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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前程定姻缘-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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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不知他要做什么,顾映桥还是老老实实的伸手过去,逢佳拉过他的手,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按压起来。“这是穴道,可以止痛。”
  他的手温热,他的手冰凉,冷热交织,不是冰与火,而是光与石。顾映桥趴在地上看着他耐心的动作,心情瞬间转晴,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是我姐姐教我的,”逢佳语气轻松,“小时候每次我肚子疼,她都会帮我按压。”
  “你姐姐可真好!”
  逢佳的脸瞬间拉下来,顾映桥心一惊,下意识的问:“怎么了?”
  周逢佳的目光空洞,看来已经陷入沉思,“可惜早已死了。”
  “谁死……”他突然想起来,逢佳的姐姐是慈昭皇后,而慈昭皇后早已故去。听闻慈昭皇后将门虎女,极为善妒,不许皇上纳妃。可她与皇上感情甚好,后她因难产过世,皇上当真就不再纳妃。顾映桥感叹道:“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周逢佳心里一抽,顿时想起那日他入宫看望姐姐,午后炎热,树影斑驳,姐姐坐在廊下,安静的望着树叶出神。
  “周瑛!想什么呢?”
  姐姐被他吓的猛然回头,随意挽起的发髻抖了几抖,因为怀孕的关系她未施粉黛,通身水蓝,如木兰花一般淡雅。他极少见到她这个样子,她虽说不爱打扮,但从来都如同焰火一般,热烈灿烂。
  “姐姐,”他坐到她身边,看出她似乎不太高兴。“你怎么了?”
  “玪儿,”姐姐的声音近在眼前,却又悠扬婉转,遥不可寻,“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到底是人定胜天,还是天意弄人?”
  那时的周逢佳并不懂她的意思,却也明白她在伤心,连忙劝慰道:“怎么不高兴了?姐姐,你现下怀着身孕,可不能胡思乱想。是不是姐夫又惹你生气了?”
  姐姐听到他这样讲,突然绽开一个笑容,“你说我的孩子,以后乳名就叫多多好不好?”
  周逢佳皱眉,“多多?会不会太简单了?”
  姐姐听他这样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似乎像是隐藏了许多惊喜,让他去猜。
  他想了又想,突然明白了,“多多益善,对不对?”
  姐姐的眼底闪过一丝犹疑,低声道:“哪个益?”
  “当然是有益的益。”
  凉风袭来,风中夹带着花香,她笑道:“是呀,多多益善。”
  “鸳鸯?”周逢佳的笑中有太多情绪,“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逢佳……”
  周逢佳看向他,“你是否早已知晓我的身份?”
  顾映桥点头,逢佳道:“那你可知,我一生都不得为官?”
  “为什么?”他倒是有所耳闻,但传言为周家人自愿辞官,何谈不得为官?
  “为什么?”逢佳浅笑,“这世上有多少为什么是能让人猜得到的?又有多少真相是所有人都清楚的?”
  顾映桥听得迷糊,可他却不敢相问。风将帘子吹起,光线在他脸上聚集,看上去像只花脸的猫。可他的目光是那般深邃,顾映桥不敢想,不敢猜。他只能祈祷,祈祷一切都风平浪静。
  逢佳感受到他的担忧,他犹豫道:“若是有一天我成了千夫所指的乱臣贼子,你当如何?”
  “我……”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了,是让他们过了七夕再分别,还是留个遗憾,不过七夕呢?


第33章 七夕求姻缘(3)
  回去的路途虽说平坦,但已是六月,天气炎热,往往是过了中午便要投店,直到六月中旬,才回到书院。
  “吴了,你说那些糕点都坏了,我回去怎么和他们交代?”
  吴了正与顾映桥扇着扇子,随口道:“少爷,估计他们也没惦记着。”
  “怎么会?”顾映桥瞪眼,“尤其是要与金师兄送一些,不然金师兄可不得找我算账?”
  “行了,少爷,天这么热,还是早些上山吧。”
  在山脚修整了片刻,他们便准备上了山,正欲登山之际,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见他停下脚步,逢佳问道:“怎么了?”
  “听口音像是清州人。”
  “是呀,少爷。”
  正在讨论间,两个矮个子的少年从草丛中走出,看起来也没注意到眼前的他们,自顾自的讨论。“小……少爷,我们何必要扮成这个样子?”
