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环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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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左手轻扶在他的腰后,露出了上面的腕表。
本来因为除夕夜春晚引流原因,原贴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重视,直到有人扒出那款表是法穆兰家价值1490万的机械表,回复这才开始井喷式增长,被营销号搬运上了微博。
营销号一搬,各路粉丝立刻去认人,然后极力洗脱自家偶像嫌疑,纷纷甩出不在场证据,最后有人列出男艺人姓名表,每条后面都带着总结好的证据,不在京/陪家人/参加春晚/在开黑/没有那么高……
这种事,没有露脸,没有实锤,本该小范围低排名热搜结束,直到施展给它点了个赞。
点,了,个,赞!
沈青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拿抱枕遮住自己眼睛,感觉到浑身有些发冷,他下意识就在害怕施展的怒火。
为什么要点赞?是因为认出他来了吗?还是因为认出了欧嘉佑?应该是了,他们是极亲密的兄弟关系,也许欧嘉佑喜欢什么品牌的手表,有哪一个款式施展都了解,所以施展知道两个人昨晚那个特殊的日子在一起了?
要解释什么?等等,为什么要解释?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喵——”一声猫叫唤醒了沈青,他低头看到奶牛正站在他的腿上,猫爪试探着朝他挥了挥,最后拿后腿站起。
“好,抱一抱。”沈青将它揽尽怀里,捡起手机。
施展微博下的评论已经吵翻天,有人觉得他是当事人,有人觉得他只是看热闹,路人在吃瓜,粉丝在维护,吵作一团。在明星八卦论坛,由于无法反黑投诉,黑粉满地走,回帖里的猜测则更加放肆。
‘所以施展除夕夜戴了名贵的手表,做了发型,穿得那么帅,去陪男性朋友给猫看病?简称施展有猫病?’
‘所以从来没有跟女星的绯闻,也不配合炒作,是因为喜欢男人吗?没关系,反正同忄生恋合法草案还在进行中,等他再谈两年说不定就通过了,还能领个证,咱们就是见证人。’
‘是初冬装吧?穿这身去约会?好像能说得通,那么冷的天也不多穿点,又没人看。’
‘因为爱情所以心里燃着熊熊的火呢,什么冷?不懂吧,一看楼上就是单身狗。’
‘什么没人看,他男朋友不是人吗?就是穿给一个人看的,一人就抵得上千万人,越说越羡慕了。’
‘没人讨他旁边那个人是谁吗?’
看到这条沈青把手机放下,他不想再看了。
奶牛窝在他的胸口让他感觉到一丝温暖,沈青低头用脸蹭蹭它,拨通了雷磊的电话。
“看完了是吗?没关系,虽然有零星几个人提到你,但没有证据的事情,无法定型,这个时间有些特殊,我早晨才看到消息,立刻让公司宣传人员开始引导不利言论了,到时候给他们补发红包,你不必担心,到明天热度就散了。”雷磊讲出一长串,“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我就……不过听你声音应该没什么事是吧?”
经纪人这个职业,几乎需要全身心跟艺人绑在一起,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沈青感觉到心底一阵温暖,他抿抿唇,三人的关系,雷磊很难帮上忙,也不必与他讲。
“辛苦哥,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谈,昨晚欧哥说你拒绝了他推的资源,问我的想法,他说年内给回应都可以,我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雷磊叹了一声:“是,我回拒了,你想接吗?”
“我不知道,其实我一直想问,哥你希望我走到多高的位置,或者公司的计划到底要推我到什么程度,因为目前的生活已经足够,似乎也很简单快乐,太高的名利,似乎会带来更多的压力,但我不确定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只有经纪人才知道艺人整体规划,这些事艺人自己考虑不全面,沈青感觉自己不是个善于做决策的人。
就听那边雷磊语气坚定:“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直到今天我改变了,沈青,你要接!这些你全要接!你要爬得更高些,再高些,这样才有选择的权利,我为之前替你拒绝向你道歉。”
“……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沈青有些茫然。
“因为施展。”
雷磊仿佛是咬牙切齿讲出的这句话。
而这个名字一提,双方皆沉默下来。
“你照顾好自己,我初四就回京,这期间哪儿也别乱去,待在家里,没事挂吧。”雷磊讲完切断通话,把手机反扣在窗台上。
他掐腰看着外面的冬日的街景,眯起眼睛。
施展就是个定丨时炸丨弹,只要他疯一天,自己就要保护沈青一天,但光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护沈青周全,除非沈青自己爬到高位。
这个神经病!点赞!亏他想得出来!
