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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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他另换了个冰袋给他继续敷，神情不太赞同，但也没多说什么，“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能帮的话，再联系我也行。待会我请你吃饭，算撞了你的赔罪。”
　　小助理刚想拒绝，突然发现一边给学长递冰袋那个是之前那个负责人，想到传言里学长的背景，他的话又拐了个弯，“吃饭就不用了……现在就有件事，能麻烦你帮忙吗？”
　　“什么？”
　　“我是来帮我跟的明星取这个品牌的赞助服装的，但是品牌说没查到，今晚就要用了……”小助理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人，盯着地板砖的花纹，要不是冰袋降温，估计他现在已经尴尬得发烧了。
　　“没查到吗？”学长问负责人。
　　“先生，系统里确实是没有，可能我们公司把预约搞错了……”负责人小心地回答。
　　“先借给他吧，挂在我名下。”
　　“好的先生。这位先生，您过来给我们报一下李……呃……”
　　“谢子安。”小助理小声说。
　　“不好意思，麻烦您来报一下谢先生的数据。”
　　小助理这才抬起头来，按着冰袋过去报数据，学长陪他过去拿衣服，让他继续按着冰袋就好，还坚持送他回公司。
　　“太谢谢你了。”小助理坐上车，终于松了口气。
　　“能赔上把你额头撞破相的礼了吧？”
　　“哪能算破相，”小助理不好意思道，“再说又不是明星，没那么注意。这次确实帮了大忙，我该请你吃饭才是。”
　　“那你请我吃饭呗。”
　　“啊？”小助理一愣，盘算起自己的工资，“行是行，但是去不起多好的地方……”
　　“你能做吗，”学长偏头看他，“我记得大四去你们宿舍蹭过火锅吃，可好吃了。”
　　“宿舍里随便煮的火锅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你是大晚上十点多跑过来饿坏了才觉得好吃。”小助理乐了，“这个我会，你到时候吃了别怪我破坏你的美好回忆。”
　　“那不会吧，”学长笑道，“要不这次我饿到大晚上十二点再吃，肯定这辈子都忘不了。”


第11章　
　　明星穿上那套衣服很合身。他原本出身普通，进娱乐圈以来好不容易到现在的位置，还是第一次穿这个价位的衣服，他和小助理都小心翼翼得很。
　　发布会上，明星说话的机会不多，安静地站在一边。小助理在台下帮他拍照，环顾观众，竟然还看见了一群明星的粉，第一次问他有没有跟明星上过床的女生也在那里面，扛着相机。见他看过来，女生挥了挥手，算打招呼。
　　发布会完了，导演演员们走红毯出去，红毯两边围着保安。因为担心出状况，名声不太好那几个演员附近安保做得更严，小助理走在明星旁边，有东西扔过来，他下意识跨前一步挡住明星。臭鸡蛋打在他脖子后，流进他领子里。他松了口气，还好没砸到衣服上。
　　那个扔东西的人愤怒喊着男主角的名字，见丢错了人，还毫不示弱地继续大声骂。小助理护着明星快步走向汽车，上了车才总算安全了。
　　车门一关，臭鸡蛋的气味就在车里蔓延开来。小助理把外套脱下来卷进塑料袋里，里面就一件薄薄的衬衫。他拿了半瓶矿泉水倒手上，往自己后颈搓，水又流进他衣服里，打湿了布料。
　　“等等。”明星没坐后座，而是上了副驾驶座。他抽出湿纸巾帮小助理擦，小助理看他皱着眉，就想拿过纸巾自己擦，明星却没让开。
　　勉强清理一下，这里也不适合久留，小助理立马开车离开。明星往车里喷香水，浓浓的香水味跟臭鸡蛋味一搅和反而更加刺鼻，加上空调风冷飕飕地吹在他湿漉漉的衣服上，他一抖，打了个喷嚏。
　　明星身上的外套本来也不是他自己的，不能借他披。明星犹豫一下，伸出手，手掌心贴在他后颈上。
　　小助理一滞，暖意源源不断从被按住的地方传来，他继续平稳地开车，既安然又心慌。


第12章　
　　趁着明星最近没什么安排，小助理难得放个假，履约请学长来他家吃饭。
