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攻VS作逼受-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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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一个较角落的靠窗边位置坐下,各自复习。闵言头疼得托着额头,黑笔一次次“刺啦刺啦”地划掉在稿纸上演算的方程式。卫正岳则随意摊开书的一页,把头搁在书本上,趴在那里默默看着焦躁无比的闵言,卫正岳觉得不耐烦的闵言也是挺可爱的。而后坐正身子,抚平褶皱的卷子,掀开笔盖,颇具大将风范,开始操笔做题。
然而到了第五题就卡壳了,卫正岳把卷子推到闵言面前:“小言,这个二元二次方程怎么解?”
闵言接过卷子,盯着题目看了很久,动笔演算。
过了十分钟,他还在蒙头演算,只是眉头越皱越紧拧成了倒八字。
卫正岳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算出来了么?你如果不会……”
“我会的!你再等等,不要吵我!”闵言粗暴地打断。
卫正岳打哈哈地说:“也有可能是题目出错了啊,现在很多出题人都很不靠谱的。”斟酌了下推开椅子站起来:“那我去借几本辅佐资料书看看。”
像卫正岳这种人,一个学期可能都不会把脚踏进图书馆一步,对着一排排书柜上复杂纷乱的字母数字的书籍编号发愣了半天,转悠了半个图书馆才找到资料书所在的位置,抽出一本直接坐在地上研究了起来。
卫正岳其实并不笨,只是从来不把学习当回事,而此刻一旦沉下心来看书琢磨公式,他就会沉浸其中。
过了许久才发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久,便匆匆取了几本书回去。
回到原座位,发现闵言侧趴在桌上,居然睡着了。
卫正岳拉开闵言隔壁的椅子,也学着他的动作双臂交叠,把脑袋枕在上面,近距离看着闵言。
额前的碎发垂落一侧,露出白净光滑的额头,鸦翅般的睫毛打下一层阴影,覆在鼻梁上,红润的嘴巴微张,吐出温热的气息,窗外的阳光在他脸上跳跃。卫正岳内心忽然柔软地一塌糊涂,他想起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滚圆雪白的兔子,他当时也是这种心情,心里痒得要死,想伸手摸摸它又怕自己的手不知轻重会捏疼它。
忽然吹来一阵风,把闵言几丝鬓发吹挂到眼角处,卫正岳觉得他肯定会不舒服,想来就伸手轻轻用手指捻起头发后耳后拨去,一不小心指尖滑过了闵言温暖白嫩的皮肤,触电般的感觉,从指尖一路激窜到心脏。
卫正岳一瞬间福至心灵,醍醐灌顶。
运动会激情澎拜的音乐在窗外不绝于耳,坐在教室里的闵言有点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机,周边围凑着几个朋友,聊着各种八卦与隔壁班的美女。
闵言望了眼窗外,神情犹豫,该不该去呢?
卫正岳报名了3000米长跑,这阵子天天在耳边念叨希望自己可以去观赛为他加油,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来欣赏我风驰电掣千米飞人的英勇身姿!”闵言以无聊为理由冷淡拒绝了他。
现在闵言却是坐如针毡,看了眼手表,应该已经开跑了吧,如果他没有看到我会失望么?
闵言看着手机上的游戏小人啪叽一下从空中掉了下来,死了。又重新开始游戏。
失望什么?我本来就跟他说了不会去。
游戏小人遭遇闪击,再次死亡。
算了,还是去吧,万一输了那家伙就要把罪名安到我头上了。
闵言内心诽谤,起身快步走出教室。
到了运动场,人声鼎沸,此起彼伏的加油呐喊声,又夹杂着广播员充满激情的讲说声。闵言有点烦这种人群拥挤的场面,拨开人群,长跑比赛果然已经开始了,跑在第一的卫正岳像一只身形矫健充满力量的小野豹,疾驰在跑道上,与第二名拉下了不少距离。闵言内心有种不言而喻的自豪感。
到了最后一圈,卫正岳明显体力透支,放缓了脚步,每一步都变得异常沉重,汗水早已浸湿了运动服,头发湿漉漉得像是在水下淋过,精壮麦色的胳膊反射着汗水的微光,他沉重急促地呼吸着,表情异常痛苦。
闵言放佛也被周围的情绪所感染了,一颗心紧紧绷着。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跑道终点处,就站在跑道中央看着前方几百米处的卫正岳。
卫正岳放佛也很快看到了闵言,因为一瞬间他如同被安上了马达一般,昂着头,龇牙急速往前冲,双臂双脚竟挥动出了疾风闪电般的速度。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闵言瞬间觉得远方朝他飞奔来的卫正岳所要到达的并不是那条终点线,而是自己,只有自己才是他唯一的终点与归宿。
