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记忆漏洞 >

第17章

记忆漏洞-第17章

小说: 记忆漏洞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邓忆在很晚的时候回复:'是。小朱和他父母联系了。'
  看来邓忆不想多说一个字。
  钟弦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小朱的案子结束了,邓忆也没有什么理由再见他了。
  39
  钟弦开着车,围着这一带转了很久。
  这是创业路一带的临海开发区。‘玻璃幕墙掉落事件’就发生在这里的HY建筑工地。
  他当初介入这个工程的时候,工地上的两栋大楼刚刚结束基础施工,像个恐龙骨架似的立在空旷的郊区绿地之上,等待着人们继续添满它的‘血肉’。
  这在当时的钟弦看来真是一块肥肉。
  如今建设已初具规模。时尚现代感十足的设计——两栋子楼连接中间两段波浪型的圆弧群楼。整个楼体的玻璃幕墙已经装好,通体浅灰色,在早上的阳光中,闪闪发光。
  钟弦起个大早,开着车在这一带转。想看看这两天都有什么人出入这里。更是看看那件事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没有记者车,也没有警察。
  如他所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工人们如常出入,尾期施工并没有受到影响。甚至看不出这里曾在前几天发生了事故。有很多人不会希望事态被放大。蒙受损失的将会是整个利益链。他只是这个链带中最容易遁形的一环。
  没必要因此自乱阵脚。
  工地门前,有一些人走出来了。像是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的几个检查人员。衣服穿的都还算干净整洁,与施工人员截然不同。他们头上戴着白色或黄色或蓝色的安全帽,表示他们所属单位的不同。
  这些人在门口分开。各自上车走人。看起来之前应该是在工地内部会议室里刚刚开过碰头会。
  最后出来的一波人中的一个引起了钟弦的注意。
  那个人带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此时正在工地的门前和几个人讲着什么。
  钟弦将车子驶近。停在工地门口一段未通车的路上。(这里通常被当做是工作人员的临时停车场。)
  钟弦透过车窗盯着那个人的背影。
  不多时,那个人终于转头,隔着几辆刚刚启动的车子,望向钟弦的大切诺基。
  一时间两个人都惊诧。
  钟弦索性降下了车窗。露出笑容。
  没错。是他。
  白色的安全帽遮住他的额头,他还戴了一副无框眼镜,身上穿着灰色的夹克。混在这些人中,并不显得特别突兀。但却与平时大为不同。
  邓忆显然更惊诧,望着钟弦的车子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和身边的几个人说了什么,然后向钟弦的车子走来。一边不太自然地摘下头顶的安全帽。
  钟弦一直保持着微笑。
  心中却翻江倒海。
  邓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玻璃幕墙事件,施工方报警了?

