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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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今清不停地亲吻陈东君,一张张不同的脸在他脑海里划过,最后只剩下身边的这个人的脸。他在陈东君耳边轻声说:“以前,我觉得我不爱这个世界,但我爱你;现在我觉得,我可以爱这个世界,它那么好,它居然有你。”
“它居然有你。”
他们没有见证完那场求婚,于今清拉着陈东君出了剧院,打车去了他的大学。
“哥,你要不要试一试,如果你跟我在这里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于今清说。
陈东君不习惯做这样的事,但这晚的气氛太美好。
他们站在校门外的路灯下,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的头顶,让两人的面目都变得更加柔和,仿佛生活留下的痕迹都被冲走了,他们回到了十几岁的模样。仿佛生活不曾苛难,命运也曾厚待,就这样让他们先后上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在同一个校园里谈情说爱,讨论理想,与对方共同计划着未来的人生。
于今清的左手牵起陈东君的右手,又问了一遍,“要不要试一试。”
陈东君说:“好。”
于今清拉着陈东君走进校门,“现在我们大一。”
陈东君笑起来,“这不可能。”
于今清固执地说:“现在我们大一。”
陈东君眼神柔软下来,“好,我们大一。”
于今清牵着陈东君走进一座老式教学楼,正值暑期的教学楼空无一人,“这是四号楼,我们会在这里学工程图学,”他们走到三层,于今清带着陈东君走进一个教室,里面是画工程图专用的桌子。
于今清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陈东君笑着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座位上。
于今清从讲台上找到两张A1图纸,上面画着泵体零件图,看起来是学生作业,他放了一张图纸在陈东君桌子上,放了一张在自己桌子上,又在抽屉里找到两支铅笔,他把铅笔递给陈东君,“这门课作业很多,每天早上我们都在这里画图。”
陈东君看了一眼那张图,笑着摇头,“好多错。”
于今清盯着眼前的图纸,就像那是他曾画过的那张,“我图画得不好,你帮我改,给我找错,但是不代我画。你对我严格得要命,我们大一的时候有一句话‘唯有理想和好姑娘不可辜负’很流行,你的理想里没有好姑娘,但是有我,你怕我跟不上你的理想。”
陈东君一颗千锤百炼的心有一个角微酸了一下,他一字一字地重复道:“对,我的理想里有你。”他拿着铅笔,轻轻在图纸上标出那位不知名的学生的绘图错误。
于今清着迷地看着陈东君认真的侧脸,“大一你还是年级第一,因为有你教我,这门课我期末考了96分。”
陈东君说:“不是有我教你,是你聪明又努力。”
等陈东君标出错误和修改意见,于今清把图纸和铅笔都放回原处,带着陈东君走出教室。
“趁课间没人的时候,我们就会再上半层楼,四楼是废弃的学院办公室,很少有人上去,我们经常在三楼半接吻。”于今清把陈东君按在三楼半的墙壁上,跟他接吻,就像初吻的时候一样青涩,小心翼翼。
“我们每天上完课都来这里吃饭,你的卡总是被我刷得没钱。”于今清带着陈东君从教学楼走到食堂,这个时候只有几盏灯还亮着,几个卖夜宵的窗口还开着,于今清指了指墙上的电视,“世界杯的时候,我们总是买一打啤酒在食堂看球。不过吧,我支持德国队,你支持法国队,德法一交战,我们就打架。”
陈东君笑着摇头,“你敢。”
“我肯定不敢。”于今清笑嘻嘻地说完,跑去借了一个研究生的学生卡去夜宵窗口买了一碗麻辣烫和十几串烧烤,他一只手端不过去,就喊陈东君来端。
食堂阿姨打趣:“挺眼熟啊你,毕业了回来看啊?”
于今清单手挂在陈东君肩膀上,笑得像个少年,“阿姨,今天忘带卡了,我们大一新生啊,哪那么老。”
他也不管阿姨信不信,就跟陈东君说:“我来北京第一次吃麻辣烫的时候就跟你抱怨:‘北京麻辣烫的麻,居然是麻酱,不是麻椒。’我不肯吃,你硬按着我说不许挑食,让我吃完了。”
陈东君声音里都是笑意,“我大一的时候对你这么坏?”
