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是cp体质-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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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平台封杀。”
还没等助理说完,随口一句话定了生死,傅子升重新转眸看过来:“行了没有?”
“……”
梁冬西无语地噎了一下:“谁跟你们说他了,他算个什么?”眼看对方坚持非要追问个明白,他只好叹了口气,说了实话,“我对那个直播间并没有什么不满,纯粹只是因为不再需要了而已,以后是注销还是转交给别人使用,都随便你们。”
傅子升面色微微发沉,半晌点了点头:“可以。不回竹苑,那就回去银川,玩了这么久,你也是时候该收心归队了。”
“……!?”
这句话一入耳,梁冬西简直受到了成吨的惊吓,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睁得浑圆直直瞪着他。
看他被吓得不轻,一旁的助理先生温声解释道:“傅二少爷是银川战队的幕后赞助商,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凉冬跟West是同一个人,这些年来也一直为您保留着队员名额。现在您要是想重启职业生涯,只要通过基础的面试标准,随时可以——”
“不好意思,你们好像有什么误会。”
梁冬西没再往下听,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对方:“我不打算回竹苑,更不打算回银川。”
傅子升眉头紧皱,满眼的不能认同:“你有这个实力,为什么。”
“……”
梁冬西默默深吸了几口气,语气难得生硬得有些冲人:“就是不感兴趣,不想打了,不行吗?”
至此,对方面上神色阴沉下去,终于首度露出了不耐的意味:“West……我已经给了你五年时间,不要再任性了。”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梁冬西感觉喉咙口被跟堵了团棉花一样憋得慌,再出声时嗓音莫名哑了:“都说了我不去!”
捕捉到那丝微不可闻的哽咽,傅子升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微微怔了住。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整一方空间里紧绷的压抑,直到另一道声音突兀地自门边响起,才打破了这股沉闷的氛围。
“怎么了。”
音色是熟悉的清冽冷彻,让人想起将化未化的冰。
一听见那个声音,梁冬西胸口那股窝火的难受劲儿,好像突然就被浇灭了大半。抬眸朝门口望去,他对上了那双同样熟悉的眼睛。
江牧回来了。
江牧的目光冷静而安抚,定定看着他,好像旁边根本不存在其他的几个人,出口语气出奇的轻柔,他再问了一遍:“怎么了?”
这么被问了两声,梁冬西扁扁嘴唇,眼眶没来由地悄悄红了,心底那几分从刚才起一直努力压抑着的委屈,这时终于无声冒出头来。好像抱着一种跟谁闹别扭的奇怪心情,他紧抿着嘴角,故意没有应声回答,眼底含着星点轻微的抱怨,带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的亲昵意味。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江牧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第三遍:“过来。”
梁冬西下意识想听话躲到他身边去,可刚有动作,下一秒钟就被人拉了住,手指牢牢按在肩上,疼得他瑟缩了下。
“放开他。”
江牧眼底神情瞬时一沉,话音含着冰冷锋利的警告直直刺过去。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立刻依言放手,视线毫不示弱地带着挑衅迎上来,一时间隐隐有针锋相对的微妙气氛在空气里荡开。
直到边上的凯文助理垂着目光低声提醒:“少爷……凉冬主播的肩膀受了伤。”
傅子升神色微顿,手指上的力道这才松了开。
一脱离桎梏,梁冬西立马脚下生风溜远了,但他也没蹭到江牧身边,只是别别扭扭地停在一米远的距离。
江牧将人拉到自己跟前,手指扒上领口,刚想拉开来看看,却被他缩着肩膀躲开了。一抬眼,便见他眸光湿漉漉地瞪着自己,眼圈依然红红的。
梁冬西确实被窘到了。
——这个年轻人怎么老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稍微注意一下场合行吗?
但很显然,江牧先生并不打算注意场合,旁若无人地问道:“早上抹药了没有?”
梁冬西脸上微微发着红,胡乱点了下头,声音显得有些闷:“……抹了。”
江牧把手里拎着的购物袋递给他:“拿进去,收到冰箱里。”
梁冬西对这种分工没有异议,正要乖乖伸手接过,对方却没松开手,微微沉默了下——
“知道应该放哪一格吗?”
“啧……懒得理你!”梁冬西恼羞成怒,凶巴巴地瞪他一眼,一把抢过袋子负气走开。
直到他的身影被掩在厨房门后,江牧收回目光,终于正眼看向了自己房子里多出的几个不明人士。
被归为不明人士之一的刘珊珊同学在角落里惴惴地试图发声:“老大……”话还没说出个开头,被凉飕飕瞥了一眼,又瞬间安静闭嘴,继续自觉面壁去了。
看着屋内的另外两道身影,江牧懒洋洋地抱起手臂,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傲慢:“两位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从始至终将他们的相处模式看在眼里,傅二少爷的神情自刚才起便显得不悦的紧绷:“……你和West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江牧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中透着分明的讽意:“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子升忍着心底那股烦躁的戾气没有发作,只因为想到先前听见的那丝哭腔,他直觉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深刻不安感:“他到底——”
没有等他说完,江牧一点也不客气地径直打断:“你想知道的事,与其问我,不如去问梁戚零,让他决定是否要告诉你。”
铁沉着一张脸默然许久,微侧过头,身后的方向依然听不见丝毫动静,傅子升终于抬脚朝外走去。
“……对了。”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江牧忽然慢条斯理地出声道:“看在后会无期的份上,我不介意为你解答一下刚才的那个疑问——”
“他是我的。”
“——就是这种关系。懂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刘珊珊的那个游戏……不知道我有没有形容清楚哈,灵感原型其实是来自iwanna,非常修身养性的一款游戏,所以——
Q:亲手设计这样一款游戏给自家爱豆玩,请问你的初衷是什么?
