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慢成手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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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李即非也很无奈。毕竟精神分裂加谈恋爱无能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骆玢觉得自己也挺有耐心的,他突然不那么生气了。
就这样生着气,跟小孩子一样。真是的。好不容易在一起了。
谁还没有过去呢?谁还没有月光和玫瑰呢?
就算万事开头难,然后中间难,最后结果难。
就算这一切拔高了难度超了纲,他骆玢拼过了中考高考保研,所向披靡无往不利,难道还谈不好一个恋爱吗?
到达津州时,天早就黑了。受到恶劣的环境影响,飞机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两个多小时。骆玢一出机舱,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一哆嗦。
这是11度吗!1度吧!即便是机智地裹上冬衣,凛冽的冷空气依然透过厚厚的布料,让原本昏昏欲睡的骆玢彻底清醒过来。
北方……可真冷啊。
站在津州机场的大厅里,骆玢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前往津州大学的路线。坐地铁也好坐公交也好,都要耗上那么一两个小时,算了,打车吧。还能顺便看看津州的夜景。
骆玢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来这么北边的地方。
一边抖着一边钻进了出租车,一口津州口音的司机问:“哪儿去呀?”
“津州大学。”骆玢冻得嘴唇发白,给津大的负责人发了消息,又跟李即非报备,已经到达。
“哎哟小哥儿是南方人吧。”司机发动车辆。
“听得出来?”骆玢以为自己本科时跟程鑫混久了,说话不自觉地带点北方口音。除了偶尔fh分不清楚,他的国语还是相当标准的。
“感觉,感觉。”司机大哥嘿嘿一笑,“再说了,今天这温度你都穿这么少,肯定不是本地的。”
“我说你们这里也太冷了。”骆玢往大衣里缩了缩,他可是刚从鹭州这个温暖的小岛过来,眼下温差确实有点大。
“前两天刚下过雪,”司机熟练地转弯,“今儿算是回温了。”
骆玢内心哀嚎一声,天啊,这就是北方啊……
骆玢在车上眯了一会儿,说好的夜景也没心情看了。背着包下了车,骆玢不忘索取□□——他李老师千叮咛万嘱咐,何况这一跑十几公里,不报白不报。
天黑得昏昏沉沉,路边点点灯光,显得又暗又冷。骆玢内心唱起了小曲: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啊……
“啊,你到啦?等等啊,我这就出来接你。”津大那边的主要负责人有两个,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大约都是博士。骆玢随便挑了一个,打了电话过去,对方那边吵吵闹闹的,估计正在吃饭。
“我进校门了,穿灰色大衣。”骆玢张望了一下,北方果然和南方不一样。这才刚刚进入十一月,就萧瑟凄凉得不行,校园里连灯都没亮几盏,显得更加冷清。
骆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冷气透过薄薄的牛仔裤,骆玢觉得两条腿一阵发麻。不行,还是要走两步,要不然等学姐来了,他可能就已经冻成了校园里一根笔挺的电线杆。
走两步还好些。骆玢把手揣进兜里,缩着脖子,踩着方格砖跳来跳去。这条路前面有个分叉口,骆玢不知道往哪走,只能在有限的地盘里来回转。
平时没少等人,今天骆玢觉得格外漫长。
同志们……冷啊。
身上那件灰色大衣,里面还夹了一层毛。按照鹭州的天气,十二月中旬披上这件外套绝对是没问题了,可此时此刻骆玢只觉得自己的背上一阵阵地发凉。校园里风不大,北方的冬天就是品种不同,鹭州虽然也算冷,但大多数还是海风吹着。没海风还冷的地方,那可真是按实力说话了。
骆玢背着书包自己在路边跳来跳去,还时不时观察一下前面几个岔路口,是否有美丽的学姐出现。
等了足有十来分钟——骆玢认真掐表算了,才从前面岔路口出现一男一女来,骆玢手机响了:“喂,我到了,穿红色外套。”
骆玢迫不得已把爪子从兜里拿出来,在凛冽的寒风中挥了挥:“学姐?!”
一男一女中的女生一下瞧见了骆玢:“哎!”一路小跑过来,张口就冒着白雾,“等久了吧?走,带你吃饭去。”见到骆玢的打扮:“你怎么穿那么少?”
骆玢搓了搓冻得发麻的脸:“我们那边今天二十多度啊!”
“哈?!”
