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美学[娱乐圈]-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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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总结为是只“井底之蛙王”嚯嚯嚯。
校园名Gay的传说
沪海市的复大里流传着一个传说。
说是12届里有一位学长,他虽是男人,但笑靥如画,剑眉星目,长身玉立,生得掷果潘安,人们都认同他的样貌,至今都无人敢与他争位,大家只是纠结于到底应该将他算作校花还是校草。
复大校园人人皆知,学长是个同性恋。
听闻此人床技惊人,没有哪位直男能够逃过他的魔掌,但凡被他驯化的人,都再也没直起来。
见过他的人透露,这位学长永远都是风度翩翩的样子,但一个眼神就能让男女皆为之魂不守舍。可这样的人,明明可以靠脸混日子,偏偏要靠才华打江山,他当了三年的学生会会长、两年半的团委艺术团团长、一年多的团委宣传部副部长,他的辉煌传记本能记入校园史册。
不过现在的人也只能透过宣传栏上被太阳晒掉了颜色的那枚小小头像,一窥学长的风采。
他是新院院长的得意门生,这位年近古稀的老教授几乎每节新闻思想课上都会提到他的名字。
但是有人说,他早在三年前就染艾滋过世了,有人又说,他早就痊愈了。
*
“谁知道呢!像‘学长’这样顶着这么多头衔、这么厉害,显然是个极喜欢入世的人,按道理讲应该像个钉子户似的长久驻扎在校园里,随处可见其身影才对。可是据说他毕业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学校,不知踪迹。这个人就像是只活在魏老教授的课上,上过这节课的学姐还说,期末论文里出现‘学长’的名字就肯定能拿A。”
“真的?”
“怎么可能呢,都是调侃的胡话,魏老教授年纪大了,难免时常回忆往昔,只是学长真是个冷心肠,不知觉恩师的惦记,都不回来看望几眼。”
“兴许只是私下里看过,未让你们知晓?”
“嗐,你刚入学,很多事还不知道,等你混久了——混到老学姐我这把年纪了,也见多识广了,你就对这些事门儿清啦。”
“学姐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呀?”
“多参加几个社团活动就知道了,‘学长’的传说都是从上面一届一届传下来的,现在传到你这里了,接下来你也会继承我们的衣钵,续写这笔传说。学长那个人,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平平凡凡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其实就是长得好看了些而已。这些进了大学的人谁不想好好享受几天清福呢,你说实话,你不想吗?高中的时候老师挂在嘴边的话不就是‘进了大学就可以玩了’吗?可他却像是拼了命,一天都没闲着。听人说,有他在的那四年,校园里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很好奇,这样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位学长的名声好吗?”
“不算坏吧,但你要说有多好,我也说不上来。优秀是真的优秀,可是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大学生,再优秀也只能呆在这座象牙塔里称王称霸罢了,等以后出了社会,人各有命,除了老天,谁也算不准。”
“那没有人知道学长现在在做什么吗?”
“据我所知,没有。这个人就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横空出世,在复大掀起一阵狂澜后又悄然退出,如今也没人与他有联系,只是听说他已经离开沪海,去了别的城市。”
“那有没有人知道,学长以前在学校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这就有点为难我了,我入学的时候,学长已经毕业,我连见都没见过他。我只听学生会里的学姐说,跟大家印象中的学生会会长一样,这个人做事雷厉风行,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热心却很友善,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却不会让你感到疏远。学校里很多活动的赞助方都与他交好,有时候冠名投资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过也有学姐说他不喜交际,讨厌应酬。可是要是真的不喜交际,讨厌应酬,又是怎么和赞助方搞好关系的呢?你知道的,传闻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关键在于‘传’,而不在于‘闻’,各执一词,只能自己分辨真假。”
“那学姐你觉得,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我觉得,至少学长是Gay是真,学长喜欢滥l交大概是假。”
“为什么这么觉得?”
