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小龙虾-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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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浑身一颤,猛地僵直,脸唰的一下涨的血红,半晌才顶着荆江黝黑的瞳孔,磕磕巴巴的憋出来一句话:“你……你想……干嘛…你……你打我干嘛……”
荆江没有理他,俯下身,低头将牙齿贴近秦淮的咽喉,秦淮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气流扑向自己脆弱的喉管,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
荆江张嘴,一口咬在秦淮上下蠕动的喉结,稍微加深一点力气,细细密密的碾磨着他的血肉。
秦淮的呼吸顿时一个停顿,接着粗重的喘息起来,他想抬手推开荆江,但是他全身像被抽干了力气般,分毫移动不了。
“荆……荆江……放开我,”秦淮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些惊慌,但是还存在着理性和镇静。
荆江听到他说的话,他的喉结还在自己嘴里咬着,荆江松开嘴,支起上半身,用他们初次见面时那副充满了压迫感的凶恶的眼神俯视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秦淮,半晌才道:“放开了。”
秦淮顿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不放开还想怎么样?!!!你犯什么神经病啊!我都说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自己去洗被单成了吧!!有你这么小气的人吗!??”
荆江伸手拍了拍秦淮的额头,表情和缓了一些:“在这睡着,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秦淮一愣,荆江起身离开卧室。
……怎,怎么?
傍晚时分,单长白从酒店里奢侈浪费的大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快要爆炸的太阳穴:“唉,早知道就不乱搅和那堆酒了,头要痛死了。”
单长白揉了一会,才从床上下来,穿着单薄的睡衣走到落地窗旁,看向遥远处美丽的夕阳,如果有人在他身后,大概就可以看到夕阳与城市与人的美景了。
半晌,单长白突然像羊癫疯发作一样,浑身直哆嗦,然后一蹦三跳蹦回了床上,飞快的钻进被窝:“冻、冻、冻死我了咯勒咯勒咯勒。”
他在被窝里羊癫疯好一会,才慢慢冷静下来,一伸手就把床头的手机捞了过来,快速开机解锁,打开短信界面。
“今晚如何?”
这是单长白发出去的,但是从中午直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回信,但是他一点都不失望,依旧炯炯有神的盯着手机屏幕。
半晌,他倏然说了一句话:“哎呀,淮淮,我就再看一小会,马上就关机。”
但是他说完后就猛地一转头,后背空无一人,他心里有的那个人,在好长时间之前,就已经变成了只能在心里才能拥有的人了。
单长白表情呆愣的保持着扭头的姿势,半晌,才慢慢转过身,仿佛身边还有那个人般,轻轻地伸手抱住,合上了疲惫的双眼。
秦淮一个鲤鱼打挺从床头蹿到了床尾,头上裹着被单,嘴上蒙着被罩,一脸警惕的盯着荆江。
荆江冷漠的举着牙刷,以引领大军突破对方千万骑兵的姿态指着秦淮,语气阴冷:“去刷牙。”
“嘿嘿,”秦淮笑眯着眼,斩钉截铁的回答:“不。”
荆江一个猛虎扑食,猛地冲向秦淮,秦淮登时惨叫一声,仰头从床尾栽了下去。
荆江坐在床沿,拿着牙刷以羞辱的方式拍拍秦淮的脸:“去刷牙,一天都没刷牙,昨晚还喝了酒。”
“马上就睡觉了刷什么刷啊!”秦淮眼睛痛的浸出生理泪花,一脸可怜模样的摸头嘀咕:“明天再刷不一样吗。”
荆江握着牙刷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晌,他叹了口气,将牙刷递给秦淮:“好,你不愿刷就不刷吧,今晚你回屋去睡。”
“什么!?”秦淮一脸震惊的吼了一声:“我那屋一股子酒味,被瓤里都是一股酒味,要我怎么睡啊!”
“你嫌酒味,我也嫌,你一嘴不仅酒味,还一股难闻的味道,不刷牙别想上我的床。”荆江一把拎起秦淮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往外拎。
秦淮一想到自己那个被三个混球折腾的失去了尊严的卧室,就觉得一股莫大的绝望感涌上心头,顿时连尊严也不要了,立刻捏着牙刷,连声道:“我这就刷,我这就刷,我不仅刷牙,我还洗澡洗头发,让我上你的床吧!”