刘珊珊:初衷的话,我就是想看到江大魔王在我的游戏里被虐得死去活来精神崩溃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我在边上“嘿嘿嘿你也有今天”!
江牧:naive。
——
以及,我是不是把傅二同志写得太惨了一点???字里行间透出满满的“炮灰”气息,还是辣种一直到大结局主角都不会知道他喜欢自己的纯·种·炮·灰_(:з」∠)_
卡关
费了老大工夫,终于跟那袋蔬菜瓜果的归宿斗争完毕,梁冬西一出厨房,发现自己的老东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走、走了?”
亏他在里面想方设法地拖时间,绞尽脑汁着等会儿该怎么赶客,结果一出来就被告诉——人家早就走了?
一时间,梁冬西不由怀疑自己刚刚怕不是自作多情反应过度了,说不定他们只是碰巧路过——其实心里根本不care他回不回竹苑或者银川?
尽管满脑子问号,不过客厅里剩下的两人貌似都没有想为他答疑解惑的意思,江牧一脸淡定如常地坐在沙发上信手翻看着杂志,仿佛刚才根本无事发生过;另一边的刘珊珊同学更加诡异,怀里拽个抱枕缩在角落里,两眼无聚焦地望着天花板,嘴里不时发出“嘿嘿嘿”的蜜汁笑声。
梁冬西:“……?”
目光跳转来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无果——最后他决定,放弃纠结。可刚等他抱了袋薯片重新窝回到椅子里,刘珊珊又贼头贼脑地跟了上来。
要是像之前那么安静围观,梁冬西也就随她了,可不知道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模式,隔三差五就要嘿嘿嘿几声,笑得人头皮发麻。
半晌过后,梁冬西终于对这种精神污染表示忍无可忍,抓起一把薯片塞到了她嘴里:“请问你是突发了什么脑部疾病吗?”
他简直要怀疑对方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买彩票中了奖,不然怎么解释此时此刻被委婉问候了智商,也依旧不改满脸的喜气洋洋?
刘珊珊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三两口把薯片嚼碎吞下,凑近一些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问道:“小哥哥……这袋薯片是谁的?”
梁冬西被问得莫名其妙:“废话,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
梁冬西只觉得她没事找事无理取闹,继续游戏不再搭理她了。
被冷落的刘珊珊没有轻言放弃,继续真诚恳求:“说嘛说嘛!是谁的?”
梁冬西默默翻了个白眼,说服自己看在这个游戏的份上再多给她一分钟的耐心,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我、的。”
刘珊珊同学闻言目光亮闪闪:“什么东西是你的?”
“……”
被憨批问题搞得烦不胜烦,梁冬西终于成功炸毛,一把拎起怀里的薯片包装,扯着嗓门响亮大声道:“它!是我的!——听清楚没有!?”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刘珊珊红光满面地一头扎进抱枕里,嘻嘻嘻嘿嘿嘿笑得浑身发抖。
“???”
梁冬西被惊呆了,满心茫然地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江牧。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杂志,也看着自己,淡冷目光中同样透着极浅的笑意。
“……到底干嘛啊?在打什么哑谜?”
“不用理她。”
江牧起身过来他身后,两手撑着椅背,微俯下身看着电脑屏幕:“好玩吗?”
……又被吊胃口。
梁冬西撇了下嘴,注意拉回到游戏上,顺手指使雪兔子躲过一个陷阱:“我玩着还行……你就不一定了。”说着他一仰头,得意洋洋地朝他扬了扬眉毛,“为了你的游戏体验着想,你就老实抱好本高手的大腿吧!”
虽然是双人游戏,但只要他单边通关,江牧的小雪人角色就相当于轻松躺赢。要想在单次直播的有限时间里打通这款抖S游戏,梁冬西觉得这应该是最有效率的最优解了。如果让江牧从地图另一端一点点摸索过来,还不知道要哪年哪月才能和雪兔子重逢呢。
对于他提出的方案,江牧也没有异议,为了犒劳金手指君的辛苦,自觉勤恳给他烧饭去了。
——
午饭过后的一整个下午,梁冬西都耗在这个游戏上。由于两边角色所经历的关卡呈轴对称,他只需要搞定雪兔子这半边,另外小雪人那半边也就不在话下。大体估计下来,如果操作足够流畅,跑完自己这一半地图需要一个小时出头,再算上江牧的那一半——想要在晚上将近三小时的直播时间打通关,还是很有希望的。
可在冲击最后一张地图时,这种乐观的想法却产生了动摇。作为boss关,难度想当然是最高的,地图长度跨越七页屏幕,其间没有一个存档,言则需要一命通关。不仅如此,他的雪兔子角色过了中点还要继续往前进,相当于关卡距离得翻倍——整整长达十四页屏幕,才能抵达下一个存档。
面对这整一个游戏的最难点,梁冬西也不免觉得吃力。
眼看他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速度快到令人目眩,刘珊珊在旁边提着一颗心,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最后甚至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失误,耳边就先听到了游戏失败的提示音。
再一瞅进度,小雪兔倒下的地方,距离存档点只有半个屏幕。
“……好可惜!”刘珊珊忍不住扼腕,“差点就过啦!”
对于围观者的惊呼,梁冬西只是扯了下嘴角,笑得颇有些勉强。外人可能没看明白,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由于连番高频率操作造成的负荷,他的手刚刚不听使唤地抖了一下。
接连失败几十次,随着失误频率明显上升,梁冬西心里开始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焦躁。
江牧一言不发地靠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梁冬西微垂着脑袋,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整个人默默发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