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_雨疏海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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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最天真烂漫的那一点点虚荣心,就在他不经意间被生活的重担挤不见了,他以为他长大以后会得到补偿,可以舍小得大,然而就是他真正长大的那个瞬间,他才知道他和别人再也不会相同。
有时候他觉得,他可能不会在意什么了——
如果邵辉不曾招惹他的话。
老师送给他的,“坚强”那两个字,打一开始,邵清明和它并不相配。可人就是被别人贴的标签束缚着成长,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玉不琢,不成器”。他为了证明自己是璞玉,不得不耐心由着刀斧在身上敲打凿刻,他忍受生活里的一切不公平,甚至一句普通学生的抱怨都不曾赞同过,他以为他艰难跋涉千里之后,不见绿洲,也会收获同行人。他在忍受中渐渐坚强得如同“坚强”这两个字一样。
他为自尊,坚强地活了十八年。
而所谓的自尊,一直压得他佝偻。佝偻地行立,佝偻地前行,佝偻地认路,佝偻地爱人,如今他又佝偻地离开,佝偻地服输,佝偻地,看着命运肆意笔走龙蛇,不复他期望的模样。
前尘故梦,镜中花,水间月;色授魂与,指间沙,炭中雪。
他在借居的房间给那人打电话,谎话连篇:“我不回去了,你帮我和老师请假吧,高考之前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不是,是你离开之前,我不会再见你了。”
简直疯了。一辈子一回。
番外…vodka猫咪软糖(母亲节番外)
整整一小时,邵辉捧着那本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下午从公司回到家里,还没进客厅就被俩小鬼拦在了玄关,说要给邵清明庆祝母亲节,正在布置场景给还未归家的人一个惊喜,他作为无关人员必须回避。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信誓旦旦一本正经,他到底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得听从领导指挥,默默捧着晚饭躲到主卧里来——大概是七点钟的时候他听见外面有动静,于是收了工作的资料洗白白躺床上看书等媳妇,然而一直到挂钟指示到八点四十,门口依旧没有任何有人要进来的预示。
他显然很焦躁,并且这份焦躁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深。孩子拉着邵清明去隔壁睡的情况不止一次地发生过,他对此心有余悸。大概他还可以等待二十分钟,如果九点邵清明还不回来,他就要去隔壁捞人了。
就在他暗暗肯定自己想法的同时,久无人至的门口,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唔…邵辉……”是邵清明的声音,似乎是意识恍惚的状态,言语很含糊。
静坐的人轻轻放下书本,扭头看向左边。
门开了。
那人穿着件宽敞的睡袍,娉娉婷婷立在那里,封闭的屋里无风有月,皎皎月色如银粉铺洒在他衣摆。在很现代风格房间里,光泽柔亮的黑绸缎更像件不正式的风衣,骨肉修长巧致的裸裎躯体被遮蔽在里面,似希腊古神般神圣纯稚,又似勾人精灵般妖婥多姿。
而更让邵辉眸色深沉的是,在美人同他对视的一瞬,那微微歪斜的脑袋顶和若隐若现的大腿边就真现出毛茸茸的东西来。
耳朵,尾巴,一动一动赫然是猫咪的样子。
fuck!
男人强行窒下一口气,开口时诱哄的语气里藏不住低哑:“过来。”他盯着那猫咪乖顺地一步步往床边走。
出了状况的邵清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看见男人眼睛的一瞬间,身体就热得几乎爆裂,血管里流淌的仿佛不再是血液而是熔浆,那热度从四肢酸软的关节一路窜回脑袋,很快熔断了那根理智的神经。在他神思游离的同时,耳朵和尾椎骨的地方快速爬过一阵酸麻,好像有什么破开身体钻出去了,一切都不可控制。他来不及琢磨,就听见有个魂牵梦萦的声音叫他往前走。
一路轨迹歪歪扭扭,最后几乎是一膝盖跪上了床。他摇摆欲倒,但很快有一只比他身体更烫的手贴过来。奇异的是,热得吐息艰难的身体对这样的亲近毫不排斥,甚至心里有偷偷希望那手动一动,摸一摸,让他更舒服。
唔,舒服?他迷迷糊糊地推敲措辞,两手却不由自主地顺着那人的臂膀攀上他肩头,那耷拉着耳朵的脑袋就势往男人肩窝一靠,整个人窝进邵辉怀里的动作做得自然又依恋。
俩人就静止地如此依偎了一会。
“嗯哼——”晕得难受的邵清明蹭了蹭鼻尖抵住的那块皮肤,熟悉安心的沐浴露香气隐隐约约钻入他鼻息。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人应该是邵辉,顿时心情愉悦了不少,甚至撒娇似地哼唧了几声,哼唧完了依旧不舒服,收着男人脖子的手紧了紧,无头无尾道了一句:“你动一动,我难受。”
那垂在身后,安静伏于睡袍下的雪色软尾巴,在话语的尾音里轻轻圈上男人撑在床上的手。
“哪难受?嗯?”四平八稳的低醇音色——男人似乎不急不缓。
“哪都难受……明明他们的糖,好醉人……”
“是吗?”
