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社交APP的可怕之处-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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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客户。”李总正声道：“航芯科技。所以今天都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
　　然而他的话瞬间被姑娘们的尖叫声淹没。天哪航芯科技！她们昨天在隔壁楼底下转悠的时候差点被保安驱赶，今天居然主动上门来谈项目！
　　“小娜快快快把你那Dior的口红借我用用！”
　　“薇薇你那么大扎足够吸引眼球的，就别再涂口红抢我们风头了。”
　　“诶你们看我发型乱不乱？要不我把它解了弄成披肩发？”
　　“我今天没穿我的战靴！好烦啊嘤嘤嘤！”
　　男同胞们目瞪口呆看着女同胞们发疯般开始梳妆打扮，李总嘴角抽搐片刻，挣扎着喊了几声皆石沉大海，只得郁郁寡欢回自己办公室。
　　苏扬默默避开纷乱的战场，拽着自己椅子躲到旁边。他当然知道这些姑娘的想法，问题他们只是个很小很小的设计公司，钻石王老五总裁哪可能亲自来谈项目！听到航芯科技四个字就神志全无的发疯，真是让人捉急。
　　不过清醒理智的男同胞们并没有办法化解这场景，他们只能如同鹌鹑般缩在角落，静静等候那高潮般的时刻到来。
　　上午十点整，李总已恭候在公司大门口，员工尽数站立起身，仿佛皇上驾到。而航芯科技的数人也按时抵达，同李总碰上面。
　　苏扬站在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后头，对来人有些好奇。由于身高劣势，他只能从前面俩人的中缝间隙透过点视线，勉强张望。
　　最先过来的是李总秘书，在前面带路朝办公室走，其后是李总，不时转头给后面跟着的人介绍。而再后面的是……
　　姑娘们发出压抑的尖叫声，又马上捂住嘴暗自激动。苏扬攀住旁边姚远的肩，竭力踮脚从姑娘们头顶露出一双眼睛偷窥。当他看清那个位列第三的人脸时，倏然瞪大眼睛仿佛见着鬼！
　　卧槽！！！
　　言之甚？？？
　　男、男神？？？
　　那熟悉的大长腿和倒三角，那熟悉的禁欲脸和冷漠眼……
　　见鬼啦！！！
　　苏扬猛地矮下身闪进办公桌底，捂住心口大喘气。
　　姚远看热闹看到一半，突然感觉肩头压力消失，扭头望去就发现苏扬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躲在办公桌底缩成一团，不由有些凌乱。
　　“你咋的了？”他跟着蹲到桌边问。
　　苏扬慌忙把他推开：“别凑过来，目标太大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姚远只好又直起身，见皇上已经入宫，便坐回自己座位。唯独剩姑娘们依旧在原地痴痴凝望皇上消失的房门。
　　“好帅啊，真的好帅啊！”
　　“我要疯了，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苏扬相当崩溃，看着那些陷入幻想的姑娘，很想吼醒她们：“你们的男神，是个基佬啊！！！”
　　不不不，还是得确认一下，指不定是认错人，比如同卵双胞胎啥的。苏扬虽然很相信自己认人的本领，但更相信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确认方法很简单，把不撸基下载回来，看看距离就知道了！
　　苏扬慌慌张张半天才摸到手机，下载完成之后对着APP的图标心跳如鼓擂。他深呼吸数次，狠狠戳进！
　　附近的人——言之甚——0。01KM！
　　妈妈呀！！！没救啦！！！
　　苏扬手一抖，差点直接把手机扔进玻璃鱼缸！
　　难怪昨天言之甚的距离会显示在0。30KM，因为昨天航芯科技搬进隔壁写字楼！
　　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得赶紧把不撸基卸载掉，万一男神心血来潮谈着项目随手点进，看到扬扬唧吧大大大的距离只有0。01KM，就不光是看乐子的事，而是项目会不会被搅黄的大问题了！
　　苏扬哆嗦着拼命按HOME键，手机页面胡乱切换了好几次他才稳定住颤抖的手，长按不撸基图标，进入卸载页面，点击——
　　“苏扬！”
　　突如其来的喊声，震得他如同被班主任逮到开小差般，迅速把手机塞进口袋双手放到键盘上假装努力工作。
