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遇_徒魎屺-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26章
现在想想,我只不过是被人利用,并且心甘情愿罢了。
杨齐霄父亲处心积虑不让他儿子逃离他的掌控之下,以一种最置之度外的方式谋取他想要的结果,事实证明他也找对了人。
我全身泛着被打后的酸疼,骨架都要散了,杨齐霄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儿。
我略微撑起身,对一边向我投来满是担忧眼神的MIKE比了个眼色示意他我没事,MIKE退出房间把门轻轻合上。
我说:“事情都办妥了还不允许我休个假?”
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语气,不让他听出我现在其实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
杨齐霄又问:“你做了些什么?”
看来他还不知道我的英勇作为,我有些许失望:“不管做了什么,结果都是好的不就可以了?”
杨齐霄一阵沉默,我聆听着手机听筒下的细细电波声,臆想着杨齐霄此刻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蹙眉厌恶,还是面不改色。
我不介意他怎么想,最好把我想的无恶不作,越坏越好,这样知道真相后的他才能体会到更大的具有冲击性的反差。
“杨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毕竟我可是忙了一晚,很累人的。”
如果他想不到,那我就引导他想入非非好了。
杨齐霄果然连招呼都不打就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艰难地甩在一边,睁着眼想着,如果我真的用那样的方法达到结果,杨齐霄会不会就不要这个单子了。
他比我有原则,知道孰轻孰重,善于权衡利弊。
所以当我直白地对他说我不想他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坐下来和我谈谈。
那天他父亲离开后,我就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我在想他父亲所说的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留下来。
或许只能用我自己。
我承认这一想法实属高估我在他心里的位置,试想撇去他一开始对我做的混蛋行为,之后的种种,都是因他对我的愧疚与我对他的执念。
他负责,负的是愧对我的那份责任,但到现在为止,接近一年的时间里,他那份责在我心里早就不算数了。
是我自己先忘了我们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有一句话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说的就是那时候的我。
他进门后先喝了一杯我放在餐桌的水,听见我的话后才放下水杯走到我面前。
他不惊讶于我的话,握着我的手蹲在我身前,抬着头看着已然内里丑陋的我。
他说:“炎焱,你不要误会,我去那里不代表和你分开。”
我看着他的眼神真挚而肯定,可我偏偏不相信。
这样缺失的安全感是从何而来?
是从他劝诫我不要在与海哥那群人相处,还是从他在芸芸众生中都出挑的光芒,或是他与朋友之间露出的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我脑海里猛然想起一个画面,过年时的地下车场,他字里行间的敷衍与淡漠,也只有那时候的我才听不出来。
一旦开了个头,就再也收不住。
破碎的画面从四面八方波涛汹地涌席卷而来,我与他不得不相处时的勉为其难,他一开始见我时的居高临下不屑鄙夷,种种种种,都在我脑海中闪回般地跳动。
我受不了他离开。
再说,我承认,我本身就没有安全感。
即将分离的人不会开口说要分离,谁不会撒谎,谁不会哄人。我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我被骗过一次,就必须得长记性。
我说:“我不想你走,你能不能别走。”
我好不容易能够俯视他,可嘴里说的竟然还是这般低姿态的恳求。
杨齐霄神色冷了下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突然想要自暴自弃,想把自己全盘托出,想要告诉他我的担心,我的自卑,我因为他要离开我的不安,但我并没有。
这些如果依然不能够挽留他,那我应该怎么办。
我只得尖酸刻薄,实际上如鲠在喉:“杨齐霄,你好像搞错了,是你对不起我在先,如果你要走,也得要我同意。”
杨齐霄皱着眉,他还穿着校服,显得挺拔且光彩照人。
反观我,邋里邋遢,萎靡不振,行尸走肉。
他生气了,我能一秒钟辨认出他是否生气,我不经意地瑟缩了一下,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自然反应:“炎焱,你还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认为是强迫性的么?”
