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现场总有我路过-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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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五没提李荔,悄悄怀疑徐南可能是在外面碰到什么真爱了。
不过等到真见到徐南的时候他反而吓了一跳。徐南也不知道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原本一个大大咧咧阳光灿烂的心大青年突然成熟不少,浑身上下的气质都与从前形成天壤之别,像是在心底藏了一大堆事,连笑起来的嘴角弧度都写满了疲惫。
“你这是……”麦五皱眉,“卧底传。销组织了?”
“我没有。”徐南无奈地说,“哥,你怎么和姜庭说一样的话……”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样,”麦五满脸嫌弃,“说你卧底丐帮都有人信。”
“他现在这样还好了呢,”姜庭在一边添油加醋,“表哥你都不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真像是从丐帮里逃出来的,胡子也不刮头发也没减,这要不是掏出身份证我都差点儿报警了。”
徐南踹了他一脚。
“先让徐南好好去休息一下。”方林檎笑着说,“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说。”
徐南故作感动:“还是方哥疼我。”
“别在我面前作啊?”麦五拍了他脑袋一下,“回去好好歇着,想着应该怎么坦白从宽。”
也想去睡个回笼觉或者说并不是很想当电灯泡的姜庭忙搭着徐南肩膀和他一起走,徐南甩开两次没甩开气得去敲姜庭的头……
“应该没什么事。”看着这俩人打打闹闹的模样,方林檎安慰还皱着眉的麦五,“徐南也有分寸。”
“希望吧。”麦五把心头的疑问压下去,再看向方林檎的时候又是一脸笑意,“今天是不是要去林阿姨那?”
“是啊,”方林檎和麦五并肩往鸡冠村的方向走,“林阿姨的那些酒正好挖出来让姜庭找人带走。”
……
姜庭睡醒起来外面天都黑了,他闭着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这才懒洋洋地从小卧室出去。自从麦五住进长悦庄之后徐南就成功入住主卧,他原来住的小卧室就空下来,这两天正好给姜庭留着。
一打开房门姜庭就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出一个喷嚏,他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衣服,迎着风去找,这才看到阳台的小窗户被打开,徐南正靠在那抽烟,边抽边被肺里的烟气呛得不停咳嗽。
姜庭认识他这么久,自然清楚他根本就不会抽烟。
“这大冷天的,”麦五避着风哆哆嗦嗦,“我那是好烟,让你这么折腾我都心疼。”
“咳!呛得要命。”徐南听到他的声音后把烟头在阳台上暗灭了,“也没什么好的。”
阳台窗户被关上之后姜庭搓了搓胳膊,原本还残留的睡意也都被冷风吹走了。他往徐南在的位置挪了两步,小声问:“有事?”
“没什么。”徐南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一边往回走一边转移话题,“晚上还去吃那家羊肉火锅吗?”
经过姜庭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手臂,姜庭皱眉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徐南转过头敷衍道:“没事。”
“徐南!”姜庭声音重了两分,“你看看你现在像是没事吗?”
姜庭看着徐南沉默了几秒后,才抬头看向他,双眼满是血丝。嘴角却扯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做了件蠢事,别问了……吃火锅吗?”
“……吃!”姜庭不再提,“我觉得我能吃四盘肉。”
……
林阿姨那些酒是方爷爷还在的时候埋进去的,方林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林阿姨还能记得当初埋在哪。
“你看这棵树。”对于他的疑问林阿姨笑着指了指一棵看起来和其他树没有什么区别的枯树,“这树干上有个标记。”
一起过来帮忙的姜庭伸着脖子往那瞅:“什么标记啊?”
“有个三角形的记号,”林阿姨看他们还是一脸茫然,笑了,“还年轻人呢,视力还不如我。”
“那这边这么多树?还要一个一个找记号啊?”姜庭两眼发黑,“这工作量能做到春节吧……”
“怎么会?”林阿姨被他的话逗笑了,直接把手套和铁锹递给他们,“都在这棵树附近,三十坛,挖吧。挖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儿,别碰碎了酒坛。”
姜庭这次不是自己来的,因为要实地考察他还把自己的小团队带过来了,三男一女,女孩特权不用做体力活,这个南方小姑娘早就乐颠颠去拍照了。剩下两个男人对照着土地承包合同去看果园,另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小酷哥就直接拿过麦五手上的铁锹开始铲雪。
“谢了,宝爷。”姜庭拍了拍酷哥肩膀,踩着厚厚的雪挪到方林檎那边问,“表哥今天怎么不来帮忙?”
