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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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按照川濑先前给的地址找到房间,正想叩门却被长泽阻止。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他皱着眉低问。
伊藤闭上眼仔细分辨,暗道了声不妙,让长泽的手下即刻把门撞开。
屋内的情景可谓一片狼藉,到处都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衣物、日用品散落了一地,就连榻榻米也被一道一道地划开。
伊藤寻着气味跑到卧室,然而过于惨烈的画面让他呆滞在了门口。
川濑被人单手拷在床头,胳膊,胸口,脸上到处是血淋淋的抓痕,嘴角和脖子上附着着呕吐物,下身连同床单全沾染上了粪便。而他本人早已断气多时。
胳膊上有被静脉注射过的痕迹,从症状判断应该是毒/品。
若过量注射,初期会本能地开始呕吐和大小便失/禁,接下来会产生幻觉,并伴有自/残倾向,最终被注射的人会因心脏难以负荷而猝/死……是有多残忍,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川濑的另一只手上全是血迹和抠下来的碎肉,在之前一定遭了很大的罪吧……伊藤的眼神在镜片后不住颤动,然后像忘了自己有洁癖似的,上前轻轻合上了川濑的眼。
为什么会难过呢,明明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人。
“大哥,都找过了,没有发现!”手下的人在屋内搜寻了一通,并无收获。
“太迟了,”伊藤从卧室出来,“已经被拿走了……他之前说过,那人出事前硬塞了一包烟给他。现在盒子被拆得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一定是被拿走了……”说着他举起碎成片的烟盒,上面凝固着大把血迹。
“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长泽气急败坏地揪过他的衣领,“都是因为你,现在事情全搞砸了!我的兄弟死了,被他们活活地炸死了!如果早点告诉我,说不定还有希望,说不定那些人能够下去给我可怜的兄弟们陪葬,说不定……川濑就不会死了!……你!你有什么脸摆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伊藤轻轻挣扎了下,几个小时前被撞到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可对方却抓得更紧了。
难道这件事是自己错了吗?不对啊……他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到头来反而成了最大的恶人?
川濑不去找长泽,于是他要从中搭桥接线吗?
没能及时告诉长泽,因此这些后果全都是他的责任吗?
川濑的死他很遗憾,难道就不能做出一些难过的表情吗?
这样也不对,那样也不对,那他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地活在那个人身边,接受着他的反反复复,真的是不太容易呢……
啊,还有,他还有一个问题……
理智告诉伊藤该停下,可身体却怎么也不受控制。
他听到自己说,“你这么激动是因为证据没了……还是因为川濑死了呢?”
话音刚落,伊藤就感到自己的重心莫名向后,接着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虽然这个过程短暂,但伊藤觉得他的感官不断被放大,放慢。
他感受到了长泽盛怒的脸,直面自己的拳头,以及,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他总是害怕会失去长泽,而如今再也不必去怕了。
他站起身对眼前的人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挥手,没有告别,因为今后无需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修改了一下细节部分,看起来不会那么晕
抱歉,川濑,后妈让你炮灰了,但你的使命已圆满达成,可以安心地去后台吃便当了。。
川濑的死激化了伊藤跟长泽长期以来的矛盾。长泽很重视他的工作,即便对相沢正雄略有失望,但却不影响他对这件事的态度,特别是手下之后发生的意外,让他变得相当自责,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寻找证据,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事件的结局,他明明有机会可以改变,但却因为伊藤没能及时告知而错过了所有,错过了掌控证据的机会,错过了给手下报仇的机会,错过了解救川濑的机会。。。
