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SK侦探所-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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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拙看过他从前写的一些书,他写过一些总裁萝莉文,只是和其他动不动就让王式破产的总裁不一样,他写的萝莉文里总有大量的数学题,常常写了一两万字就是为了解开一道数学题。
小姑娘们喜欢看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对这种看了就让人头晕的数学题自然没什么兴趣,意料之中的,这些萝莉文的收益惨淡。
方掩瑕第一篇在网络上完结的悬疑小说叫做《烈女》。
他描绘了一个极其荒诞的世界,那个世界的姑娘们总会因为各式各样的事情自杀死亡,然后被追封为烈女。
高若拙只简单的以各式各样这个词作为概括或许有些简略,但除了这个词之外,他想不出什么其他的词。
那本书里的第一个故事是这样讲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结婚了,可是在举行婚礼前的前一天,男人突然决定悔婚,那他理所当然的会受到指责与责备,而在这个是,如果新娘自尽了,并且不是因为屈辱不是因为自尊心,而是为了让新郎不受到旁人的指责,那么新娘会被封为烈女。
他觉得方掩瑕笔下的世界,乍一看的确是滑稽并可笑,可高若拙偏偏觉得方掩瑕所说的世界和他在的世界是相同的。
高若拙上学的时候不喜欢念书,因此之前只是草草的浏览了一遍,不去朝深处想,免得自己回忆起上学时做阅读理解时的那种痛苦的感觉。
与之相对应,方掩瑕或许也觉得高若拙很有意思。
他看向高若拙的目光总之纵容并带着笑意,高若拙查了一下方掩瑕的资料,他是A市那个高端学府A大研究生毕业,学霸中的学霸,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最终会成为一名作家,而每当高若拙这么说,他总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纠正:“不是作家,是小说家。”
事实上高若拙并不清楚这两者间的区别,也不知道为何他这么在意。
好在方掩瑕从不因为的高若拙无知和浅薄而笑话他,也许他已经明白了从本质上来说高若拙就是个软弱的人,于是缓缓说道:“高警官,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你或许很善良也很单纯,你有疼爱你的父母有不记仇的朋友,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这样快乐又单纯的,会干坏事的不是只有成年人,那些分不清是非黑白的孩子有的时候更会令你心惊胆战。”
高若拙张了张口,想说不是的,我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的母亲把我当做攻击父亲的傀儡与武器,而我的父亲只把我当做一个丢他脸的陌生人,我并不是一出生就有朋友,我活的一点都不快乐,我也一点都不单纯。
可是他没有辩驳,人往往会用自己单方面的揣测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然后轻易的就相信自己的判断,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如果仅凭对方尿裤子这一点就抓他,这不可能。”
方掩瑕挑了挑眉,眼神中透露着狡黠:“所以我们只是去观察一下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抓他们。”
高若拙不禁失笑,看来武断鲁莽的那个从来不是方掩瑕,而是自己。
他们来到之前看那群土豆排练的房间,一个男孩被围在中央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裤子都湿透了,身下有一摊水迹,他似有所感,转头看到高若拙与方掩瑕,然后抖得很厉害了,高若拙一时没忍住,朝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噗通一声,也不管身下有什么东西了,一下就做了下去。
高若拙心中畅快起来,他转头朝方掩瑕得意的扬扬眉,方掩瑕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方掩瑕并不是在责怪他,于是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房中大部分的小孩子都聚在男孩身边看热闹,高若拙不禁感叹,人喜欢看热闹真是和年龄无关,要是他,有人尿了裤子他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哪里还想着围在那里看老师怎么训别人。
没有和那群爱看热闹的小土豆挤在一起的倒的确有一个,小姑娘穿着粉红色的裙子,蹲在墙角一个人在地板上写写画画的,她同样的抬头看了高若拙一眼,不过她没什么表情的很快就又低下头去玩儿自己了。
高若拙眯了眯眼,拉了拉方掩瑕的袖子,侧头小声和他说道:“哎,你看见那小姑娘没有,蹲在那儿的那个,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方掩瑕悠悠道:“不去看热闹就是怪怪的?高警官,你对怪人的诠释真是…”
他故意没说完这句话,留下半句让高若拙猜,其实高若拙不用猜只听他的语气也知道,方掩瑕是在讽刺他的肤浅。
他与方掩瑕相处的也算是久了,开始无法无天起来,用手肘撞了一下方掩瑕的肚子,方掩瑕立即夸张的捂住肚子,然后做了个求饶的动作:“不过你这次没说错,这个小姑娘的确是怪怪的,你看,她…”
他还想仔细听听方掩瑕的高见,但先前的那位老师走过来问道:“两位这是…?怎么又过来了,是不是这儿有什么异常?还是有什么其他想问的?”
