三流豪门逆袭路-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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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回应,那道声音终于停止叫名字,改为一种寒暄式的开头:“你喜欢这里么?”
谢从凝答非所问,第一次尝试对话:“我喜欢厉清嵘。”
后面的声音陷入沉默,好长一段时间没交流后,谢从凝的肩膀突然被狠狠一拍,条件反射就想回头,前方卖豆浆的老人看着他有些担心:“小伙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白?”
谢从凝吓了一跳,才发现头已经至少偏转三十度,赶忙转回来。
通过老人的表情,得出第一个结论:对方看不见身后跟着自己的东西。
“可能是因为天太热了。”谢从凝走过去,原想为了表达谢意买豆浆,突然想起口袋没有现金,尴尬地站在原地。
老人主动舀了一碗让他坐下来慢慢喝:“这碗不收钱。”
谢从凝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拒绝老人家的好意。
这是个温暖的世界,到处都是人情。
“很舒服对不对?”苍老的声音再度开口,没有丝毫方才算计他的羞愧,反而谈起了哲理:“但倘若日日面对这样的画面,正常人都会被逼疯。”
谢从凝没有回复,前方有一栋民居,算是附近最高的楼,再往前就是雾蒙蒙的一片。
梦里的世界是有尽头的,可供活动的区域有限。
……
好的不灵坏的灵。
对谢从凝来说,这几乎快成为真理。
梦里他起码已经度过了三四个小时的时光,现实世界里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不过比他预想中好的是,厉清嵘提前发现了异常,打电话叫江女子来。
顺着床单拧成的绳子费力爬到二楼,江女子黑着脸道:“为什么不能走正门?”
厉清嵘:“原本是担心我父母误会。”
“原本?”
厉清嵘抱歉道:“忘记他们被我大哥气得还没有归家。”
江女子做了三次深呼吸,告诫自己生起会加速衰老,就当做减肥。
心情平复下后总算注意到谢从凝,厉清嵘电话中只是说他出了问题,更具体的却没有讲,此刻江女子绕着床走了一圈,紧接着像是医生一样观察了谢从凝的瞳孔,感叹道:“我就没见过这么命苦的。”
倒霉到谢从凝这个程度,世所罕见。
不过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深更半夜,你怎么知道他出了问题?”
厉清嵘冷冷用两个字敷衍:“感觉。”
真相是,谢从凝每晚睡觉格外不老实,就像只八爪鱼,夸张的时候都能将厉清嵘挤下床,好一点的情况也是将对方当床垫用。
今晚厉清嵘睡得格外轻松,没有突然搭过来的胳膊或是腿,最开始的舒适度过去后立马意识到不对,这么好的睡相绝对不属于谢从凝。
睁眼后叫了好几声,谢从凝均无回应,便猜到恐怕又遭遇了什么事。
江女子:“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恶鬼的能量被打散,有一部分藏匿在这里,拉谢从凝进入了它的世界。”
厉清嵘沉吟:“有没有危险?”
江女子:“不能回应亡者的呼唤是常识,这点我和他不止说过一遍,只要不犯这个低级错误,就没多大问题。”
说完两人面面相觑,旁人还好说……至于谢从凝,他们是真的没有信心。
江女子头疼:“容我想想,有没有办法拯救一下。”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会摊上谢从凝,按理恶鬼发泄,应该找的是最怨恨的人,现在看来最令它厌恶的不是厉清嵘,反而是谢从凝。
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为防谢从凝遭遇不测,江女子在他周围点燃了密密麻麻的香。
厉清嵘:“他还没死。”
江女子眉心一跳,暗道自从上过床后,厉清嵘果不其然被谢从凝传染了——
那是一种叫做智障的病毒。
香燃烧的很快,味道很刺鼻,江女子坚持关上窗户,等到房间里的烟积攒到了一定程度,凑近谢从凝的耳边,试着和他交流:“喂,能听见我说话么,喂,喂……”
全程跟打电话如出一辙。
厉清嵘静静看着,皱眉:“你是被谢从凝传染了么?”
“……”
江女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表出刚才那番话,忽然惊恐地想到……该不会自己真被传染了?