而伊藤呢,一直以来他都爱得卑微而绝望,一次又一次地被触及底线,一次又一次地被伤透了心。世界上没有谁会无怨无悔地等着另一个人,就像黎耀辉那样,如此爱着何宝荣,可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为什么呢,也许是受够了对方的任性,也许是怕极了对方再一次的不告而别,总之他走了,就再也不用去遭受那一切。
那个让人永远温暖安心的一方切断了这样的关系,便是真的断了。
第19章 真·第十八章
五郎最终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丧礼举办得声势浩大,就连其他组织的干部成员也前来凭吊。
等待区的棚下满是人,交头接耳地互换着情报消息。这样的大场合对他们来说,其附属功能要远大于表面含义。
每个人都煞有其事地忙碌,而真正在伤心的怕是只有一人。长泽看向家属席,女孩一袭黑裙,像极了易碎的瓷娃娃。
“真是太可怜了,那孩子,”绪奈子走到他身旁,即便是沉闷的丧服也难以掩盖这女人身上的风情,“如此一来,我们的婚事要延期了。”
相沢组内有不成文的迂/腐规定,若元老级人物去世,组内的干部一年内不得结婚。
幸好这样的角色不多且身体都还算康健,不然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那些可怜的人儿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但长泽却摇头苦笑,“恐怕还不止是这样。”
“组长说要取消么?”绪奈子的表情毫不意外,“也是,能够继承遗产的人,绝不可落入外人之手,况且……”她轻笑,“那个人对由希的感情只有瞎子才看不出吧!现在的他需要一个能代替五郎叔父的人,帮他名正言顺地圈/禁着由希。”
喔呀喔呀,长泽不禁在心底咋舌,比起平庸的弟弟,这个女人的眼力还真是可怕,若她愿意,完全可以在组内获得干部一席。
“说真的,我现在非常同情你,”绪奈子伸手替对方整了整领带,“别看由希这样,其实那丫头的占有欲跟组长不相上下……所以还是抓紧时间跟爱人玩过家家的游戏吧,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对了,之前那个保镖还是秘书的小哥呢?”
“青叶么?应该是在停车场待命吧。”
“喔~多谢!”绪奈子拍了拍他的左肩,妩/媚地笑着告别,扭着细软的腰肢向停车场而去。
真是艳/福不浅啊,青叶那小子……
长泽目送着人远去,视线却莫名被花坛的一角吸引。
相沢正彦在树下正与什么人交谈,而对方像是刻意藏匿在树后,一时看不清身形。
觉察被人直视,相沢正彦即刻终止了谈话,他上前几冲着长泽挥手,顺带着把树后那人也拖了过来。
“我的国中同学,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正彦走到长泽跟前笑道。
“敝姓森口,是C公司的职员,一直以来都承蒙五郎先生的关照。”被拉来打招呼的男人对着长泽毕恭毕敬,并双手递上名片。
借着收名片的空档,长泽趁机打量了对方两眼。虽极力作出一副谦卑和善的模样,但那人的眼神还是太过锐利。
通常有这种眼神的,不是黑/道就是条/子了吧?
又或者,对方同时游走在这两者的边缘?
“我是相沢组的长泽,非常感谢您的出席,告别式马上就要开始,还请不要走远。”
长泽将名片收入上衣内袋,决定让青叶回头好好查探,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事情总是一出接着一出,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闲下来呢?
……啊,还是不要闲下来的好,不然又会一直念着那个人了。
长泽掰了掰指头,仔细算着到底有多久没见到伊藤了。
那天的事,后来想想是自己太过冲动,当时连身边的小弟都惊呆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他还能怎么办呢……
长泽有想过去道歉,但怎么也拉不下脸,于是拖拖拉拉地就到了现在。
这是有史以来跨度最长的冷战了吧?
福田一大早就去了伊藤的公寓。
若问除去性别,这对截然相反的好友间有什么共通处,“洁癖”恐怕会是唯一的答案。
主人外出前交付的清扫任务,现在看来真是选对了人。
伊藤之前走得匆忙,很多地方没能没来得及打理,租约与行程都略显尴尬,于是只好又租上两年。
清洗完床单后,福田对着满衣橱的东西思考许久,接着一股脑地将它们拿下。既然分辨不出穿过与否,那不如统统拿去干洗。
啊,说起来隔壁似乎还有一些……
福田走到隔壁打量再三,干脆把那里的衣服也掏了个空。
门铃在这时响了。
福田去玄关开门,却意外被门外的那人吓到。怎么说呢……对方的气场看起来相当强大。
“那个……您好,我是房客的同事福田……请问您是来找凉介君的吗?”
