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分手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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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刘帆歪过头,“吃什么好吃的?我可以跟过去蹭饭嘛?”
“吃什么好吃的,这种场合吃什么都难吃得要死。”话虽然这么说,看到刘帆一脸兴趣盎然,陈谦还是无奈地撸了撸他的后脑勺,“行、到时候别说话,埋头吃你的就是。”
李瑜皱了皱眉,暗暗地朝刘帆瞥了一眼。刘帆接到这个视线,不以为意地对他一笑,随手把被陈谦搞得乱糟糟的头发抚平,和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
一进包间,一个中年大叔就坐在位置上就冲他们挥了挥手,也没站起来,看起来就跟首长对下属一样,“陈总,哎呀,稀客啊。”
说着他就对旁边的女人笑道,“陈总可是个大忙人,每次约他都有事,今天可算是肯屈尊过来和我老钱吃顿饭了。”
女人隔壁还坐了一个男人,看见三人进来也坐着打了声招呼。
“付经理也在啊。哪里的话,我们公司小,现在经济又不景气,我这个当老总的只有和下面的人一起跑生意。”陈谦坐到钱丰的下首,端起早就斟满的酒杯,“怠慢了钱总是我不对,先自罚三杯。”
这还是刘帆第一次看到陈谦逢场作戏的姿态,心里略有些吃惊,之前他还在想陈谦那性格怎么能从销售做到老总来着,现在一看,也只是他没想到而已。
李瑜挨着陈谦坐了,也跟钱丰打了声招呼,刘帆有样学样,不过钱丰只是漫无目标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把没把他们放进眼里。
那边陈谦一喝完,钱丰旁边那女人便娉婷地附过身,替他再斟满。
陈谦潇洒干脆地干了三杯,钱丰乐呵呵地笑道,“年轻人就是要有这利索劲儿,今年市场是不景气,房子老卖不出去,我们公司今年的广告预算也消减了不少啊。”
“钱总是明白人,越是少有人买越是要广而告之,才好早点找到想买房子的人,免得被其他开发商抢了生意嘛。”陈谦话题点到即止,“吃饭的时候咱们就不谈生意了,闹心的很,来,钱总我敬你,我一直跟下面的人说,这辈子能做到钱总这样的我也就算是成功了,不过我还差得老远啊。”
菜一个接一个的上来了,造型一个比一个浮夸,中间摆着一盆跟农家烧鸡一样的玩意儿看起来就是主菜,刘帆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换以前对钱丰这种装逼货陈谦说不到两句指不定能揍上去,现在却能面不改色地和人扯淡。
转眼间一瓶白酒就见底了,那边三个人和陈谦一个人喝,陈谦酒量再好也还是酒意上了脸。刘帆本来就一直在注意他,这时候忍不住悄声问李瑜,“怎么就陈谦一个人喝?”
李瑜也低声回道,“钱丰那人就这样……”
不过他到底还是觉得担心,拿了酒杯,“钱总,我是陈总的助理,咱们前几次也见过,我敬你一杯。”
钱丰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老付,和小兄弟喝一杯。”
“行,那走一个。”付家言比钱丰要亲切一点,和李瑜互干了一杯。李瑜喝了这一杯就有点不好了,刘帆简直是看着他脸慢慢变红,看到他脖子上冒出点小疙瘩,“你酒精过敏啊?”
李瑜看着付家言又去和陈谦喝酒,嘴唇抿成一条线。
又不能喝又不能说,真不知道带这个人出来应酬是干嘛的,刘帆也是无语了,他本来一直在喝茶,这时也端了酒杯,满脸笑容地道,“钱总,我也是陈总的助理,之前咱们一次也没见过。”
他声音很亮,说得又特别有底气,可是这内容很违和,逗得钱丰嗤笑一声,“确实,我没见过你,你哪儿来的?”
