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合同关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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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斐和冲秋夔挥了挥拳头,隐约听见了小花汪汪的声音,低头一看,小花早不知道去了哪了,心道糟糕,急忙回了小院客厅。
刚进去,小花就冲过来,亲昵地在他鞋上嗅来嗅去,钻个不停。
提着袋子的郑斐和被小花闹得都忘了刚才自己是听到响动想要救美来着,还是安康在沙发边突然撞到了什么,闷哼了一声,才提醒了他。
这边,小花听见动静,耳朵一动,脑袋一歪,又想往安康那边去,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亲人了。
郑斐和看了,连忙向前几步把袋子递给安康,然后蹲下安抚小花:“你快上去换衣服吧,小花我看着,不会跟着你走的。”
安康朝着郑斐和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梯。
小花想跟,被郑斐和一只手按住,又玩闹了起来。
等到安康换好衣服再下来,郑斐和已经抱着小花坐在沙发里安安生生地看电视,旁边还坐着个男人,从稍显清瘦的背影来看,应该不是彪子。
就在安康犹豫自己还要不要下去打招呼的时候,从门外走进来的秋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安康,脸色微妙地变了变:他算明白郑大少爷刚才是在盼谁了。
安康认识这个刚从门外走进来的人——他第一天遇见郑斐和的时候,在会所门口遇见的那个刺头。安康思忖着,今天这招呼估计是非打不可了。
果不其然,对方已经摆开阵势,要笑不笑地道:“楼梯上站着的那个是斐和前段时间新交的朋友吧,会所的那个。”后面这句语调上扬,带出些许轻视的意味。
坐在沙发上抱着小花的郑斐和和男人一同转身来看。
安康看着那个男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刚和丁默聊天聊到一半的郑斐和见到秋夔又是一副被踩到尾巴的样子,也没明白是哪里有问题,站起来大大方方地朝安康介绍道:“这是我朋友,丁默。”说完指了指身旁略显成熟的男人。接着才指了指站在门边的秋夔:“这也是我朋友,秋夔。你们之间应该在悦华见过。”
秋夔倨傲地点了点头,被唤作丁默的男人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安康朝两人都点了点头,郑斐和才接着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安康。”
秋夔似乎很看不惯安康,作势还要拆台。
站在一旁的丁默及时打断了情绪不太稳定的秋夔。“安康”这个名字,他还有印象。联系刚才的介绍,他大概确定了这和吕红提的是同一个人。毕竟,吕红当时提到“安康”这两个字的嘲弄脸色,实在让人记忆尤深。他主动走了过去,向这个男孩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丁默。甲乙丙丁的丁,沉默的默。”
看着男人走过来,安康急忙下了楼梯迎过去。距离近了之后,安康才发现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男人眼熟了——如果只看下半张脸的话,两人的唇形和梨涡几乎一模一样,也都是尖下巴,只是男人显得更为沧桑些。
第一直觉,看着丁默笑脸的安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脸颊。
丁默伸出的手还没得到回应,这时候看着安康略显突兀的动作,问了句:“是牙痛吗?”
安康受惊地摇了摇头,握住了丁默的手,解释道:“不,不是,有点恍惚了刚才。您好,我叫安康。平安康乐的那个安康。”
摸着丁默带有茧巴的手,安康有些走神。
“安康安康,多好的名字啊,你说他父母得多希望他好好的。可惜了,还是混到那种地方去了。”丁默想起了吕红的这句话。到现在,他都没有告诉吕红悦华会所的情况,只是单方面拜托安澜照顾着点。毕竟,这个时候,知道的人越少,知道的人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两人的思维都发散的有些远。再回神,郑斐和已经走过来,坚决分开了两个人还握着的手,还捏着安康的胳膊走回了沙发边,嘟囔道:“三十好几的光棍看见好看的小伙子也得矜持点。”
丁默难得哭笑不得一回,还站在原地跟郑斐和开玩笑:“你七年前还跟我表白说喜欢我呢,现在看见更好看、更年轻的就说话不算话了?”
郑斐和回头呸了一声,顺手塞了安康一口刚削出来的苹果:“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拒绝我拒绝得那么狠,我不要脸吗?吃吧,别理他。”
默默听着两人插科打诨的安康嚼碎了嘴里的苹果,多嘴问了一句:“你刚才洗手了吗?”
