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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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老师没说什么,还寻思着可能这孩子有心学习了,虽然这99。5是抄的,但想抄就是想进步,没准儿表扬一下以后会走上正路,于是薛老师还真就表扬了一下陶裕宁。
他的本意是让他放弃歪门邪道好好学习,老师不指望他得99。5,一个总考三四十分的学生,考个60分也是进步。
谁知道,到了高二下学期的期中考试,这家伙直接来了个129,数学成绩在全班排第三。
这回老师就不能忍了,这抄得有点儿过了啊!
薛老师说:“陶裕宁啊,我知道你也要面子,但是你小小年纪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成绩。”
“啊?不是成绩吗?”陶裕宁说,“可是你们不总是说成绩才代表我们的脸面,成绩不好就是不要脸?”
要么怎么说薛老师不愿意跟陶裕宁聊天呢,这孩子总能有话堵你的嘴。
“我的意思是,相比于成绩,更重要的是人品。”
陶裕宁听出不对劲了,他收敛了笑容,情绪也没有刚才的兴奋了:“薛老师,您什么意思?我人品怎么了?”
薛老师一拍试卷:“说说吧,你这个129,怎么得的?”
他这一句话,差点儿直接把陶裕宁雷得外焦里嫩恨不得让余岘撒点儿孜然卷着生菜直接给吃了。
陶裕宁:“薛老师,您这么说话,可就不好听了啊!”???????
10
陶裕宁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少年,当初被别人质疑自己的智商都已经气个半死,现在老师竟然质疑他的人品,这绝对是不能忍的。
他说:“薛老师,我很尊敬您的,但麻烦您也尊重一下您的学生哎。”
薛老师从来没见过这么跟他说话的学生,一时间就有点儿脸上挂不住了,尤其是还有其他班的老师在。
老师比学生还要面子。
他一拍桌子:“你还有理了?”
“我怎么没理?自己凭本事考的,为什么没理?”陶裕宁发现了,学富五车的时候,说话真是有底气。
薛老师急了:“你还跟我顶嘴。”
“没有,我态度非常好。”陶裕宁说,“您不是问我这个129分是怎么考的吗?那我回答您就是了。”
陶裕宁清清嗓子:“是这样的,当初咱们学校搞那个帮扶小组,赵小明就给我辅导了一天,然后我俩吵了一架他就罢工了。后来我遇见了人帅心善的大好人余岘,啊,就是6班的那个班长,您认识吧?”
就在这时候,人帅心善的大好人余岘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了教室。
这并不是偶然,并不是巧合,是余岘故意的。
他刚才去找陶裕宁,听赵小明说陶裕宁被老师叫走了,好像是闯了什么祸。
余岘担心啊,就想方设法找借口来办公室,刚巧碰见课代表要来送作业,他就自告奋勇进来了。
他刚进门的时候正好听见陶裕宁在夸他,没忍住还笑了一下。
陶裕宁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跟老师说:“我在大善人余岘同学的帮助下,发愤图强,立志做一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每天吃的比猪都少,起得比鸡还早,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成功从一个活泼可爱的青少年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我付出了那么多,终于在这次考试中收获了回报。”
他说:“薛老师,这不是作弊,也不是我瞎猫遇见了死耗子,而是,天道酬勤啊!”
办公室里,所有老师和余岘一起欣赏了这段儿单口相声,到了最后,恨不得起立鼓掌。
薛老师还生气呢,他说:“一说你点儿什么你反驳的话就一套一套的,你要是把这个心思放在学习上,至于。。。。。。”
“129分。”陶裕宁说,“薛老师,我考了129分,刚才您说我全班第几来着?您说了吗?”
薛老师真的要被他气死了,愤怒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套试卷,丢到了对面空着的桌子上:“下节课你也别回去了,在这儿把这套卷子给我做了,我看着你做,你要是能得100,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那不行。”陶裕宁说,“像您说的,这套卷子我能得100,那起码说明考试的129是我自己答的,也说明您冤枉了我,不能就这么过去了,您得跟我道歉。”
薛老师的脸色难看得可以,他真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学生。
“行,”薛老师又一拍桌子,气得脑袋冒烟,“你现在就给我做题,过不了100到时候咱们再算账!”