“世上哪有完美的人?再完美也总会有点怪癖,这样才能算作跟咱们一样,是个正常的人类。只不过我更愿意相信那么一个优秀的人,哪怕是个Gay,也不会是一个喜欢滥l交的渣男。这就像是一种理想的寄托吧,我也只愿意相信我希望成真的事情,点到为止。”
“那又是谁说学长是同性恋呢?”
“是谁先说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知道这些过程又有什么用?反正最后的结论都已经出来了。”
“是学长亲口承认的吗?”
“这种事情怎么会亲口承认呢?只不过是默认或者没有否认罢了。你想想,他一个大学四年始终都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自尊心得有多强啊,突然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是同性恋,谁会接受?多唏嘘哪,那样用心付出、挥洒热血,整整四年,到头来给人们留下的谈资不过是他喜欢男人。”
“不接受的话,否认不就好了?”
“当年那种情况,不好否认的。”
“当年?”
“你还不知道吧,就是当年那事,才让我们这群隔了好几届的后辈知道了这样一位学长。”
“那事是好是坏?”
“不算好,也不算坏,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
当年,还是学长快要毕业的那一年,因为他即将离任,学生会需要选举新任会长。
复大学生会曾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选举期间,现任会长手握那张最重要的选举推荐票,明面上只是推荐人名那么简单,实际上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票究竟有多么关键。
谁都想成为站在顶端的主人公。
那段时间,天天都有人请学长吃饭,还有人半夜去敲学长的宿舍门,往门缝里塞纸条送礼物。但是学长大概是个高风亮节之人,他什么都不收,全都拒绝了。
学长与谁都是那个态度,温和、友善、从不过线,这样的人怎可能任人唯亲?大家都以为,这张推荐票可能要废了。
杨古海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这个人也同样厉害,刚进大二,才入学生会不到半年,已经成为部助级别,做事妥当,从不拖沓,对待身边的人也是热心又体贴,说话温柔礼貌。和他相处,你永远不用担心会惹他生气,他似乎没有什么底线可言。
或许也可以称之为完美,但你要说杨古海比学长更加优秀,那绝对没可能。
所以当时谁也没想过,杨古海会成为那张推荐票的主人。
学姐们都还记得,当年杨古海与学长二人日益亲近,经常有说有笑出入学生会办公室,那时候,杨古海天天挂在嘴边的有两句话,一句是“葛乔学长呢”,一句是“学长你的眼睛怎么这么漂亮”。
学长只是当成奉承,偶尔调侃几句。可是从某一刻起,他便只是笑。
笑得顾盼神飞,笑得让人迷了眼失了魂。
反正,从那一刻起,大家都猜到了,杨古海会成为他的继任。
后来,学长退位,杨古海继任,一切顺理成章。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姑且只是一首插曲,掀不起大浪,推不起学长这个人。
变数来自那一年的校园论坛,有一篇帖子上写着,前任学生会会长是个同性恋,喜欢男人,里面将这张推荐票形容成一场肮脏的交易,男与男之间的事,为人不齿,上不了台面。
新任会长很快便用出色的工作能力证明了自己,只不过罔顾了天平另一端站着的那人。
学长一直没有出现,仿佛从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
没有解释,亦没有追究,就这样任凭不明所以的观众们听风就是雨。
终于有一天,就在这件事即将沉入深海、被其他八卦热浪所取代的时候,在帖子的最底端,有与学长相熟的朋友代为承认了。
她说,没错,他喜欢男人。
她又说,那又如何?你们凭什么予以置论?