于今清笑着点头,“可不是吗。你一直这样。”我喜欢你这样。
“吃完午饭我就困了。”于今清笑着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陈东君,有时还倒着走,陈东君走在后面跟着他,眼角眉梢也全是笑意,看到有人经过就提醒一句。
他们走出食堂,一直走过梧桐校道,走到学校花园。正是夏夜好光景,一弯石桥半弯柳,一池碧水半池莲。蝉鸣几声,鸟鸣几声,一只狸花猫从长椅下窸窸窣窣经过。
“每个午后我们都在这里休息,我躺在你腿上睡午觉。”于今清把陈东君按到长椅的一头坐着,然后把头枕在陈东君的大腿上,抬头是满天繁星。
陈东君用手指梳于今清的头发,“我不午睡吗。”
“有时候你也困了,就反过来,我的腿给你当枕头。”于今清说,“每次你睡着了我都会偷拍你的照片。”
陈东君说:“是吗。”
于今清说:“是啊,我的手机相册里都是你,从你大一到大四,可惜后来毕业旅行的时候,我手机被偷了,没找回来,照片也没了。”
陈东君摸于今清头发的手一顿,“嗯,毕业旅行。”
“没课的时候,你老带我去打篮球,后来我们还代表机械学院参加校篮球赛。”于今清从陈东君腿上爬起来,带他走到篮球场,于今清指着篮球场还未被拆去的近期比赛的横幅,“跟你高中的时候一样,每场比赛都有一水儿的女生站在那边给你加油,等着给你递情书。”
陈东君笑着说:“一直到我们给学院拿到了校冠军,我一封情书也没敢收,总决赛之后直接和你一起去庆功宴。”
于今清侧头看着陈东君,“庆功宴那天正好是我十八岁生日。我们喝多了,开了房,你把我按在床上,说:‘终于等到你成年了。’”
晚风习习,月色温柔。
陈东君抱住于今清,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抱歉。”没能看你长大。
于今清摇摇头,牵起陈东君的手,“还没毕业,跟我来。”
于今清带陈东君走到一栋建筑面前,“我们学校有一个航空航天博物馆,里面有很多歼击机,不是模型,是实物,特牛逼。博物馆开门的时候不多,我分了好多次进去,才背下了里面所有歼击机的介绍。等我把它们都背完的时候,我就特骄傲地去找你。”
于今清拉着陈东君坐在航空航天博物馆门前的台阶上,“我跟你坐在这里,一起讨论中国什么时候能自己制造航空发动机,什么时候中国的歼击机能进入第五代。”
陈东君声音带着笑意和追忆往事般的感觉,“我们讨论出了结果吗?”
于今清肯定地说:“当然。我们一致认为,三十年,不,十五年之内就可以做到——”
“年少气盛。因为那一年,我们背后就是世界的航空航天史,脚下就是出了舰载机总指挥的学校,头顶就是浩瀚的星空。”
于今清抬起头,那片星空和他十四岁那年,和陈东君在阳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哥,然后,我们就毕业了。”
“我们去了同一个地方。”
于今清吻上陈东君的唇,远处校道的路灯照来微弱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映在博物馆的墙壁上,就像黑暗中的两个并肩的巨人。
“毕业后一转眼就到了现在。”于今清放开陈东君的嘴唇,看着陈东君,眼睛里都是光,“哥,是不是特别好。”
陈东君把于今清的头按到自己怀里,“嗯,特别好。”
第20章 20。
两人坐到很晚,看着马路对面综合楼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于今清说:“哥,要是现在能回寝室就好了。”
陈东君:“回寝室干什么。”
于今清:“带你打游戏——不对。”
陈东君:“嗯?”