陶裕宁也憋着一股气儿,二话不说坐到了椅子上:“老师,我没带笔。”
薛老师丢了根笔给他。
陶裕宁拿起笔,回头看了一眼余岘,余岘用嘴型跟他说了个“加油”,陶裕宁嘿嘿地笑了。
那节课,陶裕宁没回教室,大家都在猜测这家伙又闯了什么祸。
隔壁班的教室里,余岘坐立不安,不知道那件事儿怎么解决了。他当然是相信陶裕宁的,那家伙有多努力,他最清楚了,对于薛老师的态度,他也有些生气,但生气归生气,他不担心别的,只惦记那张试卷陶裕宁到底能不能过一百。
两节课过去,陶裕宁吹着口哨回来了。
余岘拉住他:“怎么样?”
陶裕宁挑眉笑道:“陶爷太牛逼了,智商怕是不止135。”
那天,薛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扬了陶裕宁,说他进步神速,是大家学习的榜样。
晚上,陶裕宁坐在余岘自行车后座回家的时候,搂着对方的腰,美滋滋地说:“你都没看见当时我在薛老师的监考下成功得了117分时他那表情有多精彩,我应该叫你过去欣赏一下的。”
“你没跟老师再吵架吧?”
“没有。”陶裕宁说,“我多懂事儿啊,老师也要面子的,他认错态度还可以,这次我原谅他了。”
余岘笑了,他发现他是真的特别喜欢陶裕宁。
陶裕宁掐了掐余岘的腰说:“哎,我今天可给你长脸了,我怎么那么优秀啊。”????
11
陶裕宁确实挺优秀,不仅成绩飞速进步,而且各科都齐头并进,用余岘的话说就是:“不愧是我媳妇儿。”
“你少来。”陶裕宁说,“我不认识你。”
他这么说,余岘也不生气,俩人躲屋里,捏捏这儿,掐掐那儿,余岘把陶裕宁堵在床角,逗小猫儿似的逗他:“你再说一遍,认不认识我?”
陶裕宁拿了个小老虎抱枕挡在身前,笑嘻嘻地说:“不认识!”
下一秒,余岘上前把人按在了怀里,然后使劲儿揉他的头发。
陶裕宁一边被蹂躏一边嗷嗷叫着说:“这是哪个山头的土匪!我不要给你当压寨夫人!”
余岘快被他笑死了,搂着人往旁边一倒,嘴唇几乎亲上了陶裕宁的耳朵:“真不给当?”
陶裕宁脸通红:“不给!”
说完,他往旁边躲,结果被人捞了回来,顺势在对方怀里蹭了蹭。
“不闹了,我累了。”陶裕宁用手指头戳戳余岘的肩膀,“所以你真不去啊?”
“不去。”
高三开学前,学校组织他们这届学生出去旅游,说是最后的狂欢,回来之后就要安心学习了对此余岘不感兴趣,反正是自愿报名,他就没报。
陶裕宁本来还在犹豫,一听余岘说不去,他也不想去了。
反正他跟别人关系都不好,就算去也就跟余岘一起玩,结果人家余岘不去,他还去干嘛。
“哎,那咱不跟他们一起去,咱俩自己玩去呗。”
陶裕宁是不可能放过任何出去玩的机会的,他揪着余岘的衣襟说:“行不行?行不行?就咱俩,也不带我爸妈。”
余岘笑了:“你想去哪儿?”
“都行,就找个好地方,你想去哪儿?”
余岘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就说:“你决定吧,你要是能说服你爸妈让咱俩单独去,我是没问题。”
陶裕宁笑了:“嘿嘿。”
“你笑什么?”
“笑你啊。”陶裕宁捏着余岘的下巴说,“这位小哥儿,本来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不愿意出去玩才不报名的,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我呢。”
余岘搂着陶裕宁的腰,手轻轻拍了一下问:“嗯?什么?”
“你就是想跟我单独去,我说对了吧?”
这会儿陶裕宁小脸儿通红,一部分原因是刚才俩人闹得太欢,另一部分原因是现在俩人贴得太近。
有时候陶裕宁其实挺想问问余岘他俩到底啥关系的,整天口头上没个正形儿,但余岘也从来没认真说过喜欢他。
陶裕宁都为情所困了。
余岘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你说是就是。”
“那不行。”陶裕宁较真了,“得你说。”
“那就是。”
“是什么?”
