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有缘啊-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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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间,几个人吃过饭去了超市买了点凉贴,撕开贴到额头上颇为解暑,超市大妈还念他们是考生,又多送了几个,临走还塞了一把薄荷糖,笑呵呵地叮嘱他们好好复习,几个人纷纷道谢,满载而归。
一下午多亏了常诚的小风扇,两个女生更是别出心裁地拿了小喷壶在风扇前面喷几下,风扇吹过时别提多凉快。
在闷热的礼堂里,枯燥的复习也因为这些奇思妙想不大无聊了。
晚上礼堂的灯打开,白炽灯惨白的灯光打下来,谢风抬头看了看周围,只见老师在旁边转着巡视,不时有人站起来问问题,礼堂偌大的空间里多是翻书声,和低声谈论的声音。
明天都要上考场了,大家的心里多是惴惴不安,对未知的紧张和恐慌,今天晚上又有多少人睡不着觉呢?
常诚一手帮孔歌扇着扇子,小电扇此时正在白欣手里,刘海被她撩起来,拿着电扇吹,陈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睡觉,头上脸上贴着凉贴,陈然还在默背知识点。
他心中突然生出浓浓的留恋,这才清晰地认识到高三真的要结束了,这些人,也真的要分开了。
短短的一年,对人长长的一生来说算得了什么呢,但是有些人一辈子可能也就能相处这一年的时间,以后各奔东西,再相见又是何年何月?
和他们在一起,多是开心的回忆,谢风默默地想,也许会记住他们更久一点吧。
实验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二高一向重理轻文,从分地方复习就能看出来了。
安嘉翻着课本,看着那些给谢风讲过的定理和公式,觉得冰冷的公式也变的可爱了,想着谢风,他嘴角不禁翘起了一个小弧度。
他的心很静,仿佛明天只是个不足挂齿的小周考。
只要想到他的谢风,他就无所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渣男出场~撒花庆祝~~
今天穿着汉服和室友出门,感觉很奈斯~
希望大家都能喜欢传统文化鸭~
今天也熟悉的跪求一条龙呢!!!!!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又到了一年高考季,每当这个时候社会各界仿佛有种奇特的默契,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中,避免不了的谈起它。
那谁家孩子今年要高考了,可得好好好复习,今年人这么多,分数线肯定要高不少啦!
哎呀,去年我儿子考了xx大学,挤破头才进去的呢……
呀!那可是双一流呢!
周而复始,津津乐道。
这两天出租车都可以凭准考证免费坐,考点外特警持枪看守,救护车严阵以待,以防突发情况,还有志愿者在校门口搭起小凉棚免费送水,或者给考生家长提供等待座位。
……
高考不再是单纯的人才选拔的考试了,已经上升成了国家的一项政治活动,每年的这个时候,几乎是各个阶层的人们都会把目光聚焦到这群十七八岁的孩子身上,他们不仅是家庭的明天,更是国家的未来。
这考试的日期还有令人会心一笑的谐音——
6月7日,6月8日。
录取吧。
市中心的大屏幕下,许多人驻足观看,新闻主持人还是一成不变的笑容,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本省作为高考大省,今年参加高考的考生逾九十万;又创历史新高。
祝各位考生考试顺利,金榜题名。”
百万大军过大江,事实上是很残酷的。
然而真正考试的时间却又过得很快,想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是两天的时间,一天也没有变成48小时,也没有那么度日如年。
而这代人的青春落幕之时,可以精确到最后一场考试,广播里的女声说道“考试结束,停止答题,把笔放下,全体起立。”的那一刻。
只是这两天的煎熬,欢喜和痛苦大概会被大部分人铭记很久很久。
它标志着,这天之后,就要真正长大了。
考试完的那天下午下了一场小雨,然而气氛却没有变得沉重,马路上还是车水马龙,高三要离校,而离校的高一高二赶着高三的脚后跟返校,两处人潮撞个正着,路况很是不乐观,塞得满满当当,颇为热闹。
从此再也不用在牢笼里数着手指过日子了,这个被学生戏称为“市直第二高级监狱”的地方,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谢风拉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雨帘密集,二高不算宏伟的校门在雨中显出一分别样的肃穆。
人潮拥挤,隐约还能看到刻着校训的大石头已经被水淋湿,红色的大字却更加清晰“完善自我,追求卓越。”
要走了,这每天都能看到的校训居然陌生起来。
老爸的车停在后门口,人比较少,他转头拉着箱子挤进人群,往前走去。
谢风找到自家的车,把行李箱塞到后备箱,坐上副驾驶。
老爸看见了他半湿的头发,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问道,“没带伞?”
