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三部曲-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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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母亲凄然的目光让卓析彦又涌出无限愧疚,他抱住年老瘦小的母亲,眼泪终究忍不住,倾泻而出,“我不能失去他,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别再让他离开我了……他会死的……”
“小彦……”听到儿子如此撕心裂肺的哭喊,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女人,她都为此动容,“没人能让他离开了,没人了……”
抚摸著像个孩子一样趴在自己肩头哭泣的儿子,这一刻,卓母彻底妥协了。
到底是自己拉扯大的孩子,就算是同性恋也还是她唯一的儿子。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看到眼前这副情景,稍稍楞了一下。
“咳……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卓析彦放开母亲,奔到医生面前。
“你是病人的……”
“恋人!他是我卓析彦这辈子最不想放手的爱人!”卓析彦根本顾不得其他人听後会有什麽反应,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什麽社会舆论,什麽伦理纲常,他通通都不管了!
医生看著这个发表者大胆言辞的病人家属,再次楞了楞。
“病人怎麽样了?”殷离无视这群在她眼里像白痴一样的人,径自走进手术室。
医生回过神来,见是副院长,赶紧毕恭毕敬的回答:“所幸伤口不深,现在已无大碍了。”
“有没有什麽後遗症?”邱芸著急的问。
“这要病人醒来後才能下结论。”
“什麽时候能醒?”这次换卓析彦发问了。
“一般情况下,麻醉过後就可以醒来,只是病人伤在头部,还要看他自己个人意志……不过请放心,病人情况不算严重,昏迷不醒的几率很小。”
说著,护士已将丁展鹏推出手术室,卓析彦抛下医生,跟在移动病床的旁边随护士去了病房。
“阿离,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邱芸忍不住抱怨殷离刚才的夸大其词。
“谁能保证下一次不是这样?”殷离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在远去的身影上。
“哎呀,凡是不要这麽较真嘛,会很累的。”
“对你,我才是真的累。”
面对那双深情的目光,邱芸只好干笑著转移话题:“折腾了一晚上,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我去和卓析彦的母亲聊聊。”
看著邱芸落荒而逃的身影,殷离只得无奈的笑了笑,不知不觉她竟也习惯了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爱情,比起丁展鹏来,她还是缺少了那份为爱不顾一切哪怕玉石俱焚的勇气,所以,这辈子她大概也就只能看著她的背影过活了。
隔壁病房一阵骚乱,卓父就算想装听不见也难,尤其是这场骚乱里还有自己儿子不断叫著那个狐狸精名字的声音,有火无处发的他从床上爬起,刚想要发作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被自己打破头的丁展鹏此刻头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躺在病床上,可怜的老人家第一反应就是导致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这、这是怎麽回事?”卓父如那风中凌乱的纸片抖索著问旁边的护士。
“被人打破了头,刚从手术室出来。”
“!当”,卓父手中的拐杖跌落在地,巨大的声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也包括卓析彦。
“爸?”见父亲似是站不稳一般,卓析彦冲过去扶住他。
“小彦……”卓父像是见到了救星似地,拉住卓析彦的手,颤抖著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气头上,我没想到……没想到……”
“爸,展鹏他是因为和我分手,在路上又遇到小混混,那帮禽兽想要……结果被他们用酒瓶打破了头……”
儿子语焉不详的话也并未让他安心,反而更是担心,人好的时候分不掉,现在事态发展成这样,岂不是更分不开了吗?
