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剪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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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元杰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近了柳彦之面前,然后在他身前单膝蹲下。
柳彦之被这瞬间袭来的压迫感弄得更加不安了。
叶元杰伸手拽起他,两只手扣住他的肩膀,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似笑非笑说道:“怎么才过了一个礼拜,难道你就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了 ?”他的声音愈加温和,但却旁敲侧击:“你刚刚是去见你弟弟吧?”
柳彦之再次狠狠地咬了下唇,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叶元杰,竭力让自己吐字清晰,“没……我没忘记……”
“……刚刚是我错了……”怕眼前这人牵扯到弟弟,柳彦之强忍住内心的畏惧和屈辱,抛下自尊,向他认错。
“知错就好,错了就得改,明白吗?彦之。”
叶元杰心情很不错。
“我……明白……了……”柳彦之低声应答。
叶元杰眼底有了笑意,似乎对柳彦之的态度很满意,他把柳彦之打横抱起,很快消失在众人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人看的啊?
☆、第十四章
叶元杰将柳彦之抱进了他的房间,把他放在那张西化的红木大床上,床上铺着厚厚的暖黄色丝绒被,床尾整齐叠着一张同样颜色的薄被。
叶元杰脱了衣服,欺身上去,古铜色强壮的身躯把身下这个身躯单薄的男人遮挡了起来,他把柳彦之长衫上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
来自叶元杰身上强大的压迫感令柳彦之惊恐而又紧张,那晚不堪的记忆似乎又涌了上来,他莫名的感到窒息。
柳彦之很明显地表现出抗拒,他不自主地挪了挪身躯,而叶元杰突然单手扣住他的肩膀,空置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他意味不明地朝柳彦之笑了笑,然后靠近他的耳朵,轻轻呼了一口气,对他轻声说道:“怎么 你又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
柳彦之僵着不动,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刺得手心发疼。
他茫然地望着叶元杰,看到他刚毅的脸孔和深邃的眼睛,那眼睛太过锐利和深邃,极具攻击性,让人不敢直视。
柳彦之忽然为自己感到浓浓的悲哀,明明自己对眼前这人深恶痛绝,恨不得同归于尽,可偏偏在他面前自己却懦弱得不敢反抗。
叶元杰借着床边黄花梨矮柜上的西洋台灯所透出微弱的光,看着身下这人惨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整个人脆弱的像是个瓷娃娃。
叶元杰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发现这个男人越是这样,他就越忍不住弄他,他想再次看到这个男人露出的屈辱和不甘的神情,可在他的掌控下,却又不得不强忍着委屈,那感觉着实令他回味不已,这一个礼拜来,他可是天天惦记着怎么再好好gan 一次这个男人,好好地品味品味这个男人的滋味。
这不,他今天刚从北平回来,就顾不得休息,立马去找人了。
柳彦之躺在床上任由叶元杰摆布,仿佛一个不知疼痛的牵线木偶,只一双茫然无神大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这一夜的恐惧和性事,把柳彦之折磨得疲惫不堪,紧绷了神经一整夜的他在叶元杰宽厚的怀里渐渐地松懈了下来,终究抵不过疲惫和困倦,在晨曦来临之时沉睡了过去。
次日早晨,叶元杰睁开惺忪的双眼,感觉怀里似乎有个人躺着,他低头看去,脑袋立马清醒了不少。
看到昨晚一整晚都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小情人儿,此刻正身无寸缕地躺在暖黄的被褥里,被自己紧紧地抱着,他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有千万条鹅毛轻轻地挠着着心脏,挠得心里痒痒的,又像是心底被什么暖暖的、软乎乎的东西灌满了,都快要溢出来了。
明明他醒来一看到怀中这人莹润的身体,下面就石更得不行,可一看到柳彦之乖乖地躺在自己怀里沉睡着,不用看见他平时眼里的畏惧和极力掩藏的厌恶,仿佛此刻他们两个人就像是真正的恋人般交颈而眠。
交颈而眠 此时的叶元杰被自己刚刚的想法惊了一下,他本来只不过觉得柳彦之是个尤物,瞧着顺眼,gan 着的时候更是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销魂滋味,可如今看来,他真的仅仅把他当成个小玩意吗 ?