  相交

  40
  淡色的云层,好像是被灰色的画笔涂满了整个天空。
  偶尔会扬起一阵似有若无的雨。
  这种肉眼都很难看清的雨丝,行走在其中是很舒服惬意的事。
  只可惜这是个上午,而且钟弦心中也没有雨中漫步的心情。
  在这个靠近珠江口的濒海地段,并没有与市中心连成一片的高楼大厦,天空在远处与灰色的海水连成一线,显得格外开阔低垂,空气微凉,吸入肺中会让人心中一阵舒畅。
  他已有几天没有邓忆的消息。自从小朱的案子取消,他一度觉得他们从此难有交集。
  但现在,在这个微凉的早上,在此时此刻,在最不应该遇见的地方,他们却遇见了。像两条线再次相交。
  从最初相识时起,他们被理所当然的原因推动着一次又一次地见面、了解。就像有一种更高的力量,将两个木偶,反复地撞到一起。直至碰撞出火花。
  可,此时,在这样一处偏僻的工地相遇,如此巧合,怎么都不能再归结为缘份使然。
  邓忆走近的时候,他的脚步并不轻快,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别扭。
  “你怎么在这儿?”邓忆隔着大切诺基的车窗主动向钟弦发问。神情自若,眼神里透露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钟弦在心里说——
  “阿Sir,我是做这行的。这工地我在供货。你呢?这么早怎么也在这儿?难道是改行了?”钟弦微笑着,透过车窗上下打量邓忆。
  “我来调查些情况。门卫借了我这个安全帽和夹克。没有安全帽不让进入工地。”
  邓忆解释的很详细。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和天空一样颜色的浅灰色的夹克衫,与白色安全帽拎在同一只手中。只穿着白色T 恤的他,似乎又恢复了钟弦熟悉的感觉。
  但他忘了摘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而且他的神情显得矜持又含蓄。
  眉宇间还透露着犹豫与距离。
  目光也不似以前那样干脆,甚至并不与钟弦的眼睛有长时的接触。
  你到底来调查什么!钟弦很想这么问。但是忍住了。只是微笑地看着邓忆。
  “我先走了。”邓忆说,示意要将安全帽还给门卫室。“你忙你的。”
  “我送你一程。”钟弦说。“我也正要走。”
  “不用了。我和……我可以和他们一起走。”邓忆指了指不远处的几辆车。
  “我送你吧。反正我也没事做。”钟弦热情地说,坚持了几遍。“你要去哪儿我都准时准点、更快更好地送到。”
  “你不是来办事的吗?”
  “办完了。”
  邓忆犹豫了一下,走回工地的大门,将安全帽和夹克交给了站在那儿的一个人。又返回来,上了钟弦的车。
  “你是近视吗?”钟弦盯着邓忆看。
  邓忆将眼镜摘下来,插在T恤的领口上。“这是护目镜防辐射的。阳光下变色。”
  “显得像斯文败类。下雨天防的是什么呢?”
  “出门时以为会是个太阳天。”邓忆回答的一本正经。
  钟弦发动车子:“我送你去哪儿?回局里吗?你是哪个局来着?”
  “顺路带我回LH就好。你是也要回LH吧。”
  “你在LH分局上班是吧?”钟弦顺势问。
  “LG局。”
  “不是LH分局吗?我一直以为你是。”
  “我有这样说过?”
  “没有。你没说过,也没给我看过警官/证什么的,现在警察办案不要出示证件了吗?”
  “你要看吗?”邓忆说,将靠近车门的右手伸进裤兜里,掏出黑色的证件,证件上面是醒目的银色烫金的警徽标志。
  钟弦笑道:“哥们,你怎么连玩笑都开不得了。”
  听到钟弦这样说,邓忆停顿了一下,又将证件塞回口袋中。“没睡好。”
  “LG分局,好巧,我有认识的人。”
  邓忆用手摸了下后脑:“你给这工地供了什么货?”
  “呃……硅酸钙板和……”钟弦省略了龙骨。“和轻质隔墙。你呢? 是来和我抢生意吗?得!哥们,你脸僵化了吗,干嘛一直不笑?”
  “我当然是来查案。”邓忆说。
  “哪一件呢?”
  “还是小朱。”
  “不是已经撤消了?不是说小朱和他父母联系了?”钟弦问。
  邓忆瞟了钟弦一眼:“他在农村的父母收到他从澳门寄的一封信,信是半年前写的,在路上耽隔了。信中说他在澳门打工,为省钱就不和家里打电话,以后都改写信。请父母放心,什么什么的。”
  “原来是去了澳门。”钟弦感到惊奇。“这年头还有人写信吗?邮局还有寄信的功能吗?不是说连明信片什么的都邮不出去了?他的信父母好几个月了还能收到已算幸运。”
  “看起来问题就出在邮局身上了。”邓忆说。
  “所以小朱失踪案就这么无厘头地结了?那你今天一大早到这个工地查什么?”
  邓忆回头望了一眼工地的方向,从远处看,新楼上的标识分外明显。“做结案总结。”
  “在这工地做结案总结?”
  “小朱最后一通电话就是从这里打出来的,打给你。”邓忆说,看到钟弦惊诧地目光便又解释道,“他曾在那个时间发了微信定位给他的女友。”