不是我认为,明明是他认为。
我回击道:“杨齐霄,你试问自己,如果不是你的愧疚,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杨齐霄无语轻笑,眼底深邃到一片墨黑,他似乎不想再与我这般无理之人纠缠,背起包便要转身离开,我惊慌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不许走!”我跪在地上拖拽着他,如同一个疯子撒泼,他的包被我拽掉,他惊讶于我反应如此之大,可我顾不了那么多,那一瞬间我觉得他真的要走了,而且不可能再回来,我死命地拉着他,他被我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对我还是有一丝心疼的,他没有用力和我较劲,如果他真的用力,像我现在的情况一定敌不过他,他蹲下来抱住我,安抚着我已然失控的情绪。
他说:“炎焱,这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你知道的。”
是啊,我知道啊,我还祝福过你呢,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能笑着让你走。
“可是你不会回来的,你不会回来的。”
他的未来一望无垠,辽阔无边,当他再结识别的人,进到新的环境,那我们的距离势必越来越远,他怎么还会回来。
正因为我和他不是一类人,所以前期他可能还会被吸引,但一旦时间久了,这份吸引就会消失的,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那我就真的来不及了。
“炎焱!”他捧起我的脸,我这才发现他的手掌都是湿的,我哭得厉害,把他的手掌心都哭湿了。
我怎么老是哭呀,他怎么老是惹我哭呀。
“你能不能别任性了?”
“我怎么任性了!”我不理智地用力推开他,站起身用手指着他,“杨齐霄!你从来没有为我想过!”
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可我停不下来,什么办法什么尊严,我只想让他留下来。
“炎焱,你闹够了没有!我一定会走,而且非走不可!”杨齐霄被我推的一个趔趄。
看吧,他对我的耐心已经耗尽!
之前的安抚也只不过是谎言!
我的哭喊在他面前毫无用处,他一向都比我狠心!
他倒下的时候我迈出一步接住了他,那杯水里我放了药,很久以前海哥给我的,我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杨齐霄身上。
我看着他在闭上眼前最后一刻的惊愕与愤恨,低下头亲亲他的嘴唇:“我也没有办法。”
他闭上眼,我抱着他哭的更厉害。
谁让我无计可施,只得让他恨我。
第27章
那时候的我连一刻都等不起,但现在我和杨齐霄已经分开十多年。
世事难料,如果过去我能按捺住心中的不安,让自己变得不那么糟糕,不让自卑感前来作祟,不那么偏执,我对杨齐霄的执着也许也会少一点。
没人规定人一生只能爱一个人,也没人规定爱这个人的时间是长还是短,那时候的我以为只要牢牢在一起就不会分开,终究是我太天真。
或许久而久之先觉得厌烦的人会是我。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我又在MIKE家里休息了一天,直到看见工作群里他们约定聚会的消息时才起身打算过去。
这次收购大获全胜,我这个关键人物怎么能不去。
临走之前MIKE还担心我的伤势,我不加掩饰地对他说,当然还是疼的。
MIKE向来心疼我,他语重心长对我说我不应该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我耸耸肩没有回话,摸着HONEY的头,向MIKE一家告别。
这是我欠杨齐霄的,我得还,既然我这么多年都忘不了他,那我也不想自己骗自己。
那次杨齐霄昏倒后我并没有把他做一些囚禁之类的事情,我心里并不希望我和他的关系会变到这层地步。
这太过病态,当然那时候的我已经病了。
导致我出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通过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这些都是后话,杨齐霄醒来的时候,我就坐在他的边上。
我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在等着他醒来的期间接到了海哥的电话。
我已经许久没有理过他,我就算不清楚也略知一二他最近在做什么生意,现在他打来无疑是让我找到迁怒对象。
我痛恨他之前给我的药,就像我痛恨自己会用这个办法对付杨齐霄一样。
杨齐霄先前还让我不要把他和我混为一谈,可现在作践我的还是自己。
有些泥潭不是你能走就走的,就算离开,你也沾染着一身污泥,洗不干净的。
我对海哥说:“你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不怕遭报应么。”
