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回忆-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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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结束。
太短了,太短了。
刘常笑才发现自己是这么喜欢看烟花。难道上辈子他和烟花有什么不解之缘吗?是在烟花下干了什么大事吗,比如,趁着烟花要炸开的那一瞬,悄悄亲吻了自己的爱人……
“唔!”刘常笑甩了甩头,把这些不清不楚地想法甩出脑袋。
“你怎么了?”他的头发要散开的趋势越来越大,不得不说,宋烟的心里痒痒的。
“啊?没。”我怎么了?我怎么知道。你别看我呀,看你的烟花去。刘常笑又场面地笑了。
“你……”宋烟把手举到他的头顶上方,想摸他头发又不想摸,很是矛盾。
“嗯?”
“没。”
刘常笑小心翼翼地用大拇指和食指试探性的扯了一下宋烟的袖子,一脸委屈,道:“你还在生气吗?”
宋烟不明白自己哪里让别人看起来像在生气的样子。
“别气了好不?我……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边说边轻轻晃拽着宋烟袖子的手。
刘常笑生的好看,不是那种惊艳的美,是耐看的美。确实不算很好看,可给人的感觉就是好看,加上他本身是男子且经验丰富,当然知道什么样才最讨男人喜欢。
男性的爱是先出于怜悯后变成怜爱最后变质为爱,所以装可怜便是第一步工作。
“我没生气。”宋烟没有语气,但却是真的没生气,只是光一句话谁也辨别不出他的情绪。
“你就是生气了。”刘常笑撒娇撒的自己都觉得恶心。
“我没有。”
“好吧好吧,你没有。”刘常笑恢复正经,不再撒娇——撒太多遍会显得人做作。
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突然就安静下来。但安静的也只是他们而已,热闹的人群不会为他们安静也不会为他们更热闹。他们在喧嚣的人群之间有些突兀。
“叮叮当当”的锣鼓声响起,山神祭要正式开始了。
刘常笑却没心思看。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宋烟呢?明明是第一次见,那种没来由关注是因为什么呢……
谁知道呢?
“你怎么了?”宋烟的一句话将刘常笑拉回现实。
一旦脑子里有事,眼前的事都不算事。
“想事情。”
“哦。”
“怎么了?”
“结束了。”
“嗯。”
“还逛吗?”
“我要回家。再见。”刘常笑起身欲走。
“等等!”宋烟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这算什么?你前面的那些话,那些语气,那些表情,都是什么?为什么突然冷漠我?
刘常笑看着他,没说话也没笑——连那种场面的笑都没有。
没有星海涌动,没有惠风和畅。
“你怎么了?”该怎么表达我的关心呢?大概也只有这一句“你怎么了”既包含了关心又保持了距离感。
怎么了?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了?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我们是关系呢?陌生人吧?为什么我要对你那么在意,为什么我想紧紧抓着你,为什么我就那么怕你……怕你离开……离开我……“没怎么,我要回家。”
“不逛了吗?还有很多节目。山神祭这才算开始。”
“不了。我累了,要回家休息。”
“我送你?”
“不用。”
宋烟看刘常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往回走,心里有点担心——这热闹的山神祭人山人海的,他又有些孩子心性而且现在还心不在焉,说不定一不小心 ……
想到这里宋烟不免有些担心 ,于是便打了主意——要悄悄的跟着他。
刘常笑说想回家,是真的想回家,一路上那么多有趣的事,有趣的人,他都没有回一下头,目的清晰却又不清晰地一直往前走。
到底是什么支持着他一直跟着刘常笑呢?他也说不清楚。
是心里的那一种悸动吧。一种不知名的悸动。
“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跟我。”刘常笑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只留了一个背影 。
宋烟从巷子尾的一堵墙后走出来 。
“有事吗 ?”“你究竟怎么了?”“没怎么。”“你为什么看起来心情很低落 。”“我没有啊 。”“你有。 ”“我没有。 ”
你分明就是有啊。明明一开始那么期待,那么有活力,一直缠着我,为什么后来突然变得那么……那么冷漠,甚至不想跟我多说几个字……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
这句话一听就是气话。很多话听起来一本正经,可实际上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刘常笑说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是出于真心的,他真的觉得宋烟没错,错的是他自己。
安静,是该死的安静。
“刘常笑,你在干什么啊!还不上来 !”小莱的房间靠近街道,打开窗把头探出来就可以看到刘常笑在的这条大街 。
小莱像一阵及时雨,帮助了这两个处于语言匮乏困境的人。
“马上就上来! ”刘常笑喊道。
“那你先上去吧 。”宋烟对刘常笑招手作别也对楼上的小莱招手作别。
刘常笑不跟他客气真的转身就上了楼。
“他就是早上你要撞到的那个人吗?怎么感觉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小莱有些好奇,“跟我说说呗。”
“你这个小蛮子,有什么好说的?”