凭什么?就凭谁让他还真的是个Gay。
学长毕业的第一年,有人说经常在沪海某间Gay吧外见到他,一定又是去寻欢作乐。
学长毕业的第二年,有人说自己就曾经被他勾搭过,只是定力好没有被那妖物掰弯,这是他最耻辱的记忆。
学长毕业的第三年,学生会取消了推荐票制度,有人说就是因为他,学校才会引以为戒。
学长毕业的第四年,有人说他染上了艾滋,命不久矣。
学长毕业的第五年,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就葬在沪海,他是本地人,老家就在此地。
学长毕业的第六年,新闻学院的院长年事已高,准备卸甲归田,颐养天年,在最后一堂新闻思想课上,他面对着台下几十位莘莘学子,眼含浊光,语焉:我曾经有一个学徒,姓葛名乔,他是我近十年间教过的最优秀的孩子。他已许久未与我联系,为师甚是想念。
作者有话要说: 本期聚焦:一个学生会推荐名额引发的惨案。
未解之谜:谁发的帖子?
猜一猜:那个与学长相熟、代为承认性向的“她”是谁?
葛乔不喜欢外人公私混淆的搭讪,便是从这里开始。
故事线并不清晰,因为这是“我”听来的故事嘛。
这就是葛乔在沪海市的结局,别丧,平京市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七章
葛乔很快就带钟名粲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其实,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可是如今身边多出一个钟名粲,这是老天爷赐给他葛乔的意外之喜,他以为,说不定这便预示着一切旧事已生出转机,老天想要教会他放过自己,朝前看。
然而,没有转机,什么也没有变。
他走在前面,视线不可避免地又扫到了本部校区里矗立着的那栋闪着金属冷光的双子大楼,不愧是复大的象征,如此抢眼,如此挺拔威风。
春去秋往,熟悉的面孔离去,新鲜的面孔迎来,而这栋楼却岿然不动,它将永远藏于每位复大学子的心中,在未来的人生路上为他们撑起尊严与骄傲。
可它不过是死物,不近人情的死物。
哪怕曾经有一个人那么热烈的爱过它,他也不过是它接受过的数千万名崇拜者之一罢了,新容旧颜,如驹过隙,可太不值一提了。
他已经过了爱钻牛角尖的年纪,当年用最快的方式果断抛下留恋,离开沪海,便早就与这里再无联系。
都六七年了,本应继续坚持下去的,不该为钟名粲破了戒。看吧,老天爷也在惩罚他坏了规矩,哪怕他足够小心了,连那片本部校区都尚未踏进,明明避开了一切可能遇到旧人旧事的机会,却竟还是躲不掉杨古海那个人。
“你喜欢沪海吗?”葛乔忽然问。
“还好,”钟名粲答,“不过我还是更习惯在北方生活。”
葛乔又说:“我不喜欢沪海,等交流会结束,我不会再来这里。”
他很平静,就这么做出了一个决定。
钟名粲盯着他低垂的眉眼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往怀里一压。
葛乔穿着羽绒服,本就笨拙,这一下没站稳,“哎呀”一声叫出口,踉跄几步,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胳膊。
“你到底有多高?”
“干嘛?问这个干嘛?”
“就是觉得搂起来很舒服,和我的身高很搭。”
“一米八。”
“真的?可你看上去比我矮半个头呢。”
“啧,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到底有多高,说实话呗。一七六?一七七?一七八?”
“知道那么详细对你有什么好处?四舍五入懂不懂?我一个南方人,吃的地心引力本来就比你多,长到这个身高已经算是违抗自然规律了……”
这人还不忘胡扯,那便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钟名粲松开钳住他脖子的胳膊,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他神色轻快,说道:“走吧,带我好好逛逛沪海市,这是你最后一次来,那我以后肯定也没机会再来了。”
葛乔翻个白眼,影射起来:“怎么没机会?你不是买张飞机票想来就来了吗?”
钟名粲忽然把头凑过来,贴在他的耳边,鼻息准确无误的喷在了葛乔的鬓角上,带着哈出来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结霜发硬。
他故意低沉着声音:“你就说你今天突然见到我的时候开不开心吧,我那么喜欢你,当然是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葛乔登时一个激灵,他可不是走这种路数的人,对一切情话甜话还留有本能的应激反应。
抗拒情绪还是有的,可也挡不住他耳尖发烫,脸颊染红。
他都不敢抬头去看钟名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