“他和派出所的同事一起去逼问徐南了,”方林檎两手按着铁锹把手往下用力一推,被略显坚硬的东西卡了一下,他眼睛一亮,“……我好像碰到酒坛了。”
姜庭也跟着兴奋起来,他蹲在地上也不嫌弃冷,戴着手套就开始刨雪。两个从来没见过地里埋酒的人都把这当成一个探宝活动一样,好奇又小心地将上面那层土刨开——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酒坛。
方林檎无意识松开手,手上的铁锹砸在雪地上什么声音都没有。
而姜庭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指着两人刚才挖出的东西。
“……方、方哥?”
……
“你可真不靠谱,”酒过三巡后,半醉的罗晓斌拍着徐南的肩膀一脸愤懑,“当初还信誓旦旦说阳水镇就是你的家,你看看你现在一声不响就把你家给扔了。”
被罗晓斌的体格差点儿压到凳子底下的徐南几乎是咬着牙说:“你真该减肥了,晓斌……”
“晓斌那是肌肉,他肯定越减越沉。”没戴眼镜的陈柯突然叹了口气,“我们队里本来就人少,现在队长走了,徐南你也走了,就剩下我和晓斌。真舍不得。”
“我没事肯定经常回来。”麦五抬手拍了下陈柯的肩,“你们也好好干,我还会回来检查。”
罗晓斌握拳高呼:“不能丢麦老大的脸!”
麦五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方林檎电话正好过来,他手机放在桌子上,身边的陈柯下意识看了一眼,马上就转过头故作镇定地挪到徐南那头和罗晓斌一左一右夹着徐南灌酒。将这个小空间单独空出来给麦五。
知道这两人早就察觉到了,麦五笑着摇摇头,开口的时候声音中都带着笑意:“林檎。”
“麦五……”
方林檎颤抖的声音让麦五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怎么了?”
“后山、后山挖出来了……”
方林檎看着面前挖出的东西——稍微有些发黑的骷髅头上,那两只空洞的双眼正对着他。
“一具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是剧情,不甜了。
完结前最后一段剧情他们其实只是块背景糖。
这俩小可爱的日常肯定是一路甜到底的!
这玻璃渣真的不是送给他们的。
送给谁你们应该也猜到了吧。
明天没有更新哒,和家里人腻歪腻歪就又要回去上班了,嘤
☆、第四十四章
“是谋杀啊。”
同为报案人的姜庭和方林檎站在警戒线外。
脸色仍旧不好的姜庭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歪头凑近方林檎继续小声说:“我之前看到后脑那有重创,又被埋在这荒山野岭的,八成是谋杀。”
方林檎没说话,虽然这地方一直都是他家果园,不过他爷爷走后就再也无人打理,被形容成荒山野岭也挺恰当。他看着麦五在警戒线中和其他几个同事小心翼翼的将整个骨架挖出来认真摆放在旁边的医用担架上。
阳水镇的检验设备不完善,案子已经报给了宁水市,宁水市的负责人正在往这边赶,暂时由阳水镇派出所协助调查。
麦五面无表情的将最后一根手骨摆放好,面前就是一副完整的骷髅骨架。他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对警戒线外站着的方林檎悄悄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周围,疑惑着问:“徐南去哪了?”
带着口罩手套仿佛受到了残酷折磨的罗晓斌神情恍惚地说:“可能是因为他已经辞职不方便参与这件案子了吧……”
不参与案子了也不当旁观者?
麦五心底的疑惑在接到宁水市公安局派来的负责人的电话之后就扔到角落里不去想了。
人已经到了就在长悦庄门口等着,麦五挂了电话,和罗晓斌说了一声后先下山去接人。
宁水市公安局派来的刑侦队长姓邢,四十多岁,麦五之前就和他接触过。这人是个典型的老油条,见人先带上三分笑,一看到麦五就直接称兄道弟:“麦老弟好久不见依然是这么意气风发!”