“唉,我说刘常笑,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这都不肯说? ”
“好朋友就要什么都说吗?”
“啊,行行行,反正我又说不过你。”小莱摆摆手,扑通一声跳上了床。
“小莱,”刘常笑突然认真,道:“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嗯,喜欢过吧,还不止一个。”小莱盘腿坐在床上,用手揪着被子,百无聊赖,“你问这个干什么?生病了?”
小莱用行动告诉刘常笑,不要试图跟一个无聊的人讨论正经的事,不然它就会变成乐子。
“不是,你怎么想我的?”刘常笑突然对自己留给小莱的印象充满疑问。自己明明也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啊!
“那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问一下嘛,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卖了。”刘常笑打趣道。
“切。”这声“切”切的非常真心实意。
“那你说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我的天!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刘常笑? ”小莱两手托脸作惊恐状。
“当然是认真的啦!我什么时候不真了? ”
“你什么时候都不认真的好吗。”
“那这下我认真了,你给我说说。”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没认真喜欢过一个人。”小莱跳下床,又走到窗边,“哎,你说他怎么还不走啊?怎么还在楼下。”小莱把头探出窗外,显然是在看宋烟。
夜间的风总是带有凉意,刺骨的凉。
刘常笑闻言也走过去看。
“你让开点,我看不见。”刘常笑假意要推她。小莱挪了挪,让开了位置——整个窗子都给他了。
果然是他!他还在那里。他要干嘛,在等谁?
可是这些跟刘常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回房间了,你也早点睡。”“哦。”
刘常笑在房间里坐了一小会儿,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像脚不是踩在大地上,而是踩在了一片虚空中,像在空中浮了起来,却没有长翅膀,有些不安的害怕。他匆匆从床边的衣挂上拿了一件斗篷就跑下楼了。
“呼……呼……”刘常笑站在客栈门口喘气——果然,宋烟还在那里。
“你还不回去吗?”“马上就回去了。 ”虽然宋烟这么说,却还是没有要动身的趋向。“那你回去啊。”“我还有句话要说。”宋烟有些扭捏不自然。“什么话你说。”
“十日后风筝节。”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寒假期间应该会日更哦,除非有意外,比如作者忘记写了。
☆、江南和漠北
“那我……”宋烟一只脚的脚尖挪了挪方向,道:“我走了。”
宋烟刚抬起一只脚就听见刘常笑说“等……等等”声音轻缓而低沉,像是极不情愿讲这句话的。但他还是停下了。
“……”刘常笑什么也没说。
黑颜色的夜空是嚣张的,它吞没一切不属于它的明亮,连同刘常笑悄悄地给宋烟递斗篷的这个动作都被一起吞没了。
宋烟看到他好似伸了一下手,却又不明所以。只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直到看不到宋烟为止刘常笑还站那里,也还是伸出手的姿势。一阵夜风吹过,吹起他垂落在耳边的须发,也吹的他起了鸡皮疙瘩——一冷就起鸡皮疙瘩。他看着手里没送出去的斗篷,一下子有点心冷——明明不该心冷的……是自己没勇气说,哪里还有脸来心冷呢。
算了,回去吧。
刘常笑正欲返屋,就听到一串重重的脚步声,心下正疑,又听到一大串“等等 ”,声音不是很响亮,却很清脆。是宋烟的了没错。
“什么事?”刘常笑假装并不在意宋烟要干什么,但实际上他在意得很。就像夜晚在意有没有萤火,雨天在意有没有带伞,酷暑在意有没有冰块。
“桃花酿。”宋烟伸出手,那酒壶就在空中晃啊晃。
“谢……谢谢。”
喝酒使人胃暖,送酒使人心暖。
“那……我真的回去了。”这种语气分明□□裸的再说“挽留我挽留我!如果你挽留我我们还能再聊一下”。
“你……”刘常笑低头,有些害羞的样子,“我……”
“你想说什么?”
