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记忆漏洞 >

第74章

记忆漏洞-第74章

小说: 记忆漏洞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邓悭默不作声,笑容消失在他眼里,变成无底深湖,片刻后他说:
  “听你讲的这么周全。我忽然不想花力气去反驳了。”
  “总有某些部分是猜对了吧。”钟弦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人。“下面就看你想把我怎么样。”
  “你认为自己揭穿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要将你灭口吗?”邓悭站起来,敞开的丝质衬衫被风鼓动,背后的银色孔雀如在飞翔。
  钟弦回答:“这都是我的猜测,没有实质证据,自然不会让你在意。另一方面,我不是你的目标。为了我这个小人物,怎么会让自己落下把柄。就算你想把我怎么样,也不是现在。赵祺大概能一如既往地为你保密,但邓忻与他的司机今天都看到我和你同来,你们兄弟之间一向都不只是手足情深,不是吗?”
  “说的真好——你觉得我什么也不会做?”
  “不。”钟弦陷入深思。
  “看来是该送你去酒店了。”邓悭转回身,孔雀隐藏在了他的身后。“你想过么——想出这种剧情。你不会把自己都骗了吧——你只不过是想拒绝我。却正说明了问题,你拒绝的太痛苦。”

  遗憾

  150
  别墅的盥洗间宽阔的像个休闲广场,房间是弧形的,面向东南是整面的拱形落地窗仿佛与外面蔚蓝安静的海面相连,船型浴缸如一朵白云安置在天空颜色的陶瓷地面中央,四周通透视线极好,只挂了一些金属色泽的摇控窗帘做为阻挡。
  钟弦曾一时恍惚,心中莫名升起一种遗憾。若非阴差阳错,此时他当如何。
  冷静,思来想去下意识地拔了电话给大科,大科回苏州老家后,一直没有消息。朋友圈也未见任何更新。
  钟弦把向邓悭要来的那段视频,转发给了大科。
  他不确定会有回应,大科在他的世界里,越来越像一棵即将枯死的树。
  没过多久,有了回复:'怎么回事……哇咔。'
  '猜一猜。'
  '莫非敲诈邮件……你又收到了……'
  钟弦许久没理,直等到大科的电话拔了进来。
  “这次敲诈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SZ呢。”钟弦说。
  “又没有项目可做,就多陪陪母后。”大科在手机另一边的声音还和以前无二,带着那种没心肺的感觉。
  “嗯。打算不回了?”
  “如果你,还需要做项目的话……”大科清了清喉咙,“这个东西哪里来的?”
  “很模糊是不是?”钟弦答非所问。
  “嗯。雨比较大。”
  “看来你知道是什么。”
  “啊……多清楚,跟虾米似的一看就知道是谁。”
  “你是说行凶者?”
  “当然是说小朱。角度原因,下手的家伙看起来有点粗壮。”
  “粗壮,这个词啊。”钟弦自嘲。“你觉得那是我吗?”
  大科停了半晌。“那也不是我。”
  半个小时后,钟弦返回刚刚的会客厅,没有看到邓悭。吧台上新开的酒被木塞重新封上。钟弦发呆了片刻,拔起酒瓶上的木塞,向杯中直倒了大半杯。
  他并没有喝,只将杯子在手中摇晃,看里面殷红色液体不停地变换形状。过了一会儿他放在鼻前嗅了嗅,这才喝了一口。麦香在他的口鼻中回转,飘忽不定的记忆也仿若在摇摆,隐约想起一些事情,混合着焦燥与刺激感觉,却无法想起具体的画面。不知不觉喝光,他再次倒了一杯。
  记忆中仿佛出现了一条雨后潮湿的石头铺成的路,这感觉是什么呢。犹豫,迟疑。
  别墅吧台钢质边缘的反光印出一个人影,钟弦假装没有觉察,再次拿起酒瓶时,碰倒了杯子,来不及闪躲衬衫前襟打湿一大片。醇酒混合着特有的隐约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身后的人停下接近的脚步。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钟弦解开衬衫抖了抖前襟上尚未渗透的酒。
  一只手悄然放到他的背上,缓缓从肩膀滑到腰下。钟弦没的抗拒,转过头面向身边的人,眼睛并未注视着任何一处,只带着迷蒙的疑惑。
  他低声问:“当初为什么选我。”
  “你打算怎样才罢休——给他找一个音乐家教、一个玩伴。现在,你也可以认为是我派你去教坏他。”邓悭轻轻夺下钟弦手中的酒瓶,将吧台上的木塞重新塞上。从旁取了一条带条纹的崭新方巾扔给他。
  钟弦用方巾擦了擦衬衫上的酒渍,抬头盯着邓悭的眼睛。“有大/麻味道。是我产生幻觉了吗?”
  “不识货。这是三十年的私藏。父亲的友人在欧洲葡萄庄仅酿了一百瓶。你洒在衣服上的是最后一瓶。”
  “无价之宝呀。再来一杯。”
  邓悭推过来一瓶白葡萄酒,将刚刚那瓶收进酒柜。
  “觉得我不配喝?为什么选我,而不是别的人。”
  “这你要问他和他的望远镜。”
  “你总有办法引导他去注意我。”
