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好难-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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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点点霓虹灯,象反射着遥远的梦境。
白跃凡想,这就是命,有些人放宽心态抱着过一天算一天去选择,有些人偏偏要做出个三贞九烈的嘴脸假高贵,可感情这个东西,今天看着不得了,明天看着却一文不值了。
白跃凡几乎给S城的所有广告公司投放了兼职简历,接了七、八个电话,再然后就没有下文了。他想赚钱,又没有定点上班时间,只能干这种在家也能做的工作,可现在广告设计的兼职都有固定渠道,基本轮不到他这样的。
他趁着陈文志出差,跑去做过两次促销,他在公司是张生脸,戴着帽子穿着休闲服,不怕人认得。所以,陈文志把他叫进办公室的时候,他倒没想过这事。
陈文志丢了两页纸给他,他拿起来一看,是自己的应聘简历,中英对照版,一寸免观照片复印成黑白色。
陈文志没开口,只抬头看着他。
白跃凡点点头道:“是我的简历,想着你这边不太忙,做点兼职赚钱。”
陈文志打量他两眼,他先没太注意,这一刻发现白跃凡比才过来那会儿瘦了一些,他喉咙微动,听到白跃凡又道:“我保证不会耽误正事。”
陈文志笑了一下,盯着白跃凡的眼睛,声音微微飘浮:“你在我妈那儿该得了不少吧,存着干什么?买房娶老婆?”
白跃凡象一枚钉子般僵在当场一动不动,脸色苍白下去,胸口仿佛被灌了铅水,陈文志又道:“钱就是用来花的,光存着没用,还是说……你已经用光了?”
白跃凡好半晌才能发出声音,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我跟你妈见过……”
陈文志听他这么说,身体往长长的椅背靠去,盯着白跃凡看了好一会儿,才道:“说说看,她给了你多少好处,可以买断咱们之间的感情?”
白跃凡仍然僵持着没有动,麻木过后的疼痛居然可以扩散到整个胸腔、骨头,他觉得自己动一动就会承受不住这样的疼痛。于是他挺直了背,慢慢地说:“咱们之间,算啥感情。陈董事长,她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我也觉得不合适,所以……”
他话未讲完,陈文志操过手边的笔猛地朝白跃凡砸去,吼道:“别说了!”
白跃凡点点头,道:“好……没什么事,我出去了。”
陈文志抬眼瞪着他,白跃凡当着他的面转身离开,陈文志冲出来朝着他后背就是狠命的一脚,他那一脚踢在白跃凡受过伤的腰上,白跃凡被踢翻在地,翻身见着陈文志扑上来就是一拳,他用手隔挡了一下,陈文志另一边的拳头顺着他眼角打过去。
白跃凡一瞬觉得眼角火辣而麻木,膝盖用力一顶,肩肘顺势将陈文志压倒,同样照着陈文志的脸挥下去,陈文志侧头闪避,却只有一层风压着面皮而过,白跃凡的拳头停在他眼前,因用力过猛直颤。
白跃凡喘着粗气,红着眼眶盯着眼前这人,低声吼道:“别逼我,陈文志,你他妈别逼我……”
白跃凡全身绷得死紧,压得陈文志动弹不得,他那一拳收不回来,狠狠砸在陈文志脸边的地板上。
白跃凡从陈总监的办公室出来,就光明正大的旷工了。陈文志的助理站在办公室门口,眼见着白跃凡眼里充血,惊讶到极点,他们与陈文志共事良久,一向知道CC虽然冷淡,却一直温和有理,发火的时候往往沉着脸不说话,从来没有人见他动过手。这位白司机不知干了什么事能惹CC动手揍人!
白跃凡走出陈氏大楼的时候,天已经热起来,他来到这个城市这么久,似乎还没有认真地看上一看,他走了很久,找到街心花园的长椅坐下,就这样默默注视着眼前的高楼大厦,默默望着远处人来人往。
眼角一跳一跳地胀痛,后腰也痛得难受,他靠在长椅上一动也不想动,真希望自己能就这样离开陈文志的世界,再也不用回去。
他不知道陈文志从哪里得来这样的消息,他却不怎么想解释,如果这就是陈文志的妈妈说的,自己解释清楚了,又能有什么用呢?可陈文志一脸的鄙视象一个即枯燥又苦涩的长镜头,反复在他脑中播映。
直到日暮西山,他的胃也在一抽一抽地反抗,他终于站起来找车站回家。
第18章 18
陈文志回家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靠在客厅沙发上一言不发。陈娟一应酬结束回来,看着桌上的饭菜一动未动,低笑道:“饭都不吃?谁把你得罪得这么狠。”
陈文志闭着眼仰在沙发上不说话,陈娟一坐到对面倒了杯水,边喝边道:“听说你在办公室打了人?”