欧嘉佑也是个不靠谱的流氓!色胚!
要是这两个人靠得住,沈青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事实证明,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只有当沈青真的成为顶流一线,才有无视他们的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
到那时候,就不会受欺负了,沈青愿意谈恋爱就谈,不愿意也可以拒绝。
想到那两个男人,雷磊冷笑一声,坐回电脑旁再次刷开了论坛页面。
章节目录 第 55 章
欧嘉佑已经通话十分钟了; 家里的外甥女拖着玩具走过来看了他两次; 第三次来时他对远处的女仆勾了下手,指指面前的女孩示意将她抱走。。
“……你不要跟崔志文对着干,我大概能想到,账号暂时归公司打理也省心; 你还是太冲动了。”欧嘉佑像往日一样平静,他听完施展的抱怨柔声回道,“好,我知道你不在乎外人的言论,但是沈青他现在肯定很慌张。”
电话那边没有回话,似乎在思考。
欧嘉佑拨动着窗台上盆栽的叶子:“事情经过我也已经讲清,我们并不是有意约好只是凑巧; 他很在乎身边每个人,包括动物,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正式养宠物,所以猫出了问题很着急。我联系他; 是从上次你向我提他之后,过去工作忙碌没想起他; 了解他近况后便想帮他一把; 作为对当初事情的补偿。”
“……对,他之前生病住在我家; 拖了很久已经很严重了……大厂?因为补拍镜头去过那里的摄影棚,所以顺便去看了看沈青。”
欧嘉佑耐着心回答完施展一个又一个问题,直到最后对方再次询问他地址; 这才叹息一声,他脸上酝酿着情绪,浮上一层淡淡的哀愁,语调放缓。
“沈青跟我相处的时候,一直很逃避,我起初以为他还因当年的事情记恨我,后来才了解,他有一些心理阴影,而且非常害怕我们联系被你知道,担心你生气,所以我才一直没告诉你。”
“如果我将地址给你,你出现在他家,他会不会害怕?沈青性格怯弱,你上热搜后,我尝试联系他都没有成功,也许又想躲远。我知道你关心他,但沈青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给他一些空间,不要那样强势也许你们能慢慢恢复往日情谊。”
说着欧嘉佑笑了几声:“你对朋友要求真的很严格,我只是陪他一起外出,又不是被抢走,值得这样生气吗?再怎么讲,他过去是我们共患难的兄弟……”
他的说教被施展没好气地打断,欧嘉佑只能终止这个谈话方向。
“好,我不讲了,其实你想恢复跟他往日的情谊我挺开心的,我知道你可能也想帮助他,但你得换一种方式,以退为进,沈青他是那种……别人给予一点关心都会记在心里的人。”
等施展终于挂断电话,欧嘉佑靠在窗边扶着叶片仔细研究上面的纹络,继续享受这段独处时间,不想转身回去面对亲戚。
施展总是要哄,不安抚下他,一定会去找沈青的麻烦。
欧嘉佑想到清晨推开沈青房门,看到的那张无害睡颜,忽然勾起嘴角。他的这位二弟,似乎真的很放心他,连卧室都没有上锁,仿佛从心底已经相信他是位君子。
这种类型的人欧嘉佑很了解,平时缺爱,虽然待人温柔,但很少有人能真正走进他心底,属于孤独症患者,而一旦突然给他满满的关怀,敞开他的心扉,他就不会再设防,到时候自己提再多的要求他都能逐渐接受。
不过这种性格有利有弊,一旦做错事让他失望了,恐怕会在心里永远留个坎儿。
沈青太单纯了,是非在心里分得清楚,在成人的世界里,大多数人会为了利益做仔细的权衡。
欧嘉佑能猜到,如果自己出轨,在交往过程中找人一夜忄青泻火,也许过去谈的男朋友能哄过来,但沈青不行,即便作为补偿拿东西贿赂他,沈青也只会钻牛角尖,眼里流露出悲伤。