你冷吗?需要一件斗篷吗?我有,我想给你。
“望你平安到家。”
“谢谢,我会的。”
嗯,再见。
是真的再见了,不管刘常笑在原地等了多久,再也没有一串脚步声袭来,也没有那一句清脆的“等等”了,是真的走了,他的斗篷也是真真的没有送出去 。
刘常笑一手抓着斗篷,一手拎着酒壶悄悄地往屋里走。
他推开窗,虽然看不到外面的街景,但起码还能看到那皎洁的月亮。“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知远在北方的父母可还安好,是否也如他一般思念着他。想来,这一走便是三四年,十七岁离家如今早已弱冠,身体和灵魂都更加朝气,而父母呢?是否开始忘东忘西了?
他坐在桌边,想着想着突然顿感惆怅。诗人一烦闷就喝酒,大概,是真的能解千愁吧,遂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桃花酒顺着咽喉滑进胃里,凉凉的,并无暖意。口齿间逸出丝丝酒香,有点好闻。刘常笑很少喝酒,阿广在这方面十分的严格——小孩不许吃酒。但不管是生活中,话本里,还是在陌路人的口中,英雄总是爱吃酒的。或许,自己就不可能是英雄吧,刘常笑十分可笑的想着。思绪从一个中心点向四处散发,像是蜘蛛结的网,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规矩极了。
他喝着喝着,眼皮忽然变得沉重,视野忽然变得模糊——水蒙蒙的,伸手搓了一下,才得知自己是哭了。为什么哭呢?是思念阿爹阿娘,是思念故园的月亮,还是思念未长大的自己呢?
“这酒……酒也忒难喝了。”他索性小声哭出来——作为一个男人,心里难受就算了,居然还流泪了!流泪就算了,竟然还想哭出声?好吧好吧,知道你委屈,你哭吧,但是,不许大声哦,你是男孩子。
“不许大声哦,你是男孩子。”脑海里突然涌出这句话,有点熟悉,是谁说的,阿娘?小莱?还是那个名唤“阿轩”的男子?
哭累的刘常笑躺在床上,心烦得很。
他觉得他跟以前有一点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呢?他说不上来。像是心里突然有了牵挂。那牵挂是谁呢?
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
不是阿爹阿娘的的笑颜,不是和小莱的嬉闹,不是阿广的对他的“教育”,是宋烟的模样。
是宋烟看到他坠地时的震惊,是宋烟想扶起他时温柔的笑,是宋烟给他倒酒时的未流露的关心。是宋烟吗?
于州城多湖,晚上多风。刘常笑躺在床上听夜风呼啸。原以为晚上会更安静,却是更加吵闹。
是桃花酿酒劲来的太慢吗?刘常笑躺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身体有些发热。
“宋烟……”
刘常笑睡着了。
宋烟却没那么好睡。
他已经活了三十三年了。而立之年他早也过了。三十三年,不管在什么时代都不算小了,但他居然还未婚配,也难怪张妈那么忧心他的婚事。
他想,会不会是命定的她还未出现,再等等吧。但是,这一等便等了十几年,他都要相信他已经错过了他的“命中人”,可就在今天,在看到刘常笑坠马的瞬间,他的心活了。沉寂已久的心脏开始热血沸腾。
“是肖隐吗?不是吧。”宋烟对自己说。他觉得他不是那么开放的人,男色纵然十分好看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