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是cp体质-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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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依照惯例众嘲完截图中粉丝的心理智商之后,有人被其中的某句评论吸引了注意力:“话说我有点在意这一句,什么叫'下次就不只是送钟那么简单了'?感觉不止是脏话,有点意有所指的味道啊……”
然而一众讨论之后也是无果,她们又不可能抓着截图去追问冕君的粉丝,只能隐隐埋着疑问度过了这一晚。
可谁也没想到,次日群里有人毫无预兆爆出的一个大料,在解决了她们心中疑惑的同时,也在整个粉丝群体里投下了一道霹雳惊雷。
爆料者自称是江牧工作室的员工,为了自证身份,先发了一张打码的工作证,之后接连po出一组照片,内容依次为一份快递签收单,以及一张明信片的正反面,最后一张照片依稀看出拍的似乎是个人偶,但做了大片的马赛克处理。
“最后那张我涂了厚码,怕你们看了影响心情……那是个'尸体闹钟',看起来像是这段时间挺火的《惊魂曲》那个周边'女鬼闹钟'的仿品,但是仿得非常血腥重口味,除非品味足够暗黑猎奇,一般人应该都不太接受得了。”
……闹钟?
看到这个字眼,群里的粉丝们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包裹是冕君粉丝冒充木家饭寄来工作室的……署名送给东西南北。”
看到这句话跳出来,整个粉丝群霎时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隐约嗅到了几分风雨欲来的味道,爆料者总结得也很小心翼翼:“因为还有其他几个礼物也是给小哥哥的,我们压根没起疑心就给送了过去,然后……”
“木大发了很大的火……负责送东西过去的那个助理小妹首当其冲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
cp粉向来是个属性很复杂的群体,并且很难做到求同存异,不同属性的cp粉之间通常说不了两句话就会摩擦出火。药味儿。尤其是碰到“拆逆”党的时候,双方说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也不为过,各自视彼此为眼中钉肉中刺,稍有碰撞都恨不得撕个你死我活……
然而,即使如此,各家cp粉间也有个共通的约定俗成:嗑糖也好,撕逼也罢,粉丝的事情只在粉丝内部解决,绝不舞到正主面前去。
祸不及正主——但凡搞cp都得有这么个基本共识。
于是,“木棉”cp粉的行为,可谓是稳准狠地冲破了江牧直播间一众暴躁老姐的忍耐底线。更何况这几天下来,她们本身就已经窝了一肚子火,至此终于一个个都跟被点燃引信的爆竹一样,争先恐后地炸了开来。
丰叶——启动!
“@棉棉棉花糖 草!泥!马!!!NMSL!!!听清楚了吗!!!”
“我踏马受够了(╯‵□′)╯︵┻━┻忍尼玛的气!吞尼玛的声!专辑以后还能再发!小哥哥只有一个!本cp粉今天就是极端了怎么着吧!”
“@木之将死 你今晚不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把这些贱人的嘴撕烂,我特么翻山越岭也要摸到你家去把小哥哥偷出来!”
“偷小哥哥组队加我一个!”
“木大我ball ball你开炮吧!拿出你平时怼我们的实力!艹翻这群小学鸡!让她们知道一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抖S的瓜不是那么好拉的!冲鸭!!!”
——
对于丰叶上面的风波走向,梁冬西一概不知,事实上,这一天下来的录音室初体验几乎让他心力交瘁,根本无暇去吃瓜看热闹。
说好会对他放宽要求呢?假的!不存在的!
前面大半天跟江牧一起配的时候还好,大致下来都挺顺利,可到了下午,江牧不知道突然有了什么事情,一阵忙进忙出,最后干脆不见踪影。
然后,梁冬西的噩梦就此正式开始了。
外间那两个在江牧在场时,一直端庄文静得不得了的负责调控设备的小姐姐,这会儿隔着层玻璃看着他,突然露出了一脸嘿嘿嘿的蜜汁微笑。
梁冬西被笑得心里发毛:“……我还继续录吗?”
“录!怎么不录!”两个姑娘拿着台本一阵哗啦啦的翻,“……这句!”
梁冬西按照指示找到那行,又是一段明嘲暗讽的台词,不过这段不是录过了吗?难道他之前没配好?于是他便就此酝酿感情,老老实实又念了一遍。
外间两人默默听完,面面相觑,执手相看泪眼:“嗷呜他骂得好可爱!!!”
由于她们没有对着麦,梁冬西在里面隔了层隔音玻璃,什么也没有听到,只能满心迷茫地看着她们的反应——真的有糟糕到这种程度吗?
一直到最后,他已经把今天原定的部分录完,可外间两个老师还在跃跃欲试地不停要他翻新前面的内容。
配了一遍又一遍,梁冬西终于忍不住开始有一丢丢委屈了,小小声道:“你们好严格啊……昨天晚上江牧明明说可以了……”
听到这句小心翼翼的反抗——
小姐姐A捧着胸口:“什么?他昨天晚上说可以?他怎么这么坏啊!”
小姐姐B目光发亮:“既然木大可以,那我也可以呀!”
“……”梁冬西心累地直捂额头。
——又开始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了。
终于等到傍晚时分江牧的身影重新出现,梁冬西几乎是逃跑一般地拉着他往外遛。一口气把背后四道热情洋溢的目光甩远,直到坐上车,他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了副驾驶上。
“郑叔人呢?”
