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合同关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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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给自己一嘴巴:这都什么破问题啊?
但是安康在沉默之后,迅速稳住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顾客就是上帝”这一句话,也顾不上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在找茬,沉稳地道:“您就着刚才的路线,直走左转就可以了。”
同样觉得有一丝丝尴尬的郑大少忙不迭地回应:“哦,哦,哦,谢谢啊。”
好脾气的停在原地,等着这人先走,结果对方压根不挪窝,安康脸上礼貌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一不做二不休的郑大少没有管动作稍微凝滞了一瞬的安康,从西装内袋摸出了一张名片,突然抓着安康的手给塞了进去。
这一抓,倒让他抓出了别的东西:安康的手并没有肤若凝脂之类的效果,反而因为经常干活又不注意护理的缘故还显得有些粗糙。郑大少爷没摸过这样的手,耐不住就多摸了两把,反应过来,不等安康抽手,自己就松开了,还规规矩矩地道了歉:“对不住啊,我晃神了。”
他是真的晃神了。
安康心里讪了讪,把手往身后背了背。没有接话。
看着面前的青年略带忧郁的微笑,突然心跳加速的郑大少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六七情窦初开的年纪,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想起澜哥之前不经意中提到的这个青年可能非常缺钱的话,解释道:“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安康攥着手里的名片没说话,也没应声,更没有出声去问含含糊糊的“需要”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问。
此时的二楼,安澜正好盯着监控,看见这一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失神。
白跃华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去厨房角落的冰箱里拿出了一盒牛奶倒进了一个奶锅,又打开了电磁炉把锅放上去开始加热,才隔着料理台,瞥了一眼监控器,装作不经意地提到:“我倒是好多年没看见这么愣头愣脑的斐和了。”
安澜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到料理台外,挪了挪摆在附近的高脚凳,坐了上去:“我倒是觉得他这幅呆头呆脑的样子,从小到大都没变。”想着想着还不免叹了口气。
白跃华看了他一眼,心底有些好笑:“他十几岁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就老操心这泼猴子怎么能成事,现在都二十多了,你还是这么操心。我姐又不会给你发‘关爱侄子世界第一’的锦旗。”
安澜把腿盘上了高脚凳,回忆着过去,脸上带出了一丝无奈。而他坐着的凳子本来就不大,这么一坐,显得更窄小了,看起来有些悬乎:“你说这小子怎么就是教不好呢?小时候不管怎么说,都管你这个舅舅叫大哥。长大了整个人也飘来飘去的,到现在都没个定性。”
看着有些不放心的白跃华设定了加热的程度和时间,才回身走来,强硬地把安澜的脚给摁下去了:“坐好,别盘腿,要盘去沙发。待会再摔了。”
安澜望着他出神:“你还记得今天早上见到的那个新人不?”
白跃华不太在意:“恩,记得,那个还没开窍的。怎么了?”
安澜有些好奇:“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能一眼知道别人开窍没开窍,长天眼了吗?”
“他看见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目光告诉我的。恩,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长得惹眼、最近还老是来悦华送货的,就是他吧?之前你不也说,他看这些场景的眼神里不对劲吗。”白跃华说到一半才顿了顿,问了句:“一个两个?除了我还有谁跟你这么说过?”
安澜挑了挑眉:“特意放进来证明我清白的那只小东西,之前又来特意‘嘱托’过我,让我别做些逼良为娼的勾当。”
白跃华闻言有些不快,眉头都皱成一团了,浑身放冷气:“你怎么没告诉我?之前我就说了,没必要放这种人进来,徒增麻烦。悦华行得端做得正,不需要多此一举。”
安澜有些无奈:“是啊是啊,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本来就是。”
“那你考虑过老丁的感受吗?他最近没怎么和你联系吧。”安澜的语气里一点疑问都没有,分明是肯定的语气。
走回锅边的白跃华动作一顿:“老丁怎么了?”
