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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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废话多。”姬宁瞥了自己不着调的手下一眼,率先进入裂缝。
周子文随即跟上,洞内伸手不见五指,但周姬二人五感敏锐,竟是谁也没有打灯。
姬宁是因为对这里很熟悉,周子文可是第一次来。姬宁从前就觉得那个范大夫甚是无趣,行事多死板,之后每一世,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十分了解对方。
对这位范大夫时时刻刻端着姿态的样子,姬宁嗤之以鼻。
这人,就喜欢装。
“我说你这人,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姬宁的声音不重,却因环境封闭打出了回声。
周子文用耳朵分辨姬宁的脚步声,以便确定方向,现在姬宁开口讲话,更是一目了然。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你真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
“我马上就知道你为什么了。”
“……” 妈的,读书人就是嘴皮子利索。你别得意,等一会儿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到了。”
幽狭的小道渐渐开阔,竟也渐渐透出光亮。周子文抬头望去,上方有一条狭长的天空透出。
这样小的一条裂缝里面,竟然是一片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开阔地。
直到姬宁让开身体,转过身对他漏出微笑,周子文才完全看清洞内的全貌。
一个蜿蜒在地上的巨大的法阵。
还有,一副冰棺。棺里,有人。
周子文的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样,抽风了的痛。他突然转身看向那个正向他微笑的男人,冷汗一下子遍布全身。
“你不是要见夷光吗?”
姬宁一步步走向死盯着他的周子文,直到二人面对面。
“夷光,就在那儿。”
姬宁好似温柔的拍了拍周子文的肩,用看一个亲兄弟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不重的力道,将周子文这个七尺男儿一下子按倒在地上。仿佛姬宁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重似千钧。
虽然相隔十几米,光线也不充足。周子文还是看见了冰棺里的人。
是,一张苍白瘦削的似曾相识的脸。
他不仅认识这张脸,他还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不仅知道他姓甚名谁,他还知道他家住哪儿,今年几岁。
他还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他,还知道,他过得一点也不好。
但他不知道,陈余就是夷光。
周子文闭上了眼。
【小菊场】
周子文:我怎么觉得你的手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姬宁:谁让你不会投胎,每一次都长得这么娘们儿兮兮的,我手下可能是看上你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姬言: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真相的感觉真是爽爆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自己都觉得夫差和范蠡更配了肿么办
第18章 无处再恻楚【修】
姬宁蹲下来,微笑着看着颓倒在地的周子文。
“你真的不过去看看吗?”声音温暖而和煦。“我可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这不可能。”
夷光,怎么会是个男孩子。
“你在搞什么鬼?”
是谁都可以,但不能是陈余。
“我搞什么鬼?我能搞什么鬼?我为什么要搞鬼?我这大费周章的,就为了给你看一个假的夷光?”姬宁的目光突然变得讥诮。“你这样的懦夫,还不配。”
周子文突然站起,将姬宁锁在岩壁上,平时温文尔雅的冷清面孔变得如同魔鬼般扭曲可怖,曲折的红丝如同枷锁般锁住了双眼。
“说吧,你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个人,绝不可能那么好心。
“说了,是为了可怜可怜你。”姬宁看到周子文暴跳如雷,表情又变的如同春风般和煦,对周子文的行为毫不反抗。
“你说不说!”周子文左手关节一动,食指上的戒指弹出一段锋利的弯刀。利器虽小,也可致命。现在弯刀就贴在姬宁的劲动脉上。
“你以为这点小东西就能威胁到我?”姬宁贴近周子文,任凭利刃割破皮肤,流下殷红的血液,在周子文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杀了我,可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姬宁的话,击溃了周子文最后的防线。
周子文也知道,威胁一个近乎永生的人的性命,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但他还有什么办法。
谁来告诉他。他还能怎么办。
没有谁是真正的无所不能。
周子文放下了自己的手,不再理会在一旁看好戏的姬宁,转身踉踉跄跄的走向法阵中间的冰棺,每走近一步,都像行走在刀剑之上。
利剑直指心脏。
冰棺中的人安静的躺着,看不见那双曾经让他有过悸动的眼睛,整个面容只剩下平凡的苍白。平凡的眉眼,平凡的性格,平凡的一切。平凡的过目即忘。
怎么会是他。
是谁都可以,都不能是陈余。
这要他,怎么原谅自己的视而不见。
冰棺是敞开的,上面并没有封顶,穿着纯白丝绸的人在里面就好像睡着了一样,除了脸色过分苍白,一点都没有已死之人的痕迹。
周子文知道,陈余是出车祸死的。
也不知姬宁用了什么办法,才让陈余的身体恢复如初。
现在再回想那个只见过数余面的活生生的陈余,竟然只有几个寥寥的背影。
周子文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棺中的人,这是他好好看陈余的第一眼。
靠近棺中人的手指只停留了一秒就被人打开了。姬宁没好气的说道:“你看就看,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你有办法救他。”周子文一直看着仿佛睡着的陈余。
“我没有办法救他。”姬宁打开了周子文的手,自己却肆无忌惮的摸上棺中人脸。“是你有办法救他。”
“大巫说,你是夷光的命定之人,可以用你的命,来换夷光的命。”
“范蠡,这一世,你死,夷光活,你换不换。”
周子文听到姬宁的话,也没有再抬头看姬宁一眼。心中只是了然,这才是姬宁让他来四川的目的,用他的命,来换夷光的命。
真是打的好算盘。
而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夷光,就是他的命。
好不甘心。夷光醒来之后,会不会知道有自己这个人呢?