钱丰一开口,桌子上的人注意力就都落在他们俩身上了,陈谦很不赞同地瞪着他,嘴上还是礼貌热情地道,“钱总……”
“其实按理我是不够资格招待钱总的,不过老听陈总提起钱总,我心里特别佩服钱总,年纪轻轻就是大公司的副总了,听说公司的运营这一块全部归钱总负责。我就老想蹭着陈总来见见钱总。”刘帆举了举酒杯,很诚恳地道,“我敬钱总一杯,我是小辈儿,一口干了,钱总不用喝。打拼艰难大家都知道,钱总能在同辈人和老资历里面脱颖而出,真的,太不容易了,太厉害了。”
说完也不等钱丰发令,就把一杯干了,然后他自己又斟了一杯,“我再敬钱总一杯,刚刚搁这儿听钱总聊了一些话,感觉特茅塞顿开,谢谢钱总的教导。”
说完又干了。
钱丰大概是觉得这小孩挺有眼力价,嘴也甜,有点意思,终于开了尊口,“年轻人懂上进是好事。”
刘帆笑着应了,又斟满了,“第三杯敬我们陈总,感谢陈总把我带上,不然我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钱总呢。”
“哟、这小孩。”钱丰一下就乐了,冲陈谦道,“还成,以后肯定有出息。”
说着拿了酒杯,他一拿酒杯,付家言和那女的自然跟上,都和刘帆喝了一杯,“这么会说话,怪不得你们陈总不带别人就带你呢。”
开了个头之后就好办了,刘帆本来就是那种能胡侃瞎侃的人,钱丰还是和陈谦喝得多,但付家言就和刘帆喝上了。要说刘帆酒量也就一般般,平时喝也只喝啤酒,胃早就开始沸腾了,好几次想吐,都靠热茶给压了下去。
陈谦频频往这边看,忧心烦躁溢于言表,刘帆只能用眼色示意不用担心,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在酒桌上能喝的就是好兄弟,一转眼半斤白酒下肚,付家言就对刘帆很亲近了,位置都换在了一起。这兄弟也是脸色通红,他用食指比了比,“你们、陈总够意思,广告位,没问题,钱总也一直很欣赏你们陈总……”
刘帆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笑笑道,“陈总就老跟我说,多亏钱总照顾我们,哎、跟着钱总这样的大人物,付经理想必也很多要操心的,不过广告位的事,还是要多多麻烦付经理了。”
“哎、应该的,应该的。”付家言拍了拍刘帆的肩膀,“小伙子很不错,很不错。”
一桌子宾主尽欢。
☆、不生气啊
这个饭吃到下午四点,大家都醉醺醺的出来了,钱丰扒着陈谦的肩膀,“放、心、今年的广告费,还是紧着你、们来。”
李瑜坐在车里等,刘帆陪着陈谦好言好语把这大爷送到宾馆,掏钱刷了房,服务一条龙。
刘帆心里咋舌,大中午的就这么颓靡,那晚上是要升天啊?
陈谦长年历练,这次还有刘帆分担火力,面上看还没什么大碍,但刘帆已是彻底受不了了,被他扶着出了宾馆蹲在路边就吐了个够。刘帆难受地捂着眼睛,推了推帮他拍背的陈谦,“走远点,小心吐你身上。”
“废话什么啊,吐身上也不用你洗。”陈谦看他吐得昏天黑地,心疼得要死,扶着他坐下,“我去帮你买瓶水。”
刘帆没力气地道:“别折腾了。”
可陈谦已经大步跑走了,没花多久就买了瓶农夫山泉回来。
“农夫山泉。”刘帆拿到手上,打了个酒嗝,“有点甜。”
陈谦:“……”
陈谦一把抢回矿泉水,把瓶盖拧开,扶着瓶子喂刘帆喝了一大口,“先漱漱口。”
刘帆醉醺醺地吐了一地水,又被陈谦小心翼翼地喂了两口水,这才稍微舒服了点。陈谦看他好了些,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嘴,“先送你回去,走得动吗?”
刘帆点头,点着点着头就往下垂了。陈谦看他这样也明白了,几口把剩下的水干了,转身蹲地把他背了起来。这个姿势刘帆很熟悉,虽然昏头昏脑的却还知道该扒紧陈谦,额头抵在陈谦肩头时还蹭了蹭。
陈谦往前迈步,抱怨道,“早知道就不带你去了。”
“不带我去今天趴下的就是你啦————”刘帆拖长声音,脑子半清醒半不清醒的,头就往旁边滑下陈谦的肩膀,陈谦赶紧把他往上背了背,“我都习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要你帮我出头?你男人这么没用?几杯酒都喝不了了?”
刘帆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你个不识好人心的牲口。”
说完就啊呸了一口,全是布料味儿。
“还咬人。”陈谦嘲道,“到底谁是牲口。”
停车场不远,没几步就到了,李瑜看到他们这造型愣了愣,赶紧下车帮着把刘帆扶到后座。陈谦跟着上去,把刘帆的头枕在自己腿上,给李瑜说了个地址,“直接去,下午公司你帮我看一下。”
李瑜心里很不是滋味,“你下午不去公司了?”
