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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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遗憾呢……
男人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用力掷向空中。
那簇带着火星的光点一路向下,最终熄灭在了水里,犹如他对这个国/家的眷恋。
正当长泽打算离开,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你,对,就是你,”负责码头巡逻的安保人员做着手势,示意长泽过去。
“有什么事么?”
“最近上面指示要严/查,能不能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保安接过长泽递去的东西,随后又吩咐他把帽子摘下,在经过几番对比后他按动了左肩的对讲机,“啊,寺本呐,我是大田,你现在来一趟C区吧!”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长泽的模样倒不紧张,毕竟出门之前他们做过变/装,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认出。
对方把证/件交还给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因为我的那位同僚,他的妻子在贵公司总部,所以希望你们在交货的时候能帮忙转交一下包裹,毕竟通往海外的运费实在是太贵啦……”
两人谈话期间,寺本喘着气赶到,“哎呀哎呀,我还以为你们是七点出发……怎么今天这么早呀?”
担心在这个时候说多错多,于是长泽只是笑笑不说话。他接过寺本的包裹,向着对方微微点头。
“喂,这边是在干嘛!”
正当这桩“走/私契/约”要缔交完成的时候,不远处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寺本跟大田转头看去,然后带着一脸完蛋了的表情。
“又是你们两个!”气冲冲走过来的人,像是头头模样,他夺过长泽手中的东西,怒斥起身旁的两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人对着长泽一通打量,随后伸手揪过他的脸,“你这家伙,脸颊两边塞的是棉花吧?喂,寺本,把这小子嘴里的东西全给我掏出来,还有那个乱七八糟的假发!”
青叶精心制作的变/装,被这个看似头头的人三下五除二地识破了,长泽吃惊,却也不敢反抗。离货轮出发的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只要熬过去,伊藤就能安全脱离这边了。
所以绝对,不能被那个人看到……
“呜哇!你这家伙,不就是最近新闻上在播的通/缉/犯吗,那个,那个什么罪/名来着……/贩卖器/官!大田,赶紧联系机/动队的人让他们过来,”那人一脸得意,“这下老子立了大功,一定可以重回搜/查组了……”
呵,原来是前搜查科的人,这回可真是撞枪口上了。话说中大/乐/透也不该是这种概率啊……
长泽被他们压跪在地上,手脚也被绑了个结实,他本想抬头但脸上立刻被踹了一脚。
“老子最讨厌你这种变态了,手上全是人/血!”那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伊藤在船舱半天不见长泽过来,于是起身出去找人。他刚出了舱口就撞见这一幕,震惊之余,身体先一步开始行动。
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青叶,在伊藤踏出第一步的同时,他迅速将人拉回,并牢牢地捂上了男人的嘴。
“青……青叶,你干什么?!”
“伊藤先生,那边很危险。”青叶的语气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码头上,对于长泽的施暴依然在进行。那个男人像是发了疯一般,肆意往他身上又踢又踹。
粗糙厚重的军/靴带着怒意,一波一波地作用在身体各处,仿佛在面前的是个没有痛觉的物件。
长泽的脸上挂了彩,鲜血惨烈地从口鼻间溢出,他的头部持续受到重击,耳边嗡嗡作响,就连视觉也变得那么不真切。
他努力把视线投放到货轮上,艰难地从喉部叹出一口气。
啊,还是被发现了呢……
不过有青叶在也就放心了,那个人一直以他的命令为重……
如此一来,他们都能安全了。
真的是,太好了……
“青叶,快放开我!”
长泽那仿佛欣慰的视线被伊藤所接收,夹杂着愤怒和焦急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不断跌落。
自私的家伙,不守信用的家伙,不是说好了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的吗?!你这样算什么,把我又当做了什么,乱呈英雄也要有个限度啊!
一直以来都是那个人强行地出现,而自己却总在背后拼命追逐他的身影,现在好不容易两人到达了对等的位置,怎么到头来还是……
“求你了,让我去他的身边,那个人……在等着我……”
伊藤哽咽着重复再重复,喉咙里的钝痛使得声音也难以自制地变得苦涩。
抱歉啊,又一次地骗了你……
长泽转过脸,不忍再看向那边。
我们家凉介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名副其实的美男子呢,就算是哭得一塌糊涂……
若是安全到达彼岸,他的生活一定会翻开新篇章吧?
呀,真是不甘心呢,好想跟那个人一起在海外生活……一定很精彩吧?两人一起吃遍美食,走过各种名胜古迹,共同抚养孩子……
关于未来的念想不停地在长泽脑海中上演,他的眼睛痛得厉害,眼角也愈发滚烫。鼻涕眼泪混杂着鲜血在脸上肆意横流,让他的模样狼狈至极。
当长泽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昏厥过去的时候,殴打停止了。
头部的重伤使知觉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迟钝,昏暗的视线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不过从身上传来的重量感倒是做了很好的诠释,还有作用在脸上那粗糙的工作服触感。
“住手,就算他是罪/犯,你们也没有权利打他!”
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伊藤用肘部狠击了青叶,束缚他的力道稍有减弱,伊藤便趁机奔向了那三人之间。
他颤抖着托起长泽的肩膀,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轻声道,“被骗了那么多次,这回一定不会轻易地遂了你的愿……我们不走了好不好?不哪也不走……就算是坐牢也没有关系,我会等你……每天都去看你……
“不是说没有我在身边一切都毫无意义吗,不是说无论如何也要在一起吗……”
真是个死心眼又执着的家伙啊……不过若不是有这样的性格,他们也不会在历经了各种分离后最终又走到一起,并制造了那么多刻骨铭心的回忆。
在外提心吊胆的生活,终究不适合他们。
长泽想点头,脑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他想仔细再看看伊藤的脸,可视野却开始一点一点地黑了下来.