陈文志半晌道:“你倒是消息灵通……”
陈娟一端着杯子慢条斯理说:“你一向注重形象,为个小司机发这么大火,值得吗?”
陈文志笑笑,挺直背抬眼看着他妈,陈娟一还穿着应酬的衣服,脸上敷着淡妆,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可他从来没见过她和哪个男人交往,她向来都是一个人,不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一样。
他看着她,冷笑道:“妈,我正好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这么值不值得?”
陈娟一脸色变了变,陈文志又道:“这几年,无论我怎么蹦跶,你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以为,你真拿我没办法了……我可真够蠢的。”
陈娟一沉着脸望着他的儿子,放下杯子道:“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陈文志自嘲地笑笑,“我能有什么意思?从小到大,我不都是按着你的意思做的吗?就算我不愿意……你也能用你的方式让我相信,你永远都有办法收拾我。”
陈娟一与陈文志直视,陈文志脸上的笑容实在太难看,她终于转开视线望着别处,听到陈文志憋着气道:“你问我值不值得,你是问我的吗?你心里早就下了定义了。”
“我也觉得,为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真不值……可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陈文志脸色苍白,喉咙发苦,压着声音道:“你肯定不想知道,也不屑知道,他能被你那点小恩小惠三言两语打发掉,他在你眼里,屁都不算……”
陈文志的声音已经压抑不住地发颤,他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他的母亲,低声道:“可我还是想跟你说,你断送了你自己的感情,也断送了你儿子的感情,别人都说我挺象你的,我也这么觉得!”
陈娟一一动不动盯着陈文志离开,手指拳在一起,起伏的胸膛显示着她的情绪,她虽然挺胸抬头地坐着,可却觉得很累。
白跃凡第二天继续旷工,陈文志破天荒地对他不闻不问,带着助理到新区看地盘,下午给周锦打电话,让他准备明天出海。
第二天,周锦开车过来接了他,到轮港码头见郑廷泽。郑廷泽穿着雪白的上衣,两分贵公子味,守在码头等他大驾光临。
周锦下了车接了个电话,陈文志听他说:“在停游艇的这边……是,看到没有,过来吧!”
郑廷泽远远看到他们,笑意盈盈地招手,陈文志的眼睛却撇见白跃凡从码头另一条道上过来了。即便他城府再深,也皱了眉道:“他怎么在这儿?”
郑廷泽也望见了白跃凡,居然就走了过来。周锦道:“他今天上班了,找我拿车,我告诉他要出一趟海,想着可能要喝酒,让他干脆过来把车开回去,到时候再来接咱们……”
陈文志转眼认真地盯了周锦一眼,沉声道:“钥匙给他。”白跃凡的眼光没有一分转向陈文志,只接了周锦的钥匙道:“我回去了。”郑廷泽还没走近就对白跃凡喊道:“小白去哪儿,既然来了哪有走的道理,一起出海去!”
白跃凡摇头笑道:“谢郑哥,我还有点事……”
郑廷泽已经打断他道:“你眼睛怎么了?”
白跃凡“哦”了一声道:“开车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什么。”
郑廷泽又道:“都这样了,你们陈总也不让你休息休息。今天听我的,眼睛伤了还开车,怪危险的!”说着伸手来摸白跃凡的眼角,白跃凡微微偏头却没能躲开,郑廷泽低声道:“怕什么,今天跟郑哥混,陈总这个面子是要给的,对吧陈大少爷!”
陈文志不吭声,场面有几秒钟的静寂,白跃凡忙道:“行,我还没坐过游艇呢,今天也见识见识。”
郑廷泽笑了两声,带着几个人上了船。
陈文志上了船,进了一层的沙龙,里面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正低头摆弄着钓杆,站起身来跟他握手,这人长得一脸朴实,郑廷泽介绍:印学友。陈文志道了声印哥。另一位伸了手出来,陈文志上下打量他一眼,却没有握上去,脸上荡出笑意,一拳打在那人肩上。
那人哈哈大笑着和陈文志拥抱:“nan,Surprise;Have you thought of me ”
陈文志搂着他道:“Ken,When you e back?”
