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童在八零-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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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新消息。”葛友根看着红着眼眶的宋时雨,“有人看到老大在盘山道上修车。”
“车坏了?”宋时雨心头一震,“修了多久?都是谁在?”
“都是过路的根本没注意多长时间,据他给的消息是看到的是四个人。”
“查其他两个人的消息。”如果他们没事,顾卫峰也有很大的可能没事!
可事情并没有像他期盼的方向去发展,那两个人也一直没有消息。
宋时雨沉默了很久很久。
王兵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默不作声是宋时雨,想要安慰却怕一张嘴自己先崩了。
事情还能好转吗?没有人敢想。
汽车几乎是一鼓作气飞奔了一天一夜,除了下车放水换人开车他们都没离开过这小小的空间,也几乎没有怎么开口。
谁都没心思说话。一个好消息也没有,黄金救援期虽然没过,可是希望却已经极其渺茫……
临到边城时,王兵突然看着宋时雨说,“你……”要不就别去了……
宋时雨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眼跟黑洞似的,轻轻的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声音干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早不见了往日的清冽。
刚到边城地界儿,就开始遭遇连绵不绝的阴雨,公路被拦着不让走,只能走较为安全的旧道。等快要接近事故现场时他们还是被拦了下来,前方已经多处塌方不能再前进。
说是快要接近了其实他们距离出事地点还好几里地。肉眼就可以看到前面一段一段的坍塌现场,人们正在积极的清理修复。
“操!”王兵忍不住狠拍方向盘爆粗口。
宋小三什么也没说,直接推开了车门,雨还在下,风刮得格外的猛烈,像是要把人刮飞出去。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坚定的下车,徒步前行。
葛友根一把抱住死死拖住,“山体滑坡!你不要命了!”
“他在前面!他在前面埋着!”宋时雨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搡开他,义无反顾的向前。
“你会死!”葛友根拦在他前面,“老大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你出了事我怎么跟他交代!”哪怕这是遗愿他也坚决执行。
这时候宋时雨怎么可能还听得下去,眼看地方都到了他却不能上前,这样的煎熬他不想再忍受,绝不忍受!
“警察当兵的都在,他们比我们专业!你别耽误他们时间!”王兵大喊。
“他们去得,我为是么去不得?”宋时雨指着远处满身泥水的救援人员,“里面是我最亲近的人,我难到要干看着?”
“操!”王兵狠狠的骂了一声,却不知道是在骂谁,转头就去了趟车里,出来手里就多了几样工具。
他自己拿着个撬棍,把一把兵工铲递给他,“拿着。”
其他人见他这样也都纷纷找来趁手的工具,一起进了警戒线。
事故现场正紧张的进行着救援,人很多,远远的都能看见大家热乎朝天的干得起劲,那架势不像救援倒像是来挖金矿的。
这次来救援的人真的很多,多得让警察官兵们都惊讶,这么多的老少爷们一个个自觉自发的背着工具来救人,说实话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宋时雨他们的加入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只是有人来提醒他们小心。
好在没多长时间雨终于停了,风也小了下来,救援清理变得不在那么艰难。
一行人一路向前,有路走路,路被堵了就清理一个能下脚的地儿手脚并用的爬过去,几里的三路硬是走了三个多小时。
前面就是出事地点,他们都能看到泥石下面黑色车头的一点儿黑漆。
可是眼前的路却塌了。
第148章 心里有他
那是一个极大的塌陷坑;目测怎么也得有近十米的长度;整个路面差不多全部塌陷,还时不时的往下落石头;根本没有办法过去。
已经有人在这里准备施救,可是面对这个大坑他们也一时棘手起来;附近并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自然就找不到架桥的材料,要是有树木也不可能坍塌的这么厉害。
“我们已经派人回去扛长梯;你们不要靠近了,太危险。”搜救人员把他们往后赶。
“顾卫峰就在里面,我必须过去。”宋时雨坚持。
“里面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你们……”后半句搜救人员看着他没有说出口。
“你什么意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搜救人员叹口气;缓缓的说,“节哀。”
节哀?宋时雨瞪大了眼;没吭声也没流泪;可看着对面泥石堆的样子却异样的凄凉。
不可能,他不信!他猛然冲过阻挡,几步来到塌陷的边缘;他试图顺着不足十公分的墙根儿爬过去,才下脚碎石就哗啦啦的往下滚。
葛友根一把将人拽回来;“危险!”