  钟弦思索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并不想结案。你觉得还有疑点。真是负责任的好警察。咳,你不可以让澳门那边警方配合一下吗?”
  “这种小事。一个成年人失踪,父母也只是想知道他的下落,连个案子都算不上。”邓忆说。表示这就没办法了。
  “可你不想结束啊。你说过这是个无聊的案子。现在你该高兴才对。干嘛还浪费时间。”
  “我没说要坚持。”
  “可你这么沮丧。”
  “我沮丧?”
  “离着老远就看出你不开心。”
  “不是因为案子不开心。若为了案子,案子天天有,永远别想开心了。”
  “那因为什么?”
  邓忆不说话了。盯着车窗。
  钟弦觉得被身边这个人的不良情绪感染了。忧郁的感觉像天上的云层笼罩整个车厢。钟弦忽然想起了他的梦。
  “你会弹吉它吗?”钟弦问。
  “会。”
  “弹的怎么样?”
  “自娱自乐。”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钟弦说。“一切就这么结束最好。放下这个案子吧。”
  41
  邓忆在刚进入LH区时就下车了,在红荔路刚过华强北的地方,他让钟弦将车子拐入小路停下。
  他客客气气地向钟弦道谢准备下车时,钟弦脑子中跳出一个词‘不对劲’。这个家伙不对劲。钟弦忽然拉住他的胳膊。
  邓忆疑惑地回头。
  “你答应过我的。”钟弦眼睛带笑。
  “什么?”
  “有什么对我的疑惑都会直接讲出来,给我解释的机会。”
  邓忆垂下眼睑。“我没疑惑。都过去了。”
  “可是……”
  “你敏感了。”
  看着邓忆离开的背影,钟弦觉得,他们之间曾快速建立起来的交情,好像压根没存在过。
  邓忆在故意远离。
  或者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为了目的而配合着钟弦做出亲近举动。绽放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现在不需要了,他就关上了他的门。
  他是这样的人……
  钟弦正出神时,
  大科打来了电话。
  “那人又找我了,我看是工地的号码,没敢接。”大科惊慌地说。
  “哪个人?”
  “工地那个采购呀。玻璃幕墙的事呀。”
  “干嘛不接?”
  “接了怎么说?你不是说冷处理几天吗?”
  “打回去,听他说什么。如果他还是催你解决,就说你正在积极处理。会先安排厂家技术人员到工地检查,如果确实和我们的支撑系统有关。会承担责任。这些话会说吧。拖住时间。侧面问问有没有警察去工地?”
  “警察为什么要去?”大科紧张起来。
  “不是说伤了人?伤到什么程度你问清楚了?”
  “这个阶段,伤的肯定是工人了。只要没死,施工方早该压下去了。无非是借机向我们要钱……”大科语调中显露江浙方言特点,语速极快。
  钟弦听的心烦:“你和他们讲话控制一下情绪,不要这么急,露怯。”
  “这个我懂,跟你说话我没必要还装着吧。可是,万一呢?钟,万一确定只是我们的责任……”
  “没那种事。不会有万一。当初和他们签的几份合同,盖的都是李总公司的公章。签字的是我,我又离职了。”
  “呃,对。”大科如释重负,“你早就算计好了。真出了大事也找不到我们头上,还能顺便教训一下李总出出气。我佩服你,可……这批龙骨是怎么回事呢,你和厂家怎么订的生产标准?质量真的大有问题吗?”
  钟弦思索了一下。“这样吧……我来和工地联系,你别管了。”
  “啊……当然好。可我说你在国外呐。”
  “我有办法。你去办另一件事。你不是说你有个邻居在LG分局刑侦队?去侧面打听一下邓忆。”
  “打听他?为什么?”
  “侧面问问,别唐突。”
  “唉!我不想和警察打交道,和那邻居也只是点头之交。唉,我想办法吧。给我两天时间。”
  42
  工人的伤情并不严重。
  尽管采购无限夸张,但在十分钟的通话中,钟弦确定了三件事。
  1、工人只属轻伤。
  2、玻璃幕墙供应商已第一时间到工地协商处理。
  3、并无直接证据表明和他们提供的外墙龙骨系统有关系。
  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最夸张的反而是大科紧张兮兮的说话方式。
  一如往常。这件事会很快处理干净。
  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生活照旧。苦闷依然。
  最主要是,不知道苦闷的根源。
  其实现在的生活从表相上来看,比数年前好很多。不再为钱所困,不再被动承受。
  可是奇怪的是,生活虽然看起来越来越好,苦闷却也呈几何倍数上升。
  根源是什么?
  43
  两天里,没有邓忆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