一句话竟然能咬到三次舌头,这个人是白痴吗?尽管心底揶揄,但长泽还是好脾气地让对方叫伊藤出来,毕竟这回他是来道歉的。
“啊啊,您是问凉介君啊……他不在呢,出国了……”
“出国?”长泽重复着,皱了皱眉头。
“是啊,去美国进修了,文件上说是两年。”
“……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有两三个月了吧……我是受他之托来打扫公寓的。”
混蛋家伙,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而且还是两年?!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啊……
长泽脸上神情变了又变,待重新回复平静后将视线投向福田,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凉介君说他有个远房表弟以前经常过来留宿,这些衣服是他的……我打算都拿去干洗。”说着将衣服展开了来。
表弟?之前并没有听他提过……
长泽疑惑地看了两眼,随后上前接过,犹豫着放到身前比划,尺码竟正好。
难道说……
长泽顾不上脱鞋,也顾不上福田在身后的喊叫,径直走向里屋。
在卧室隔壁他发现了那一堆衣服,拿起每一件比对,尺码都是刚好。
一年四季的行头一应俱全,每一件的款式都是他所喜爱,花纹颜色搭配甚至比他自己做得还要好。
世界上怕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了。
而这些衣服……他从来都没有穿过,甚至也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那次的雨天,他还以为只是凑巧。
长泽深感心口有股窒息般的钝痛,他从来都不会留下过夜,那个人……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挑选这些的衣服,又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决绝地从自己身边离开?
而他,又究竟为那个人做过些什么?
长泽呆坐在地上傻笑,另一旁的福田在门口踌躇了很久,最终决定进来劝慰。
“那个……凉介君那么厉害肯定一年内就能回来,所以你别难过了表弟……”
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此时已是深夜,但对于夜的狂欢却刚刚开始。
“真没想到你会饥/渴成这样……”雾岛费力地馋着伊藤,一路歪歪扭扭。
十分钟前,他解救了即将沦为s/m/奴/仆的那个人。
伊藤在医学院的派对上结识了一个颇合口味的外籍青年,对方借着拿酒之际给他下药。
等到效力开始发挥,来宾也已散得差不多,正好为迫不及待的青年提供了可行场所。
而位于隔壁派对的雾岛因为恰巧路过,撞见这一幕,在错愕的同时顺手上演了英雄救美戏码。
名为Peter的青年并非难缠的人,在得知他们的关系后便放弃了这场情/事。
然而离去时,他的言语间却透露着深深遗憾。
“或许……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
“对方长得稍微好看点……你就能直接扑上去吗?”雾岛停下歇息片刻,接着继续提起人走,“而且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陌生人给的东西……再饿也不能吃啊!可恶……你怎么会那么重!”
伊藤全程没有搭话,不仅因为使不上力,更因为事情的本身非常丢脸,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某天竟会被雾岛说教。
雾岛好不容易把人安顿在床上,还未喘足气就开始脱起了衣服。
“做……什么?”伊藤吃力地问道。
“你不觉得这是冥冥中注定的吗?”雾岛伸手拂过伊藤的胸口,“世界有那么大,你我却可以在此相遇,而且还让我撞见了这样的你……不吃掉,会不会太对不起自己?”
伊藤扭动身躯想要逃避对方的爱/抚,但在药力的作用下,这样的行为更像是挑/逗。
“不听话的孩子要受到惩罚哦~”雾岛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这样,才能长点记性。”
他轻舐对方的耳廓,无限放大的水渍声引得伊藤不觉加快了呼吸。雾岛的技术很好,轻易就能将人制服。
伊藤深感自己的理智正一步步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