“他新收了一个徒弟,死脑筋那种。拔掉白鲸这个毒窝有他徒弟一份力,最近闲得不行,盯上悦华了。”
白跃华有些无语:“有功夫盯悦华不如好好看住那只小东西,捅了这么大篓子,不会真以为漏网的能放过她吧。”
安澜略带敷衍地点了点头:“所以老丁才来拜托我收下吕红啊。一来她是警方的暗线,安插进来之后,最近老是折腾老丁的那帮人和他徒弟应该都会分点神给悦华,稍微安分点。他好腾出手做事。二来,也是让我们看住吕红,别让她四处乱蹦,算是保护的意思吧。三嘛,是我自己想的。与其放任他们猜来猜去,不如把悦华大大方方地放在他们眼前给看。反正我们是合法守礼的优秀纳税人,随便查。”
白跃华掂起锅摇了摇,又把话题带了回去:“。。。。。。那个新人?”说到一半泄了气,转头略带探究地看着安澜:“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有心结。”
安澜回避了白跃华的凝视,叹了口气,回应道:“我也没想到还能遇到一个名字、境遇都和过去的我那么相像的人。我是真的好奇。”
奶有些沸腾了,白跃华转身去处理。安澜没有管他,自顾自说道:“。。。。。。好奇十五年前我能不能做到不为了钱和你在一起。”
白跃华端着奶锅的手抖了抖:“这有什么好好奇的?”
“因为不管怎么想,都觉得那样出卖自己非常不堪啊……”
白跃华把奶锅里的奶都倒入了一个卡通碗,再把碗放进了旁边一早准备好的凉水里,才拔掉了电磁炉的电线:“再过三分钟就可以喝了。”
安澜没动静。
白跃华出了小厨房,将高脚椅转了转位置,椅子上本来坐着一个人,这么被蛮力一拉,房间里就响起了刺耳的摩擦声。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白跃华的双臂撑在高脚椅上,身体微微躬起,安澜看着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白跃华喉头动了动:“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对吧。”
安澜难得卸下面具,乖顺地环住白跃华的脖颈,眼睛里有浅浅的怅惘。
白跃华就着两人的姿势将安澜抱了起来,放在了没什么杂物的料理台上。
安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跃华忽然抬起头咬住安澜的唇,轻轻浅浅地吻了起来,没带一丝欲念,安抚的意味居多。
一吻毕,安澜有些喘,抵住白跃华的额头平复呼吸。
白跃华又抬头吻了吻安澜额头。
安澜松开了自己环住白跃华的手,看见他走进厨房,小心地将牛奶从卡通碗里又倒进了牛奶杯里,端了过来,才开口:“我没有自伤的意思。过去就是过去,我连名字都改了,算是真的不在意了。只是难得好奇。”
白跃华嗯了一声,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把手里的牛奶递了过去。
安澜接过白跃华端过来的牛奶,抿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呆着,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明明就在一处,心思还是百转千回。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正剧就开始了,收藏关注点击评论等等选项咧出了一口大白牙,不要脸地凝视着您。
第7章 第7章
悦华正门。
郑斐和是被楼上几个以他迟到活该跑腿的理由差遣下楼来接人的,接的是他才从国外回来的发小。
其实他和发小是前后脚出的国,只是郑斐和在申请学校的时候并不太讲究,他妈白跃樾觉得什么好那就好,倒是他发小不知道为什么和家里折腾了很久,最后却还是和他一个学校。最离奇的是快要毕业的时候,他发小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申了另一个专业的Phd,扔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
抱着“你无情休怪我无义”这样的念头,因为毕业差点蜕层皮的郑大少爷立马就溜回了祖国的怀抱。
前不久,他发小终于艰苦毕业,并结束了毕业旅行,顺利地回了国。今天这一聚也相当于他们几个从小混大的朋友为这人接风洗尘了。
刚才塞完名片,心情莫名就变得喜滋滋的郑斐和像苍蝇似的在悦华门口左右搓手,见还是没等到人,忍不住敲了一个电话:“秋夔你还没到啊?”
电话那端的语气有些无奈:“我就算归心似箭,那也得遵守交通规则吧。”
“你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你?红绿灯吗?诶,你开车了吗?”