“他先去丰叶打点,我们直接过去,晚餐也在那边吃。”江牧坐在驾驶座,“安全带系好。”
梁冬西浑身发软,一动也不动,口中懒洋洋地嘟囔道:“本君乏了,懒得抬手。”
——这是广播剧里暗鸦的一句台词,过去一个下午里他来来回回重复了n遍。
江牧看他浑身跟没了骨头一样地瘫着,给他调了个舒服点的座位角度,微微倾身过去:“辛苦了。”
梁冬西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想到这个半途落跑的家伙才是自己受了一下午罪的罪魁祸首:
“还不是你!半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江牧帮他拉过安全带,闻言极浅地勾了勾嘴角,顺着话哄道:“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还是谁的错?
即便对方难得的态度良好,梁冬西依旧余忿难消,哼哼唧唧着:“我不管,下次再留我一个人我就不配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咔哒。
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响起,江牧的身形却微微顿了住。
他半个身子倾在身边人的上方,两人离得非常的近,以至于眸光微微一转,就能十分精确地四目相对,彼此似乎能透过眼底看到更深的地方去。
江牧的声音极低而沉,仿佛带着某种微弱的震颤,在这亲昵的咫尺之距隐隐荡开: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梁冬西:我要跟你在一起。
江牧:好。
作者:我要日更。
阴阳师(捂嘴):不,你不要。
kono荷官哒!
到了丰叶那边,在进场地之前,江牧接到了郑方的电话,由于周边声响比较嘈杂,他就走到了远一些的角落去接听。
梁冬西老老实实等在原地。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直播场地的入口,附近都是各种工作人员来来去去,以免杵在路中间打扰人家工作,他就靠着墙顾自安安静静玩手机。
半晌,突然有一道轻柔的嗓音在身前响起:“你也是D场的主播吗,干嘛站在外面不进去?”
梁冬西抬头一看,是个看起来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男的,面相清秀,刘海有些偏长,带着副可爱风的圆框眼镜。
他瞥了眼前方场地,的确标了个符号“D”,看来对方应该是今晚十二个主播之一了。
“我不是主播,我是——”梁冬西突然微微噎住,这个自我介绍该怎么进行下去?
纠结了一会儿,以免含糊其辞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奇怪私生饭之类的可疑人士,他干脆把江牧当做挡箭牌搬了出来:“我是跟木之将死一起过来的。”
听了他的话,面前人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目光不着痕迹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莫非你就是东西南北?”
梁冬西不由心下一惊——这怎么认出来的?
看他颇为惊奇的样子,对方微微笑了下:“我是冕君。幸会。”
“……”
有那么一瞬间,梁冬西眼前仿佛跳出了四个闪闪发光的大字:冤家路窄。
他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实在是不太好,这会儿也就完全没有要强装样子去寒暄套近乎的意思,只是随便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然而,对方似乎对他的抗拒毫无所觉,一副一见如故的架势继续跟他聊了起来:“怎么就你一个人,江哥他们呢,已经进场地了?”
“他刚刚有点事走开一下。”
闻言,冕君顿时跟被逗乐一般噗嗤一声笑了:“所以,他就这么不管不问地把你扔在这儿啦?”
“……”梁冬西奇怪地瞄了他一眼,被这反应弄得十分纳闷。
不然还能怎么样啊?
只不过到边上接个电话,难道要把他拴在裤腰带上随身带走?还是说要在他身边留十七八个黑衣保镖?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干脆没有应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的沉默。
自己一个人乐呵呵地笑完,冕君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这一块都是桌游的场地,我来之前特地问了一下,今天给我们安排的好像是玩狼人杀,你会玩吗?”
……狼人杀?
梁冬西回想了几秒钟,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怎么玩过。”
他偏爱的大多是操作类的竞技游戏,而对杀人游戏之类的桌游,他只是大概知道规则,自己很少玩。
冕君仿佛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哦,这个也不会呀。”
“……”梁冬西默默把涌到嘴边的一声“啧”给吞了回去。
“也”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确是不会配音,也不会玩狼人杀,刚好这两样还都被对方撞上了,虽然是实话没有错,可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古怪呢?
这个家伙说话实在是太别扭了!动不动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梁冬西有点不想搭理他了。
“狼人杀这类桌游跟其他游戏有些不一样,尤其是面杀,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和十二名玩家以外,无关人等并不太适合入场,毕竟要尽可能剔除场外因素保证公平……”说到这里,冕君歪了下脑袋,像是回想着什么,“没记错的话,郑叔好像没有替你申请名额吧?”
“……”梁冬西忍不住翻了个隐晦的白眼。
绕这么一大圈,有话直说行不行啊?他有些烦躁地撇撇嘴角:“知道了,我不会进去的。”
说得好像他有多么稀罕似的?一群菜鸡互啄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联盟职业赛咯!
听到他这句回答,冕君笑了笑:“那就好。”说着视线偏过一旁看到了什么,目光顿时一亮,“江哥来了!”
梁冬西还没来得及顺势转头看过去,江牧已经走到身边,脚步未停只淡淡说了句:“走吧。”
“好的。”冕君乖乖跟在了他边上。
梁冬西独自站在原地,一阵无聊的东张西望,想着自己该找个什么地方,先把晚饭给解决了。
他正游着神,前方走出一段距离的江牧似乎突然察觉到什么,脚步顿住,转过身来,目光准确地看住他:“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
“……啊?”
梁冬西接住他的视线,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有些不确定地伸手指了指场地的方向:“我也要进去吗?”
“不然呢。”
江牧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冷静地问道:“你想去哪里?”
这——问题好像不在于他想去哪里吧?
一旁的冕君随着江牧停下来,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小心翼翼地提醒:“江哥……里面本来就没有他的位子呀?”
听到他发了这么句声,江牧原本淡淡驻留在梁冬西面上的视线凝了片刻,转而朝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