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与救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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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难,你看林老夫妇那执著劲儿,再说这么多年了人老两口在指挥林烨人生的道路上都没受过挫,你这一来就想着让人打到回府,避过不提,忒不现实。”
苏问说着剥了虾吃了起来,也是不管陆衡一个人纠结,先大快朵颐为是。
陆衡看着他一个人飞速的吃着,他似乎永远是这样,嘲讽的、淡然的,像是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似得。陆衡原是不喜欢这样的性格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却突然对这样的苏问,有一点羡慕。
陆衡也知道苏问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他现在不想想,也不愿去想。
“你这就跟玩游戏上来就遇上终极大boss似得。”苏问吃完了,看着陆衡还是愁眉不展,“其实要是不嫌烦,过两年形婚再拖几年,然后领养个儿子再拖几年呗?”
苏问说的这些陆衡不是没想过。先拖个几年,到时候林烨家里没法,带回去一个就成,形婚。
可这林老夫妇看中的是儿子,结婚是小,这留后才是关键。
可这条路一旦走了,千千万万个谎言,一个不小心被戳破了,就前功尽弃。
想到这,陆衡没了主意。
而那酒喝到嘴里也没了滋味,他觉得嗓子里辣辣的,有点苦,却也不单单是苦。
他招呼苏问喝酒喝酒,说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闲人乐与悲。
苏问笑他喝了酒就头脑混沌,讲不清话,这话若是让林烨听了,他估计回家得把搓衣板跪烂。
陆衡说苏问说话夸张,苏问说上次不记得挑什么了,本来陆衡挑的是另一个,结果林烨说还是这个好些,然后看向陆衡,陆衡赶紧说,“对,我之前就说要这个,对吧。”说着还问苏问,苏问只得应着。陆衡那样子真的是,按吴弥的话说就是家教真严。
其实小秦虽说看起来文静乖巧,可是管起陆衡来也是事无巨细。有时陆衡和苏问讲自己没有人身自由,苏问却说,别在哥面前秀恩爱。若是陆衡再讲。苏问便会说,这是要我帮你□□一下?陆衡马上住声,屡试不爽。
可是如今林烨每日心累身累,也是没空管着陆衡,其实陆衡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似得,林烨每日管东管西总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似得,而自己也似乎变成了自己父亲似得不被信任。
可是他又想着两人关系不再如往日一般,却也叹了一口气。
“平时多安慰安慰,林烨其实压力挺大的。”苏问不帮陆衡倒酒,只是自己斟了一杯,慢慢的喝着。
陆衡酒量其实还行,但在苏问这么个千杯不醉面前,却也只是半撑着,眼里的苏问偶尔还会变成两个,双胞胎似得。
他抓着苏问的肩,按了按,让那两个苏问变成一个,然后说:“其实你这个人啊,倒也不坏。”
苏问似乎冷哼了一下,说,“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哪天你喝醉了直接把你卖了。”
“但是嘴里一直没有好话。”
“好话都要你们这些好人说尽了。”
“倒是我们的错?”
苏问不和陆衡扯皮,直接把账结了,叫了车,把陆衡扔了进去。
“你最近这大晚上出去喝酒,林烨不管?”
“没事儿。你先回去吧,待会到那边我直接要司机停了就好。”
苏问见陆衡醉的走路都直晃,说倒也不差这么几分钟了。
“真出点啥事,林烨估计直接提刀来我家要人。”
陆衡像是被苏问的形容逗笑了似得,他是再无法联想那样的林烨,他说自己没事,上次林烨见到苏问还是很不喜,他说要陆衡不要和苏问混在一处,上次林烨说,你之前和我讲,这个人不是好人,怎么自己倒热络起来。
陆衡一时没了话,先时后来,却也都是他讲的。
苏问把陆衡送到楼下,陆衡说林烨在家,要他不必担心。便径自走了。
陆衡开门,发现林烨居然真的回来了,他恰巧靠在门边,在醉酒的陆衡眼里,倒是一副撩人模样。陆衡把林烨困在自己的臂间,林烨推说他一身酒气,可陆衡却被这酒气扰的欲念四起,他拉了林烨过来,因为刚喝了酒,手脚也有些粗暴,并不似往日温柔。林烨被他揽着又摸又抱,动不了身,他被掐的痛了,诶呦一声叫出来,结果陆衡那里硬着却只想着要进来。林烨直接伸手拍了灯,四处一暗,陆衡动作也一滞,然后林烨又把灯拍亮。他借着这个空档脱了身,把身上的衣服胡乱一扯,指着陆衡道:“你也不看看几点了才回来,一屋子乱七八糟还没理,喝的醉醺醺的,见了人就要上,你倒说说待会你要睡哪儿?”