罢了,反正那个人是知道的,有关于他的一切。
远处,黑压压的一群人正朝着这边跑来,是机/动队的吧?明明手上没有权/力,却可以通过不论黑白的命令而变得肆意妄为,很符合这个国/家一贯的作风呢……
伊藤抱着长泽默默望着远方,然后将脸轻轻地贴在那人面颊,笑得一脸深情。
没有关系哦,无论去哪,我都会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节奏把握得不好,回头再改改。
前段时间补了一个系列的小说,当打算看第六部 的时候发现作者竟然坑了6年,并且完全没有要填坑的意思。。。我终于能体会到掉在坑里的心情是多么绝望了,噗
第43章 真·第三十八章
眼看着机/动队由远至近赶来,安保头头也不好再对面前的两人动手。他示意寺本把人看牢,自己则跑上前去邀功。
伊藤见状即刻将外套脱下,揉成一团垫在长泽脑后。那人的情况不大好,他不需要细细地检查也能知道。
“不可以睡,不可以睡,再坚持一会儿……”他边同长泽说着话,边拿着工作帽擦拭对方脸上的血迹。
既然出逃无望,那么此刻伊藤只希望机/动队能快些认出长泽,然后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令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不是这个人。”
机动队领队听了在场人的描述,蹲下仔细端详长泽,然后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怎么会呢?!你再仔细看看,是电视上的那个‘长泽司平’没错啊!”
安保头头感到不可思议,他身为前搜/查组的一员,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知道你的意思,”领队点点头,“而且在眼前的也确实是长泽司平,但他现在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哈?”
“这样跟你说吧……上头在凌晨给了最新的指示,这个案子的疑/犯另有其人,因为时间太短可能下面都还没来得及传达……”领队瞥了长泽跟伊藤一眼,“不过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呃,那个……在制服的过程中他一直激烈反抗,所以这应该属于正/当防/卫吧,毕竟我们当时还没有得到最新情报呢!”
那人反应倒也快,三两句就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伊藤恼火但没有心思再与他争辩,领队见长泽伤势严重,于是叫了几个人把他们送去医院。
“下手可真够重的……”帮忙护送的年轻队员看着长泽那仿佛颜料盘似的脸,不由轻声嘀咕。
“那个人之前在警/队就是有名的暴/力分子,后来因为醉/酒斗/殴被开除。”驾驶座上稍微年长的人这样解释。
“啊,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跟队长刚才说平语来着……碰到这种有暴/力倾向又受过特/种训练人,只能说你们运气太差了!”
伊藤在旁紧紧抓牢长泽的手,机动队员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长泽在上车之后便失去了意识,四肢也开始愈发冰冷,于是伊藤不得不时刻提醒着自己,不可以崩溃,也不能有无助的情绪。
那个人是如此地依赖着他,所以他绝不能在此刻倒下。
伊藤抚上长泽毫无生气的脸,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混蛋家伙,老是做这种让人提醒吊胆的事。等复原以后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番,好让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痛苦。
男人这样边笑边想,然后眼泪掉了下来。他告诉自己快止住,可是这种脱离了大脑控制的生/理行为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停至医院门口,前来接应的医护人员小心把长泽抬到抢救车上,然后向着急救室推去。
伊藤正要跟上,脚下却突然一软。
“伊藤先生,您没事吧?”
一双有力的手臂搀住了即将下滑的躯体,伊藤无力抬头,只觉得声音很耳熟。
“青叶先生刚刚打电话让我们到离码头最近医院集合,说大哥受了重伤。”耳边又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可恶,到底是谁干的……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大哥,害我们担心死了!”
来人的语气也颇焦急,应该是那些被调离到各处的长泽的心腹吧?
伊藤迈动疲软的双腿,在他们的搀扶下走到了抢救室门口。
门上的告示灯牌持续亮着,作为医生,伊藤知道里面的人正在尽全力实施抢救,所以应该把信任交付给他们。可身为家属,这道门完全隔绝了他与他的爱人,无法感知对方的呼吸,也无法望见对方的面容,这让伊藤没由来地恐惧。
平日里司空见惯的场景,真当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原来是这样的体会。
伊藤反手捂着双眼,深感自己的精神状态撑到了极限。
一定要好好地出来,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本台刚刚接到消息,震惊国内外的器/官贩/卖案,其中三名幕后涉/案人员已在今天下午自首,其余疑/犯目前依旧在逃……”
中岛关掉了电视,起身去厨房拿热好的便当。
这个案子经过多次反转,这回总算是尘埃落定了,而他,也终于能够还Mela一个公道。
客厅里杂七杂八的垃圾肆意堆放,中岛随手推开矮桌上的一些杂物,把便当盒擂在中间。
“啪!”
屋内在这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咦,停电了吗?”中岛轻声低估,摸索着走到门外,发现那么多间房唯独自己这里是黑的。
不会是跳闸了吧……他来到楼下的总闸处扫视一通,似乎还真是这样。
中岛将自家的电闸重新掰好,然后晃悠晃悠地回去,只是他刚一开门就被里面的情景给吓到了,确切地说,是屋内站着的人。
“我才离开了几个月,你这里怎么就又变回垃圾场啦,中岛先生?”
客厅里站着一个跟Mela一模一样的女人,正在同他说话。中岛的思维僵滞了好一会儿,然后下意识地往地上看。
有影子……是活人……
“你怎么……为什么……”中岛震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是说了我要暂时离开一下么?”
女人笑着朝他摊了摊手,中岛的眼神再次被触动,她两只手都是好好的——那截带着文身的右臂还在。
……为什么?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中岛先生也为我做了很多,在此我要好好地感谢你呢!”
“我……不明白。”
是的,完全不明白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