　　天气冷了，正适合吃火锅。小助理打扫好屋子，提了两大袋的菜回来。学长进门看到桌上摆满了食材，惊到：“你是按一个男生宿舍吃火锅的规模买的吗？”
　　“给你重温青春嘛。”小助理开玩笑道。
　　“不过你也确实该多吃点，看着比大学瘦挺多了。”
　　“你这话说得跟我妈一模一样。”
　　他们这顿饭吃得还挺融洽，本来就是老朋友，又在同一个行业，两人谈天说地聊到天南地北。这时小助理手机响了，他看到是明星的电话，抱歉地冲学长示意自己去阳台接电话。
　　“喂……现在去接你？我……”他回头看了眼还在冒热气的火锅，“今天不是休假吗？我这边有点事……对，暂时走不开，可能还要等一个多小时……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他挂了电话坐回去，学长帮他捞了肉放在碗里，“我们这行都是随时准备工作啊。”
　　小助理笑笑，“没事，他说让我继续放假。”
　　“你跟那个……谢……”
　　“谢子安。”
　　“人不错？”
　　说起明星，小助理就滔滔不绝起来，“他跟我们一个学校的，比我大两届，我在学校的时候还看过他演的舞台剧。就16届毕业生晚会上那个xx舞台剧，你还记得吗？后面王哥签了他，我才转过去的。他人挺好，也努力，演技也还不错，但是就没接到好剧本。我本来也想看看有什么路子能帮下他……”他突然住了嘴，想起这样好像又在暗示别人帮忙似地，于是匆忙换了话题，“生菜要煮软了，捞起来吃吧。”
　　“你想帮他找个好本子？”
　　“嗯……”小助理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来，有点犹豫又有些期待。
　　“我们工作室看了个李导的本子，上次文艺片入围百花奖最佳导演那个。我带的演员因为档期冲突刚拒了，听说之后会公开选角。要不发给你看下？不过是个电影。”
　　“好、好，”小助理愣愣点头，然后反应过来，欣喜地给他夹菜，“谢谢学长！”
　　“只是给你看个剧本而已，选不选得上我又出不了力。”学长笑道，“你觉得能行吗？”
　　小助理沉默了一下，“我相信他。”
　　他送学长下，等学长开车走了，才转身往回走。几步刚到楼道口，就看见一个大晚上戴着帽子口罩的人站在那儿。他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出来顺路路过。”明星说。
　　小助理带着明星回家，刚刚的晚餐还没收拾残局。明星看这架势，问：“你们是多少人吃啊？”
　　“就两个人，东西买多了。”小助理边收东西，边顺口问明星：“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再吃些。”
　　“没吃。”
　　小助理一惊，嘴上不停地数落他，“都说你胃不好要注意。在剧组赶不上好好吃饭就算了，休息的时候得好好养……这是我们涮过的汤底，你要不要换一锅？”
　　明星点点头，小助理又任劳任怨去重新烧汤底。折腾好，他把碗筷拿给明星，自己继续收拾。
　　“……一起吃吗？”明星问。
　　“不了，刚吃饱。”小助理忙忙碌碌擦灶台，一转头，看见明星一个人坐那儿慢吞吞地吃火锅，心里又一软。
　　“收拾饿了。”他自己拿了碗筷坐在明星对面，“我再吃点吧。”
　　明星停下筷子，对他笑了一下，眼神透过升腾的白雾变得朦朦胧胧。


第13章　
　　小助理接到学长给他发的剧本，先自己读了一遍。这是个悬疑电影，警察男一男二在追查男三的死因，牵扯到重重黑幕。电影的男一二肯定轮不到咖位不大的明星做，小助理通读完后，觉得明星可以试试男四。
　　那是个小角色，是路过目睹男三死亡的目击者。不过因为怯懦，他没及时救下男三，事后也没报警。最后，在警方、良心和反派的三重压迫下，他选择了告诉警方真相而后自杀。
　　这个人物不是什么正义英雄，不然一开始就不会选择逃避。但他还是有作为人的良心和愧疚，所以最后选择作证和自杀。他是个小人物，是最平凡的人心底的懦弱和善良。这个角色如果演得好，就能表现出演技，分得人注意。
　　小助理把剧本发给了经纪人和明星。明星看完了剧本，微信找他聊天。
　　“这个剧本不错。”
　　“嗯，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你觉得哪个角色好？”