谢风关上车门,抓了抓头发,“嗯,反正也该洗了。”
车子缓缓驶出车位,老爸看着前方,打着方向盘,走上大路,“累不累?”
谢风想靠到椅背上,突然想到头发还是湿的,又直起身,“还好,没什么累的,就是做题。”
老爸笑了一下,“你靠吧,你一上车,车就湿完了,不差你那点水了。”
谢风乐了,顺手把旁边的小抽屉打开,把手机拿出来玩——他上学不带手机,一般都放家里,如果是老爸来接他,就会记得把他手机拿到车上,要是老妈,估计就不会记得了。
老爸开车不爱说话,像个初学者似的谨慎,谢风没打扰他,往后靠,拿了手机打开QQ,就看到置顶的对话框——安嘉的专属位置,显示两条未读消息,谢风点开。
是安嘉十几分钟以前发来的两句“走了吗?”“找到你爸爸了吗?”
谢风几乎能想象出安嘉说这话的表情,一定是又关切又让人窝心,他笑了笑,手上飞快打字,“我走了,你呢?”
安嘉一直拿着手机,却没干什么事,一直锁屏再划开,再锁屏再划开,一直在等谢风的消息。
他又想谢风没有拿手机,说不定要到家了才能看到消息。他把手机关了,不一会儿又忍不住拿到手上,两天都没见了,考试时一心做题倒没多大感受,考试一结束,思念就翻涌上来。
实在想的慌,他不禁想谢风会不会用别人的手机和他联系呢?
他正发呆的时候“叮咚”一声,有消息进来,引得开车的老妈都往他这看了一眼,安嘉注意到她往这边看了,就悄悄把手机开了静音。
郑晓琴皱着眉转头看着路况,刚才安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余光里儿子那一点坐立不安和手机响时的那一点欣喜,都让她心里一痛,她当然知道那是谁发来的。
那种小心翼翼、藏也藏不住的喜欢,多么美好。
但有多美好,就有多残酷。
她这么想着。
两人聊了一路,也不知道整天就两天没见面哪有那么多话说,可能恋爱就是“谈”出来的吧,不论说什么,有没有意义,只要是那个人就行,哪怕在一起发一天的呆也是甜的。
老爸把谢风送到家,就又去单位了,他本里就是借职务之便、又听说东西太多一个人拿不回来去他放学的,这时要回去工作的。
谢风把热水器打开,收拾着一行李箱的书,手机放到一边,有安嘉的消息进来他才拿起来看一眼,回复他。
他整理东西喜欢把东西都铺出来,再一点一点收拾,富贵又来他身边对着一地的书嗅嗅闻闻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窝到谢风身边看着他整理。
谢风揉揉他狗头,坐在地毯上,把那么多的课本,笔记,资料,试卷,又一本本,一页页地翻过去,他翻到某张试卷,他记得这是休温书假前的那天上午,丁老师还在讲的,当时还没讲完。
再也没有机会把它讲完了吧?
还有那些没有弄懂的题,就算想再问问老师,也没有机会了吧?
真的不用再周日下午赶着人满为患的公交去学校了吗?
再不会从爸妈的手机上看到老高每次返校前都要叮嘱一遍的,“不要让孩子带手机去学校”的校训通了吧?
心里突然就有点难过。
也不会和常诚在操场上散步、斗嘴,看他说不过自己的样子,还有他和孔歌没天上演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小剧场,还有白欣,再也见不到她带领着姐妹们在教室里追着陈凛打他的英姿了,陈凛笑着,和他们打打闹闹,陈然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时不时还补一刀……
这些鲜活的记忆似乎还在昨天啊,怎么就突然见不到了。
还有安嘉。
那些记载着两人“罪行”的楼梯间,开满八重樱的校道,风声烈烈的天台,都留在了记忆里。
他一想到这个就有点想要流泪的冲动。
天色渐暗,他听到电话响才猛地回过神来,刚站起来就摔在了地上,腿都麻了,也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他忍着刺麻费劲地拿过手机,看到是安嘉,就接起来,“喂?”