“邢哥你可真能说笑,”麦五也露出个同款笑容,“我还要多向你学习呢。”
“哎,麦老弟这话说的。”邢队长笑着把身后的年轻男人叫出来,“这是我们局里从江京公安局借过来的高材生,小汪,和你麦哥打个招呼。你麦哥虽然是阳水镇派出所的,但是必要时刻他就是我们宁水市公安局的一份子,这个案子你跟着你麦哥好好学习学习。”
麦五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听到邢队长的过分夸赞,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尴尬。
他也就在即将离开阳水镇派出所的时候接到了这么一个案子,而人家江京公安局的高材生,这种案子怕是见都见惯了。
汪文凯倒是没觉得什么,他甚至还有些开心的和许久未见的麦五打招呼:“麦哥好久不见。”
“呦,”麦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邢队长惊喜道,“你们认识啊?”
“还不是多亏了你举荐我去参加什么全国培训赛,”麦五开口解释,免得邢队长误会汪文凯故意隐瞒,“我当时和小汪住一个宿舍,这才认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要不是看到人我都想不起来。”
邢队长一听就想起来了,他笑着说:“哈哈你要不是提起那次,我都忘了感谢你那次给我们宁水市公安局拿到一个金奖呢!”
麦五摆摆手:“都是以前的事了。”
这么一边寒暄一边走,很快就到了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地方。汪文凯先一步进去查看白骨,做简单的判断。麦五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汪文凯现在借调的部门在宁水市鉴定科,他之前看秦晓对他的态度,还以为他是秦晓直属成员之一。
不过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中,汪文凯的气质都变得与众不同。
“成年男性,后脑有重物撞击伤。”汪文凯弯着腰,表情严肃,“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到四十五岁之间,具体年龄还需要去局里做进一步的检测。”
剩下的在这白雪皑皑的天气里也没有汪文凯的用武之地,他将白骨整理好之后和罗晓斌等人一起先去派出所登记,接下来会将白骨转到宁水市由专业设备检测后再进一步了解案件情况。
但就目前掌握的线索,阳水镇派出所给出的初步判断,这是一起杀人埋尸案。
“你也知道,这起案件性质恶劣,来之前局长就命令我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破案。”邢队长拍着麦五的肩膀,满脸无奈,“所以到时候有什么困难还需要麦老弟伸出援手。”
“有什么是我们阳水镇派出所能做到的,我们肯定义不容辞。”麦五自然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分你我。”
邢队长的表情马上多云转晴,拍了两下麦五的肩膀,再寒暄几句就立刻返回宁水市。
眼看着这人离开,离他们不远偏巧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姜庭拽着方林檎也往前挪了挪,一直快挪到麦五眼皮底下了,姜庭才好奇地小声问:“这个邢队长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阳水镇的案子交给市局肯定是需要我们配合。”麦五也凑过去小声回答,“但是这个配合的度就全靠我们自己把握了。假如我不满属于自己的案子交给别的局,我可能会在宁水市那边要近年来失踪人口记录的时候给他们下绊子,毕竟我们不过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档案系统繁琐老旧也没办法……”
麦五看着姜庭瞪大眼睛一脸诧异的模样,笑着摇头:“我就是随便举个例子,我可没说我要这么做,我都要辞职了,这有可能是我在阳水镇派出所经手的最后也可能是最大的案子,肯定不会让案件处理过程在我这边拖后腿。”
“行了!”麦五说完,往警戒线中间走了两步,对着现在还围在旁边的人大声说,“天这么冷大家也别围在这儿,都散了散了!”
……
哪怕在阳水镇这种小地方,挖出一具疑似被谋杀的白骨都能得到全镇人民的讨论,哪怕当时在场的只有十几人,但是这天色还没暗下去,就有几百人仿佛亲临现场,讨论起来时都带着仿佛知道谁是凶手的莫测态度。
李荔笑着摇了摇头,抬手将冰冰凉的卷帘门拉下来。
李默默站在她身边,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白色毛绒兔子。她穿着红色的新棉袄,背着新书包,带着一顶有着兔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