高若拙不擅长应对这种突发状况,额额额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方掩瑕一直站在旁边憋笑,直到他看高若拙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才跳出来解围,他从善如流道:“我们听到您这边有个男孩子出了点儿事,之前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好像没看到男老师,所以就自作主张跟了过来,想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也能搭把手。”
高若拙松了一口气,心想着,方掩瑕说的有理有据又一脸的理所当然,若不是早知晓他的真实意图恐怕我也会被他这段动听的鬼话给骗了过去。
他不禁感慨,他们这种写小说的就是不一样。
高若拙在旁边干站着,听着方掩瑕和女老师一来一往的。
“哦,已经有男老师过来了?那就好,不然您一个人处理这种事儿也够辛苦的。”
“不,不,没事,是应当的,那孩子叫吴大头?这名字挺有意思的。”
“原来是外号,真名是吴谋啊?我就说呢,怎么可能有人给小孩子取这种名字。”
“是吗?以前从来不尿裤子?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他们?对了那个角落的小姑娘看着挺可怜的,我看她一直一个人在那儿玩儿,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和班上同学关系一直不错?那就是今天心情不好了,小姑娘嘛,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难免的。”
“没事,没事,我们去吧,就在幼儿园门口是吗?有点儿胖脸上有个痣烫了卷发的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们很快就回来,您放心。”
方掩瑕的交际能力实在是出彩,再加上他长了张好脸,如果他长的凶神恶煞的恐怕信用要大打折扣,高若拙就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把那小男孩儿和小姑娘的姓名和年龄全都问到手,又主动包揽了去幼儿园门口去找吴谋家长拿换衣衣物的活。
高若拙实在是佩服他,高若拙自己从来只知道审犯人,套话这种活一般都是王队干,如果王队看到刚刚方掩瑕与老师的交谈,就会发现方掩瑕这个顾问其实还挺称职的。
至少现在他们有了一些线索,虽然事情的发展并不好。
现在大概是快到了家长接孩子们回家的时间,幼儿园门口围了一圈的人,大部分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因此那个一头卷发身材发胖,低着头玩儿手机的一个中年女子显得格外的瞩目。
方掩瑕显然也看到了她,他与高若拙对视一眼,显然他们并不想就这样迅速的结束任务,于是他们两分头行动,穿梭在人群中。
“您是吴谋的家长吗?哦,不是啊…没事儿我今天是来帮忙的,对了幼儿园有两个特别听话的小孩儿您认识吗?叫什么来着,对对对,就是叫秦安和秦平,他两可好看了,又好看又听话?哎呀是呀,谁说不是呢…”
直到收集了足够多的情报,他们才心满意足的走向吴谋的妈妈,方掩瑕向她说明来意,并问她索要吴谋换洗的衣物,她一听说吴谋在幼儿园里尿了裤子,脸色顿时大变,气冲冲的把手里的衣物朝方掩瑕的手中一塞,骂骂咧咧道:“我说老师怎么突然让我带衣服过来,原来是在学校里干了丑事了,又不是几个月的时候,都快升小学了竟然还尿裤子,看回家之后我不打死他…”
高若拙忍不住的浑身抖了抖,心里琢磨着:
撇去其他的不谈,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在学校里尿了裤子便算得上是丑事了。
他们也许是最相信棍棒教育的一代人,即便现在母亲已经与高若拙决裂,高若拙仍忍不住感激她,在他的幼年与少年时期没有对他进行这种棍棒教育。
就这样一件小事,她叉腰至少骂了五分钟,高若拙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难为方掩瑕,还要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突然,他听到了两个耳熟的名字,高若拙立即回过神:“秦安和秦平?这两孩子您也认识?”