一男一女组合,都是津州大学张夺教授的博士。女生博三,叫杨沐寒,黑长直,红外套红围巾,个子挺高,虽然围得严严实实的,但一对眼睛带着笑意,应该是个美人;男生博四,自我介绍叫李康成,特别标准的直男打扮,大羽绒服工装裤,脚上一双看不清颜色的运动鞋,刚刚应该抽过烟,骆玢隔着几步都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烟味。
“这边走这边走。”杨沐寒和李康成都比较热情,和骆玢小聊了几句。
“今天飞机晚点了,本来以为四点多就可以到的。”骆玢又把爪子揣回了兜里,“不好意思。”
“没事儿,”杨沐寒的声音透着围巾传来,显得有点暖乎乎的,“这几天雾很大,飞机晚点是常事儿……”
北方多雾,原来不是开玩笑。
“前面有个纪念馆。”走了一会儿,李康成突然说。
骆玢愣了一下,杨沐寒笑了:“这么黑也看不见啊。小骆同学,前面那个是我们津大的国学纪念馆。”
“白天有空可以来看看。”李康成说完就不吱声了。
博士大概都有点怪。骆玢内心暗暗想。杨沐寒笑呵呵地指指前面亮着灯光的一座楼:“就在前面,咱们可以去吃饭啦。”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和好呢就去开会了?
真是不理解你们学霸的世界呢~
别扭的作者就是不想让你们好好谈恋爱!
第77章 第77章
说到吃饭,骆玢的肚子便很争气地咕噜叫了一下。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KFC和飞机上的小点心,在北方嚣张的冷空气里迅速散去热量,骆玢饥肠辘辘。
吃饭啊。
这个非常可爱的指示一发出来,骆玢突然就有点兴奋。
小楼装修得不错,从漆黑的夜色里踏进明亮的屋内,暖风迎面扑来,骆玢感觉自己几乎已经冻僵的脸似乎还能做出点表情。“里面里面。”杨沐寒领着他进屋,门一推开,整整四五桌人目光一下集中过来。
骆玢吓了一跳。
“咱们迟来的客人,专门从鹭州坐飞机过来的,鹭大的骆玢同学!”杨沐寒扯开红围巾,嗓门一下亮了起来,骆玢只好笑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迟了。”
“坐吧。”离他最近的地方刚好有空位,一屋子的人骆玢都还没看清脸,就被拉着入座,“刚好有暖气,你还能取暖。”
骆玢一身的寒气,把包丢在一边,挤到了空位上。旁边有人给他倒了果汁,骆玢只觉得那双手纤细修长,以为是个女生,忙道:“谢谢学姐。”
“哎哟——”周围几个人笑起来,骆玢仔细一看,美丽双手的主人是位男性。
“学姐!”几个女生冲那男生笑。
“笑什么,再笑老娘削死你!”“学姐”话是这么说,但也不真恼,一双纤纤玉手又把果汁放回去,“你们几个,要喝自己倒。”
骆玢囧然,忙道歉:“不好意思学长……”
学长微微一笑:“快吃吧,今天误点了啊?”
“嗯。”骆玢扫了一眼桌面,其实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好饭好菜自然是没剩多少,倒是有碗不知道是什么,里面有很多面条,大约是后面上的,没什么人吃。骆玢捞了点面条,加了勺汤,来到这里的第一顿饭,真可以用“寒酸”二字来形容。
骆玢只是小小地感叹一番,便低头吃起来——做人嘛,就要能屈能伸,吃得了五星宴席,也能粗茶淡饭。
骆玢一边吃面条一边和各位同学闲聊,在屋里待久了就有点热,骆玢脱了外套,里面是件衬衫,大家又惊诧了:“你怎么穿那么少啊!”
这是来津州之后骆玢第三次听到这样的感叹。
“鹭州今天二十三度。”骆玢淡定地又捞了碗面条,“这边怎么这么冷?我看天气预报说11度啊?”
陈飞霖——就是那位“学姐”——一听笑了:“哎哟11度?那是最高温度!你怎么不看夜间温度呢!”