  “你认为是我选了你,你一定要力证自己的猜测,逼我承认才满意吧。”
  钟弦再次擦了擦衣服上的酒。一种蚀骨的感觉围绕着他。
  “你喝多了。”邓悭转身面对他。
  钟弦拿起空杯子,望着邓悭。“我喝过这个。很多年前。”随着话音他露出一脸的挑衅,张扬,不羁。
  邓悭将钟弦从吧椅上拖下来,放倒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你休息一下,我送你去酒店……”
  “四哥……是什么让你认为我能做到。”
  “歇歇你的脑子。”
  “你觉得我有把别人拖下水的本领。”
  邓悭在钟弦的脖子下面放了一只软垫帮助他放松。钟弦衬衫前襟上的酒渍仿佛让他有些发愁。他们周围都是酒的麦香。
  “你能想出这种办法,是不是说明,从一开始有问题就是……”钟弦尚未说完就被邓悭捏住了下巴。“你。”
  邓悭的手停了,过了一会儿,他摸了摸钟弦的脑袋。“闭上眼,很快就过去了。”
  钟弦能感觉到血液的澎湃,比他想的厉害,为挥散热量将衬衫全部散开。他没有等多久,是他自己先忍不住。“就让我陪你一起下地狱吧。”
  与内心的恶魔抗争到最后,反而是他选择了投怀送抱、与放纵共舞。
  让人意外的是,邓悭居然有抗拒。几秒的激烈犹豫在他的神情之中完全没有任何隐藏。如此真实的情绪,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打动钟弦。如发疯一样缠绕而上,钟弦将邓悭顺势按在沙发上。
  “我不是居心叵测的人了么?”邓悭反问。他的手放在钟弦的腰上,以防止他坠落下去。因为他正骑在他身上。
  钟弦说:“愈是把你想的很坏,就愈是心疼,是什么原因。”
  邓悭将手放在钟弦的头发里,将他缓缓拉近……
  不知最后是心念动摇还是意志的瓦解,很快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邓悭反将钟弦拉起。
  “不要在这种醒目的地方,我们去楼上。”
  钟弦跟着邓悭乘坐别墅私人电梯向上两层,直接到达一间同样视线开阔的望海卧室。这真是美妙的度假之所,所有的房间都通透无比,让人仿佛身处海与天之间的仙境。
  皮肤上持久不衰的酒香,与他早上擦在腋下颈上的淡淡香水混合,产生了奇妙的效果。
  但他更喜欢闻邓悭身上的味道。
  邓悭是有技巧的。经验丰富。让钟弦不禁幻想他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或者仅因为他们契合才会觉得如此夺人魂魄。或者真的是天作之合。
  钟弦设想邓悭那一瞬间企图拒绝的原因,虽然他得已窥见沦陷时的眼神是如何动人。钟弦想到一种理由,不禁发笑起来。
  这笑声让邓悭感觉迷惑。
  “四哥也会有怕的时候吧。”钟弦道破,“怕最后被拖下水的是你。”
  夕阳挂在海面上之时。钟弦才渐渐从迷乱状态清醒。混身战栗的感觉还未消退,必定会让人终生难忘。但他们都沉默了。互相不看彼此。
  曾以为难以抗拒的只是刺激感的追逐。
  窗帘渐渐闭合,躲开不再适应的光线。
  木已成舟,愿已达成,是戏是真很快便要分明了。
  钟弦脑子中渐渐出现一段旋律。“我大概曾为你写过歌。不晓得为什么连同对你的记忆一起丢失了,我想起一句。”——当天堂已远去,请让我陪你去地狱猖獗。
  钟弦感觉到邓悭伸过来的手臂,恰到好处地将他轻轻揽在怀里。
  心柔软的超出预计。
  为了让自己保持一点点理智,他主动挑起不羁的话题:“感觉如何,在四哥丰富的经历画卷中,我排在哪里。”
  邓悭依旧不发一声。窗帘按照他的意愿有感应般的全部闭合,将他们送进绝对的黑暗。
  钟弦闭上眼睛。他想到邓忆此时已经到达酒店,但他没有资格再去见他了。
  他也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睡在眼前的怀抱里。
  “我们离开这儿。”邓悭开口。窗帘应声缓缓打开。光线照进来。
  钟弦安静地听着。等着看邓悭将如何打发他。
  “有人正在赶来。20分钟后到达。”
  “你怎么知道。”
  “这别墅有远程摇控系统。是忻弟的车子打开了外面的平台,他大概带了朋友来。”
  20分钟后,钟弦坐上邓悭来时的座驾,他们从别墅的另一边离开,驶向一条与邓忻不会相遇的路,这条路通向SZ的方向。心照不宣,邓悭没有将他送去酒店。
  一路上,他们仅有只言片语。邓悭表示过两天会去英国一段时间,同时会安排钟弦去那边学习,他要带上他一起。钟弦没有表态。
  车子从蛇口跨海大桥入境SZ。径直驶向LH钟弦公寓的方向。他们一时难以分开——这是邓悭提出的,回到SZ,他会被关注——前往钟弦的公寓是最快捷和安全的。
  再一次进行的更加狂野。进入房间他们便抱在一起,热恋最高峰的状态也不过如此。抛开了初次占有时的直入主题,这一次他们选择多种方式尝试不同感觉。
  渐渐进入颠狂之时,钟弦竟然产生了幻觉。他的灵魂仿佛升腾,看到邓忆沿着楼梯狂奔而上,在公寓门前,这个悲伤之极的人像个木偶一般,从口袋中取出了钟弦曾交付给他的钥匙。

