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_程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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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欠我的人情还少了?”
俩人继而又扯东扯西地啰嗦半天才挂电话。
事情一旦定下来了,张竞川便按捺不住,他亟不可待地想要看到顾远航脸上流露出来的惊讶,以及与此同时对他生出的由衷的崇拜感。
张竞川下了班便往“老地方”赶,到了地方进去一看,哪里有顾远航的身影。
那丁点好心情因此荡然无存,张竞川把许良烨叫来问话。
“你把顾远航弄哪儿去了?”
许良烨见他几天没来,这一来就是找他训话,敢情是拿他当出气筒了?
不过他也不气,仍是好言好语地,“什么叫我把他弄哪儿去了,我有这么大本事吗?”
张竞川知道他心里是什么主意,手指指着他,“你别不是把人给辞了吧。”
许良烨不和他开玩笑了,正色道:“小顾请了一星期假回家了,你搁我这儿撩什么骚?”他故意气他,“你不是有本事吗,正好……把人找回来,聊表心意。”
张竞川没工夫开玩笑,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泄气了,倒在沙发上闭眼假寐,沉默不语。
许良烨转移话题说:“我这里新来了一伙小男孩,你要不要见见看?”他低语道:“都是没□□的。”
张竞川掀起眼皮子,不置可否。
许良烨知道他这意思就是松口了,随后招呼了侍应生把人带进来。
张竞川看到小男孩在他面前站成了一排,各个都是稚气未脱的模样,只觉得扫兴,转过头咬牙切齿地对许良烨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恋/童了?”
许良烨拍拍手,一伙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包间。
“你不会这么死心眼吧,真看上那个小顾了?”
“你懂什么。”张竞川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越是难搞到手的越是有挑战,那些味道一般的也不嫌吃着塞牙。”
许良烨对顾远航还是有点印象的,只是他没想到张竞川会这么在意他,大意了大意了,如果之前早点……
他拍拍张竞川的肩膀,“好了,小顾回来的话我第一个告诉你。”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张竞川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又过了几天,他接到许良烨的来电,得知顾远航回来的消息时,也仍是一副平常心态。
顾远航看到他的出现并没有很吃惊,相反的,脸上过于平静的神情却引起了张竞川的注意。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顾远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找我?”
张竞川说,“把衣服换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现在在上班。”顾远航答。
“你先换了,我带你去了马上回来。”
顾远航抱着疑惑和领班请了假,领班事先得到老板的吩咐,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张竞川开着车把人带到了路津的公司,顾远航走进门,见到办公室里坐着的人,这才觉得不对劲,回头看着张竞川,眼神中充满困惑。
“你就是小顾吧,竞川把你的情况和我说了说,正好我们公司缺个内勤助手,你要不嫌弃的话明天就过来上班吧。”路津负责出面和顾远航谈。
那厢,顾远航却没有给他回复。
路津见此又说:“不着急不着急,你考虑好了什么时候过来上班都可以。”
回去的路上张竞川忍不住问他,“你好像不喜欢我给你介绍的这个工作?”
顾远航解释说,“竞川哥,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就这么接受。我们非亲非故的,你没有必要帮我。”
张竞川明白了,原来这小子骄傲着呢,不肯接受他的“馈赠”。也好,有傲气说明还年轻,他就喜欢有难度的。
当下,张竞川回答,“都说了我拿你当自己的弟弟,你还这么见外。”他顿了顿,“那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和我说一声,随时可以过去上班,总行了吧?”
听了这话,顾远航的脸上露出一丝暖色,笑意微微地谢过。
张竞川吃了这么个闭门羹,说不生气是假话。
你顾远航不是傲气么,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傲气到什么时候。
他把电话打到了许良烨那头,许良烨听明白他的来意,吃惊地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开除他?你发什么疯?”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其他事不用多管!”
“搞了一半天是没吃上,公报私仇?”许良烨大惊小怪,“看来这小顾还真不是一般的对付,怎么样,碰上对手了吧?”