郑廷泽打断他们:“他妈的别拽英文,再说下去听不懂了!”
Ken是陈文志留洋的同校校友,法学博士,中文名叫叶熙仓,他那时候倒没怎么打听过这位公子的家世,郑廷泽道:“我知道你们认识,转来转去不就这群人?我和阿仓可是发小,怎么样,郑哥没骗你吧。”
郑廷泽邀了五、六个女助理,正有模有样摆着香槟餐台,她们都是自来熟玩惯的,游艇开出去不到半小时,仓里仓外显出几分热闹来。
陈文志和叶熙仓聊了一会儿,转出沙龙上楼梯,看见白跃凡蹲在甲板上看印学友弄他的钓杆,他站了一瞬,转身掏出手机打电话,打完了电话,周锦走出来跟他说:“郑哥请你下去玩牌。”
陈文志进了仓,跟叶熙仓和郑廷泽玩,郑廷泽的女助理规规矩矩散坐在四方,看他们玩。郑廷泽输了两把牌,笑道:“我这方风水不够旺啊,我得叫个旺风水的来坐阵。”
有女助理搭腔:“谁风水旺啊?”
郑廷泽对着周锦道:“周锦,去,帮我把小白叫来。”
周锦点头应是,没一会儿,白跃凡跟着周锦进了仓,郑廷泽旁边的位置迅速空了出来。
白跃凡坐过去笑道:“我可不会玩这个,这游艇上玩牌,要是郑哥不旺,还有谁旺?”
郑廷泽揽了他的肩膀道:“眼睛还肿着,跑去甲板吹风,犯二呢这是?”
白跃凡身子微僵了一下,松了劲笑道:“没见过海钓,挺新鲜的。”
郑廷泽又道:“你要喜欢,我那儿不少海杆儿,没事咱们专程海钓去!”
白跃凡点头道谢,郑廷泽又输一把,陈文志的手气极佳,和叶熙仓轮留赢郑廷泽,郑廷泽倒也输得一派云淡清风。
中途陈文志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白跃凡站在门口堵着他,陈文志抬头望见他充血的眼睛,侧开眼走过去,白跃凡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陈总,帮帮忙……”
陈文志冷笑一声,也低声跟他说:“你明知道郑廷泽没安好心,还自愿上他的贼船,你自找的。”
白跃凡低着头,拉他的手却并不松开,道:“陈文志……”
“你没明白……”陈文志打断他,笑道,“你既然愿意上来,在他眼里就是答应了……郑廷泽一向大方,不会亏待你。”
白跃凡松了手,紧抿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陈文志与他擦身而过,两人相碰的地方仿佛如浇上的火油,一阵热辣辣地痛。
郑廷泽输个精光,罢了牌笑道:“这他妈什么手气!”
叶熙仓见郑廷泽出了仓门,低声在陈文志耳边道:“那个小白……什么来头?”
陈文志冷笑:“怎么,看别人Happy,自己也心痒了?”
叶熙仓“啧啧”两声,笑道:“Man of noble character doesn。t seizes the people。s institute and love 。”
陈文志岔开话道:“你跟郑廷泽什么关系?”
叶熙仓道:“没什么,小时候一个大院儿的,印哥是我的远房亲戚,你知道明年的情况,郑廷泽他们家地方上嚣张,却没多少帝都的人脉,他也知道我跟你关系好,一起找来显得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
陈文志笑了:“想法不错……”
叶熙仓靠在他耳边慢悠悠道:“他要动你的人,你倒忍得住,要不要我帮你?”
陈文志淡然道:“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下半身,再替别人操心。”
第19章 19
大约真是吹久了风,白跃凡的眼睛有点痛。他闭了两闭,郑廷泽顺势推他去客房休息,白跃凡摇头指着沙龙里的沙发道:“这儿一样,我坐坐就行。”
郑廷泽靠着他说:“这里也行,我陪你坐会儿。”
白跃凡微“咳”一声,低声道:“郑哥,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郑廷泽笑笑,“没关系,哪样不都是培养出来的吗?”
白跃凡也笑笑:“郑哥,我要哪样了,估计我们陈总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了。”
郑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