完全不知道正在被人诟病,谢从凝以极慢的速度喝着豆浆,思考下一步的活动时,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女子?”
然而旁边空无一人,也不知道声源在哪里。
“是我。”
谢从凝不觉得恶鬼的梦境会有江女子出现,莫非是谢从凝搬来的救兵?
“怎么你的声音听上去比我还沮丧?”
江女子:“我发现自己被智障了。”
“……”
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直觉是在骂自己。
来不及计较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有什么办法能出去?”
“耐心等到天亮,恶鬼的力量只能在夜间得到发挥。”
然后,江女子告知了现世的时间。
谢从凝沉默,许久后坦白自己梦境的时间流速。
“这恶鬼诡计多端,我险些都被骗了。”谢从凝心中没底。
他只想快点离开该死的梦境。
江女子:“无能为力。”
谢从凝:“能不能折中一下,放厉爸爸放进来陪我。”
房间里。
江女子面色古怪:“厉爸爸。”
厉清嵘别过脸。
江女子发表和厌世鬼一样的感言:“不知羞耻!”
厌世鬼重重点头,终于有人站在它这边了。
谢从凝躺在床上,意识混乱中唇瓣还在微微动着,江女子细细辩听每一个字:叫厉清嵘陪我进来打怪。
江女子脸色难看,厉清嵘却在此时道:“如果你有能力做到,我没意见。”
“清醒点,”江女子都想往对方脸上甩上一巴掌打醒:“别因为一声爸爸没了理智!”
厉清嵘不为所动:“他一个人在那里很难应付过来。”
半晌,见江女子没有动作,厉清嵘目光总算从谢从凝身上移开,转到她身上。
江女子心虚笑道:“确实没达到那个本事。”
要是能力到位,她早就会察觉到窝藏在房中的恶鬼能量,谢从凝也就不会遭此一劫。
江女子自觉理亏:“你有什么什么话想对他说。”
厉清嵘沉思良久:“少说话。”
谢从凝有发一言而天下惊的本事。
江女子将话带到,床上,谢从凝翻了个身,模糊不清说了句‘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就再没了动静。
香已经燃尽,梦境中的谢从凝和江女子的联系也就断了。
对比刚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微微放松一些,虽然还要在梦境中支撑大半天,好歹有了希望。
再次谢过卖豆浆的老人后,谢从凝继续漫无目的低头走动,身后不时会传来奇怪的声响,试图吸引他回头。
谢从凝耐着性子和它耗,甚至唱起向天再借五百年。
大街上,这一举动无疑引来了许多目光,谢从凝将那些投来疑惑眼神的人全部当做NPC,彻底放飞自我。
对于恶鬼,这是记忆中的世界,哪怕是百年过去,也是千篇一律的景致,谢从凝这个外来客恰恰相反,什么都很有兴趣。
走了许久,迎来他今天第二次停步。
对面是一户人家,看门边的石狮子就知道属于大户。
从里面出来一位大美人,穿着相当保守的衣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貌来看,正是厉清嵘奶奶年轻的时候。
第48章 厉家
按照谢从凝的推理; 此刻跟在身后的就是厉清嵘奶奶的鬼魂; 如今面前突然又出现一个年轻时的她; 不免吓了一跳。
美人和他目光对上; 很快又移开;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谢从凝松了口气,说穿了,这女人和梦境中的众多幻想没有区别; 都是NPC。
“红颜易老; ”后面的声音带着一股哀怨:“每秒钟你都要见证生命的流逝; 皮肤以无法观测的速度衰老,天底下哪里会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
这是谢从凝第一次听它说这么多话,想回答,又害怕是恶鬼的圈套; 于是找了个树枝在沙地上比划:
'有。光我知道的就有一样。'
“是什么?”