　　“我的话……建议男四。虽然是男四，但是戏份不少，如果演得好也容易出彩。而且男四机会比较大。”
　　“好，我会考虑的。”
　　过了几天，果然放出来这部电影要公开选角的消息。明星决定要去试男四。
　　他还是抓着小助理跟他对剧本。为了不在公司里泄露消息，他们窝在小助理家研究剧情和台词，小助理偶尔提出些自己的想法，到吃饭时间他就去做饭。
　　这个角色本身就比较压抑，明星一直压着情绪，连没练戏的时候情绪都不高。练到后面，有几场喊叫的戏，明星喊得嗓子疼，声音嘶哑。有次小助理看他看着看着台词就睡着了，大概这几天都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皱，眼睫毛一下下震颤。
　　他给他盖了条毯子，坐在他旁边看他。
　　要去公开试镜那天，还是小助理送明星去的。他们在走廊里等，明星不安地双手紧握。在他进去前，小助理轻轻抱了他一下。
　　“我相信你。”


第14章　
　　明星之前拍那部剧上映了。因为是网剧，制作也不求精良，因而上得很快。怕明星受网上的声音影响，经纪人暂时让他把微博交给工作室打理，又给他排了些工作。
　　不过出乎意料地，这部剧确实骂声不断，唯独明星幸免于难，还出了下风头。有人把明星的部分截了动图和cut，戏称这是这部剧唯一能洗眼睛的片段。顺着网上的风潮，他们赶紧买了一波“《xxxx》：这部剧看一个人就够了”“《xxxx》恶评如潮，只有一个人连黑子都不舍得黑”之类的通稿，借一波掐黑的热度。明星的粉也组织起来卖安利吹明星，先吸颜粉再吸演技粉。
　　小助理刷着微博，突然发现明星的粉头，就是问他有没有跟明星上床那个女生，发了一条带图微博。是发布会离开时，他帮明星挡臭鸡蛋的图。
　　［@谢子安全球后援会：《xxxx》发布会上的哥哥［哭泣］差点被打中］
　　转发评论里一片心疼愤怒，有人问帮明星挡鸡蛋那个是谁，粉头回复说是哥哥助理。有几个评论越来越偏，倒讨论起小助理来，接着粉头又发了几张明星和小助理在交流的图。
　　小助理去跟明星赶行程去了，等有空休息时看下手机，粉头给他发了微信。
　　他们是互加了微信的，“维护”明星跟粉丝的关系也是小助理工作内容之一。
　　粉头问他：“助理哥哥，我想拿你跟哥哥炒波cp。”
　　“我？炒cp？我又不是明星……”
　　“现在哥哥身边没人适合拉cp，但是炒cp是最容易吸腐向粉的。而且跟你炒还能顺便卖惨和立人设，一举两得。先炒下看吧，反正你也没损失。”
　　“……行吧。”小助理犹豫着回答。她说得对，反正他也不是明星，也没损失，如果能对明星有一点热度还算意外之喜。
　　这几天忙忙碌碌跟行程，而且明星还生了点小病，小助理一直没闲下来。等他们赶完了这次行程，小助理得了个假，回家瘫在床上，忽然想起粉头说的炒cp。他打开粉头的微博看。
　　粉头发的还算隐晦，只是比以前多发了些他不经意跟明星同框的照片，大概是从相机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存图。有他跟明星在说话的，有他帮明星整理衣服的，有他们走在一起的。当然重点是明星，粉头的微博也着重在感叹哥哥真温柔。
　　转发评论倒不知是不是她用来炒cp的小号，还是也有其他的人，真发散思维起来。小助理挑了个回复最多的号点进去看。
　　那个号里发了一些带上yy性质的有关他跟明星的微博。小助理看这个号把他们相处的照片发出来，配上想象的情节，看起来竟有些跟真的似的。
　　譬如他在帮明星披羽绒服，形成一个半拥抱的姿势，明星乖乖让他披衣服，垂眼看他。
　　譬如天冷，他给明星送热汤，明星看他也冷得发抖，就往保温壶盖子里倒了些汤递给他。
　　譬如他走在明星前面，衣领没翻好，明星顺手伸手帮他整理了下领子。
　　这些细节都被截出来，下面有几个人评论，“哥哥看助理的眼神好温柔”“溺死在哥哥眼神里”“羡慕助理呜呜呜”“是双箭头喜欢吧！”
　　小助理看着忍不住嘴角弯起一点弧度笑，笑这些他都没注意到的事情，笑明星的温柔，笑他们想得那么多。
　　笑着笑着心里就难受起来，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