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影帝黑化中-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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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答应过你,可我没预料到路熙晨会反抗我,我没有下过让白寒死的命令。”
蓝淮礼对着电话却笑了起来,哀伤的面容如失去灵魂的精致娃娃。恍然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一直追在他身后,喊着“淮礼哥哥”的人还在身后。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当初为什么不把白寒抢过来!
为什么!
蓝淮礼猛然摔碎电话,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悲恸叫嚣:“这就是代价!这是代价啊!”
镜花水月的暗念,呵。
没有了白寒,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定会不顾一切紧紧抓住白寒的手。告诉他,他要他,他爱他。
自以为是的成全,把他让给别人,把他推离身边,把他隔离在自己的世界中,以为终有天可以忘记。到头来,不过是场后悔终生的恶梦。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时间眨眼间,两年已过。
在这两年里,发生了件让整个世界都津津乐道的大事。
洛克伯恩家族因不知明原因,发生内斗!
大家都知道,这个家族很低调,且团结。至于内斗的事情,从未有过,就连挑选继承人的事情,只要当事人选择退出,也会保下一条命。
随着一条条意外消息,商界政甲乃至于全国民众目瞪口呆。
身为洛克伯恩的二把手背叛了家族?
昔日亲人为争权产生了恶斗?
总之,普通民众看了场现实版争权电影。大人物们则事不关己的态度,谁也不帮。况且,内斗对他们有好处,傻了才会去劝合。如果某一方斗赢了,他们没损失,若是两败俱伤,他们好趁火打劫。
“……”
蓝淮礼处理完关于家族的收尾事宜,身体累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两年了,他终于要为白寒报仇了。
当知道白寒死去的惨状,他恨不能把路熙晨五马分尸。
他珍爱一直不敢靠近的人,竟走的那样凄惨!
可惜,路熙晨死的太早,不然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两年的时间,他用尽所有权利疯狂地压制舅舅,即使诬陷对方背叛家族,也不曾后悔过。
蓝淮礼脑袋里蓦然间想起了白寒笑着的模样。
爱是恒久忍耐,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蓝淮礼曾经每天都要看一遍圣经里的这句话,好用来警告自己。
他看圣经,并不是心中有信仰,而是觉得可以约束他。
让他不要发狂,发疯。
他有时候在想,圣经里面说的人,真的存在吗?那种无欲无求,无私奉献的人,真的存在吗?
他想,是存在的。眼前不就有一个吗,不过,他是自欺欺人罢了。
大千世界,真有上帝吗?
如果有,他请求上帝再给他一次机会,给他一次爱白寒的机会。
但他知道,不过痴心妄想罢了呵。
“扣扣——”
一道敲门声打断了蓝淮礼的闭目养神。
“进来。”他的声音很冷漠,仿佛是机械发出来的。
两年时间,他早就失去了作为人的感情。
“BOSS,先生自杀了。”
他也死了吗……
对于舅舅的事,蓝淮礼累了,他现在不想听关于对方的一切,哪怕是死讯。
“你出去吧,让我安静一会。”
助理颔首,转身离去,只是在走出门那刻,他蓦然回头,看见了蓝淮礼独自望向窗外的哀伤面容,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落在了对方的脸上,阳光下,那张脸苍白的接近透明。
窗外是热闹的车水马龙,窗内死寂的没有人气,就像是两个世界,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
那时的他以为,即便这个人不开心,总比死了好,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走出心伤。
直到他收到一封书信。
那人竟然抱着白寒的骨灰消失了。