夫差不会多说一句话。
想他范蠡,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如今,这生意可是亏大了。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我们还有数不清的时间用来纠缠。
“要怎么做。”
“你的血。全部的血。这个法阵,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姬宁示意周子文看向地上繁复的纹路,是一条条鲜红的细血槽。
“让我和夷光待一会儿。”
姬宁近乎怜悯的看了周子文一眼,难得大方的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洞穴。
“等一等。”
“你反悔了?”如果周子文这时候的注意力放在姬宁的身上,就会发现,姬宁浑身都透露出一种紧张的僵硬。
“夫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余就是夷光。”
“你猜?”姬宁松了一口气。
“你走吧。好好对夷光,不然下辈子我不会放过你。”
“这还用你说。”姬宁不再停留,大步出了洞穴。
这昏暗的,寂静的,毫无生气的地方。
只剩下两个,不发一言的人。
第19章 落此荒一笔【修】
姬宁一直在山洞外待到日头西斜。
期间他都一直在反复思考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范蠡和他一样,都是活了数千年的人,这样的人,可不好骗。要不是一连串的事实突然炸昏了他的头脑,自己不一定能忽悠到这个老狐狸。
对这种老狐狸,他只能用真话来骗他。
那个冰棺里的人,确实就是夷光。
想要复活夷光,确实需要范蠡的血。
不过,不是全部。
大巫现世,他比范蠡更早的找到了夷光。夷光过得那样不好,可以说他就是始作俑者。范蠡刚刚问他的那个问题,无非就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袖手旁观。
夷光是一个非常纯粹地人。纯粹地东西往往不为尘世所容,就如同纤细而美丽的玻璃一般,敏感,易碎。
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人打一个笼子好好把他装起来,小心翼翼的保护他,而是出生在落魄之家,死亡,即是唯一的终点。社会的大口会将他们咀嚼的粉身碎骨。
这一切,都是他早就知道的。
他早就知道的。
即使不去调查,他也知道那场车祸,不是一个意外。极有可能,就是夷光自己选择的死亡。
更何况夷光的消息,他无时无刻不再关注。周子文又怎么会知道,看着夷光自杀,他是用了多大力气才做到的“无动于衷”。
恨不能给他所有,却毁了他所有。
夷光,可是他不惜等待两千多年的人。谁能比谁,更狠心。
时间差不多了。
终于可以开始他的计划了。
为了这一刻,他实在是等的太久了。即使最终失败了,他也一定要尝试,甚至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姬宁的眼中流露出坚定的光芒,义无反顾的转身进了无数遍踏足过的洞穴,用眼神示意一直在一边当背景板的姬言跟着他一起进去。
洞顶的一小片天空为这个黑色的洞穴点燃了昏暗的蜡烛。
面容苍白的青年,安静的伏在冰棺之上,左手与棺中之人紧紧相握,右手垂落在地,手腕上狰狞的伤口已经泛白,几乎折断的断口足以说明,持刀之人不死不休的赴死之志。
流出身体的血液变成并没有暗红色,鲜红的细线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经由凹槽不断交叉汇聚,把原先暗淡的法阵变的更加魔诡。但只有一半。
即使凹槽极细,一个人的血也是不够的。图纹只完成了一半。
姬宁好似对地上的法阵漠不关心。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那个情敌的手从他老婆手上拿开。即使,那个男人,刚刚为了救他老婆付出了生命。
让他摸这么久的小手,已经是他忍受的极限。
一旁的姬言一直保持着各种懵逼的状态。
这是什么情况?
洞里竟然藏着一个人?还是个死人?
看着自家少爷毫不客气的将周子文的手掰开,用手帕将棺中之人手仔细擦拭一遍的恶劣行为……难道少爷和周美人不是一对儿?
……总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相爱相杀什么的,哪儿有三人行来得劲爆!
姬言感觉自己真相了。真的,好想八卦啊!啊!啊!啊!
不过话说回来,棺里的到底何许人也?
他可是从未见过姬大少爷对谁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过。
“把他拖出去。”姬宁将擦拭的手帕丢弃,自己靠坐在冰棺旁边,“然后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是。”
姬言一头雾水的将躺在地上的周子文托起,却在摸到周子文脉搏的时候微微惊讶。
“少爷,他还活着!”看这架势,普通人早就去见阎王了吧?
“真是命大,这都不死。”
“没死也好。”
“叫医生。然后把他送回周家。”姬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这难道是上天对我们这些改命之人的惩罚吗?轻易不得死去。
算了。随他去吧。从今之后,没有人可以将他和夷光分开。
天道也不行。
姬言虽然并不明白自家少爷在搞什么名堂,仍然没有任何犹豫的按照少爷的要求去完成命令,服从姬宁,是刻在他灵魂里的第一准则,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
太阳彻底下山,吝啬的连一丝光晕都不肯施舍。本就昏暗的洞内几乎失去了一切生命的气息。姬宁一直靠在棺边,直到月上中天。
午夜十一点四十五分,有朦胧的月光透过顶上的一小片天空倾洒而下。姬宁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将流出的血液引至凹槽。随着法阵的完成度越来越高,凹槽中的血液开始流动,渐渐发出光芒。
姬宁凝视着躺在棺中的人,因为大量的失血,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夷光,两千年了。
这两千年,你又是怎么过的呢。
如果你还记得,那你会和我想要见到你一样,想要见到我呢。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一定会再相见。
范蠡那个老匹夫。永远不会再来妨碍我们了。
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我不会再让你哭。
周家,大宅。
安静的内室里,有人专门点了促人睡眠的安神香。
由于床上的人一直未醒,整个周宅都乱了套。
家主孤身出门,回来的时候却丢了半条命。家主的两大助手以家主需要静养为由,拒绝任何探视,将周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可即使是这样,也按耐不住某些人蠢蠢欲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