'你。'
在谢从凝看来; 恶鬼要恐怖的多。
声音没有继续和他说话,但谢从凝感觉到自己已经成功激怒了她。
梦境并不是无厘头的; 绝大多数是建立在厉清嵘奶奶年轻时的记忆上。
“既来之; 则安之。”
既然短时间内出不去; 谢从凝决定找个切入点……观察这位大美人年轻时的生活。
从一个正常人进化成变态,总要有一个过程。
不知道是不是谢从凝表现的太明显,恶鬼的情绪越来越暴躁。
厉清嵘的奶奶姓君; 名应怜。
谢从凝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还被惊艳了; 如果不计较她的所作所为; 这份美貌完全能当得起这个名字。
他控制好表情; 正准备上去搭话,有人却在他前面截胡。
说话的人十分轻佻:“君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君应怜没有给一个好脸色:“让开。”
“美人就是美人,生气了也好看。”
“无赖就是无赖,有了衣冠也是禽兽。”
正陷入调戏中自娱自乐的青年猛地转身:“谁?”
谢从凝友好地挥挥手:“你大爷我。”
说罢,一拳头挥上去。
打完之后拉上人姑娘就跑。
到一个拐角处,谢从凝气喘吁吁,君应怜一个女人耐力都比他强,娇笑道:“你还挺聪明的。”
打完人知道跑,不像个愣头青,傻乎乎在原地等着警察来抓。
谢从凝:“举手之劳。”
君应怜点头:“形容恰当,确实是一拳头的功劳。”
谢从凝微怔,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上,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恶鬼看不下去,声音都夹带着寒气:“你居然敢调戏我!”
年轻时的你。
谢从凝内心默默作答。
其实他还是想简单了,如果江女子在这里,会看出更多的蹊跷。
这并不单纯是恶鬼构造出的梦境,更像是一个囚笼,保护着恶鬼,同时也囚禁着它不得解脱。
鬼因执念而成,当初林穗是靠报仇的信念存在,厌世鬼则是以迫害世界上得到幸福的人为目标,至于厉清嵘的奶奶,则痛恨时间的流逝,对自身衰老的无能为力。
她试图逃避现实,一遍遍重现几十年前的时光。
到后来,整个世界体系构成,恶鬼自己也逃脱不了。
恶鬼:“不要在这个世界乱来。”
说着和谢从凝解释一遍,企图让他明白其中的不可控性。
谢从凝摇摇头,表示听不懂。
恶鬼:“就好比一个精神分裂的人,几个人格互不影响,各有各的世界。”
一个人格出了问题,整个体系都会受到牵连,万一不幸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迄今为止,谢从凝对鬼都了解不透彻,更何况鬼创造出的世界。
然而他一点也不心慌,人生在世,只要秉持两个行事准则:
其一,使劲浪。
其二,用力作。
依照这种活法,要么玩死别人,要么坑害自己,根据谢从凝长久以来的经验,前者的实现性要更大。
最他对面,君应怜见谢从凝发呆,也不打扰,默默走开。
她是个相当保守的性格,今天跟陌生男子多说了两句话已经很难得,并没有拉长相处时间的打算。
谢从凝回过神时,佳人已经不见芳踪。
回想方才的相遇片段,忍不住感叹,厉清嵘奶奶年轻时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态了呢?
这个世界区域实在是有限,谢从凝用了半天时间已经走了一个来回,因为没有钱,他只能靠跟野狗玩打发时间。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勉强体会到一些恶鬼的痛苦,天天在同一个世界循环,真的会逼疯人。
时间一长,野狗都腻味了,甩开谢从凝和几个小孩子混在一起。
谢从凝长叹一声,很快锁定一个位置。
恶鬼怒气值继续上升:“谁叫你爬我家的墙?”
谢从凝趴在后墙上,院中的女子正在清洗梨花的花瓣,似乎是准备做甜点,清清嗓子,开始唱《西厢记》:料得行吟者,应怜长叹人。
君应怜吓了一跳,看到墙上似笑非笑的谢从凝,笑着摇了摇头,躲到屋中。
原还想继续扮个痞子,一道刺目的亮光直下,谢从凝抬起头,太阳正以无限快的速度向自己靠近。
世界要毁灭了?
这是谢从凝的首个念头,不过很快他就悲哀的发现,被这太阳砸到的只有自己。
令人迷惘的混沌中,一道尖锐的女声将他强行唤醒。
谢从凝呻|吟一声,费劲地睁开双眼。
江女子的脸出现在视野范围中,很是惊奇道:“你怎么一脸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