“嗯,就是的……”
“看来是真醉了,”邵辉轻笑起来,压着人好好吻了一通,又很君子风度地松了手,“睡吧,我就不趁火打劫了。”
前阵子才好不容易费大力气将媳妇哄回来,就这么糊里糊涂把人再睡了,还不知道他醒了会怎么生气——想到这里,邵辉无奈地将诱人的猫咪塞进毯子里,在那美人额角轻轻吻了吻,直起身就欲去僻静处自己纾解。
“别走……”察觉出男人的意思,邵清明急急忙忙翻身起来。他两手撑在枕头上,膝盖跪起做身体支撑,躯干平展后腰下塌,往前亲近的动作像极了猫。
特别是绸缎睡袍掩住的后背,那突出的蝴蝶骨和凹陷的脊椎有多迷人,邵辉只是想一想就觉得腰眼发紧。
“别走,唔……”成功阻止男人动作的小猫眯了眯眼,确定了他不会离开,就愉悦而热情地扑过去——又成功了!邵清明笑起来,软蓬蓬的大尾巴撩开睡袍下摆高傲翘起,随着他跨坐在邵辉身上的动作一下一下在邵辉大腿内侧左右徘徊。
嘶……邵辉在心里暗自倒抽一口气,懊恼自己怎么忘了自己也穿的睡袍。那麻麻痒痒的搔刮感,从大腿处一路传达倒心里。
“小辉……小辉……”邵清明开始扯男人腰腹一侧的衣带,“我很乖的,那个糖很烈,我只吃了十来颗就去洗澡了,是不是很乖?”
“嗯,很乖。”男人额角已经憋出薄汗,两手掐在他大腿上,依旧迟迟不动。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一直得不到回应的邵清明有点恼火,性事上的研究他从来是一片空白,如今难得拉下脸主动,男人却像个木头榔捶,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尾巴撩开的那片臀肉是赤裸的,邵清明的睡袍里空无一物,如今他将男人的睡袍也解开,那软肉就隔着一层内衣布料磨蹭着一根粗硬的热物。似乎是察觉到入口,被束缚住的巨龙很活跃,邵清明蹭动时就一跳一跳的,好像随时随地就要挣脱而出,狠狠捅到他身体里去。
眼巴巴看了男人一眼,却看见男人咬肌微突,蹙眉隐忍,僵硬的身体怎么都不肯动一动。
“邵辉……”他委屈兮兮地嘟了嘟嘴,硬拽着男人的手往身后挪,“我难受,唔……我难受……”竟是有了哭腔。
他实在是生得好看。少年时是少年里最娟秀的明朗模样,如今年龄渐长,脸蛋身材依旧看不出臃肿来。他找不见他的好多年里常常碰见两人昔日的同窗,男人或者女人,有的描眉画骨,有的装点衣冠,有的奔忙疲累,有的倨傲妄为。你我不见的时间里,所有故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同,而他在遇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还是他爱的那个样子。
不天真,不圆滑,本质如一。既然如此,今生便不必分离。
他的宝贝眼睛里,总是藏不住“爱”此一字。
见男人终于露了笑,邵清明眼里波澜的那片海又归于平静。他坚定地将手中大一点的手掌送到身后酥麻的地方,盯着男人的表情里满满都是诚实的欲求,他用曾经令邵辉爱不释手的身体来诱惑他,并且相信,在十年如一日的把戏面前,男人依旧会上当。
男人高了,帅了,轮廓明朗了,蜕去他幼稚的躯壳,他对他的欲望,还是前所未有的剧烈。
“唔……再、再快点…啊啊…嗯……”感觉到邵辉开始扩张,邵清明软了腰,气喘吁吁倒在男人胸膛,空着一只手又去扯男人裤子。
“这么热情?”