秋夔看着拿着手机在门口转来转去的郑斐和,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轻浅浅的笑容:“我没开车,也没坐车,在十字路口呢。可能是被遮到了,你等我一下。”说完正准备向对面的人招手示意,就听见郑斐和那端传来略微嘈杂的声响——他看见郑斐和突然放下了电话,和一个刚刚从他身边经过的男人热情地打了招呼,还是单方面的讨好。
秋夔多看了两眼,没有挂断电话,又看了眼对面和自己身旁才开始闪烁的红绿灯。
“好巧啊,又见面了。”
觉得自己被盯上的安康打心眼里叹了一口气,只以为这是眼前人的恶作剧:“也不算特别巧吧。”刚才不还在楼梯上见过吗,大家都要出门,在门口遇上难道不是顺理成章?
“恩,你今天不上班啦?”
“恩,安总说我可以休息了。”安康挂上了职业微笑。
“那你怎么?”再次被安康笑容捕获的郑斐和有些好奇眼前人这么晚了要去哪。
“恩……”安康没想到眼前人竟然还要刨根问底,笑容难免僵硬了几分。
郑斐和看出了眼前人的紧张,联系今晚发生的事,知道是自己有些冒失了,正准备找补:“啊,那个,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我就是随便问问。恩。”
安康稍微放松了一点,:“……哦,是吗?这样啊。”总觉得这位郑少爷这么直白,让场面变得更尴尬了。
被凉风一吹的郑大少看了眼安康逐渐松开的双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或许给这名侍应生了很大的压力,略带歉意地道:“抱歉。”
被突如其来的道歉蒙住了脑子的安康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没关系。”回过神来,更觉得这场对话有些无聊。
两人一时间大眼对小眼。突然,秋夔的声音在郑斐和身边响了起来。
郑斐和转头一看,秋夔正大步向他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拿着还没挂的电话朝着郑斐和晃了晃,郑大少低头去看手机。
安康想走,却听见秋夔开了口:“这位是?”安康的动作又是一顿。
郑斐和听见秋夔的提问,收起手机想回答来着,头脑空白了一瞬,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根本没问过人家的姓名。
秋夔也没打算让郑斐和回答,反而锤了他一拳头,用熟稔的语气把话题转了个弯,道:“你忘记挂电话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然后才似乎记起来自己刚才还开口留住了人,方又转过头接着说道:“这位是会所的工作人员吗?人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郑大少爷你什么时候喜欢耽误别人做事了。”
安康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接话,眼前这个男人的所有提问都并不像他的笑容那样温和,又是提醒他注意身份,又是委婉赶人的,再瞟了一眼被郑斐和刚刚挂断的手机:明明一直都没挂电话。
难得的,安康有些不耐,装着没听懂堵了一句:“我叫安康。今天的确是有事,就不打扰两位客人了。”
被撅了一脸的秋夔笑意一点未散,反而是郑大少接了一嘴:“我叫郑斐和!我给你的名片上写的那个斐和和。”
安康这下确认这位郑大少很可能是真的缺根筋,但出于礼貌,还是顶着秋夔带刺的目光,向他和郑斐和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秋夔这才腾出空来,重新把郑斐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郑大少爷正用一种肉麻的眼光目送着刚才那位悦华的侍应生离开,秋夔没忍住,嘲道:“我说,我记得悦华的规矩是不准动场子里的人吧?”
恋恋不舍收回目光的郑斐和颇不在意:“我没动啊。”
秋夔先转身进了悦华,听到郑斐和回话的时候,额角青筋一跳:“得了吧,你刚才那眼神就差没把人家生吞活剥了。骗傻子呢?”
郑斐和急忙追了上去:“那么明显?”
秋夔脚步一顿,换上调侃的笑容瞥了郑斐和一眼:“你也知道明显。玩玩算了,别认真。”
郑斐和没接茬:“你放心,我跟澜哥都说好了。”
“你澜哥现在不管你,那是因为你叫他澜哥。你看你要是把自己玩进去了,你妈到时候问他站哪边,你看他还是不是你澜哥。”
“嘿你一回来就拆我台,是不是?”郑斐和有些不乐意,他从小就不喜欢大家拿自己跟白跃华的辈分说事,他对叫白跃华哥这件事有个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