  “你懂什么,我来瞧他这事,是要瞒着家里的,若是他知道了,那还瞒什么?”
  听到这话,顾映桥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声笑惊扰了那对主仆,抬头看到他们,立即警惕的后退了几步。
  “你们?”那位公子紧张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吴了高声道:“笑话,我们少爷是半山书院的学生,当然应该在这里,倒是你们,你们什么人?”
  “小……少爷,他们是半山书院的人。”
  “我听到了。”少爷推开畏首畏尾的小厮,像模像样的挺直了胸膛,“我是什么人,不用和你们说,这半山书院难道还不许别人进了?”
  看到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顾映桥不由得提醒道:“不是不许别人进,但女子来书院做什么?”
  听到这话,那人便像被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一旁的小厮连忙扶住他,“小姐,你没事吧?”
  顾映桥和吴了笑的抬不起腰,逢佳冷声道:“何必浪费时间,走吧。”
  “等等,我明明换了衣服,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映桥看着她那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念在他们是老乡的份上还是实话实说。“你这个身高,还有这声音,再说,姑娘你难道不知道换装前先把脸上的脂粉擦掉吗?”
  “脂粉?”孙英月连忙在脸上一抓,果然有脂粉的痕迹。
  “小姐,”妙妙递了手帕过来,她们做女装打扮惯了,所以才拉下了这一环。
  逢佳在马车口催促道:“还不过来。”
  “马上来。”顾映桥正要过去,又听那女子道:“你是清州人?”
  “是。晁阳人。”
  “晁阳?小姐,那不是我们的临县吗?”
  “临县?富阳?还是郧阳?”
  “富阳。”妙妙亲切的答道:“没想到在外还能遇见同乡,小姐,这位少爷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呢。”
  孙英月实则还在记恨方才他的嘲笑,可出门在外,遇见同乡自然是高兴的,何况这个同乡长得很好看。“多谢公子提醒。”
  “不用客……”
  “你还走不走?”
  逢佳的声音听上去十分不耐烦,顾映桥不敢再做逗留,连忙上了马车。
  “公子!”妙妙的声音从轿子的窗边传来,“我们也要去半山书院,不知公子可否载我们一程?”
  “这……”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逢佳,面无表情,看来是不愿意。“我并不是这辆马车的主人,抱歉,帮不了你们。”
  等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他其实已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逢佳突然开口道:“为何不帮她?”
  “你是说那位小姐?”他语气轻松,“反正没有我们,她们也不是上不了山,何况你不愿意,我又不是马车的主人。”
  “哼。”逢佳不悦的敛眉,“如果你是主人,你就载她们了?”
  “嗯?”这又生的哪门子的气?看着他的脸色,顾映桥着实不敢作答。
  虽说他并无越礼的行为,可无论是在申君聆还是方才的女子看来,他这幅正人君子,知书达理的模样着实让人多想。“以后不许和女子多话。”
  “啊?”顾映桥惊讶,“为什么?”
  逢佳显然没打算同他讲道理,“还有,不许问为什么。”
  看着顾映桥纠结的表情,他的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若是一辈子守着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顾映桥笑道:“逢佳,怎么我每次觉得看懂你了,你马上又会给我出一个谜题,最终的谜面到底是什么?”
  这本来便是玩笑话,他自己说完便哈哈笑个不听,谁知逢佳忽然道:“瞬息一遇,百年相依。”
  蜿蜒连绵的小路,柔润温良的微风,整洁宽敞的车轿,一人端坐,一人侧卧。
  “真要命,我眼泪都流下来了。”
  “映桥,映桥!”许久未见的同窗们蜂拥而至,齐齐冲到他身边,顾映桥享受着这份重视感,可一流神才发现,逢佳身边竟一个人也没有。
  “晨阳,你别凑我这么近,太热了。”
  范晨阳心思单纯,看不出他的不自在,还是拉扯着他不放手,“你不说一句话便走了,可知道我们受了怎么大的苦难呀!”
  “苦难?”