时间被无线拉长凝固,卫正岳奔跑的背后是一轮被打翻的夕阳,流光四溢,卫正岳像极了一位英勇神明的天降,凯旋着向自己跑来。
随着裁判员清脆的哨响声,卫正岳呼啸而过终点。
曲腿弓腰,双手颤抖着撑在膝盖上,张开了嘴大口大口呼着气。
抬头对上闵言,露出了一个疲惫而满足的笑。
11。
自闵言答应了卫正岳的告白以后,卫正岳感觉有个巨大的氢气球挂在自己头上,每天都飘飞在高空中,根本无法着陆。带着嘴角咧到耳根的傻笑,整个人洋溢着活力满满的喜气,光是请兄弟吃饭就请上了好几回,尽管都是路边烧烤夜排挡之类,但也着实花了卫正岳不少钱,但是他乐意啊,这无法言表难以向旁人诉说的喜悦如果不找个缺口,那得憋死他。有一次还叫上了闵言一起,但他明显不喜欢碰街边那边廉价油腻的东西,卫正岳殷勤地为他用热水烫洗了各种餐具,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拨动了几下筷子,兴致恹恹。而且闵言好像也不大喜欢卫正岳的那些朋友,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坐着,能扯出一个笑已经是极给面子的事了。而后卫正岳也就没再叫上闵言了。
卫正岳这阵子周末在一家小型台球室打零工,也攒下了不少钱,琢磨着哪天带闵言去搓一顿好的。
选了一个周末,出门前精挑细选穿了件印着一个大骷颅头的黑色无袖T恤,宽肥破洞牛仔裤,很满意地冲着镜子捋了一把黄毛提早出门了。
到了广场,等了些许时间,闵言才到,这还是卫正岳极少数看到没有穿着校服的闵言,浅灰短袖外面罩了一件红白相间的格子衬衫。
卫正岳迎上去,双手插着口袋,豪气地说:“想吃什么就跟我说,走,咱一家家轮着看,你挑中了哪个咱们就进去。”
闵言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走在前头。
最终闵言选了一家意氏牛排餐厅。
店内灯光昏暗幽雅,流淌着优美的小提琴声,每张欧式纯白色餐桌上都摆放着瓷花瓶,四周坐着零丁的客人。
服务员引着他们坐下,恭敬地递上牛皮质地的菜单。
卫正岳翻开菜单,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忧心忡忡地摸了一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包。
闵言优雅地翻览着,不急不缓地吐出菜名:“黑胡椒菲力牛排,意大利肉酱面,青柠檬桃色苏打,芒果慕斯蛋糕……“
“恩,好的。”服务员细心地摘录着,而后转头望向卫正岳,“那这位先生,您呢?”
卫正岳简直如芒在背,合上菜单:“要一份T骨牛排就好了。”
闵言疑惑地看着他。
“我早饭吃多了,根本不饿。”说着作势摸了一把自己肚子,而后心虚得眼珠子四处瞟着,生怕被闵言看出什么。
西餐永远都是分量小而精致,卫正岳也没吃出什么味道来。
完餐后闵言拿纸巾擦了下嘴,卫正岳有点不自在地站起来:“你先坐着休息下,我去前台付钱。”
闵言吃得其实有点撑了,坐着有点难受,打算踱步出去。
卫正岳在前台手忙脚乱地付着钱,从闵言的角度看过去,他低头慌张地翻动着钱包,后来都取出了一张张面值较小的金额,又伸进口袋掏出几枚硬币。
闵言一瞬间意识到他并没有自己理所当然认为的有钱,甚至他的生活可能是有点拮据的。心头仿若被轻轻点上了一滴柠檬汁,酸涩万分。
出了广场大门,外面已经飘起了萧瑟的雨,快入秋的天气总是带着凉意的,冷峭的秋风吹来,卫正岳不禁缩起肩头,打了个寒颤。
“我去给你叫个的。”说着就要往雨里冲去。
闵言一把拉住了他:“不用,我打个电话叫张叔过来接下就好了。”
站在大门口的角落,卫正岳今天着实穿少了,即便身体素质再好如他,也在一阵阵冷涩的风中轻微发着抖,双手紧握成拳头,不住吸着鼻子。
忽然感觉右手被人包住,柔软温暖,卫正岳诧异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闵言默默牵住了自己,卫正岳血液腾地直往头上窜。
“蠢得要死,这种天气穿成这样。”闵言淡淡地说着,眼睛直视着前方淅淅沥沥的雨,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浅意的笑。
卫正岳松开了拳头,以一种更有力的姿势回握了闵言,闵言手心暖烘烘的,卫正岳却只敢僵着手一动不动,不敢摩挲,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掌心快沁出汗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望着外面从天而降密集的雨珠滴落在地,荡漾出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水圈。
