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攻VS作逼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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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那家伙出现得有点频繁啊。“闵言心道。
下班卫正岳又招蜂引蝶拉风地站在大厦前,看到闵言出来的身影,就颠颠地跑上去:“走,那头临时计划有变动,晚上得跟他们去吃一餐。”
闵言狐疑地盯着卫正岳,卫正岳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闵言拉上副驾座,手臂潇洒地架在车窗上,拇指抚着嘴唇开始倒车。
闵言扭头,简直不想看他的装逼样。
“早上花收到了么?”卫正岳开口。
“唔。”闵言不想搭理他。
……
“诶这不对呀,往那边不是高校园区么?”闵言环顾着四周白墙绿树,惊奇道。
“对啊,高校园区谈生意,多接地气!”卫正岳一个急速大拐弯。
闵言很快明白自己又被他骗了。
这会儿正是人流高峰期,卫正岳找了好久的停车位才停妥,拉着闵言进了一家面馆。
那是他们大学时代常常光顾的面馆,酸辣土豆粉是里头的招牌菜。
“老板,两碗酸辣土豆粉!”
“好嘞,两位先坐。”
西装讲究的两人坐在一群扬着稚嫩脸庞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但卫正岳丝毫不觉得别扭,他问老板娘要了一壶热水,给闵言烫洗了碗筷。
开在路边的小饭馆永远都是那么经济实惠,那么些年过去了,两大碗热腾腾的土豆粉上头依旧堆满了料。
卫正岳把自己碗里的肉丸挑了几个扔到闵言碗里,呼啦啦地吃得满头大汗:“还真别说,吃多了大酒店的山珍海味,还不如这种十几二十块钱的面吃得舒爽够味。”
闵言给他递过去几张纸巾:“等让你天天吃这个,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卫正岳嘿嘿地笑着,忽然瞥见闵言捧着碗的手,食指空空如也,上面本应有一枚素戒。
卫正岳小声地问:“喂,你戒指呢?”
闵言轻描淡述地说:“扔了。”
虽然可能知道就是这个答案,卫正岳还是不免心尖抽动了下,他强忍着笑笑:“没事,下回给你买个更大的。”
那是在大一的一个白色情人节,卫正岳花了一个学期打工的钱,去订制了一对素戒,当时看着闵言随意地套上戒指,他简直欣喜若狂,好像完成了某种郑重的仪式般,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从此就被他卫正岳套住了,从身到心,都是他的。这让他感到无比踏实安心。卫正岳那晚做爱的时候痴迷地捧着闵言的手吻了好久。
天空中最后一抹夕阳拖曳着绚丽的尾巴隐匿而走,暗色浮起。
卫正岳和闵言走在校园的高墙外。
卫正岳突发奇想:“我们进去看看吧。”
“没有刷校园卡门卫是不会放我们进去的。”闵言笃定。
“我刷脸。”卫正岳狡黠一笑。
结果卫正岳并没有带闵言去大门,而是溜到了封锁多年的偏门,上面缠满了篱笆。
卫正岳把手伸进去,扒动了几下,门吱咔一声铁锈般粗粝地响起,竟然开了。
“你忘了吗,当初我们晚上出去约会,门禁后就经常从这里溜进去的。”
校园依旧是老样子,路灯昏沉沉地照着,他们走过一条小拱桥,走进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小道,月季点缀在暗夜中。
他们并肩走着,并没有说话。
卫正岳试着用手指勾了勾闵言的手,闵言很快挪开手,往前错开走几步。
卫正岳有点受伤,开始讲话打破沉闷的氛围:“给你猜个脑筋急转弯,什么老鼠是用两条腿走路的?”
闵言一脸鄙夷,却还是回答了:“米老鼠。”
卫正岳接着问:“那么,什么鸭子也是用两条腿走路的?”
“唐老鸭。”闵言不假思索。
“错了,所有鸭子都是用两条腿走路的。”卫正岳哈哈哈地捧腹大笑起来。
闵言丝毫没有找到任何笑点,他只觉得,卫正岳在如此静谧的晚上笑得那么猖狂简直太神经病太难听了。
他转身用四只手指夹住了卫正岳的嘴巴,挤得他嘴扁扁得活像一只鸭子:“吵死了,闭嘴吧鸭子。”
卫正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闵言看,热烈的呼吸打在闵言手上。
闵言忽然被烫到了般撤回手。
卫正岳一把搂住闵言的脖子,闵言差点一个踉跄。
卫正岳恶劣地说:“我是鸭子,那你来嫖我不?”
