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见王3部全集-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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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捕们顾忌他的身份,也不敢动武,导致两边僵持不下。
沈玉书看到,走过去,弗兰克立刻指着他叫道:“我是有外交豁免权的,你们这些小巡捕根本没有权力逮捕我,我要请律师!”
“你涉嫌杀害两个人,可以在牢房里慢慢考虑找律师,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那天你说错了,我这么自负的人也有搭档的,只能说,遇到我们,是你的宿命。”
某人又在剽窃他的话,苏唯气得瞪过去。
弗兰克也气急败坏地说:“你好好记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记得的,还有你的账本。”
弗兰克一愣,看到他的反应,沈玉书心里有底了,说:“看来那些账本是真的,谢谢。”
弗兰克还想再骂,被裴剑锋下令带走。有上司的命令,那些巡捕也不含糊了,一左一右抓住弗兰克的胳膊,很粗鲁地往外拖他。
弗兰克气坏了,扭头冲裴剑锋叫道:“我警告你,你最好对我礼貌点,我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到时候,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在上海滩混不下去!”
“您还是把力气留着上法庭吧。”
裴剑锋没被他的话吓到,走到他面前,冲他微微一笑。
“有句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现在你给我竖着耳朵听清楚了——在这片土地上,还轮不到你这个外国人来指手画脚!”
大概从来没被人这样顶撞过,弗兰克怔住了,因为气愤,他的脸部肌肉严重抽搐起来,却说不出话,被巡捕们粗暴地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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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终于真相大白,有人听得醍醐灌顶,有人却依旧云里雾里,云飞扬就是其中一个。
他站在浮雕前方,举起手,小心翼翼地说:“神探,我有个地方不明白,你们是怎么发现浮雕会移动的?”
“这还要谢谢你拍的那些照片。为了启动地下室的门,弗兰克把浮雕推到了另一边,所以它跟左右两边墙壁之间的距离发生了变化,本来房间这么大,不容易发现,但投影揭穿了秘密。”
沈玉书将照片放在桌上,让大家看。
“晚上我们在浮雕上看到的阴影跟上午的有微妙的不同,原本我以为是光线移动的关系,后来我做了实验,发现有一些纹路,不管怎样都不可能有投影,除非整面浮雕有移动,所以我想应该是弗兰克在从地下室出来后,将它回归原位造成的。”
“原来如此,不愧是神探,果然观察得细致入微。”
听了云飞扬的大肆赞美,苏唯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这次的帮忙,不过这改变不了你欺瞒的事实。”
听了这话,云飞扬挫败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孙涵过来向他们道了谢,雅克也连连道谢不止,轮到秦淮时,苏唯制止了,笑道:“谢字说一次就行了,大恩不言谢,就谈钱吧,请记得把委托的余款转给我们。”
“没问题,我马上去处理。”
最后是端木衡,走到他们面前,向沈玉书伸出手来,说:“恭喜你们,又联手破获了一桩奇案。”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没有你的帮忙,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地解决。”
“哪里哪里,我们是什么关系,说这话真是太见外了。”
“嗯哼!”
旁边传来苏唯故意的咳嗽声,端木衡看了他一眼,笑道:“有人吃醋了,相信我,我跟玉书只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谁吃醋啊神经病,他是看不惯这种虚情假意的对话,听着都倒牙好吧。
端木衡开完玩笑,招呼洛逍遥一起走,洛逍遥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端木衡凑过去,不知对他说了什么,他才跟了上去。
苏唯耳朵尖,听到“军装”、“手枪”的字眼,心想端木衡又在拿诱饵引洛逍遥上钩了,偏偏这招百发百中,洛逍遥每次都乖乖吞鱼饵。
大家都离开了,最后只剩下苏唯跟沈玉书两人。
夕阳落山了,客厅逐渐暗了下来,沈玉书站在浮雕前方,半晌回过神,忽然发现苏唯在注视他,嘴角翘起,笑眯眯的。
他的笑容很有魅力,也很不怀好意。
“你一开始就确定了不是雅克杀人?”