一只手搭在小花身上的郑斐和:“……”应该洗了吧,那苹果除了喂给安康这一点,其他的都已经进了他的肚子了!
第17章 第17章
安康看着郑大少爷的反应和趴在他一旁陷进沙发只顾着享受的小花,立刻就猜到了答案。但他也没直接吐了,而是把嘴里已经嚼烂的吞了下去,拿起手里还剩下的,起身往外走了。他想去厨房找找有没有凉白开一类的水,给冲一冲,就这么扔了还怪可惜的。
安康刚跨上门槛,刚才还一直当空气的秋夔就故意错身往里走了。安康没往心里去,反正这人从第一眼见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丁默看着安康不嫌弃的拿着苹果出去了,想起刚才郑斐和一边跟他聊天一边咔嚓咔嚓吃掉的苹果,脸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安康都出去了,他才端着长辈的架子开始嫌弃人:“你真的越来越不讲究了,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讲究点?”
郑大少爷扯了茶几上的湿纸巾随便擦了擦,仰倒在沙发上,用姿势表示拒绝:“你别用长辈的模样教训我,特别是你的狐狸尾巴没有收起来之前。”
“我怎么不算你长辈了,我可是和你澜叔他们一辈的。”丁默靠在沙发边,流里流气地耸了耸肩。
“那!是!我!澜!哥!”郑斐和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丁默一锤定音:“是是是,但我大你十三岁,这总是事实依据吧。”
被堵得哑口无言的郑斐和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一句:“长的老了不起啊?”
“长的老?”丁默伸手敲了一把郑斐和的头:“小子,你听说过男人四十一枝花吗?当年暗恋一身警服的我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安康刚好洗完苹果回来,听到这么一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门边尴尬僵持。
“……”秋夔看着他们俩人吵吵闹闹,只觉得头疼,直接上楼,哐当一下关了门。
郑斐和被突然砸响的门吓了一跳,还在那无知无觉的抱怨:“他吃□□了?读个博士回来脾气更怪了。”
丁默听到这话,扭头看了郑斐和一眼,发现他是认真在抱怨,咧嘴一笑,咂摸出个中原委来了:秋夔到现在都没有向这人表白,而自己身边这个小孩的狗脾气怕还是没改。想着想着,突然问了躺着逗小花玩的郑斐和一句:“你看上安康了?”
郑斐和竟然不大声嚷嚷,还难得语塞了一把。他手下刚还被呼噜的舒舒服服的小花因为被揪到了毛,抬起头来,不满地汪汪了两声,郑斐和才卸了手劲。
见状,丁默心里一边感叹这小子看见美人挪不动脚这习惯竟然能持续十年之久也不翻篇,一边觉得他这态度令人玩味,说不定和安康之间真的有门,再看看都乌龟了十多年还没表白的秋夔,啧了一声:这都是缘分。
安康听见里面安静了,才又装作无事的样子进了屋。
郑斐和抓着小花,咻得一下,坐端正了,正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反倒是丁默又冷静地多看了安康两眼。他干警察这行干久了,附近有个什么响动他还是摸得准的。刚才安康明明就在门边,听见了那些话却也没什么反应。。。。。。安康这边是个什么态度,不太好说啊。
丁默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同事一起来散心。遇见秋夔则是纯属碰巧。中午吃饭的时候,丁默的那群同事不知道从哪一个接一个地钻了出来,在饭桌上聊了几句,就开始嚷嚷斐和才是他们的知己,丁队就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
丁默听完,笑了笑,抬手就锤了身边一人一个爆栗:“滚蛋!”