秦淮说完就想自杀了。
荆江一脸淡定:“好,去刷牙洗澡吧,我去收拾床等你来上。”
秦淮顿时脸色如屎的冲进洗手间,一边在心里催眠荆人渣像小媳妇一样伺候自己,一边为了爬上荆江的床拼命努力。
一阵手忙脚乱,兵荒马乱,十万铁骑身上踏,秦淮顶着被吹风机吹得乱七八糟的鸡窝钻进了被窝里,荆江睡在他旁边,面无表情。
“来说点什么?”秦淮盯着天花板没话找话。
“……说什么。”
“呃……”秦淮语塞,他想了一会,开口问道:“哦对了!差点忘了问你,我说怎么老觉得心里有件事给忘了呢,昨晚上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
秦淮扭了个身,侧躺着面向荆江,一脸疑惑的问:“我是说,我昨晚上明明在KTV喝醉了,难道是KTV服务员拿我手机给你打电话了?不能啊,我手机不能指纹解锁啊。”
荆江想了想:“我当时正好在那里……”
“什么?”秦淮不可置信的问:“你跟谁鬼混去了,你还去那种地方!你不是说去看你老师吗?你还找借口啊你!”
荆江看了他一眼,没有询问他语气里浓浓的质问,回答道:“哦。”
“你哦什么哦啊你!跟谁学的!”秦淮抓狂的揪着头发,“快说!你去那里干嘛!跟谁去的!?”
荆江顿时,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接着又慢慢松开,完成了由怒容到笑容的表情突变。
秦淮:“……”
荆江淡然道:“问我之前,先说说你自己吧,你又跟谁出去鬼混了,还喝的烂醉要我扛你回家。”
秦淮顿时噎住了。
荆江稍微侧开脸,将脸上隐隐显出的得意和笑意隐藏在秦淮看不见的地方。
但是,秦淮只纠结了一下,便向荆江这个方向挪动了一下,认真的向他解释:“我是跟我发小一块去的,正好从他们家里带了吃的东西,唱歌的时候就喝酒吃菜,结果不知道是谁买了瓶白的上来,酒混在一块我就喝醉了,然后我也不知道服务员是怎么把你叫来的,或者是你怎么看见我的,要是我知道要麻烦你抗我们四个,我肯定就打电话找我爸妈来了。”
荆江勾起嘴角,轻轻笑了声说:“哦。”
“哦你麻痹——啊你哦!”秦淮气的家乡话都飞出来了,还撩蹄子踹了荆江一脚,荆江一把抓住他的腿,用力握了一下,秦淮顿时嗷一嗓子吼了出来。
荆江松开他的腿,自顾自的闭上眼,半晌,才回了他一句:“我在那上班的。”
“……哦!”秦淮气愤的回了他一句,结果咂摸了一会,才猛地惊醒:我日!在夜店上班啊我去!
秦淮赶紧去摇他,但是荆江就跟死了一样死也叫不起来,最后秦淮气喘吁吁的放弃了,一转身,背对着荆江就闭上眼。
人渣!秦淮暗骂。
但是睡得迷迷糊糊之间,他却想,我好像还有件事忘记了……是什么的?
“阿嚏——!”