“嗯,刘帆醉成这样,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陈谦手上力度适中地帮刘帆按摩太阳穴,“那个解酒药呢?拿颗过来。”
李瑜从格子里掏出一版药,回手扔给他,开车的时候不停在后视镜里看两个人。
陈谦剥了一颗出来,给刘帆塞到嘴里,“含着舒服点。”
这玩意儿吃起来带点甜味,更多的是中药味,尝着比喉宝还诡异,刘帆想也不想就吐出来了,“什么东西,好难吃!”
“解酒的。”陈谦给他塞了回去,“听话,老实含着,你头不疼了?”
刘帆不开心地抿着药糖,也不知道早点嚼碎了吞下去,biaji了一下嘴,回味道,“今天中午那烧公鸡还挺好吃的,但我就吃了三块。”
“你还数着呢?”陈谦乐了,“下次再带你去吃,不跟那群糟心货一块儿了,管饱。”
李瑜道,“那不是烧公鸡,是野味。那一锅三万八。”
“啊。”刘帆道,“怪不得味道不一样呢,那算了。”
陈谦安抚道,“吃吃吃,三万八有什么,咱们一样吃。”
李瑜深吸了一口气,听到后面刘帆在低声说头疼,陈谦软了声音不停哄着,只觉胸中一把闷火在狂烧,这算什么?他很想踩住刹车和陈谦把话说清楚,但不管怎样现在绝对不是最好的时机。
到了目的地,陈谦带着刘帆下车,对李瑜道,“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过不重要的话你就帮我推一推吧。”
李瑜欲言又止地点头,“好。”
可惜陈谦的细心都放一个人身上了,压根没看出他的不得劲,直接半抱着刘帆上了楼,把人折腾上了床。
刘帆这时候也清醒了不少,就只有头还在痛,在床上侧躺着道,“你先回公司吧,我睡会儿觉就行了。”
陈谦去了趟洗手间,端盆热水,坐在床边帮刘帆解了领口的扣子,拿毛巾沾了热水,依次把他的脸和脖子都擦了一遍。
“唔。”刘帆舒服地动了动,感觉到陈谦一点点用热毛巾帮他仔细擦手,微微一笑,“又怎么啦,怎么不开心了?”
陈谦不说话,把他弄得干干净净之后才自己抹了把脸,回过头去泡了杯糖水,看着刘帆喝下去,才翻身上了床跟他并排躺着,“没不开心。”
“骗谁呢。”刘帆自觉地缩到他怀里,两人身上还带着酒气,俱是疲惫不已。刘帆睁开眼瞧着陈谦闷闷不乐的脸,“高兴点啊,生意不是谈成了嘛?”
陈谦握着他的手,发了一会儿呆,才特别失落地开口道,“看你难受,我也难受。”
真稀奇,刘帆诧异于今天这人这么老实,“我不难受啊,有什么难受的。”
说到这里他撇了撇嘴,“不过,想到你一个人一直这么挺过来的,心里是挺不是滋味的。”
两个人都一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躺着。
陈谦叹了口气,“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窝囊。”
“哪儿啊。”刘帆一听就笑了出来,他当然知道陈谦说的是他虽然假模假样也算当老总了,但小公司对这些大来头的甲方照样要围着转,他是老总怎么样,做生意永远都有比你更有钱的公司,也永远都有你求人的时候,“你还真想当霸道总裁呐?脑残剧看多了吧?你现在挺好的啊,能请我吃三万八的烧公鸡呢。还是我甲方,陈总,稿子哪里不对说话就是,我马上改。”
陈谦皱着眉笑了笑,还是郁郁寡欢的模样。
刘帆摸摸他的额头,“真是的,你不知道我看到现在的你有多惊讶啊。”
陈谦挑眉,“变了很多?”
“嗯。”刘帆道,“长大了不少,我深感欣慰。”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谦失笑,“中午吃的全吐光了吧?肚子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我刚刚看到冰箱里……”
刘帆打了个哈欠打断他,“你的下面我还是下次再吃吧,现在不舒服。”
陈谦:“……你说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欠□□啊!”
看他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陈谦还是把他揽在怀里,“先睡会儿,晚上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刘帆含糊不清地问,“不生气了吧?”
陈谦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刘帆拱半天,找到个舒服的位置霸占住,“不生气了吧,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