大抵,他是真的瞧着怀里的人顺眼了,说起来,这个男人的长相不是他所见过最漂亮的,可却是最合他的心意的。
从头到脚、一眉一眼,都瞧着是那么的顺眼,就连委屈生气时的模样都那么对他的胃口。所以他做什么他都觉得诱人极了,每个细微的表情、动作,他都不由自主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叶元杰愈瞧愈得意,他轻轻地拨着柳彦之的头发,又不由自主地抚摸他的脸频。
柳彦之不算是个睡眠敏感的人,但是如此不敏感的他却在一种异常感触中被惊醒了。
他尽管意识清醒可也因为某种原因还在装睡,但他所有因为睡眠而暂时消失的感官又重新出现了,这牵起了他身上所有的疼痛,全身的骨头仿佛被人狠狠地碾碎了一样,无法言语的酸痛迅速蔓延到每个骨头缝。尤其是后面那个地方,火辣辣地疼痛着,像是被什么钝器硬生生地割开了。
柳彦之实在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在那个平时排泄的地方交欢
叶元杰知道柳彦之醒了却还在装睡,但更加令人反常的是,他没出声戳穿他,瞧着柳彦之这看似乖巧和脆弱,实则隐忍的模样儿,不知怎么的,他就是不想弄醒这个男人,不想看着他醒来后,还要打起精神来应付自己。
是的,应付。
他不是不知道柳彦之只是因为有弱点在他手中,才会故作柔顺地任他为所欲为,可他偏偏就是想要征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有着令他沉醉无比的身体,还有他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露出那种羞愤、隐忍的神情,捏住他的命脉,掌控他的所有,这种感觉令他无比快意。
可如今,也许是心态改变了,当他看到柳彦之苍白的脸孔,还有眼底明显的青色时,他这才想起,昨晚他似乎把人折腾得挺晚的。
这样想着,他心底那股似乎又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更刚才不一样的是,这滋味居然有点酸酸涩涩的。
于是他作出一个绝对不像他平时风格的行为,他居然憋屈自己,不顾下面石更得不行的东西,径直下了床,留柳彦之一个人在那里休息。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感觉到柳彦之在他怀里,总是会不自觉地绷紧神经。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叶元杰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理我?
☆、第十五章
事情的确是在不声不响中脱离了叶元杰的掌控,改变了它原有的轨迹,等到他意识到了的时候,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世间万事,人心难料。
事情是这样子的:那日早上,叶元杰用完早饭,就边喝咖啡边翻阅报纸,最近租界里的报纸都是在报道巴黎和会,以及学生、工人罢课罢市的事情,叶元杰随便翻几下又把它放在餐桌上,等他看到《大世界报》时,看到它用了大片边幅刊登了一份广告:
《时装剪裁学校》
法国金乐福女士 Mme Gin gernff ,最近在沪创办唯一之“时装剪裁学校”,教授各种时式之外衣内衣及帽之制法。
授课时间每逢星期一三五 上午九时半至十一时,下午五时半至七时。
特别研究班 上课时间可另酌定。
凡欲研究者勿失此机会。
地址 上海静安寺路三十四号华安保险公司楼上
电话 四三零四号
这时柳彦之也下楼来了,叶元杰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衣服,这时他才注意到,柳彦之似乎一直穿来穿去的都他自己带来的那几件半新不久的长袍,自己吩咐手下给他添置的行头,他似乎没一次穿过。
他也不像自己以前玩的那些男孩一样,总会借机从自己身上讨赏,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叶公馆,就像是在深宫里等待帝王临幸的妃子一样。
虽然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但他叶元杰可不是个会亏待枕边人的人。
如今看到这份广告,他若有所思了起来。