于今清:“气氛这么好,我们得去开房。”
陈东君闷笑。
于今清:“走走走。”他兴奋得全然忘了他们白天才飞来北京,本来就是订了酒店的。但此时此刻,陈东君愿意纵着他,也不提醒。
于今清走在陈东君前面,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陈东君说:“挺有经验。”
于今清回过头特别宠爱地去揽陈东君的腰,带着陈东君往校门外走,边走边在陈东君耳朵上亲吻,像刚有了对象急于显摆的大学男生,“哇,哥你不要冤枉我。我跟你说,我们寝室都是一群野鸡精,因为你不在,我被群嘲四年处男。”
陈东君不着痕迹地把于今清反搂到自己臂弯里,眼睛里都是笑意,“贵校风气真差。”
于今清拉着陈东君出了校门,指着对面一家快捷连锁酒店,“那里。”
陈东君摇头失笑,“你确定?”
于今清说:“就这家。”校门口也没别的酒店,他在漫长的被群嘲“不知留着童子身给谁”的本科生涯中对这个门口写了“4小时休闲房只要99”的地方有着无数关于陈东君的幻想。
于今清回忆了一会,舔了一下嘴唇,“哥,进去。”
陈东君说:“进去了不准胡闹。”
于今清:“什么叫胡闹。”
陈东君:“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于今清:“进这种酒店除了一件事,其他的都是不该做的事。”
陈东君抬了抬下巴,“你手还没好。”
于今清:“不用手。”
陈东君:“那也不行。”
于今清:“那我们进去干什么。”
陈东君:“主要领会精神。”
于今清:“……”
陈东君:“听见没。”
于今清:“……哦。”不可能的,哥。
于今清揽上陈东君的腰,大摇大摆往里走,像一个第一次带对象开房又怕被看出来是新手的少年。
前台小姐刚办完一对小情侣的入住,抬头一看,看见两个男人。
她双眸反光,笑容专业,感觉自己迎来了今晚工作的高潮,“两位先生晚上好。”
于今清说:“哥,你想要哪个。”
前台小姐微笑着介绍:“现在还有大床房和标间。”但是你们肯定会定大床的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
陈东君说:“你定。”
前台小姐:“大床房有两米和一米八的。”这位看起来禁欲犀利略鬼畜,实际是有选择困难症的高冷人妻受无疑。
于今清:“两米大床。”
前台小姐:“好的。”那么你就是阳光健气攻无疑了。
于今清看了一眼墙边的柜子,“再要一盒冈本003。”
前台小姐:“好的。” 一盒有三个,可以说是很够了。
陈东君警告似的看了一眼于今清。
前台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果然高冷人妻受不堪忍受。
于今清用极度可怜的小眼神看了一眼陈东君,陈东君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没阻止。
于今清对前台小姐很有气势地说:“两盒。”
前台小姐:“好的。是刷卡还是付现?”果然高冷人妻受终于还是屈服在了阳光健气攻的淫威下。
陈东君准备拿钱包,于今清十分大爷地吩咐,“把我钱包拿出来,左边口袋。”
陈东君忍住笑,从于今清口袋里拿出钱包。
前台小姐收了钱,递上房卡,继续笑出专业的八颗牙,“祝二位入住愉快。”
于今清收了卡,一边搂着陈东君走进电梯,一边故意把手放在陈东君屁股上,特别温柔地说:“还疼不疼。”
陈东君感受到身后两道灼热的目光,抬手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一关上,于今清马上抱住陈东君的腰,故意叫得甜腻,“哥。”
陈东君捏他脸,声音里都是宠溺笑意,“适可而止。”
一进房间于今清就抱着陈东君啃,“哥,拆下套。”他从陈东君的嘴啃到锁骨,再隔着衣服从乳头啃到下腹。
陈东君抬手托住于今清的下巴,防止他啃到裤子上去。
“哥,今天我成年。”于今清跪在地上,咬了一口陈东君的手指,委屈地说。
陈东君看着于今清,后者一边仰视着他,一边用一只手解扣子,露出饱满的胸膛和腹肌,再往下,裤子也被他用蛮力扯下去,挂在大腿根,露出两道分明的人鱼线。
陈东君伸出手在于今清乳头上拧了一把,“听话。”
于今清被拧得一抖,早就撑成一个鼓包的内裤被不明液体洇湿。
他一边喘息,一边不停地小声喊:“哥,哥——”
这样的画面太有诱惑力,爱人的勾引,效果万倍于最好的春药,陈东君把于今清按到床上,抚摸他的身体,眼中都是欲火,但是当他摸到于今清的后穴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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