周围又是一阵嘎吱乱笑。
骆玢不觉得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他很少来北方,也对北方没什么好感。北方怎么那么冷?在屋里待久了就觉得闷,屋内臭烘烘的。吃了三小碗面条,骆玢才勉强觉得自己的肚子没叫得那么厉害了。
一桌子的人早就吃完了,不过是围在一起聊天。骆玢是唯一一个动筷子的,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异样。这一大桌的人,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硕士博士,有些年纪大点的,骆玢都分不清是老师还是学生。
这一桌津州大学的学生比较多,还有几个北方学校的,不是有什么岛国米国学校的学生么?骆玢偏着头听了听,好半天都没听出什么外语来。
算了,他外语也差,听也听不懂。
骆玢吃到第四碗面条,就不动筷子了。
“小骆同学你快多吃点。”旁边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劝他,“我们这里好像离超市挺远的。”
骆玢确实打着出去偷偷吃夜宵的主意,再说了,整张桌子上盘碗虽然摆了好十几个,但真正能吃的,还就只有那碗面条。
骆少爷还没吃过这么委屈的晚餐。
“没关系,我差不多吃饱了。”骆玢喝了点饮料,“你是津大的?”
“不是,北平外语学院的。那几位都是我们学校的。”坐他左手边的男生穿着朴实,鼻梁上架着副小眼镜,猛一看还跟梁铭有几分相似。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骆玢又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早上,直接坐车过来,还在这里逛了逛。”看来人家是组团行动,骆玢叹了口气,羡慕啊。
喝了果汁,骆玢在同学的盛情款待下又吃了第五碗面条。
饭桌聊天大约不会马上结束,骆玢解决了最基本的温饱问题,想起自己还没办理入住手续,于是和周围人寒暄了一阵儿,拿着包出了包厢。
大厅里的空气显然好多了。李康成喝了点酒,整张脸红成了猪肝色,正和另一个男生打着牌。见到骆玢出来:“噢?吃饱了?”
“嗯,”骆玢觉得他身上的酒味和烟味混在一起,实在有些不好闻,“我去哪里办理入住?”
“你跟我来。”李康成将手里的牌往桌面上一拍,又把指间夹着的烟在烟灰缸里杵灭了,这才起身。骆玢惊奇这家伙明明看上去有些醉了,但步伐还算挺稳,“出门就是。”
李康成说得没错。
出门左拐不到两百米,黑漆漆的夜幕中一栋小楼显得格外温暖可爱。一出门骆玢迅速又被冷风吹醒,刚才屋内的二氧化碳烟气酒气早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
仿佛刚才的温暖都是错觉。
是津大自己的招待所。李康成虽然半醉,但调动着残存的理智帮骆玢办完了入住,转身把卡拍在骆玢手里:“我就不上去了,有事联系。”
骆玢点点头,李康成转身出了门,消失在寒风中。
是不是应该给这位仁兄配个潇洒豪放的BGM……
坐电梯,上四楼。招待所半旧不新,地毯看上去有点脏兮兮的。骆玢特意拐到走廊尽头看了看紧急出口,然后找到房间,“滴”一声,刷卡进屋。
双人标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骆玢把包甩在床上,拉开窗帘,屋外夜色凄寒,没有什么好风景。窗户可以打开,但鉴于现在的温度,骆玢还是拉上了窗帘。
有空调,可是吹了半天也没感受到半点温暖。虽然是屋内,但坐久了也冷。骆玢抖了会儿腿,打电话给楼下总台:“你们空调是不是坏了?”
“我们的空调只制冷不制暖。”前台小姐姐的声音特别温柔甜美。
“那……你们有暖气吗?”
“不好意思,我们下周才开暖气。”
“……”
“我们的柜子里有备用的被子,您要是觉得冷的话……”小姐姐补充。
还真是贴心啊。
骆玢放下电话,长叹一声。
在屋内待着其实不算好受。空气里有股奇妙的味道,仿佛陈年霉味和浑浊空气的混合体,酝酿发酵,滋味醇厚。骆玢忍不住开了一下窗,迎面扑来的冷空气又让他感觉透心凉。
反复几次,骆玢彻底关上了窗户。
只能洗澡取暖了。
这真是劳苦大众级别的招待所。连个浴巾都显得那么饱经沧桑。伺候着自己洗完澡,骆玢一身热气滚进了不知道干不干净的被窝里。
这就是北方啊。干燥的,寒冷的,晚饭只有五小碗面条的北方。骆玢对这里的初次印象并不算很美好。
在被窝里渐渐发热了一会儿,骆玢摸出冰凉的手机,李即非的信息有好几条,他一边哆嗦一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