张竞川没有说话,许良烨又说,“玩玩而已别太较真,玩不到手就算了,难不成你要为了一株狗尾巴草放弃一整片大森林?”
许良烨难得这么酸,可是张竞川却很受用,“事情还没一撇呢,你别这么早下结论。”他冷哼一声说:“等着吧,等我把那小子搞到手,你再记得请我喝酒。”
许良烨拍手称好,“那我接下来就等你好消息了。”
☆、(四)
过了几天,张竞川从许良烨这里得到消息,顾远航如约地被他开除了。
想到那小子吃瘪的模样,张竞川忍不住笑意,问了一句,“他当时什么反应?”
许良烨的笑声从话筒那头传来:“你想他有什么反应,还不就是乖乖地低头认错,拍屁股走人呗。”
张竞川又问,“他走哪儿去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人都开除了我还操心什么啊。”
张竞川拍桌起身,“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是啊,你也没说不让他走啊。”许良烨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怎么了,继而道:“好啦好啦,你别生气,大不了过几天再派人找找嘛,相信我……京城就这么个地方,一个大活人能上哪儿啊,你放心好了。”
张竞川不是不放心,也不是不想相信许良烨。
说句实话,被顾远航拒绝过几次,现在张竞川并没有把握能够很好的拿下他。之所以让许良烨开除他,为的也就是煞煞他的锐气!
当然,如果顾远航能够在“危难之时”找到他,求他帮忙,这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一连过了这么些天,顾远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不见人影。
张竞川觉得心里不痛快了,晚上下了班也不急着回家,又来到“老地方”买醉。
许良烨见他来,显得很惊讶,“小顾走了这么久,你才想到过来光顾我生意,这是想通了?”
张竞川自顾自地倒酒,没搭理他。
许良烨吃了闭门羹,也不气,“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来……我找个人陪陪你。”说完,招了招手,还真给他找了个人过来。
张竞川没想到还会见到纪书晨。
上次他们见面还是一个月前,他对纪书晨还有些印象,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他似乎变了很多。
“张老板。”纪书晨低低地喊了一句,递上一杯酒准备敬他。
许良烨见张竞川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心想有戏,吆喝道:“叫什么老板,多俗气,要喊哥,懂么。”
纪书晨红了红脸,低眉顺眼地:“竞川哥。”
张竞川有片刻的愣神,之后接过他手里的酒杯,一滴不剩地仰头喝完。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攀谈开来,许良烨见此,识趣地离开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张竞川开口问,又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纪书晨乖乖地把酒斟满,回答说:“我在这里兼职,每天晚上8点到12点,良哥付我工钱的。”
“你也不怕许良烨把你卖了。”张竞川点了一支烟,吐了一口,“这样不影响学习吧?”
纪书晨抬头看他,“不影响的。”
“哦。”
俩人一时无话。
舞台上的表演一个比一个精彩,看台下的观众呼声高涨。
张竞川喝了酒,这个时候觉得有些累了,随手捏灭了烟,“咱走吧。”
纪书晨没有问他要去哪儿,而是乖乖地脱了工作服,换上自己的衣服跟着他一起走出酒吧。
张竞川喝了酒自然是不能开车的,好在纪书晨已经考了驾照,俩人上了车,车子便往张竞川家里开去。
到了目的地,张竞川的醉意上来了,纪书晨喊不醒他,没办法,最后只得把人扶上楼。
张竞川酒品不错,醉了以后既不吵也不闹,倒在床上嗯嗯哼哼地直嘀咕。
纪书晨帮他全身擦了一把,换掉贴身衣物,帮忙盖上被子准备让他好好休息。
这个时候张竞川却不肯了,他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你别走……”
纪书晨跌坐在床前,伸出手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柔声道:“竞川哥,我没走,就在这里呢。”
张竞川不相信,伸手一用力,就像是开电闸似的一把举起他的手臂,纪书晨没有防备,整个人扑倒载他身上。
“竞川哥……”
“嘘,别说话……”张竞川摸到了他的脸颊,一点一点地靠近,黑暗中发出悉悉索索地声音,然后纪书晨便感觉到嘴唇上一热,他被张竞川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大口。
纪书晨仍旧有些羞赧,一边躲开一边叫他:“竞川哥……”
而张竞川将他翻了个身,而后又抱着他,双手用尽了全力,箍住他的腰身,用尽全力抱紧他。
纪书晨想要转过身子回抱他,一伸手,摸到了他的脸颊,竟然是一片湿意。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张竞川就醒了,宿醉以后的感觉很不好,他觉得口渴难耐,睁开眼一瞧,床前竟然坐着一个人。
纪书晨端着水杯看着他,“你醒了?喝口水吧。”
张竞川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依稀记得是被他送回来的。
喝了水,纪书晨说,“时间还早,你饿了吧,我给你做早饭,想吃什么?”