说着用下身流氓地顶了顶闵言。
“我拿刀阉了你。”
“有本事你来啊。”
两人在曲折的小道上打闹了许久才回去。
卫正岳把闵言送回家,回公寓的路上,吊起的嘴角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直觉和闵言之间的坚冰正在一点点破除,闵言并未接受他,但他不像先前那么避如蛇蝎了,两人也可以和和气气地坐下来好好讲话,卫正岳觉得距离曙光的来临已经不远了。
他一路想着一路暗笑走在公寓楼下,路灯幽暗,罩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卫正岳疑惑着上去,那团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他也一步步朝卫正岳走来。
卫正岳陡然瞳孔急剧收缩,脊椎毛骨悚然地咯咯作响,他的灵魂发出了恐惧狰狞的呐喊。
眼前的男人拍了拍他剪裁精致的西装说:“过得不错嘛,我的乖儿子。”
25。
黑色暗流铺天盖地朝卫正岳卷席而来,那是他深埋在回忆深处的此生最大的梦魇。
然而现在这个噩梦被抽丝剥茧,卷土重来,再一次亮出了它狞恶的獠牙,与其对峙。
卫正岳从小没有父亲,生父不负责任地逃离,卫妈一手带大孩子。常常会有顽劣的小孩朝他扔石子,嘲笑他是没爸爸的野孩子。卫妈心疼地用碘酒擦着卫正岳满手的淤青刮痕,看着孩子昂着小脑袋问自己:“妈妈,我的爸爸呢?”
后来卫妈在纺织厂处了一个叫王邵的对象,觉得对方是个老实人,相处没久就去领了证结婚了,象征性地摆了几桌潦草的酒席走个形式。
哪知婚后的王邵扯下了老实巴交的面具,露出了凶狠的真面目。他常常夜不归宿地出去赌博喝酒,赢钱了一身酒气回家,输钱了就举着酒瓶子打妻子孩子。
卫正岳那段时间总是鼻青脸肿,背后满是刮痕。他试着反抗,但这只会遭到继父更凶猛的虐待。有时候卫妈把卫正岳推进小房间里,自己在外面安抚醉酒的王邵。卫正岳钻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还是听到了从客厅里传来男人凶暴的打骂声和母亲压抑痛苦的求饶。
卫正岳怕极了回家,他觉得家就像一座阴森的坟墓,也是折磨的炼狱。
他受不了了。
有一天躲在卧室里的他听到了客厅响起剧烈的争吵声,他打开门缝偷偷窥视。
一个脖子上缠着粗金链的平头男子举着木棍拍打着王邵的脸。
“你个狗娘养的什么时候还老子钱!”
“军哥,有话好好说啊,我最近周转不开,过阵子,过阵子我筹到钱了一准儿给您送去。”
“你他妈上个礼拜也是这么给老子说的,你忽悠谁呢!妈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老子非得从你这儿把钱抠出来。”
说着平头男子开始挥着棍子砸东西,王邵也怒了,从厨房抽出一把菜刀对着平头男喊:“我日你妈的,你别把老子逼急了我告诉你,我火起来一刀捅死你!”