卫正岳感叹这雨下得真好。
之后的每次约会闵言都会抢先一步付钱,任卫正岳如何跳脚逞能,只要闵言投过去一个极冷的眼神,就足以让他乖乖噤声。
卫正岳喜欢上了牵手。
他很享受这种身体接触,好像单单只是手掌贴手掌,手指缠手指,就能无限拉近两颗灵魂的距离。每当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总会偷偷牵起闵言的手,这让他感到无比安心。闵言留给他的不再是一个抓不住的背影,自己只能步步紧跟追逐。牵了闵言的手,他们会是比肩而行,甚至是自己向前一步,带领闵言前往要去的方向,前路鲜花亦或坎坷荆棘,闵言也会顺着自己的脚步走过同一条路去往同一个地方,溜不走也逃不掉。
那晚,卫正岳牵着闵言走在街心花园。转凉的天气,公园里并没有几个人,只有几个老大妈在那活动筋骨。
卫正岳拉着闵言走进了一条铺满鹅软石的曲折小道中,两人兀自走着,低头无言。
卫正岳缓缓站定,闵言讶异地抬头看着他。
昏黄的路灯安静矗立,朦胧柔和的灯光投射在闵言的脸上,软化了他平日里傲气冰霜的棱角,眼神充满柔软无辜。
卫正岳的心中仿佛跳进去一只小奶猫,毫无杀伤力地拿毛茸茸的小瓜子挠着心壁,一阵瘙痒难耐。
闵言毫无防备地看着卫正岳闭上双眼,低头吻来。
贴着闵言柔嫩的唇,似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心中的小奶猫收起爪子,温顺地窝在心口。卫正岳的灵魂发出了一声喟叹。
闵言却始终睁着眼睛,看着对方紧皱着浓黑英气的眉毛,灼热炽烈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内心酥麻不已,双手揪住了卫正岳的衣角。
如同一个愣头青的卫正岳也不敢怀抱住对方,只是紧贴双唇,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睁开眼,发现闵言那双清亮透彻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灯光在眼底晕出一片水光粼粼暖意的橙黄,夜色的星子散落在眼眸深处。卫正岳心尖一颤,惴惴然。颤抖着用手掌轻轻遮住了闵言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如同展翅的蝴蝶,扑簌着掌心,内心更痒。
于是卫正岳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的舌尖,撬开了闵言的唇瓣,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初吻以后,放佛有一个开关在卫正岳身上打开了,少年的爱情火热盛烈,他不再满足于心理上的两情相悦,更追求于身体上的情投意合,如同罂粟,逐渐上瘾。
他会在课间把闵言抵在教学楼最高楼层的废弃厕所里,身体紧贴,呼吸缠绕,发狂地吮吸咬舐着对方。
会在电影院约会,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双手交握,吻得意乱迷情,堵住闵言无法抑制出的低吟声。
***
一日放学,卫正岳照例把闵言送上车,闵言坐在车里从后视镜看到卫正岳依旧对着自己的方向站得笔直,却显得寂寥,闵言顿时心觉不忍,拉下玻璃窗招呼卫正岳:“要不一起去我家做作业吧。”
闻此声后的卫正岳心花怒放,一路兴奋地摇着尾巴上了车。
驾驶座位的司机张叔从后视镜不住打量着卫正岳,好奇小少爷怎么交了这种类型的朋友。
车子驶进别墅区,豪华大门边上笔挺站着个装制服的保安,冲车子敬了一个礼。
闵言推开别墅栅栏,穿过花团锦簇的前院,引着卫正岳进家,客厅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宽大奢华的紫深色沙发,喷金的墙壁,巨大敞亮的落地玻璃窗。卫正岳瞬间有点束手束脚。
闵言不以为然,领着卫正岳进了自己的房间。
相较外面,闵言的房间就显得朴实素净多了,房间色彩基调基本以灰白为主,不给人压迫感。卫正岳不自觉松了口气。
闵言顺手打开了较低温的暖气地热,俩人就开始在卧室里的小书房中做起了作业。
一开始还是安安静静相安无事地各自埋头作业,后来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两人已经滚在了松软的小沙发中,卫正岳压着闵言,浅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