张竞川却问他,“你早上没课?耽误了没关系吗?”
纪书晨笑了笑,“竞川哥,今天是周六。”
“哦。”张竞川撸了一把头发,“那你去准备点吃的吧,有什么吃什么,别忒费神了。”
得到他的首肯,纪书晨很是雀跃,难掩笑意:“诶,好嘞。”
成功地把人支开了,张竞川拿起扔在地板上的衣裤,翻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没一会儿,电话通了,许良烨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迷迷糊糊地:“大清早地才几点你就打电话给我,家里着火了是不是?”
张竞川一脸严肃,正色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许良烨还在睡梦之中,“什么事啊?”
“你不是说过会派人找顾远航的吗?消息呢?”张竞川险些忍不住翻脸,“许良烨,你别不是玩我吧?”
电话那头的人听了他的话这才有些清醒,爬起身回道,“你还在想这事呢?我当你早就不在意了。”
“所以你干脆就不找了是不是?”张竞川立时沉下脸。
许良烨哪敢啊,就算不给张竞川面子,他老/子的面子他也是要给,当下立马清醒,好声好气地:“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我能不找吗?找了找了,才几天你别急啊……这种事好歹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有消息吧。”
张竞川冷冷地,“那好,十天半个月我等你消息。”言毕,撂下电话一句也不想多说。
许良烨没在意他的话,对着忙音的话筒骂了一句“神经病”,倒头继续睡会周公去了。
张竞川结束完这一通谈话,起身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路过厨房,看到餐桌上摆好了早饭,热气腾腾地冒着烟,这个时候他那些拒绝的话反倒说不出口了。
俩人一块坐下吃了顿别扭的早饭。
张竞川问,“昨天晚上你睡得好吗?”
纪书晨回答,“睡得很好。”
他抬起头看着他,疑惑道:“我没有说胡话吧?”
纪书晨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你没有磨牙,没有打呼,喝醉了也没有吐,更没有说胡话……”他下结论,“酒品很好。”
张竞川听罢也觉得可笑,把自己手里的包子放到他碗盘里,“多吃点,昨天辛苦你了。”
纪书晨说了声谢谢,咬了一口包子,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吃完饭张竞川负责把人送回学校。
车子路过市区的时代大楼,纪书晨忽然让他靠边停车,说要下来买点东西。
张竞川腹诽,昨天晚上好歹是承了人家的情,到了当冤大头的时候也只能认栽。
他没有立刻停车,而是将车子驶进了商场负一楼的停车场,“我陪你一起逛逛吧。”
俩人坐着电梯上楼,纪书晨拉着张竞川直奔四楼的男装区。
张竞川陪着他来来回回逛了两圈,都没有看到合适的。
“要不再上楼看看。”张竞川建议。
五楼是精装服饰,港式老品牌手工定制的服装,光一件外套都要上万元。
张竞川并不介意,反倒是纪书晨不自然了,瘪了瘪嘴巴觉得有些委屈,“算了,没有合适的咱们走吧。”
张竞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看出了纪书晨眼里的犹豫,二话不说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