  烈日拳头

  151
  黑色的,如丝如缎,衬衫的长摆似披风般垂在四哥邓悭的身后,最激动时,也未曾将它从肩膀上褪下,银色孔雀图案随动作摇动,时而变换着光影,如珍珠一般华丽闪耀,丝滑的质地,金属的光泽,随着光线若隐若现,时而褪色成哑光。
  这副画面以钟弦的视角是看不到的。这是他幻觉中邓忆的视角。
  已变成木偶的人,用钥匙轻轻打开钟弦公寓的房门,竟能轻到没有一丝声音。将门虚掩时,也连一缕风都没带进来,在玄关拐角的暗影之处,像一个入室的贼般悄无声息地隐藏着自己。
  钟弦惊恐万分,他转头向玄关处望去,那里没有任何人。这幻觉是他内心的写照,因愧疚的神经压力而生。
  “你该是维纳斯的信徒。”
  邓悭能觉察他的不安,却并不点破。手指在他身上轻轻挠着,并未真的触摸皮肤,让每根毛发将感觉传递给敏感的神经。这种方式强过于任何激烈或直接的接触。钟弦恍然明白,为何同类会让他觉得更加合心意。初尝之后,便将女人抛之脑后。皆因更能懂得彼此的需求。甚至发现自己所不了解的快乐。他不知道的是最让人发疯的方式还可以更强烈。
  所有现实的枷锁,在这快乐面前都要让步。顾不得将成为罪人还是恶徒。
  钟弦提议去卧室,将卧室的门反锁后,他才真的安心下来。
  邓悭揉着他的头发,将他控制在下面。床垫是如此配合,弹簧放大了他们的节奏强度,增加了奇妙效果。钟弦想到这是当初为了欢娱生活,他和邓忆特别订制的。
  莫名的心悸担忧,渐渐被铺天盖地的欢乐浪潮驱赶掩埋。
  此时此刻,钟弦觉得他和邓悭之间的吸引,如山火焚天,如磁铁贴连。他的心已倒向。这入骨的拥抱与爱抚,浓到可以孕育出幸福感的诞生。
  感官欢乐引起的心意变迁,再次超出他的预计。
  另一个人的纯粹,曾让他万分珍视。眼前人的魔力却将之轻松碾碎。仅仅在两周前,他都认为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人心臣服于新奇力量,多过于臣服于纯粹。
  快乐放大到最终极致绽放时,钟弦也忘却了思虑中的烦恼。他狂喜着,邓悭如神一般的存在,以及这主宰的神加于他身上的力量。权力是男人的性感迷药。
  如非洲大草原上急骤而下的暴雨狂风,被滋润的万事万物在雨后露出欣喜的新芽。
  但骤雨过后,当头的烈日总要从云中露头,理智与现实就如这烈日拳头。
  钟弦在邓悭起身时,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脸。
  邓悭发出一声感叹,“很久了,没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