但这并没有阻止大家聚在一起疯狂吐槽老丁同志的热情,一群爱玩爱闹的人就这么凑在了一起。下午玩得最嗨的时候,声音似乎都要把院子的顶棚给掀开了。还好,心气不顺的秋夔中午因为临时有事,给丁默和郑斐和打了招呼之后,就退房离开了。整个小院只有丁默、他的同事和郑斐和一行人,这些个妖魔鬼怪也没吵到别人。
到了深夜,这群人都一个接一个醉倒之后,鸡飞狗跳的情况才算消停。
安康好奇地喝了一点酒,立刻就头晕脑胀的,没到十一点就回了房间。秋夔退房之后,在阿姨的张罗下,郑斐和搬下去了。他还在四楼,但是郑斐和的房间已经搬去了二楼。
谁成想到了十二点,他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身酒气的郑斐和。
忘记锁门的安康先是一惊,再来就是被疾步走来的郑斐和给熏得眉头直皱。但他没办法跟醉酒的人计较,尤其是在这人还没心没肺地冲人傻笑、脑子已经糊涂的境况下,讲什么也是讲不通的。
扶住了郑斐和的安康本来打算把郑少爷扔进浴缸随便涮涮,就给扔回来,自己下楼找找还有没有二楼的钥匙。有的话,就下去收拾一下再休息。就这么把醉酒的人扔下,安康怕他不是自己给呕吐物呛死,就是明天早上起来被熏死。
没料到,意识混沌的郑少爷还是有些重的,安康有点扶不住,在床边正弯腰,就被彻底松了劲头的郑斐和给“黑云压顶”了。
好不容易趁着郑大少爷翻身才从他身下囫囵个爬出来的安康倚靠着床垫,喘了好一会儿的气,想着自己最近天天困在医院里躺久了,有点体虚,计划最近积极锻炼一把。
再看看床上的郑斐和,感叹道:这家伙实在是够沉的。
半边身子沾床的郑少爷眯着眼睛对着安康笑着咂了咂嘴,以示回应。
这咂嘴咂得安康都有点泄气,想直接把人给扔这了,可又定不下心,毕竟这些天郑斐和帮了他那么多,咬了咬牙,还是没办法放任不管,起身去厕所拧了条热毛巾出来,敷在了郑斐和的脸上,听见他舒服的喟叹了一声,才取下毛巾,随便给他擦了两把,费劲巴拉地把半个身体都露在床外的人给调整了下躺着的位置。
刚做完这些,郑斐和却突然翻了个身,开始冲他嘿嘿傻乐。
“得,白收拾了。”安康在心底长长吐了口气,觉得这人就是趁着酒醉在作弄自己。
郑斐和还在那冲他乐。
安康趁着这人还睁着眼睛,拍了拍他脸,问道:“能自己站起来吗?”
郑斐和蹭了蹭床单,坚定地点了点头,撑着胳膊,一下就坐起来了。
安康看着他一脸等待指令的样子,试探地说了句:“能自己去厕所洗澡吗?”
郑斐和凝视着变成两个的安康,有点恍惚,还有点飘飘然,努力集中精神承诺道:“能!”说完就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浴室走。
安康被他斩钉截铁的一声“能”给吓了一跳,又看了看他九曲十八弯的进行路线,不太放心这人一个人进浴室,也跟了上去。
走到浴室扶住墙,郑斐和立马就吐了。
被味道熏得退了一步的安康,看着扶墙呕吐的郑斐和,犹豫了一瞬间,打开了浴室的抽气开关,转身又去开卧室里的天窗了。回来的时候,郑斐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了,就在那里干呕,确认郑斐和不会突然一头栽在自己的呕吐物里,安康出去翻出个透明水杯,倒了点他今晚烧的开水,进浴室往里打开了水龙头,随意兑了点自来水,就把杯子递给了郑斐和。
郑斐和接过杯子,仰头就喝。
想让这人把这水用来漱漱口就吐掉的安康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看着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全给喝下来了,徒劳地拍拍他的背,把自己的嘱咐都给咽了回去。
也是怪他,没怎么照顾过醉酒的人,才偷懒习惯性地掺了点自来水。
这头把漱口水都喝完的郑斐和也不冲人傻乐了,就坐在马桶上发愣,像头迷路的大型犬。
看着一地的狼藉和不干人事的郑斐和,安康认命地收拾了起来。除了冲干净地上的呕吐物,临时用卫生纸擦一擦,安康还发现了摆在透明的储物柜里的空气清新剂,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实发呆的郑斐和,打开柜子取出清新剂研究了一小会,费劲拧开,对着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的浴室一阵狂喷。
好不容易收拾利落的安康回头,刚才还乖乖坐在马桶上的大型犬已经把自己脱得□□了。再度受到惊吓的他手劲一大,差点没把清新剂直接滋到郑大少爷脸上。
“你把衣服穿上!”转身的安康有些慌张。
郑斐和站在安康身后,垂眸,拎着淋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