宋时雨猛的回头;一双眼跟要吃人似的,狠很的。“放手!”
葛友根一顿;还是没有松手。
“诶;你们几个往后往后!”一个没看住就有人不要命的往前冲;已经焦头烂额的救援人员赶紧撵人,“不要命了!”
葛友根他们拉着快要发疯的宋小三就往后退,“说不定不是呢?你冷静冷静。”
对对,有可能不是。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就是他的车!
宋小三又是一挣,突然爆发的强大的力量让几个人差点儿没按住,全都出了一身冷汗。
反正不管他怎么觉得是,他们都死活都不让他上前了。这孩子都要疯了,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宋时雨张目欲裂,他死死的瞪着对面,就这么一个小坑他就过不去了?没有办法架桥,也过不来大型车辆,他们硬生生的被隔在了路的这一边,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我去,我能过去。”这时葛友根沉声道。不光宋时雨急,他也急的不行了,老大就在眼前他哪里能干看着。他把绳子绑着自己腰上,让他们拉着,自己沿着塌陷的公路剩余的一点点不足十公分的地方前行,手紧紧的扒着湿漉漉的山崖,小心翼翼的往对面爬。这也就是他了,这两年没放下功夫,就是王兵都做不到了。
时间好像再次停止,所有人都提着心看着他一步一步爬艰难的爬着,生怕他一个分心就掉下去,这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宋时雨紧张的盯着他,不敢打岔,看着他一步步的接近对面,他突然矛盾了起来,想让他赶紧过去,又怕他过去,乱成了一团。
好不容葛友根有惊无险的爬过去,正要松口气,脚下突然下陷。
这时,一只大手从旁边猛的拉住他的胳膊,使劲儿把人拉了起来。
“不要命了!”他呵斥道。
“老大!”葛友根惊喜的都哆嗦。
老大没事,老大好好的!
这时他才注意到不光有他们老大,他身后还跟着三个,衣服全都跟梅干菜似的,但是,但是全是囫囵个儿的,毫毛都没少一根!
葛友根激动的的给他胸口一拳,“老大你吓死我们了!都以为你出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大惊小怪。”刚从山上下来的顾卫峰还不觉得怎么样呢,对面传来一句暴怒的是骂人,“顾卫峰你混蛋!”
葛友根看倒了,对面的宋时雨自然也看到了,乍然的惊喜之后,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愤怒。
他恶狠狠的骂着道,泪却喷涌而出,一张花猫似的脸上瞬间被冲出两道深沟,滑稽又喜人。
顾卫峰这时才注意到对面的人,满脸的意外,他怎么也来了?
“老板都急疯了,老大你赶紧安慰安慰。”葛友根小声说。
可顾卫峰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笑着,看他暴跳如雷把能想起来的骂人的话都骂了个遍,最后似乎还是不解气,跳着脚让他等着。
他愿意等着呀,要不是隔着这个坑,顾卫峰非得把他的小三狠狠揉进怀里,他能没良心的说,他真的太高兴了吗?
他笑得眼里能放出光来,任他怎么骂都含笑以对,心早已经化成了一滩水。他对小三其实一直是不那么拿捏得定的,他爱小三那是毋庸置疑的,可小三对他到底什么是个什么想法在见到他之前他还是不敢肯定,可现在他明白了,知道了,满足了。
他的小三心里有他,他第一次如此确定肯定,满满鼓鼓涨涨的情绪盘旋在心头,幸福得只想笑。
还笑!还笑!要不是他们隔着一个大坑,宋时雨非得揍死他不可,死玩意儿没事不知道给他打个招呼,想急死他还的怎么地。
别看宋时雨凶不拉几的,可心里的庆幸只有他自己知道,然后他就知道,自己真的栽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从实招来!”宋时雨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脑袋上还在滴水。
顾卫峰也刚洗完澡,浴袍松松垮垮的绑着,露出大片胸口,伸手一揽把人抱进怀里,“先让我稀罕稀罕。”
他稀罕小三,小三也毫不吝啬的让他稀罕了个遍,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最后就在沙发上互相帮助了一下才平复了心头的激动。
说是劫后余生也不为过。
顾卫峰倒是想更深入的交流一番,可外面什么都没有,他舍不得他的小三吃着种苦头。
他抱着人,手顺着小三的脊梁往下摸,他的三怎么瘦了?顿时心疼的亲了亲,“这几天没吃饭?”