沈玉书点头。
“他杀人不用乱开枪,而且死者穿着高跟鞋,正常情况下,受害人在逃跑挣扎中,高跟鞋会掉落的,所以我想那是伪装的现场。”
“可这些你都没有跟我说。”
“因为我没有证据,我需要知道动机,还有让凶手无法翻盘的证据。”
“所以你就自己当诱饵了对不对?”
苏唯忽然伸出手揪住沈玉书的衣领,将他拉到了浮雕墙壁前方,喝令他站着不许动。
大概是发现他的心情很糟糕,沈玉书难得地接受了他的指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唯眯起眼睛打量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弗兰克身份特殊,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指证他,就算把他抓起来,没多久他就会被判无罪释放了,所以你就索性用自己来引他上钩,还故意留了线索让我发现,到时众目睽睽之下,弗兰克想脱罪就难了,对不对?”
“苏唯,你的智商提高了,果然跟智商高的人在一起,是可以被传染的。”
“这时候还不忘夸赞自己,你是有多自恋啊。”
“我说实话的。”
“唉,那就更糟糕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探案有惊无险,总算是顺利解决了。
苏唯耸耸肩,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暂时放沈玉书一马。
看看沈玉书身后的浮雕,他突然有了计较,伸手一推,沈玉书便被他推到了墙上,他再接着往前靠去,将手撑在沈玉书的身旁,形成壁咚的姿势。
沈玉书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想走开,苏唯大喝一声。
“站住!”
“可以告诉我你在干么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这样跟你说话挺不错的。”
苏唯一手撑墙,一手插在腰上,想到现在正对沈玉书做着时下最流行的动作,他有点自得——长得高了不起啊,还不是一样被壁咚。
沈玉书听从了他的摆布,却说:“从你的笑容中,我品到了阴谋的味道。”
“那一定是你的错觉。”
“我的直觉很灵的。”
“那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指使李慧兰的那帮人是什么来头?还有他们跟青花又有什么关系?”
“知道这个不需要直觉,直接问青花就行了。”
“可是直觉告诉我,她一定不会说的。”
苏唯叹了口气,收回右手,准备再换左手玩壁咚,目光掠过沈玉书身后的浮雕,突然一个大胆的假设浮上了脑海。
难怪他一直觉得浮雕的纹路哪里不对劲,原来它早就证明了弗兰克跟青花之间的关系——把这整面浮雕缩小的话,不就是虎面的图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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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万能侦探社事务所的地下室传来慵懒的哼歌声。
圣诞节过了,苏唯把装饰圣诞树收了起来,长生在旁边帮忙,顺便好奇地打量周围。
“这里好多好多东西啊,像是游乐园里的藏宝船。”他说。
“比不上雅克家的豪华,这里东西虽多,可惜都不值钱。”
苏唯把圣诞树放好,拍拍手,站起身。
案子已经过去了三天,正如他所料的,事后沈玉书去找过青花,但连她的面都没有见到。
那帮暗中设计他们的人也人间蒸发了,再没人半夜潜入他们家来偷东西,事务所又回归了以往的平静状态。
李慧兰被救出后,经过休养,很快就恢复精神,她向父亲摊牌了跟法国情人的事,还好经过被绑架事件,李老爷没再像以前那么固执,默许了他们的交往。
弗兰克跟青花被拘捕后,德波利尼亚克家族在这边的生意都转到雅克手上,可惜这个花花公子根本不是经商的料,所以他全部转交给秦淮去处理。
情人被杀,一直信任的亲人又暗算他,这让雅克伤感了几天,但没多久他就振作起来,恢复了糜烂的生活,甚至把地下室的藏品拿出来挥霍。
苏唯有点理解弗兰克想趁机除掉侄子的心态了。
大概就像是现在——他在忙,而股东之一的某人却不知跑去哪里游手好闲,让他很想爆粗口的感觉。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像是感应到了他的不爽,沈玉书从外面走进来,手上还提了个大纸袋。
“我在忙,没事别烦我。”苏唯没好气地说。
“忙着偷我家的钱吗?”