林烨指着乱七八糟散做一团的地上,陆衡其实刚刚进来倒也没见到,他今天醉了酒,两人自林烨爸妈过来也是很久没亲热了,所以便也一时精虫上脑,没有多想。
林烨爸妈今天要走,他二姐带着家里的孩子来接,孩子半大不小来了见到东西就扯,拦也拦不住,林烨想着等走了再收拾吧。他去车站时发微信给陆衡,说家里扯得一团乱,要他先回去收拾一下,他们走了。陆衡回了个好,林烨便安了心,结果回家一看到处乱七八糟,陆衡还没回来,他忍着气理了半晌,就靠在墙边发呆。结果陆衡拿着钥匙进来,见了他跟没事儿人一般,一身的酒气,一身的欲念。
原是林烨说自己家里人都在要陆衡先出去,可陆衡真的躲出去了,却又成了这样。
林烨把陆衡一推,单理了自己的房间睡了。躺了半天听着陆衡似乎起来进了房间,半晌没了声音。林烨起身走过去,他见着陆衡外套没脱就那么滚在床上。他想着这被子前几天刚换的,这人就这样直接滚了上去,便恨恨的拍了他一下,然后他半跪在床上帮陆衡把外套脱了,他这么一拉,陆衡像是感受到了动静似的,嘴里含混的叫着林烨的名字。
他看着陆衡就胡乱躺在床上,这几天似乎胡子也没大打理,看着憔悴而疲惫,林烨看着这样的陆衡,一时失神,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他见着陆衡就这么拉着他的手,睡了过去,他恨恨的拍了他一下,然后抬手擦了擦泪,把那些混了酒气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转身回了房间。
☆、奔忙
吴弥之前考了在职的研究生,最近周末上课,周一到周五上班,很是有一副为生活奔波的样子。
苏问周末除了偶尔加班,倒是闲着。那天陆衡见他去了健身房,觉得苏问的日子可能太过闲适。苏问这人,他也是略微了解一些的,懒得要命,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要他偏偏跑过健身,陆衡是不信的。
其实苏问也并非是来健身的,他不过是出门路过这里,拍张照,发给小秦。
至于为何来这里拍照留念倒也有个故事。
其实当初这卡健身卡还是苏问给吴弥办的。算作是一份生日礼物,
小秦爱财,嘴上又说不能枉费了苏问的心思。每每少去一次便像是吃了什么大亏似得。于是便一年到头雷打不动的跑过去健身。
那时他们还没搬到这一处,来回倒要一些时间。苏问有时笑他,健身房的功效看不出,单就这来回的路程倒是也耗掉不少的卡路里。
现在小秦忙了起来,倒也无心计算,只是偶尔看着那张卡便催着苏问。苏问笑他,只是不理。
但是那天,小秦在课上收到了苏问的微信。
一张健身房的图片,还有八块腹肌。
小秦在课上哑然失笑。赶紧清了清嗓子,跟着老师看案卷。其实小秦刚刚有些困,差点睡着。
昨天苏问想着他要上课,便没再闹他,哪知这厮自己不依不饶。苏问便也只好好好教训他一下才是。
其实那八块腹肌的图片是苏问在大学里拍的。当时苏问和室友打赌,便破天荒的练了,也破天荒的赢了,最后赢了什么苏问倒是不记得了,这桩故事最后只剩了这么一张照片还存在手机里。
倒是不曾想,今天派上了用处。
或许也算不上用处吧。
那天回来,苏问顺路去超市买了一堆的东西。对着下厨房app仔细研究,可是他到底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他只觉得调料太少,不合心意。于是,便是见着桌子上有的,柜子里藏得,但凡吃不死人,一股脑的加了进去。
两盘菜,黑的黑,红的红。混在一处,倒看不出那些菜本来的样子。
小秦那天晚课不上,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苏问带着围裙盘踞在厨房里。他单是对着那锅,不知思考什么。