“吃什么饭,干脆饿死算了。”
“尽瞎说。”顾卫峰亲他一口,不让他说气人的话。
宋时雨推开他,“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来给你收尸!”他想起了就来气,狠狠的又捶了他一下,“你手机呢?不按时回去不知道打个电话发个短信?”
“嘶!”顾卫峰抽了口气,这家伙真打呀,真疼。可再疼也舍不得松手,还把人抱得更紧了,“手机泡水报废了。”
“那就不能借个公共电话?”
“别说电话,电都没有!”顾卫峰也是够了,可怜兮兮的说,“三儿,不知道,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闭嘴,别乌鸦嘴!”宋时雨又开始双标,自己能说,顾卫峰不能说。
“我跟你说,这次真的是巧了。”顾卫峰想起来这两天的遭遇自己都心惊肉跳,原来那天车坏了他修了半天也没修好,是的,他老人家也没能修得了这辆车。没修好也就算了,大不了等过路车搭个顺风车,可谁知道只在修车的时候见了两辆后再就一辆都没等到,雨还越下越大。
这时二道贩子就说了:“下雨天这地方不安全,不能等了。”
“你带路。”顾卫峰直接丢下车子就走。
负责接待的不停的回头,车要是丢了可怎么办?他赔不起啊。
二道贩子可顾不上那么多,“最近的也是我跟你说的卖主儿哪儿,也有十好几里路呢,咱们得赶紧的,我看这样子不太好。”
四个人一路淋着雨走了十几里的盘山公路,到地方个个从上到下全淌水,都成了落汤鸡。顾卫峰还好,天天锻炼不觉得怎么样,接待人员和助理小刘腿都软了,累得坐下都站不起来。他一看这情况肯定是赶不及飞机了,他就想着跟他们说一声,可拿出手机一看,全都泡了水,变车了废物。
“你们产的手机质量太差!电量不足还不防水,就是一废物!”说到这儿宋小三也是一肚子的不满,垃圾!
“对对,回去就让他们改!”这回儿顾卫峰也不敢说是小三公司自己发明的,只好顶着这个锅走。
“你就在山上困了一天一夜?”宋时雨问。
“可不是怎么。”顾卫峰靠在沙发上,“你不知道那天的雨下得有多大,这么说吧,我长这么大见这样的大雨都没几回。你说车要是不坏,我买了东西马上就走,就那个时间那个地方还真说不定就给埋在那儿了。”
“闭嘴!不吉利!”
“行行行,不说那个,你看看我给你买的好东西,间接的还算是救了我一命呢。”说着他就去还着湿乎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宋时雨接过东西,就见里面的是一个极其朴拙的砚台,呈簸箕状,乌油油的泛着暗光。他摸着砚台,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种这就是我的东西的感觉。
“你说歙砚就歙砚,还非说什么龙尾砚,你们这些文人也不知道都是讲究些什么。我看这砚台有年头了,品相也很不错,就觉得呢?”说是龙尾砚,不过是那个采石矿的山就龙尾山,整的高大上的很。
“是不错,我喜欢。”他直接说,摸着东西半响没了话。
等歇过了劲儿,事也该办了。人找到了,诺言就要兑现,该奖的奖,该谢的谢。顾卫峰大手一挥凡事参与救援的人一个人给五百感谢费,至于坚决不收钱的官兵们干脆买了一大卡车的肉罐头一大卡车水果罐头送到部队当慰问品,锦旗什么的自然也少不了。
这事办得别提多提气了,部队里的小战士高兴坏了,又是肉又是罐头,他们能好好吃一阵子了。现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