吴谋妈妈一脸理所当然:“当然啊,这幼儿园几乎所有家长都认识这两孩子,你看别人家孩子怎么就那么听话,我听说秦平这次舞台剧演王子,秦安演小仙女,哎呦我不行了,我一想到我们家那个我就头疼,你知道他演个什么吗?他演个树,我看他就像个木头,他怎么和人家差距那么大,不也不要求他演王子了,至少得演个人吧?哎……算了算了。”
章节6
高若拙不知道她那句算了之中包含着怎样的情感,不问前因不问缘由,一句轻飘飘的算了,他忍不住想如果那个孩子就在现场,他该多伤心啊。
但他并没有资格去管人家的闲事,方掩瑕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抱着衣物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高若拙知道他这样应该是生气了。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高若拙从未见过方掩瑕生气,对方掩瑕生气的原因高若拙知道,却又不完全理解,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孩子生气吗,他似是看出高若拙在想什么,说道:“高警官,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方掩瑕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无奈道:“我…我只是觉得吴谋挺可怜的,人们常说孩子什么都不懂,与之恰恰相反,那些孩子早就什么都懂了,孩子这个词真是无比奇妙,只要头上顶着这个词就可以为所欲为,哪怕故意做了什么坏事都可以被当做是无心之失,常人总认为这是一种特权与优待,他们似乎认为这样是给了孩子一个改过的机会,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不见得吧。”
方掩瑕想了想,继续道:“高警官,你完全可以当做这是我的推断,我想杀死秦安与秦平的,应该就是吴谋和那个小女孩儿。”
高若拙其实也已经认同了方掩瑕的说法。
只是他想不明白,吴谋,江一与秦平秦安之间究竟是有着怎样的仇恨,可以使一个孩子痛下杀手去杀害另外的两个孩子。
这个幼儿园附近有一个小公园,下午幼儿园放学之后,大部分家长会让孩子去这个公园里玩儿一会儿,然后自己去买菜。
高若拙和方掩瑕走到吴谋与另一个女孩面前。
小女孩儿在荡秋千,吴谋站在双杠下面仰头看着天,可能是因为他在学校里尿了裤子,其他的孩子都不愿意和他玩儿,这倒给了高若拙和方掩瑕一个很好的机会。
方掩瑕比高若拙稍慢半步,也是,盘问这种事情自然是由高若拙来做比较合适。
他走到双杠下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你叫吴谋是吗?我们白天见过的,还记得吗?”
吴谋被吓得双股站站,上下两排的牙齿不停的打颤,浑身发抖,高若拙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认识秦安和秦平吗?”
他猛的摇头:“不…不认识。”
高若拙笑了起来,他并不是笑话他现在这幅害怕的模样,只是怜悯他,到底是年纪小,谎话都不会说,他继续问道:“秦平是你的同班同学,秦安是秦平的妹妹,你怎么会不认识呢。”
吴谋又迅速的改口道:“是,是,我是认识的。”
高若拙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继续问:“六月十二日下午五点左右,你在哪里?”
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好像是双腿支撑不住一样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他转头去看那位正在荡秋千的小女孩,秋千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小女孩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高若拙面前,仰着头用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警官,你想问什么呢?你想问秦平和秦安是不是我们杀的吗?是啊,就是我们杀的,现在你可以走了吗?你妨碍到我荡秋千了。”
高若拙没有说话,方掩瑕也没有说话。
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答案,一直想都不敢想,一个高若拙避之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