　　“苏扬！过来！”李总在办公室门口又喊了一声。跟那儿忙乎啥呢这小子，傻兮兮的。
　　苏扬被狮吼功惊得心神俱震，求生欲使他展开神一般的演技，茫然抬头假装刚听到叫喊：“啊？”
　　“过来，有事。”李总被他磨叽得没脾气，只好再次招手。
　　有有有、有事？
　　所以是打着谈项目的旗号，实则来寻仇的吗？
　　该怎么办！舍生取义保全公司？大义凛然宁死不屈？装疯卖傻假装不知？
　　苏扬如同上刑场般站起身，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勇士一去兮不复返！
　　硬着头皮跟随李总进门，航芯科技的几人坐在会客沙发上，如同嫖客等着老鸨带人过来让他们验货。苏扬不敢抬头，只低着脑袋端详几人的鞋。
　　呜哇中间那双鞋的品味真好，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个斯文败类。西裤也不错，颜色款式各种没得挑。腿真特码长，架在腿上的手骨节分明，白净修长。西服底下包裹着的身躯乍看很瘦削，但脱光了绝对肌肉完美。
　　等等，感觉有点眼熟。
　　苏扬脑袋不动，眼珠转到极致，才勉强用余光瞟到斯文败类的脸。
　　卧槽果然是男神！！！
　　要了老命了，简直被完美戳中死穴，光看一双鞋都能勾引死他，这可如何是好！
　　李总见大家都不说话，苏扬还一副小鸡仔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只得自己谄媚着打圆场：“韦总，这是我们这儿最符合您要求的，水平相当不错！”
　　为毛听起来那么像介绍自家花魁！
　　“……在这儿工作四五年了，人品也可以保证，苏扬！快问个好！”
　　“扬……”韦谌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苏扬被李总突然大力拍后背，拍得差点往前立位体前屈。还没稳住身形就听到男神那磁性的声音复述他名字，顿时毛骨悚然。
　　求别用那种语气行不行！我很慌啊！
　　但当下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问好：“韦总您好，我是品研的设计师，叫苏扬。”
　　韦谌眯眼打量，似在思考什么。
　　李总怕对方嫌他们诚意不够，赶紧推苏扬：“去把你以前的那些设计作品拿来，给韦总他们看看。”
　　“不用。”韦谌出声打断：“就这样吧。”
　　李总见状颇有眼力见儿的连声应道：“诶好好好，那苏扬韦总您给直接领走？”
　　啥、啥意思？苏扬浑身一僵。被卖身了？
　　“苏先生，希望合作愉快。”韦谌站起身，伸出手捞着苏扬的爪子握了握。
　　还没等苏扬从迷茫中清醒，韦谌身后跟着来的那群人已经叽叽喳喳边说话边把他朝电梯推，颇有种强抢良民的架势。
　　再见来得太快，都来不及挥手。众人一窝蜂涌进电梯内，面对着外头李总饱含深意的微笑，阖门下行。


第六章　
　　品研所在的写字楼年代比较久，电梯破旧速度只能用极度缓慢来形容。气氛有些尴尬，苏扬弱弱出声问旁边人。
　　“那个……这到底咋回事？”
　　“你们李总没跟你细说？”旁人有点讶异，看到苏扬猛烈摇头后，小声解释道：“我们在找产品设计师，给新产品设计外形。”
　　那为毛找我啊，我只是个平凡的路人甲，你们二十五层豪华写字楼里难道一个设计师都没有吗？
　　苏扬满腹疑问，正待继续问，突闻韦谌开口道：“苏先生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完蛋，一定是被他比对出了火红鸡冠头下的真面容！苏扬垂死挣扎辩解：“我大众脸，大众脸……”
　　韦谌转过头去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电梯轻响，到达一层。朝外走的时候韦谌动作隐蔽地拿出手机，点进不撸基里。看着那个挂在最顶端0。00KM的扬扬唧吧大大大头像，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很好。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而被看穿真身的苏扬同志还浑然不知，到达航芯科技之后，就被设计部拖走接手新工作。
　　原来航芯科技准备新开发生产一款AI机器人，设计部提交的几款外形设计却都被韦谌以不适合打了回来。
　　要说怎么不适合呢？韦谌给出的理由是，不够柔和，不够贴近生活。