  “正是,金师兄……”
  “晨阳,别光顾着说这些了,”龚子正拉开他,关切道:“映桥,走的这样急,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他心虚的瞧了眼逢佳,胡诌道:“十分想家。”
  “想家?”魏禹城稀奇道:“想家想的连句话也顾不得说?”
  明白他话里有话,顾映桥却只好装疯卖傻,“事出突然,望多包涵。”
  “别这么说,”范晨阳连忙维护道:“也不是你的错。”
  “我说你们,”柯溱潼特殊的音域格外引人注目,“难道只有他自己回来了吗?”
  大家齐齐望向逢佳,却谁也不敢过去。
  魏禹城笑道:“自然是他们一起回来的。”
  逢佳被盯得十分不耐,冷着脸,快步离去。
  看他走远,顾映桥虽想让他与同窗说话,却也不做纠缠。况且心中还有牵挂,“蹴鞠比赛的事怎么样了?”
  一众学子纷纷摇头,范晨阳嘀咕道:“还能怎么样?”
  龚子正提醒道:“映桥,金师兄这才恢复的好了些,你可不能提了。”
  “金师兄怎么了?受伤了?”
  听到他这般急切,众人面面相觑,忽然大笑起来。顾映桥看着这幅景色,十分迷茫。急道:“你们倒是说话呀!”
  “其实呀,我们……”龚子正清清嗓子,“我们赢了!映桥,我们赢了!”
  “赢了?”顾映桥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兴奋的问道:“赢了?太好了!”
  “可是,”他马上疑惑道:“晨阳说受了许多苦,你又说金师兄刚刚恢复,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吗?”
  “我来说,”范晨阳显得极其兴奋,“你走之后,金师兄是气愤不已,拉着我们日夜训练,没想到倒是把逢佳也给吓走了。后来,金师兄是彻底崩溃了,只差没自己退学。幸好谢师兄与陈师兄还算清醒。”
  “其实我们能赢还多亏了溱潼,”龚子正满目柔光,柯溱潼被他点到名字忽然红了脸。“要不是他连进两球,我们也不会赢。”
  “是吗,溱潼,多亏有你。”
  柯溱潼一脸嫌弃,“我先走了。”
  范晨阳邀功道:“我也很努力,要不是我拼命的收着门,我们怎么会赢?”
  “这也没错,要不是你抱着球不撒手,拖延了时间。加上谢师兄私心偏袒,我们的确很危险。”魏禹城虽在调笑,心中也很是自豪。
  顾映桥看着他们满面红光,开始后悔自己没能参与。“那金师兄呢?他现在怎么样?”
  “这个吗?”范晨阳小声道:“比赛那日,我们赢球之后他太兴奋,一不小心从看台给摔下来了。霍先生还笑他,比赛一个人也没受伤,他这个观众倒是伤了!”
  “晨阳,”龚子正正色道:“金师兄也是太高兴,这事以后可别提了!”
  “别光说我们了,”魏禹城望向顾映桥,“映桥,你一切可好?”
  他的笑容这样富含深意,若是还不明白,可真是白活了。顾映桥思虑再三,含糊道:“都好,都好。”
  “奥?”魏禹城笑容更深,“确实是都好。”
  回到房间,紫青正在叠衣服。他也早已听说了他回来的事,奈何当日自己好心办坏事,不好开口道歉。
  “紫青,早呀!”见到他,顾映桥也有些尴尬。
  “早。”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听说近日书院没课?”
  “恩,西里镇有个诗会,爹他们去参加了。”
  半晌沉默,紫青终于还是开口道:“那日的事,是我骗你在先,我向你道歉。”
  顾映桥受宠若惊,连忙回道:“无妨,无妨。”
  “其实我当日也是为了你们好,但我的方法有问题,我也和逢佳道过歉了。”
  “同逢佳道歉,”顾映桥问,“当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日?”紫青回忆道:“当日是逢佳问我哪里可以沐浴,我便告诉了他。他又邀我同去,我回去拿衣服时见到了你,忽然就有了这个想法。”
  “逢佳邀你同浴?”
  “是。”紫青点头。
  “逢佳他怎么会……”顾映桥气闷郁结,他对紫青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和逢佳?”
  他说话的语态颇有兴师问罪之意,紫青被他的想法逗乐,笑着解释道:“我和逢佳?怎么会?我对他怎么会有那个意思?”
  “若他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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