信上说,白寒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要找个山水好点的。他还说,白寒喜欢有鸟叫的地方,他要去找个鸟语花香的地方。他还说,白寒在下面一定很寂寞,他想要去陪他。他还说,白寒生前失去了眼睛,死后一定寻不到转世的地方,他想去做他的眼睛。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真的只有死,才能治疗他心中的伤口。
第43章 。3。7。7。46
蓝淮礼脱离危险已是两天后,两天时间里,R不准白寒前去探望,也不准白寒踏进蓝淮礼病房区域。
又是一天过去了,白寒从经纪人口中得知蓝淮礼虽然脱离了危险,但人还在昏迷中。据医生说,是砸到了脑袋,脑中淤血还未消散,等消散才会醒过来。
这下,白寒彻底躺不住了,想要去探望蓝淮礼的心越发强烈。
昔日,从未有人在乎过他的生死,也从未有人在乎过他的感受,唯独蓝淮礼,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予了保护。最爱自己的是蓝淮礼,但伤害了蓝淮礼的却是他白寒。
吊灯坠落下来那刻,白寒是害怕的,怕失去蓝淮礼,怕失去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担惊受怕中伴着深深的愧疚。
归根结底,还要怪他多疑的心,若不是他,蓝淮礼又怎么会被推进手术室。
经纪人看望白寒,嘱咐他好生休息便离开了。至于拍摄,晚几天也没关系。经纪人走了,病房里空空荡荡的。
只剩下了消毒水味,还有淡淡的呼吸声。
白色的灯高高悬挂,灯光照在白寒消瘦的脸上,迷茫无助的神情全被灯光照了出来。
他脸颊右边还有道突兀的红色巴掌印,更是显得白寒尤为脆弱。R打的力道不轻,三天过去了,他的右脸虽消了肿却还红着,白寒这事没告诉别人,只淡淡的说是磕着了。
白寒伸出手掌,掀开身上的被子,慢慢坐起身。
他眼睛开始转动,似乎在寻找东西,接着目光一顿,踢了双拖鞋便下床了。
循着白寒目光望去,见他的眼睛停在了桌子上的水果篮。水果是经纪人带来的,他知道白寒喜欢,便多带了一些。果盘旁边还体贴的放了把水果刀,方便白寒用来削皮。
白寒的眼睛在看见水果刀后,闪烁着看不懂的光芒。
细长的手指拿起果刀,而后平静的把东西藏进衣袖中。他犹如行尸走肉般打开病房门,游荡在走廊中。路遇的护士,见白寒双目左右张望,于是上前询问:“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白寒冷声:“VIP病房在哪个区域?”
护士见白寒病服加身,以为对方是要去探望病友,遂笑着指路:“你坐电梯往上一楼,右拐就到了。”
白寒点头道谢,走进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停下并打开,白寒走出电梯,开始寻找蓝淮礼的病房。
“对不起,先生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少爷的病房。”
走到门前,白寒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了下来。
“我只想见见他。”
门前的保镖屹立不动,仿佛没有听到白寒的话语。
倒是病房内的人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从里面走了出去。
“先生。”两个保镖肃穆喊了声,站立姿势未曾变动。
R看见白寒一点也不意外,他像往常一样,做出驱赶的手势:“滚。现在、立刻、马上!”
见白寒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走,反而拿出了匕首。R“嗤”的一笑:“怎么,你觉得你能打的过我们三个?我劝你勿要不自量力。”旁边的保镖在白寒拿出利器那刻,立即进入戒备状态。
虽然他们也认为白寒伤害不了先生,但该有的警惕却不会少。
白寒握紧手中的匕首,没有理会R的讽刺。
可他下一个动作,彻底把三人给震慑住。
“我打不过你,但我可以狠下心对自己。”
R听见对面的人这样说。白寒瘦成骨架的右手攥着匕首,抵在了他自己的心脏部位,锋利刀尖很快划破布料,刺了进去。
看情况刺的不深,但R敢肯定,只要他拒绝白寒的条件,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刺进去。
“呵…”R冷笑:“你死了正是我想见到的,我不会阻止你。”
白寒抬眼,幽深黑暗的目光一直紧盯面前的人。
“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白寒的话很笃定,狂妄的不可一世。
“你!”R怒火中烧。还是第一次有人威胁他!