“嗯…别弄那里……唔……”
“哪里?刚刚才要我快点的是谁?”
“是、是我……”邵清明趴在男人胸口挑眼角,睨着他的眼睛水光潋滟,含羞带怒,“用……唔、用你那个顶……嗯哼…我们、我们再要个宝宝……”
“哦——”邵辉勾唇,三指并齐往那翕张的穴口里探访,“这是逼我缴纳公粮来了?”
话音刚落,一声脆响蓦然响彻整间卧室,邵清明被打得下意识紧缩,猝不及防被那左右乱窜的手指戳中了敏感点。
“嗯啊啊……哈啊……啊——”
“怎么了?不舒服?”邵辉煞有介事。
“呜——”
想偷偷抚慰自己前端的手被反剪至身后,后面持续不断的抠挖却丝毫不见停止的势头。自讨了苦处的邵清明无可奈何,只得呜咽着摆动身体,用小清明去蹭男人硬实的腹肌,可邵辉是算准了蹭动不够他舒服,对他的小动作视若无睹,直到他心痒难耐地蹭了几十下,蹭得腰后酸软,才知道自己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想高潮又不够,停下了又难耐,邵清明一面苦恼着男人愈发油盐不进的忍耐力,一面挺动着身体,用性器敏感的头部摩擦男人腹肌上的耻毛,一下一下,快感迟缓得让人全身麻痒。
“邵辉……阿辉……”他已经能感觉到臀部不时擦过的炙热,表情立即亮得像只看见小鱼干的猫咪,原本翘得高高的尾巴微微弯曲成钩形,慢慢垂至男人性器旁边,欲拒还迎似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男人呼吸很快急促起来,邵清明知道这方式可行,扫得更加欢快。趁邵辉手指抽出,将一手黏腻抹在他胸口的时候,邵清明挣脱邵辉的舒服,摸到身后那肉刃就往后穴里塞去。
“嗯啊……”
“嗯——”
同时一声心愿达成的喟叹从两个人的喉咙里冒出来。至此邵清明再无力气,只能软着腰勉强夹着后面的东西不许离开。
被他弄得几乎缴械的邵辉无可奈何地拍了拍爱人的屁股,亲昵道:“太紧了,放松。”
“……”邵清明低头不语,默默照做。
“这时候知道害羞了?”邵辉趁机掐着他不盈一握的腰顶了顶,“乖,喵一声来听听。”
“……”
“怎么这么不好意思?”邵辉就着骑乘的姿势自下而上地深入浅出,起伏的胸膛如高山伟岸,“真不知到是谁家的小猫咪,三更半夜化成人的样子到男人床上发情。”
“唔嗯……太深了…轻点……”沉醉在情欲中的邵清明仰着脖子呻吟着,抵在床单上的脚趾都爽得蜷缩起来,好像全身过电。
“轻点?”邵辉挑眉,憋下心中将人压在身下霸道索取的邪念,当真停了下来,“那宝贝自己来,好不好?”
此时身上人已经被操弄得狼狈又零乱,软茸可爱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随着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身后紧致的小穴还紧紧吃着男人的肉棒,穴肉被撑得泥泞涨肿,尾巴根部的毛发全是湿热的体液。再往上看,腰肢和手臂都那样孱弱无力,白皙的颈脖仰起的弧度流畅而诱人,仿佛濒死的天鹅暴露自己最脆弱的致命点,有着即将溺死在爱欲中的甘愿和妖冶。
知道他做不到,邵辉只晾了他一会儿就坐起来。还在喘息中的邵清明突然被他抱着翻了个身,后背整个贴上男人热乎乎汗涔涔的怀抱,体内的性器转了一圈之后似乎又胀大了,牢牢卡在他身体里,将他填充完整——尚未作出什么勾引的动作,男人动了,将他压在床上凶猛地撞击,撞得他神思碎散只得紧紧抓住皱巴巴的床单。
“嗯嗯…嗯嗯……不、不要这个…哈……这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