安嘉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谢风?你没事吧?”
谢风做到沙发上,把腿伸直,腿上的刺麻更甚,像是有虫子边爬边咬的感觉,他不禁轻轻“嘶”了一声,不过麻归麻,很快就能消下去,他揉着腿道,“能有什么事,腿坐麻了。”
安嘉松了一口气,“我看你不回我消息,还以为你又去做饭害人害己了——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感冒了?”
谢风揉了揉鼻子,翻着安嘉发过来的消息,自动忽略掉他最后一句话,“去你的,刚刚收拾东西了,忘记和你说了。”
“我们连麦吧,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好啊,一会儿离开老公就寂寞了?”
……
和安嘉说了几句话心里那股惆怅消下去不少,还剩下一点也在疯狂地撸了一会儿狗之后烟消云散了。
这点情绪还不至于让安嘉帮他排遣,人们分开又团聚,人之常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安嘉听到了他这头的动静,笑着说,“你别欺负富贵了。”
看着富贵顶着一头乱毛一脸茫然看起来颇为呆萌无辜,谢风顿时开心了,正巧水也烧好了,他对着手机说道,“我要去洗澡,想要直播吗?”
安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直觉上他就在脸红,“你不怕进水吗……”
谢风坏笑了两声,正想说点什么撩撩他,手机又一声“叮咚”,谢风奇怪地问,“……你又给我发信息了?”
安嘉更奇怪,“我跟你说着话呢,发什么信息。”
谢风切换了页面,看到是一个新的好友请求,“奇了,有人加我。”
他点开,一个叫“你老公”的人请求添加为好友,他啧啧称奇,心说这人好不要脸,他点了同意,发了个问号过去。
那人秒回他,“同学,你给的号码是错的啊。”
谢风愣了一下,反应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这人八成是问他考场的那位,不知道他通过什么渠道还是找到了他,不过谢风不想多问,也没有给了假QQ还被发现的自觉——他还等着去洗澡呢,就随便问了一句,“有事?”等了两秒,对面这次却没有秒回。
他和安嘉说了一声之后就把手机丢到一边,哼着歌去了浴室。
林泽志正在酒吧和几个兄弟喝酒,他拿着手机看着那句“有事?”笑了一声。
旁边一个人——就是那天和他一起去去看考场的,凑过来看他手机,“咋了?加上了没有……啧,派头还挺足。”
“这才带劲。”林泽志摩挲着酒杯的边缘,声音里有股难言的兴奋。
“你……算了,你就好这口,这还是我找我妹,我妹又找她同学才要来的,你可欠我个人情啊。”那人拍拍他的肩膀。
林泽志笑了笑,“成了,改天请你吃饭行了吧。”
那人笑笑就往别处去了,林泽志低头打字“没事,千里有缘来相见啊。”
谢风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看了眼手机,还在通话,已经俩小时四十分钟了,谢风笑说,“喂?还在啊,你干嘛呢?”
安嘉那边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我也在整理东西呢。”
谢风翻着消息,看见了那人发来一句“千里有缘来相见。”顿时觉得人还挺逗,正好他心情也好,也没说别的,不过他也不太想加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就发了一句“谢风,给个名字吧。”
那边很快回道,“林泽志。”“你去哪了?怎么突然不见了?”
谢风把他名字备注上,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他回道,“我洗澡去了。”
那端发个贱贱的表情包,然后说“听说长得好看的人都喜欢用洗澡当理由弧人。”
谢风看着那行字啼笑皆非,“我是真去洗澡了。”
又聊了几句,谢风觉得他说话还挺有意思的,不过能看出来和陈凛那种社会哥是一类人,或许是心情太好,他好奇心上来,就问道,“你怎么打耳洞?”
“好看呗,你这么关注我啊,还看我打没打耳洞。”
“没有,随便看到的。”
“……无情。”
谢风没和他说太多,安嘉还在和他连麦呢,他在这边这样和别人说话,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就说了句,“还有事,不聊了。”
那端却调侃道,“对象找?”
谢风答道,“是啊。”
那边安静了,谢风也没理,爸妈还没回来,他一个人也不知道干什么,突然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