　　苏扬看着手上厚厚的资料，那是款被命名为全能管家的家庭保姆型AI机器人，可打开一看，硬朗仿真人风格的黑色大块头加诡异的电子眼，能把人活生生吓出心脏病。
　　“哈哈，我们以前生产的产品都比较工业化，设计也基本上以简洁干练为目标。现在乍一换风格，设计部一群大老粗全歇菜了，这才找的外援。”航芯设计部组长陶修然挠挠头：“交给你了，设计出韦总能接受的外形。”
　　难怪李总选择派他来，苏扬现在才有些了然。当年他到品研面试的时候，带了自己画的科幻漫画，里面就有萌萌哒机器人。
　　“因为要做成实物，所以设计上需要注意些特别因素，比如重心、惯性等等。具体资料都在你手上了，有不懂的话问我。”
　　“好的。”苏扬点头应下。这对他来说是个全新的挑战，但换个角度思考，他能把他曾经想让漫画角色实体化的梦想变为现实，又是个多么难得的机会？
　　辛苦就辛苦点吧。苏扬按照陶修然给他分配的位置坐下，开始啃那叠晦涩的资料。
　　多亏大学跟初恋分手之后，为了让自己忙到死不要胡思乱想，他报了好几门选修课，其中就有涉及到工业设计的内容。现在虽然那么些几年过去，不过看着资料，一些主要内容又渐渐浮现在脑海内。
　　还行，难度不大。想想也是，太有难度的话相信航芯也不会胆大到直接找外援。等晚上回去翻翻选修课的教材，再融会贯通一下，应该没问题。
　　苏扬忘乎所以翻了半天资料，直到饿得头晕眼花才惊觉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抬头发现办公室已全然没人，不由有些凌乱。
　　为啥吃饭都没人出声叫！在品研的时候，早早的十点钟刚过大家就开始商量订什么外卖了！
　　看来只能自己独自下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凑够起送费。苏扬掏出被遗忘良久的手机，解锁屏幕的那一瞬间，顿时仿佛被五雷轰顶。
　　卧槽！！！
　　怎么没把不撸基卸载掉！！！
　　他整个脑子都石化成花岗岩，僵硬着慢慢回想全过程——
　　HOME键——长按图标——进入卸载页面——点击——“苏扬！”——塞进口袋——双手放到键盘上——
　　难道是那个时候没按到卸载键？
　　NO！！！
　　别啊啊啊！！！
　　完蛋了，他生无可恋地把头砸到桌上。这么久时间，男神绝对绝对点进不撸基里去过。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完美圆过去！
　　赶紧联系毛子睿问问，那家伙其他本事没有，歪门邪道和菊纳百川绝对一流。
　　苏扬如同垂死病中惊坐起，飞快按下毛子睿的电话。幸好这次毛同志没有白日宣淫，接起电话听完死党的泣血哭诉，乐得直颠颠：“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太有才了！”
　　“别幸灾乐祸了亲！救命啊！”苏扬恨不得顺着电波过去掐死他。
　　“我说，这事多简单，你搞个虚拟定位把位置定到其它地方去不就行了。”毛子睿憋着笑出主意。
　　还能这样？苏扬一脸懵逼按照毛子睿的指示，下了几个APP把自己的定位给甩到隔壁L市。然后再点进不撸基，发现和言之甚的距离果然变成了一百多公里。
　　厉害了我的毛！苏扬远程给毛子睿送上大拇指，总算安心挂断电话，准备叫外卖。
　　而待他抬头之时，就见男神大人倚在设计部大门口，已不知看了他多久。
　　我@￥#％&￥*％#&……！！！
　　苏扬硬生生在脑内飚出十万字不带重复的脏话，放下手机表情抽搐地抖声问道：“……韦总？您来了……多久？”
　　“刚到。”韦谌面不改色撒谎，直身整整自己的高级定制西服：“来带你去航芯食堂。”
　　苏扬听见刚到二字，悄然松了半口气。听见后半句，又惊得张大嘴。
　　航芯还有自己的食堂？！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都买二十五层的写字楼了，有食堂也不奇怪啊。
　　土鳖苏宅男如同鹌鹑般亦步亦趋跟在男神大人身后到一楼吃中饭。航芯的食堂很讲究，一楼是自助餐，菜色种类多到眼花缭乱，堪比五星级酒店。二楼是包厢，适合接待客人。
　　苏扬当然称不上客人，韦谌把他带到一楼员工自助，在侧面看着他瞠目结舌的傻脸，觉得特别逗。
　　这副脑瘫儿童欢乐多的模样就和不撸基上那个头像对应得很贴切。
　　“自助的，随便拿。”他说着引导苏扬在主食区拿了托盘碟子和碗，沿着菜肴陈列的方向一路行走。
　　种类也太丰富了吧！苏扬手足无措到不知道该拿哪个。每个看起来都好好吃，真想偷拍下来发到朋友圈炫耀这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