这时柳彦之已经坐到餐桌上来了,叶元杰看着他温和的脸,他挥挥手,让佣人把早餐摆上来,然后亲自重新盛了一碗瑶柱粥端到他面前,刻意柔和了声音道:“吃吧,等你吃完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柳彦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头应答。
“荣昌祥呢绒洋服店”是民国建立前一年(1910年)由奉化江口镇人王财运开设在上海西藏路拐角处的 ,铺面经营零剪呢绒和定制加工西服;二楼经营批发业务,内设工场,共有从业人员近百人,是如今上海最负盛名的洋服店。
刚刚去了专门卖中式服装的苏广成衣店的叶元杰,又带着柳彦之到“荣昌祥呢绒洋服店”里买西服。
叶元杰挑了件西服给柳彦之,“换一下这件西服吧。”
柳彦之此刻穿着浅蓝色的长衫,大襟右衽,长至踝上两寸,左右两侧的下摆处有一尺左右的小衩。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叶元杰突然带自己出来买那么多的衣服是要做什么,不过他还是拿了西服,在店员的带领下去了试衣间。
等柳彦之再度出来时,叶元杰看着他的西服造型,眉头倒是皱了一下,看上去他似乎不是很满意。
说起来倒也是,尽管柳彦之出来谋生多年,可身上却并未沾染多少市井味道,那气质看着却像饱读诗书的儒生。
尤其是长袍穿在柳彦之身上,别有一番儒雅书生的气质,这是他穿西服时所难以企及的。
所以叶元杰特别喜欢柳彦之穿长袍,毕竟他第一眼注意到柳彦之的时候,就是被他身上的那种儒雅书生的相貌气质所吸引的。
“换回去吧。”叶元杰笃定地说,语气里似乎没有一点商榷的余地。
柳彦之被他折腾烦了,有点不耐烦地道:“换来换去的,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叶元杰搂住他,笑骂道:“我看你就是傻,都成了我的人了,还成天穿这么些旧衣服,我这可是为你好,往后你就穿这些吧!看着可真俊。”
“不用了,我那些衣服还能穿。”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呀,就是节俭惯了,不过你那些旧衣服我已经让佣人给丢了,往后,你的行头都添新的吧!”叶元杰似乎心情很好。
“你说什么丢了……”柳彦之的脸刷地一下子就白了,不可置信地大喊,“你这个混蛋!”
柳彦之气怒不已,他的那些衣服都是他阿妈一针一线地缝制的,往后也穿不上阿妈逢制的了。那天在船上,已经被这姓叶的混蛋撕破了他最喜欢的一件,剩下的已经没几件了,他居然还把它们给丢了。
俗话说,泥人都有三分血性。
叶元杰这么做,一下子就把柳彦之这些天苦苦压制的负面情绪给挑了起来。
“你放开我!”柳彦之甩开叶元杰搂住他腰间的手。
如果柳彦之刚刚怒火冲冲的“丢了……”只是让叶元杰心里有点不喜,那他刚才的甩开他的动作就真的令他生怒了,这挑战了他的权威、触到了他的底线。
叶元杰气怒当下,忍不住甩了柳彦之一个巴掌。
他这一动粗,柳彦之也什么理智都没有了,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到叶元杰脸上。
可见这老实人一愤怒起来,便是什么也不管不顾,柳彦之对他大喊“我他。妈的受够了!凭什么你天天欺负我还不够吗?你凭什么……凭什么把我阿妈给我做的衣服给丢了?连个念想不给我留下,你这个混蛋,你是要逼死我吗?”
叶元杰听完后,心里一沉,他本来还想再训训柳彦之的,看他还敢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居然还敢对他动手。
可是一听到他说到那些衣服是他已经过世的阿妈给他缝制的,他就知道自己这回做得有点过了,他也顾不得柳彦之甩他的那一巴掌了。
他拧住柳彦之的双手,对他说道:“你在发什么疯,快安静下来!我现在就打电话回去,让他们给你找回来还不行吗?”末了,再加一句,“你要是再大喊大叫,信不信我就不管你的那些衣服了。”
柳彦之听后,仍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明显心情平复了许多。
叶元杰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就让店里的管事带他去办公室借个电话机打回叶公馆去。
☆、第十六章
学生罢课半月,政府不惟不理,且对待日益严厉,乃商界罢市不及一日,而北京被捕之学生释;工界罢工不及五日,而曹、章、陆去。”
一《上海学联告同胞书》1919年6月12日
最近几天上海各界乱得很,学生罢课,工人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