“爸,不要再试图分开我和展鹏了,就像他说的,他会死,我也会死,这辈子,我们已经是离不开彼此了。”趁著卓父还未发难,卓析彦抢先说道。
也许是对展鹏有些愧疚,卓父并未像之前一样跳脚,扶著儿子的手紧了紧,最後只是叹了一口气。
到了现在这般田地,如果他还看不出两人是真心相爱,他不就白活了吗?虽然心里还在犹豫挣扎,但他还是软了下来,“小彦,不要怪我之前做的那麽狠,我也不是看不起同性恋,只是看著自己的儿子什麽路不好选,偏偏选了这麽一条无比艰难的,你从小就不像若若一般坚强,我怕你……我怕你会吃亏啊……”
老泪纵横的卓父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卓析彦是又惊讶又心疼,可偏偏又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紧紧抱住苍老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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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偶实在不知道为毛会写百合……反正这不是主要的……囧
顺提,邱芸的爱情大概会穿插在三部里面,但同样也不是主要的……囧
48。所谓失忆
─我会让你重新记住我,绝不会再给你忘记我的机会─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头趴在病床边睡著的卓析彦因感觉有什麽东西动了动而惊醒过来,第一时间看向丁展鹏,却惊喜的发现他已经醒来,正两眼茫然的望著自己。
“展鹏?”卓析彦小心翼翼的叫著他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以为丁展鹏还在生自己的气,“展鹏,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认错还不行吗,对不起,对不起……”
说著,卓析彦就把头凑过去想要亲吻他,却听“啊”的一声就被推开了好远。
“展鹏?”丁展鹏状似受惊的小鸟般的那个让卓析彦感到一阵恐慌,“展鹏你怎麽了?我是析彦啊……”
卓析彦试图再次接近丁展鹏,但对方却又“啊”的一声,将整个人塞进了被子里,并紧紧的拽著被子发著抖。
“怎麽回事?”听到声响的卓父拄著拐杖从隔壁走过来,也被眼前的景象搞糊涂了。
“我不知道……医生……我去找医生!”
医生听闻病人转醒,顾著是副院长的朋友便立刻赶到,劝了好半天才将丁展鹏哄出被子,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後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後才叹著气下了结论。
“病人由於先前脑部受损,可能阻碍了部分记忆。”
“你是说他失忆了?”
“是的。”
“能不能恢复?”
“这就要看病人的情况了,也许是暂时性,也许是永久,除了需要病人配合以外,你们的努力也会影响病人恢复的状态,现在病人情绪很不稳定,我希望你们可以循序渐进慢慢来。”
“循序渐进?慢慢来?”卓析彦一把揪起医生的领子,神情颇为激动,“如果你爱的人现在躺在这张病床上忘记了你,你还要怎麽循序渐进慢慢来!”
“我还是会选择循序渐进慢慢来,因为我是个医生。”
医生冷静的态度让卓析彦无可奈何,他也知道自己在迁怒,可是看著丁展鹏茫然无知的眼神,他就心如绞痛。
是不是他真的太不懂得如何珍惜,所以老天才会这样惩罚他?
卓析彦慢慢的接近丁展鹏,每走一步,後者就往床边退一点,到最後退无可退眼看就要摔下去时,卓析彦停下了脚步,他紧紧的盯著丁展鹏,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了,我会让你重新记住我,绝不会再给你忘记我的机会。”
有什麽东西从丁展鹏的眼里飞快的闪过,还未等卓析彦有所反映,却听他轻声的问道:“那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这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哪里还有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卓析彦险先又暴走,但他还是控制住了,僵硬的笑著回答他:“你叫丁展鹏,是我最爱的人。”
“是吗?”
简单的两个字让卓析彦为之心痛,如果是以前的丁展鹏,哪里会露出这种怀疑的眼神,果然他被丁展鹏不计代价的爱给宠坏了吗?只是这样就已经受不了了……前面的路,又该怎麽走下去?
“爸,怎麽了?”凌雪的突然而止让卓析彦有些惊愕,因为之前乱糟糟的关系,凌雪一直都没有来过医院,怎麽今天……
“哦,学校国庆放假,我看晚饭的时间还早就把凌雪接来了。”卓母看出了儿子的疑问,赶紧解释道。
“爸,丁爸他到底怎麽了?”
“丁爸?”
卓析彦发现惊讶出声的不止自己,和父母面面相觑了一番後又转头看向以为自己说错话而捂嘴的凌雪。
“好嘛!人家喜欢展鹏哥哥,所以就认他当爸爸啦,为了区分,所以就叫他丁爸了……”凌雪越说越小声,还是不是偷眼瞄爷爷奶奶,奇怪的是,却从爷爷奶奶的眼中看到了笑意,“奇怪了,爷爷奶奶,你们不是……”
“我们怎麽了?”卓母笑盈盈地摸了摸她的头。
“没、没什麽!”凌雪摆手干笑了几声,奶奶这个态度如果她还看不出来的话,她不就白活了麽!