两人开始扭打一处,响起各种咒骂声和桌椅倒地的碰撞声。
一团混乱。
没过多久王邵发现对方猝然倒地,双目睁圆,胸口断然插着一把刀,鲜血汩汩地往外流,王邵惊慌失措地手脚发抖,踢了踢对方,发现没有了反应。
王邵失了魂一样坐在了沙发上,崩溃地捧着脑袋。
卫正岳阖上了门,忽然间他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个想法。
只要一旦他这么做,从此以后,他和他妈妈就可以解脱了,永远地摆脱那个人渣,走出发臭的泥淖。
只要他这么做。
这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卫正岳甚至觉得这是老天给他命运绝处逢生的救赎。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就在卫正岳的内心疯狂滋长,每个细胞都在拼命叫嚣。
卫正岳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按下了“110”
警车的鸣笛很快响彻这个破败的小区,一涌而进几个来势汹汹的警察。
王邵坐在沙发上,他此时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一片空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全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讨饶、狡辩或是逃窜,就被警察咔嚓一声拷住了双手,押着出门。
在他将将出门的一瞬间,他猛然回头。
通过门缝看到了一脸冰冷阴沉的卫正岳,以及悬在他手上页面发亮的手机。
卫正岳看到王邵在最后一刻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那是“你给我等着。”
那次之后,卫正岳的人生又回到了正轨,他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就当是做了一个噩梦。
但冥冥中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卫正岳在那之后就发了疯般学习跆拳道等打斗术,他相信唯有暴力能制服暴力,只有自己强大了,便再也有没有人能够欺辱自己,他远远地抛弃了那个低着头懦弱无能的小孩。有人拿石子扔他,他就像一只发狂的小豹冲上去,压住人就猛挥拳头。很快在那一片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他了,他成了一群孩子中的头头老大。
偶然也会在午夜梦回时一闪而过那个心底最深的恐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自我强迫意识的遗忘,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到这件事了,当他以为他都已经彻底忘记的时候,命运对他开了个玩笑,再次把这份另灵魂都发颤的恐惧鲜血淋漓地摆在了他面前。
****
会议室。
闵言看着自始至终一脸精神恍惚的卫正岳,眼睛下面落着明显的青灰,每隔十分钟就疲惫地揉按一次太阳穴,眉头深锁。
会议结束后,陆陆续续的人走出会议室,卫正岳好似都没有意识到,扶着额头端坐。
一杯热咖啡推到卫正岳眼皮底下。
“你怎么了?昨晚鬼附身了?”闵言倚靠着会议长桌。
卫正岳抬头,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扯出不自然的笑:“这不是昨晚和你一起追忆似水年华了一场,太激动回去睡不着了嘛。”
闵言对着恢复贫嘴的卫正岳,略略放了心。
卫正岳强抹了把脸,振奋了点精神,起身弯腰对着闵言耳朵:“晚上赏脸吃个饭?”
闵言举起手上的文件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卫正岳脸上。
卫正岳笑着避开,在闵言背后,笑容凝固。
天气已然转暖,饭后散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卫正岳和闵言走在车水马龙的路上,悠闲自在。
卫正岳时不时蹦出一两个无聊至极的笑话,闵言侧目不屑。这像极了他们的高中年代,卫正岳看着琉璃的灯光打在闵言温柔的脸上,他很庆幸经过了那么多的世事坎坷,闵言依旧能够站在他的身边。
了不起就花上当初的几倍十几倍的力气和勇气再把眼前这个人追回来,况且卫正岳渐渐发现,在闵言冰冷倨傲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柔软稚弱的心。
闵言很快就会重新接受自己,这个目标另他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体内注满了能量。
“喂,你跑什么啊。”卫正岳笑着追上去。
“我不想跟幼稚鬼一起走。”闵言声线扬长。
身后消失了卫正岳聒噪的声音,闵言转头,看到卫正岳杵在原地,对着手机屏幕,又出现了早上在会议室的神情,还夹杂了一丝厌恶和仇恨。
夜色中闵言看得不太真切,他走过去,不安地盯着卫正岳,迟疑地说:“你怎么了?”
卫正岳一下子关了手机,在闵言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卫正岳一把大力地抱住。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我最近太累了”卫正岳叹息着说,“幸好你还在。”
卫正岳闻着闵言发丝的清香,心蓦地安宁下来。
闵言垂下手臂,由他抱着,他能感受到卫正岳身上带着某股深沉的疲累和绝望。
他舍不得推开。
卫正岳在公寓楼下,毫不意外又看到了王邵。
王邵蹲在地上抽着烟,看到卫正岳,就站了起来。
十几年的牢狱生涯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鬓发也有灰白。
“我早上不是已经打钱给你了,你还来做什么。”卫正岳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王邵佝偻的身影,比卫正岳矮了一个头。但仿佛在他眼里,卫正岳永远都是当年那个躲在角落里哭喊着“别打我。”的小男孩。
“这么点钱就想打发我?你以为打发叫花子呢!开着跑车住着小洋楼,你知不知道冬天监狱里特别冷?这都是托了你的福啊。”
“就算不是我,杀人犯法,你也不可能躲过法律的制裁。”
“你放屁!”王邵忽然暴怒,“要不是你,我不可能那么快被抓走,我还会有回转的余地!”
末了王邵砸吧了下嘴,语气放平缓:“不过没想到吧,那个人没有死,我不用被重刑,现在出来还可以看看我的乖儿子。都是陈年旧事了,你要不想听我提,我找冬凤去叙叙旧吧。”
卫正岳呼吸变得沉重起来:“警告你别去找我妈,小心我去告你敲诈勒索。”
王邵低沉地笑了起来:“真是有事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