苏唯不悦地看过去,沈玉书一脸无辜。
“我在跟你开玩笑,不觉得好笑吗?”
“哈哈哈。”
看气氛不对,长生捧场地拍着肚子笑起来,但他马上在其他两人的注视下闭上了嘴巴,指指上面。
“我去陪花生酱,拜拜。”
长生走了,沈玉书走到苏唯面前,认真地说:“下次我会讲更好笑的笑话。”
“有那种时间,你还是去研究尸体吧。”
苏唯随口吐槽,没想到沈玉书还真听进去了,回答道:“最近没有有趣的尸体可研究,所以我去找青花了,精诚所至,她今天终于见我了。”
“喔?”苏唯摆弄着圣诞树,随口问:“那她有给你满意的回答吗?”
“她说那些人都是冲着虎符来的,只要我放她出去,她就告诉我虎符的秘密,老实说,我有一点动心。”
“她是凶手。”
“所以我只是动心,最后还是拒绝了她,不过这次见面也不是一无所获的,在跟她的交谈中,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什么?”
“青花的父亲虽然是贵族,却没有兵权,他不可能有虎符,所以我猜虎符是老王爷偷偷盗出来的,他们父女知道一些秘密,起了贪念,便找机会盗来虎符,可是他们对东西的用途一知半解,虎符在他们手里毫无用处,青花便索性将它挂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故意吸引别人的注意,如果有人来盗,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机会,等了十几年,现在他们终于等到机会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父女其实是故意引那帮人上钩的?”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可惜老王爷岁数大了,变得糊涂了,否则说不定可以问到更多的情报。”
“你确定那位老王爷不是在装病?”
“确定,我帮他诊过病,他的病症是典型的阿兹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
苏唯伸手拦住了——作为现代人,他相信自己比沈玉书更了解什么叫老年痴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跟青花一样,等,既然那些人认为这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那早晚会再来的。”
“希望如此。”苏唯小声嘟囔。
实际上他希望那帮人永远都不再出现。
因为想也知道那些人跟满清遗老有关。
端木衡知道了有人潜入事务所行窃后,曾派人四下查问,但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那些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似的,沈玉书去问过李慧兰,不过李慧兰也没提供到有力的情报,她说都是那些人主动找她,她躲避还来不及,哪会多问对方的情况,所以她这边的线索也断了。
苏唯怀疑那些人并没有隐藏,而只是换了个身份生活而已,大隐于市,上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三教九流的,很难找到。
但是,只要这栋房子里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或早或迟,他们都会再出现的。
下巴被挑起,把苏唯的思绪拉回来,他回过神,发现沈玉书居然现学现卖,一只手撑在墙上,给他来了个很有型的壁咚,还附赠勾下巴。
如果是风流浪子做这种事,那一定风情万种,而沈玉书做的时候面无表情,让苏唯感觉他挑起自己的下巴就跟给尸体做解剖没什么区别。
他没好气把沈玉书的手拍掉了。
“你的自学精神还真厉害啊。”
“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刚赚了一大笔,我在想年底的分成。”
苏唯没说实话。
那天到最后他也没跟沈玉书提到浮雕上的秘密,因为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定东陵。眼下这种状况,他越来越确信指使李慧兰的那些人跟慈禧的定东陵有着很大的关系,如果他把机关图的秘密告诉沈玉书,也许可以让沈玉书有所防备,但他又怕沈玉书做出的防备会影响到曾经发生过的历史。
所以……还是让他再考虑一下吧……
沈玉书对他的回答明显不信,问:“真的?”
“当然是假的。”
苏唯伸出手,变戏法似地在空中晃了晃,手里便多了一个纸袋,他把纸袋送到沈玉书面前。
“虽然有点晚了,不过还是要跟你说一句Merry Christmas。”
“是什么?”
苏唯冲他挑挑眉,示意他打开来看。
沈玉书打开了。
里面装了一条方格围巾,这围巾他记得的,是他们去雪绒花店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