“不想跟他们一起去,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真好。陶裕宁美滋滋地咬着余岘的衣领笑了好半天。
出去玩这事儿,陶家爸妈一开始非常反对,因为他们太懂自己家儿子了,一旦出去了,心就散了,散了就收不回来了,等到开学,估计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至今,陶裕宁同学17岁,陶家父母还是觉得这孩子有多动症。
但陶裕宁说:“可是我跟余岘都说好了。”
陶妈妈惊讶:“你跟余岘出去玩?不是跟别的同学吗?”
“就余岘啊。”陶裕宁说,“别人找我我还不去呢。”
就这样,经过陶家爸妈的认真商讨,他们最后让步,答应让这俩孩子单独出去玩,但前提是,不能走得太远。
陶裕宁:“放心吧,不远,我们就去附近的古镇转一转。”
其实陶裕宁还算是个有一说一的青少年,他说了就去附近的古镇,还真就没远走。
他跟余岘火速打包,自己安排车票住宿,在这事儿定下来的第三天就拉着余岘蹦上了开往古镇的火车。
余岘说:“你该带的都带了吧?咱俩要在那儿住一个星期呢。”
“放心吧。”陶裕宁把自己带着的东西秃噜秃噜都说了一遍。
“还有一样东西没带。”
“哈?”陶裕宁大惊,“还有啥?”
余岘凑到他耳边:“润滑剂。”
然后,火车车厢里爆发出一声“嗷呜”,有一只小老虎,张开嘴,要吃人了。
余岘笑着把人按在怀里不让他乱叫:“行了行了,别叫了。”
陶裕宁挣扎,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块儿豪华手表出来。
“还说吗?”陶裕宁问。
余岘:“最后一句。”
“行吧,你说。”
余岘笑笑,捏了捏他的脸:“我带了。”????
12
陶裕宁算是看出来了,余岘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路上,那人时不时就逗逗他,仿佛他是猫,那家伙是逗猫棒。
到了后来,陶裕宁闹累了,干脆窝在余岘身边睡觉,一觉睡到了下车。
虽然这个古镇离他们住的城市不算远,但俩人都没来过,下了车,余岘有点儿不放心地说:“你确定你订好了住的地方?”
陶裕宁不乐意了:“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不,这是合理怀疑。”
然后陶裕宁就追着余岘打,俩大男孩在车站闹得跟神经病似的。
因为这古镇在全国不算有名气,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名气,所以人少,环境也更好些。
八月中旬,城市里燥热得不行,这边却十分怡人,余岘跟着陶裕宁按照地图七拐八拐,找到了那家小客栈。
这家客栈规模很小,据说一共也没几个房间,是一个爷爷把自家小楼改造成的。
“就是这儿!”陶裕宁顺利找到客栈,得意得不行,一脚迈进去,直接“嗷呜”一声。
同时“嗷呜”的还有两只大肥猫,两猫一人,此刻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你不是猫么,怎么还怕同类?”余岘揉揉陶裕宁的头发,算是安慰。
陶裕宁:“我不是怕啊!我是不小心受到了惊吓!”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不是猫,我是老虎。”
余岘笑笑:“嗯嗯,小脑斧。”
两人往里走,到了院子里,一个老爷爷正抱着一只更肥的猫在院子里晒太阳。
“您好!”陶裕宁元气满满地上前打招呼,“我之前在这儿预订了房间!”
老爷爷看了一眼陶裕宁:“虽然老头儿我岁数大了,但耳朵不背,你不用那么大声。”
陶裕宁不好意思了,余岘站在后面笑话他。
老爷爷拍拍肥猫的屁股,那猫懒洋洋地从他身上跳到了地上。
“跟我上楼吧。”
在老爷爷的带领下,两人踩着木质台阶上了二楼,陶裕宁环顾着四周,有点儿羡慕这爷爷,在这么好山好水的地方,有这么一栋小房子,养着这么肥的三只猫,过得到底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他扭头跟余岘说:“以后老了咱们也上这儿开客栈呗。”
余岘还没等说话,前面的老爷爷先开了口:“那你们年轻的时候可得好好赚钱,这地儿开客栈不赚钱,一个月也就两三个顾客。”
“妈耶,”陶裕宁说,“那果然是在养老。”
老爷爷对此倒是表示十分开心:“不指望这个赚钱的话,挺好的,这地儿消停,我们整天就念叨,可千万别被某些人看上给开发起来,到时候就没这悠哉舒坦的日子了。”
陶裕宁使劲儿点头:“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