蓝淮礼对白寒太在乎了,在乎的程度超乎想象的可怕,倘若白寒死了,R不敢保证蓝淮礼会不会独活。他不敢想下去。
白寒的胸口淌出红色的液体,血水顺着伤口流出,染红了布料。
R眼睛眯了眯,叹道“罢了”妥协的让开身体。
白寒黑沉沉的眼睛一亮,连胸口上的伤也未来得及处理,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R望着白寒迫切的背影,“去给他处理下伤口,我回去处理事情,你们继续在这里守着。”
“知道了先生!”保镖中气十足的回答。
R走后,保镖应R要求,帮白寒包扎好了伤口,然后走出病房,立在门外一动也不动。从那娴熟的包扎手法,训练有素的步伐,可以看出,明显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
蓝淮礼的病房非常宽敞,设施齐全。病房只打开了一盏照明灯,所以光线不是很清晰,有点昏暗。
白寒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还处于昏迷的人。
只要看见这个人,心便奇异的安静下来。
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薄唇下方,是尖尖的下巴和已经瘦下去的身体。那瘦消的脸和身体,刺痛了白寒的眼睛。
“淮礼…”
“淮礼…”
一声声的呼唤,唤出了心中的想念与悔。
“你其实早就看出我对你的不信任吧。你那么聪明,那么敏锐的一个人,不会没有感觉。”
他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病床。上的人说。不过,没有人回答他罢了。
白寒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出手,握住蓝淮礼的手掌。
他虔诚的吻着男人掌心,“是我魔怔了,我疯了。”
白寒唇角带笑,整个人就像是陷入自我世界的疯癫人。笑着,笑着,炽。热的液体便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泪落下来还是热的,一滴一滴划进了蓝淮礼的掌心里。
那一刹那,仿佛有种感觉,感觉是男人疼惜的接住了他的眼泪。
“当听见你对我表达心悦之情时,我很开心,也很欣喜。我当天想了很多,想着怎么去报仇,怎么才能不把你牵连进来,还想着,以后…属于…两个人的日子。”
“可在同一天晚上!一切设想全毁了!”
白寒紧紧捏住蓝淮礼的手掌,“我听见了路熙晨与你舅舅的对话。那晚,我觉得我要疯了,变得开始疑神疑鬼,觉得你不爱我,觉得你们串通一起来害我!”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控制不住的要去猜忌!”
“为什么你是洛克伯恩的继承人!为什么你是我仇人的侄子!”
是谁说男人不流泪,他现在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白寒知道现在的自己很难看,很丢人,但他控制不住。
“我如果告诉你,我恨路熙晨,恨你的舅舅,你一定觉得我不可理喻,是一个疯子。”
试问,世界上有谁会相信他?
他们一定觉得他是个疯子,是一个神经病,还是个得了被害妄想症的疯子。
“我的眼睛……曾经失去了。我的腿……曾经也失去了。到现在我还能感觉到灼痛,那是种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
白寒回想前世,情绪再次失控。
“那种活生生被挖走双眼的痛,被硬生生打断腿的痛,直到现在我也忘不了!你懂那种痛苦吗?”
白寒凄凉笑了:“你不懂,因为你会像所有人那样,觉得我是一个得了妄想症的疯子。”
毕竟前一世发生的事情,在他的蝴蝶效应下,还未发生。
你在上一世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蓝淮礼即便昏迷,白寒也不敢问出口。
他视线落在了蓝淮礼那张苍白的脸上,心中一痛。“若是你爱我,就醒来告诉我,就现在好不好?你快告诉我,你爱着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会爱着我!”
亲情没了,他没有伤心。因为早就不报以期望。
事业没了,他也可以不伤心。因为还年轻,可以再次拼搏。
可、一想到蓝淮礼没了,他的心会痛的厉害。
蓝淮礼对他来说,不单单是爱情,还是一颗药,可以治疗他的药。
“你醒来一定恨死我了,我害你差点失去生命,还害你变成如今的样子。你一定受够了这样的我,不会再迁就我,会选择与我分手。”
白寒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心便止不住的抽痛。
尝过了被疼惜的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