丁展鹏醒了,父母接受了他,照现在这样的结果应该算是最好的了,可是卓析彦一点也不觉的好在哪里,看著失忆的丁展鹏战战兢兢的样子,这比父母不接受还要难过,早已习惯被爱的人真的有能力去爱人吗?何况这个人目前一点都不爱自己。
“报应。”坐在走廊的卓析彦突然说出这两个字。
走出病房的邱芸听到後,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是报应,那你应该感谢老天,起码它还给了你补偿的机会,同样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我相信你的责任心不止这麽一点点吧,卓老师。”
卓析彦抬起头,看到的确是邱芸远去的背影,他站起身,站定在病房的门口,右手搭在门把上,他知道,只要他轻轻的旋转一下,就能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同时也意味著他必须承担拉开门後所要承担的一切後果。
“哢嚓”,毫不犹豫的踏进病房,望著正一脸茫然和惊讶的盯著自己的丁展鹏,他释怀的笑了。
“你在笑什麽?”丁展鹏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既而又是一脸的无辜。
“没什麽。”卓析彦慢走的走过去,坐在床边,梳理著丁展鹏睡的乱糟糟的头发,他刻意的无视掉额头那一圈白色的纱布,又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记住了,我会把你,还有我们的事全部说给你听,当然,你也刻意选择不相信,只是,我现在想这麽做而已。”
丁展鹏自清醒以後难得乖顺的任由他触碰,两只眼睛也认真的注视著他,表现出一种想听的欲望。
卓析彦最後摸了摸她的头,然後从他们并不算愉快的相遇开始说,一直到丁展鹏出事为止,他事无巨细,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想还丁展鹏一个他们两人之间真实的记忆。
“你说我是不是个混蛋?”这句话为卓析彦的叙述划上了句话。
“的确……不过是个温柔的混蛋。”
“……傻瓜,你都伤成这样了……”
“呵……”丁展鹏轻笑了一声,说道:“你才傻呢,大叔,真正的混蛋是不会说自己是混蛋的。”
“你叫我什麽?!”卓析彦在听到“大叔”两个字後双眼大睁,两只手激动的抓著丁展鹏的肩膀。
“额……我失忆前不是叫你大叔的吗?”见卓析彦神情不对,丁展鹏又小声的添了一句,“还是说,现在的我没有资格?”
“不!”卓析彦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只要是你,任何时候你都有资格。”
丁展鹏任由他搂著自己,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丁爸,你装失忆究竟想装到什麽时候?”美名其曰为探病,但实际上只是来围观某个正因为不知道如何收场正而烦恼著的桑凌雪趁著卓析彦去陪父亲散步的空挡溜到了医院。
“本来我只是想吓吓他的,不过基於他的表现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我好像又不想记起来了,我在想,或许让你爸一直对我心存愧疚,以後的路可能就会更顺畅。”丁展鹏剥著橘子说道,也不管凌雪听不听的懂。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回头是岸啊。”桑凌雪摇头晃脑的卖弄著在学校学到的谚语。
“说来也奇怪,怎麽所有人都没看出来我是装失忆,偏偏就被你看出来了。”
“说明咱俩有缘分呗。”抢过丁展鹏剥好的橘子,凌雪嚼了两下又说道,“你们大人不是常说,小孩子是最纯洁的,我大概就是用那双纯洁的双眼看穿了你龌龊的思想。”
“嘿呀,上了几天的学,中文大有长进啊,你知道龌龊是什麽意思吗,就这麽乱用你不怕遭天谴啊,这哪里叫龌龊,这叫君子报仇,十年太晚,我当然是要无所不用的。”眼看自己剥好的橘子落入他人之嘴,丁展鹏只好重新拿了一个。
“错错错,应该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有小人才会嫌十年太晚,所以丁爸是小人,就会欺负我那敦厚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