无论你找什么借口——只是想解决生丨理需求,抑或身处剧组距离他太远等等,他都会认定这种行为不对。
所以,要打起精神来认真谈恋爱了吗?欧嘉佑心里有一份期待,如果对象是沈青的话,似乎并不讨厌呢,他相信自己付出一颗真心,必定也能换得沈青的爱与信任。
正想着手机收到了老秦的信息,通知他沈青的经纪人已经改口。
欧嘉佑看完这话将手机反扣,手撑在窗台看外面的景色,感觉心情舒爽。
接受了前一步,后面就更无法拒绝,接受了馈赠,就无法拒绝索取,剩下的,都只是时间问题。
*
任鸿博放下宽屏电视前的游戏手柄,懒洋洋地坐在地毯上靠着后面的沙发,看着输掉的战绩发呆。他内心在思考问题,一走神,输出就乏力,所以这场下来可谓惨败。
蓝牙耳机里,队友在问他的状态。
任鸿博将耳机摘下来丢到了地毯上,面无表情地起身,光脚走到立柜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光后更衣下楼,接过佣人帮自己取来的文件,穿过庭院去见祖母。
老夫人的房间临近花园,窗帘拉开,透过落地窗便能看到外面修建整齐的绿植,让人看过去能感受到勃勃生机。
“奶奶,”任鸿博笑得开朗,在宽大的沙发躺椅旁落座,语气很轻,“今天您看上去气色更好了,是不是很快能下地走了?我还想带您去南方我新建的度假园区瞧一瞧,冬天那边能比这里舒服,您腿就不疼啦。”
说完抚摸了下对方膝头搭得毛毯,感受着质料舒服松开手,专注地侧头去看她。
“小博,嘴甜。”老夫人伸出手点点他的嘴,她声音沙哑低沉,讲话缓慢,脸色苍白,只是那双眼睛却不像同龄人般浑浊,里面藏着清明和睿智。
“我来见奶奶是因为年前那件事,您托我去调查的,已经有了结果,今天是正月初二,虽然不适合这时候讲,但事情比较特殊,您没喊就提前过来了。”他亲自打开文件夹,单手撑开递到对方眼前。
老夫人放在膝上的手轻轻一摆,身旁站立的女佣立刻取了副眼镜过来。
“你出去吧。”任鸿博给她一个眼神,待人离开后,他观察着老夫人的进度,帮她翻页,刚看了两页,对方就主动伸手接过文件夹,然后阖上竖着放在沙发躺椅内侧。
“怨奶奶,让你去查吗?”
任鸿博眉毛两端落下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会……我只是对这件事很惊讶,其实您做得对,您一直为我考虑,如果他出生就在家里,也许我不一定能成长得比现在好,谢谢您。”
他回避开了这个问题,回避开了对沈青的评价。
老夫人听到这答案,伸出手,任鸿博见了立刻伸过手去让对方不必抬手就能摸到他手背。
“不怪,就好,奶奶认你一个,但他要回来。”
任鸿博连连点头:“应该的,这件事都听您安排,只是叔父他们会不会……”他后面的话没有讲完,多一个人出来,老夫人分财产的时候,可能就会多偏一分心。
“嘘——”老夫人在唇前缓缓竖起一根手指,眼睛一挤,“小博不用管。”
“好!在安排妥当前我不会向其他人透露这件事的,他本人也会保密,您觉得可以了通知我,我再将真相告知他,带他回家。”
“照顾他。”话讲得多,喉咙间已经能听到痰音,最后这句已经变得轻不可闻。
任鸿博点点头,眼神认真:“您放心。”
祖母年龄太大,疾病缠身,一天中需要休息的时间很多,任鸿博不能多打扰,又讲了些家里同辈间的趣事便早早离开。
回到自己住处,他站在套房门前走廊上寒着一张脸,开始脱衣服,直脱得全身上下仅有一件内裤,这才推开门光脚走了进去,然后径直走到浴室将那身中药味冲洗干净。
洗完澡的他脸上又恢复之前玩世不恭的态度,坐回地毯前拿起游戏手柄,没有去找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