“炎焱,我白拿你当兄弟了。”海哥的语气没有之前的殷勤,甚至带着狠厉,我无心去管,挂了电话,继续注视着杨齐霄。
明明房间里有两个人,却觉得自己孤零零的。
我没有将窗帘拉开,房内很暗,已是夜晚,杨齐霄睁眼时的一瞬惊惧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插入我的心口,他第一反应是伸出他的手,也许觉得我会把他绑起来什么的,但他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是一个自由人,我才是被拘禁的那一个。
我告诉他:“如果你还要走,下次的结果就不会那么好。”
口是心非。
其实我再也不敢对他做这样的事情,他在我面前倒下的那一刻,我居然以为他死了,这样一个强大坚毅的人直直倒在我面前,就算我知道这药不会危及他的生命,但我却感到一股巨大的悲哀,排山倒海扑面而来。
我说不出软话了,我突然发现在和杨齐霄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的沟通是那么少,他或许知道我的喜好,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电影,不喜欢看什么电影。
可我除了知道他的梦想,其他的一无所知。
现在,我还要毁了自己唯一的,他肯告诉我的东西。
炎焱啊炎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齐霄躺在床上,意识到自己没有被绑住后,才放下手,他好像连转头看我这一举动都不屑去做,连看都不看我。
但我知道他的话是对我说的。
他说:“我们分手吧。”
连名字都不愿喊我。
久睡过后喉间的哑让他的话像一盘沙倒在我的耳里,我觉得自己刚刚听错了,其实他什么都没说,是我幻听而已。
但我的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我开始全身发冷,明明还没有到冬天,我却如同被塞进冰窖,血管里的血液流不动了,停滞凝结,我喘不过气。
我的手摸索着裤子口袋,却发现没有,我又蹭地站起来,眼神慌乱着急地扫视着房间,又猛然跪下翻箱倒柜。
我想找烟的,可是我找不到它。
我不会在家里抽烟,我和杨齐霄的家不会沾染烟味,它都是香香的,因为杨齐霄说这样才能睡的好。
所以我连烟都找不到了。
杨齐霄坐起身,漠然地看着我慌忙找物的举动,或许在他的眼里我已经不正常了,他没有管我,我更加焦躁。
我抓乱自己的头发,因为找不到烟而在房间里狠狠跺脚,柜子被我翻得一塌糊涂,那些私密的衣物都散乱一地。
“炎焱。”杨齐霄叫我。
“别叫我!”
我不看他,我还在找烟,怎么就找不到了呢,一包都没了么。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又跑出房间,把沙发地毯翻了个遍。
“我的包呢……我的包呢……”我喃喃自语,漫无目的。直到我从客厅的角落找到了自己已经许久没用过的包,颤颤巍巍地从里面翻出了一包烟。
我把烟咬在嘴里,点了很久的打火机,好几次它都从我的手掌滑落,我急得开始干嚼烟嘴,直到火焰把烟燃起一丝火星,我才如毒瘾患者深吸一口。
浓重的烟吸入肺腑,它强迫着我冷静下来,可我还是在颤抖。
一切都失控了,从杨齐霄说出分手的那一刻开始。
我把自己蜷缩在小小的角落,希望谁都发现不了我,我不愿再去面对房里的杨齐霄。
我明明不够了解他,却依然知道但凡他说出口的话,就不会再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是铁了心了。
我彻底完蛋了。
但我不去面对他,他却先来找我。
杨齐霄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我又往后挪了挪,已是角落,无地可藏,我却仍希望他能看不到我。
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笼罩住我,却迟迟没有抱住我。
他怎么还会抱我……我真的疯了才会异想天开。
“我不要……”我连话都说不清了,我把头埋在膝盖里,那好不容易抽上的烟,烟灰都散在我的脚背上,我又深深抽了一口,逼迫自己把话说完。
我威胁他:“我不要分手……我会缠着你的……我不会同意的……”
杨齐霄冷冷地开口:“炎焱,我们分手。”
我连叫喊与流泪的力气都没有,在杨齐霄倒下的那刻我好像就把眼泪都流光了,此刻我的眼角干涩生疼。
我抬起头,眼底通红,烟蒂烫到手指,我全然不顾。
“我不要。”我说。
杨齐霄的眼神冷而轻,我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杨齐霄,我们打个赌。”
杨齐霄愣了一霎,说:“赌什么?”
我能拿什么和他赌,我又用什么和他赌。
我只能想到那个办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