单长白打了个喷嚏,可怜巴巴的盯着手里一直没有信息回复的手机,手一直放在被窝外面都冻着凉了,放在被窝里看又好闷。
单长白委委屈屈的撇了一下嘴,继续盯着屏幕……
作者有话要说: 荆江自个流自个的,不跟他们玩~哼唧╭(╯^╰)╮
☆、来自前男友的蛋糕
悠闲的周末就这么在床上度过了……
秦淮睁着充满迷茫和困惑的双眼,花费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睡在荆江的房间里。
他扭头,身边已经没人了,再仔细一听,果然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
秦淮伸了个扭曲的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回房间去换衣服。
今天要上班了。
荆江把煎蛋饼端到饭桌上,又把两杯绿色的果汁摆在盘子旁边。
秦淮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坐下,看了看那杯颜色诡异的果汁,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猕猴桃。”
“哇——”秦淮的态度立刻变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起来挺喜欢。
荆江扫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绿色果汁。
抵达学校,荆江在刚到教学楼时就和他分道而行,荆江要去班级里看早自习,而秦淮则回办公室闲坐着等上课。
“我走了。”荆江低眼看着秦淮。
“……”秦淮揉了一下僵硬的脸,冲他挥手:“哦,永别了。”
办公室里不知怎么弥漫着一股好浓郁的蛋糕香味,秦淮刚一进来就闻到了,他皱了皱鼻子,不是特别喜欢甜腻的味道,但是这个香味却让他胃口大开,正好是他喜欢的味道。
秦淮坐到自己位置上,拧开茶杯喝了口水,顺道扭头看了眼甜腻香味的来源。
一个包装精致雅当的蛋糕盒端放在白湖桌上,那上面熟悉的花纹和缎带款式都让秦淮眼角抽搐,白湖还没到,其他老师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他走过去捏起上面的卡片,上面写着:淮淮,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
秦淮将手中的纸片握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白湖推门而入,看到了自己桌上的蛋糕,顿时一愣。
“咦?这……谁送的?”白湖将目光放在站在他座位旁的秦淮身上。
秦淮顿了顿,面不改色的回答:“不知道,我就是来看看,饿了。”
白湖挠了挠头发,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和秦淮一起拆了包装。
是一块方形的巧克力蛋糕,上面堆满了水果和碎巧克力,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和色泽,尤其是猕猴桃,看起来十分诱人。
白湖和秦淮同时咽了咽口水,白湖摸着下巴得意的笑了笑:“秦小甜心,想我一起吃吗?”
“是,白大人赏小的一块吧,”秦淮恭敬的点了点头,白湖邪魅一笑,两人就把这块蛋糕瓜分了,而那片惨遭灭迹的纸片早已被遗忘。
秦淮吃完蛋糕,满足的舔了舔嘴唇,终于是想起来了昨晚被他忘记的另一件事:没有回复单长白的短信。
但是他现在想起来了也不想回复,因为他并不想和他这么快就见面,尤其是在他这个一点就燃的暴脾气还没有收敛的情况下,他怕和单长白去见面,就只能一人一尸的收场。
秦淮叹了口气,决定假装没有看到那条短信,至于那块蛋糕,呵呵,他只是蹭了几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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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用来读书,不要随意聊天,”荆江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讲台下自预备铃响起已经叽里呱啦说了好久的同学们,同学们立刻抬头,看了他一眼,齐声回答:“好哒,荆老师!”回答完毕就支起课本自分两派:端着书读书的一派,端着书不读书的一派。
荆江看到班里至少有一个人在读书就满意了,从口袋里摸了一根烟,又放回去,出了教室靠在楼道的窗户口再拿出来,但是没有点燃,只是放在嘴里叼着。
他凝视着窗外,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荆江是一个,习惯性先保全自己的人,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而这个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他自己。
但这只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而已,长大后生活状况的变化令他不断地改变自己以去适应,使自己更加的贴近大多数人的思想行为习惯,然而这个过程缓慢而又艰难,就像是要逼一个自闭症儿童去广泛交友那样艰难。
所以荆江总是板着张脸,沉默着观察周围的人,企图找到一个值得他用尽全力去付出的人,这样说可能有些少女情怀,换个说法来讲,就是找到一个能让他先考虑到他再考虑到自己的人,这是荆江的老师给他的建议。
“你能不能不要搞得自己整天跟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啊,”荆江他老师躺在病床上往嘴里塞了一口酒心巧克力,“去跟别人交个朋友啊,要不然永远这么死气沉沉下去连老婆都讨不着,搞不好连嫁都嫁不出去。”荆江他老师把酒心巧克力里的劣质酒一口喝了进去,然后嘿嘿一声,冲荆江坏笑。
荆江:“……”
老师:“去讨老婆啊!荆少年!”
荆江:“……哦。”
老师:“咩哈哈哈哈哈哈!!”
荆江揉了揉眉心,绷着脸靠在墙壁上,瞳孔黝黑,凝视着不知名的方向,而他的脑子里穿梭过各种密密麻麻的想法,而这些想法归拢起来就只剩下两个锐利果断的字:秦淮。
“荆江——”秦淮伸手戳了一下荆江的手臂,荆江猛地转头看向他。
“我操,你转头这么犀利……”秦淮被吓了一跳。
荆江看着他那张虽然儒雅,但是却无时无刻不隐约透着匪气的脸,忍不住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将距离缩短到正好能够感受到秦淮身上温度,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