“喂,这也用不着这么手拙眼笨吧?”小秦戳了戳那一坨不知是什么的堆在盘子里,有点难过。他今天课上挨了骂,心里又想着快到期末有一大堆论文,公司里又是一堆的事,莫名烦躁。偏生那天又下了雨,所以这一路回来,小秦便不畅快。结果到了家,看着苏问做的乱成一团的晚饭,也是莫名的起了一股气。但是他还是有点打趣似得开玩笑,但这话说的苏问自然心里不自在。
苏问倒是没说什么,看了看自己做的菜,再看看小秦,倒笑了。
“我承认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是你怪我可以,到底不该迁怒在这些没了本来样子的青菜不是。”
苏问大概猜到小秦大概是压力太大,也大略知道一点小秦的心思,可是他不讲,只是看着他,眉眼笑笑的亮亮的。
苏问这样的人,这样笑脸盈盈的看着你,让人发不出脾气。
小秦一时的怨气怒气也消了。何必如此呢。他心里想。
平日里,苏问方方面面都较他小秦出色。他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就办的好的。他往往拼尽全力才刚刚赶上苏问的时候,他是郁闷而不自信的。所以当他抓住了这个人的错处和弱点时,也就更难以原谅。
人的自尊有时就是那么微妙的难以捉摸。
而人有时就是那么脆弱的不堪一击。
两人吃了晚饭,苏问主动洗碗,吴弥倒是也不好意思的说自己今天原是语气不好,要苏问不要放在心上。
苏问说没事要他回去整理材料吧,不然又要熬夜。
小秦感觉到他的体贴,抱了一下苏问,他在他的背上靠了靠,有些动情。
及到快睡觉的时候吴弥还在工作,他工作上和学校里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苏问倒也在一旁拿了书在看,并不催促,所以两人倒是一晌无话,各自忙碌。
最近小秦准备考试和论文,有时苏问也和小秦一同泡泡图书馆,他们恍然间像是回到了大学时候。
可是,到底不同。
那时的苏问还不认识小秦,那时的小秦也不认识苏问。
☆、日子
其实那天苏问去健身房,不单拍了张照片。
有个不知是什么的所获,他也没放在心上。也只是当饭后闲聊似的和陆衡说,最近怎不见你去健身?
陆衡听得奇怪,苏问这人是不大关心别人怎样的,也无心于此。最近怎么,倒关心起了自己。
陆衡再追问时,苏问却是不答。单说有桩趣闻,但他陆衡怕是没福分听了。
陆衡尤其讨厌别人话说一半,像苏问这样的故弄玄虚更是恨人。
最近陆衡过得并不安生,也没那心思和苏问打哑谜。
林烨最近脾气很是不好,常常和陆衡吵架,夜里回来晚了吵,下班忘取快递吵,盛饭盛的慢了吵,甚至陆衡就那么在那待着,也会平白的挨一顿骂。
眼见林烨过了年也26了,林烨家里下了死命令,恨不能林烨马上结婚。
陆衡之前还和林烨看了几对拉拉,可是终究也没个结果。一堆的烦心事,陆衡不去想,林烨也不想想,很多事情就这么堆在那里,似乎无人问津,却每日都在心头,萦绕不散。
便像积旧成疾似得,待到转身去看时,已没了退路。
苏问最近难得忙了起来。
“压力大啊。”苏问虽说坐在那里,可是半个身子瘫靠在椅背上,他坐着位置没有任何遮挡,就那么曝在太阳下,正午的阳光满满的洒下来,打在他的脸上。
陆衡瞥了他一眼,自是不信苏问那番话的。杯子里的咖啡只剩了一点,午休过后又是没完没了的活计,上班如上坟,陆衡深感如此。
这边写字楼下有一片空地,支出来很多休憩的位置,陆衡苏问亦或在这里上班的其他人,每每来这里打发午休的时间。
苏问曾打趣说他们像是被释放的犯人,每日一到时间便鱼贯而出,照理下来放风。
可是如他这般,恐怕做犯人也未必十分合格。
陆衡和苏问说他和林烨分了,可是苏问也是不信。真的分了,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大抵不是这样的。以陆衡的个性,更是不会。
所以苏问没安慰没询问,单是说今天的咖啡有些苦,恐是店里忘记加糖了。或是放了点别的什么进去,许是会让人胡言乱语。
陆衡自不是胡言乱语,但是苏问倒也没错。陆衡近来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