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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王不见王3部全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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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员警……呃不,巡捕快来了,我们先把这个麻烦解决了再说。”
  在苏唯的指点下,沈玉书取来药箱,将里面的药品拿出来,找到底下的活动木板,正要把木板取出,钱赫突然大叫起来。
  “不要动啊!不要动!”
  苏唯一脚踹过去。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今晚是月圆之夜,窥视圆月观音的话,会被诅咒的!”
  这话既是警告,也是坦白,证明观音正是在药箱里,钱赫自己怕死,所以不得不供出了真相。
  苏唯看向沈玉书。
  “你怕被诅咒吗?”
  “我是唯物主义者,不信神明与诅咒。”
  “如果你不信诅咒的话,那就不能信那些什么观音治病延命的传言。”
  “我当然不信,如果我信观音治病,那还学医做什么?你呢?”
  “我相信我的运气,就算有诅咒,也影响不到我的。”
  苏唯沾沾自喜地说完,给沈玉书打了个手势,沈玉书将木板取出,于是那尊传说中神秘的观音像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沈玉书双手握住玉像的底台,将它小心取出来。
  月光斜照进来,映在观音大士身上,大士面含微笑,手中平托一轮圆月,明月生辉,在无形中感染了他的情绪,所有的急躁焦虑仿佛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灵的宁静。
  至少在注视观音的时候,沈玉书是这样感觉的。
  看到沈玉书的反应,苏唯也凑过去一起观察玉像,很快他咦了一声,跑去找到他的袖珍手电筒,又对着玉像一通查看,越看表情越奇怪。
  “快把它藏起来,否则我们都会受到它的诅咒的,你们疯了!你们都是疯子!”
  无视钱赫声嘶力竭的吼叫,沈玉书问苏唯,“是赝品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它并没有传说的那么贵重。”
  “但就是有人为了一尊并不贵重的东西,不惜盗物杀人。”
  “是啊,就比如我们眼前这位仁兄。”
  “你们凭什么说那些事是我做的?”
  随着烟雾消散,钱赫逐渐缓了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叫嚣道:“我是被陷害的,我根本不知道陈家把观音放在哪里,怎么可能去偷窃?肯定是陈涉做的,还为了陷害我,把观音偷偷藏在我的药箱里!”
  “你的确不知道陈家的观音放在哪里,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利用傅山骗取陈雅云的信任,把观音取出来就行了。你拿到观音后,杀了傅山,又因为赵小四发现你跟傅山的秘密,来要挟你,也被你杀掉了,同理,你又杀了方平,除了灭口外,也让圆月观音的存在更加神秘化,提高了它的价值,方便你日后出手,所以你的话恰恰相反,不是陈涉诬陷你,而是你诬陷陈涉。”
  “开什么玩笑?我跟陈涉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诬陷他?”
  “因为陈世元很信任陈涉,大有将家业都交给他的趋势,你在钱家不得志,就想到利用表亲联姻吞掉陈家的财产,所以圆月观音只是你的第一步棋,你更大的目的是想借这个机会打击陈家,再趁陈家内部混乱而人财两得,所以对你来说,陈涉就是眼中钉,你一定要铲除。”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陷害陈涉的?”
  “鼻烟壶。”
  “啊?”
  “那天我们去拜访陈世元,你也去了,还找借口滋事,趁着混乱,你偷了陈涉的鼻烟壶,那时我们还不知道方平这条线,由此证明你不是发现方平被跟踪才杀他的,你在一开始就没想干掉他,并利用鼻烟壶嫁祸陈涉。”
  沈玉书继续侃侃而谈:“但人算不如天算,你在偷袭苏唯时弄丢了鼻烟壶,导致鼻烟洒在他身上,只要我们把这两种鼻烟做化验对比,就会知道在方平被杀之前,陈涉的鼻烟壶就被盗了,而你偷袭苏唯的时候,陈涉还在陈家药铺,并且收到了方平约他见面的字条,这一点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所以偷袭者不可能是他。”
  朗朗一席话,说得钱赫哑口无言,半晌,他忽然叫道:“就算陈涉不是凶手好了,那也不能证明凶手就是我,说我杀了人,你有证据吗?”
  “说得这么有底气,看来你是将所有证据都毁掉了,笃定我们抓不到你的罪证,只可惜有句话说得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钱赫瞪大眼睛看沈玉书,显然无法想通自己哪里出了纰漏,苏唯也很好奇,把目光从观音像移到沈玉书身上。
  “就是它。”
  沈玉书从口袋里取出凯旋门大酒店的收据,亮到钱赫面前,钱赫还是不明白。
  “这个有什么问题?”
  “方平受你的指使,先是用字条约陈涉,再找借口跟陈涉吵架,并让人看到,你答应在事成之后付钱给他,却趁他不留意,将他弄晕,并给他注射了氯化钾,导致他的死亡。在布置好现场后,你将针管跟针头用手帕或者其他布料包住,放在口袋里,匆忙赶回凯旋门酒店,准备在酒宴过后处理掉。结账时你要了收据,随手放在放针管的口袋里,事后你把针管跟手帕甚至外衣都销毁了,可是却单单没有销毁收据,二十个大洋对你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你要凭它报销才能拿到钱。”
  听着沈玉书的讲述,钱赫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他的身体像是筛沙似地抖成一团。
  沈玉书漠然看着他的反应,又说:“收据跟针管等物品放在一起,上面沾了氯化钾的成分以及死者的肌肤纤维,除了你以外,没人可以做到这一点,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钱赫只顾着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唯看着他的反应,忽然想起了美国法律中那句经典的米兰达宣言。
  他走过去,对钱赫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钱赫完全陷入了阴谋被拆穿的恐惧当中,根本没在听苏唯讲什么,倒是沈玉书注意到了,问:“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平时常看人家说,觉得很帅,一直想着自己有机会也用一次,现在终于用上了,你无视就好。”
  苏唯给沈玉书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看着抖若筛糠的钱赫,沈玉书叹道:“你算计了这么多,想获得亿万家财,却栽在了蝇头小利上,有没有觉得做人很失败?”
  “二十个大洋可不是蝇头小利啊,这只能印证了一句话——天底下最致命的武器是愚蠢。”
  苏唯的话严重打击了钱赫,他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的命运,发出一阵呜咽叫声,最后像是一团泥似地瘫在地上。
  外面闪过光亮,车辆的引擎声穿过夜的寂静,传了进来,沈玉书的目光扫向窗外,忽然说:“也许观音的诅咒真的灵验了,至少对犯罪者来说是这样。”
  苏唯也不由自主地看过去,低声嘟囔道:“我只知道,不管什么时代,员警都永远在事件解决后才出现。”

    第十章  真相背后的真相

  “这是你那份的钱,合作愉快。”
  沈玉书收下后,苏唯又说:“我去找那个小记者,把剩下的胶卷弄回来,那就再见了。”
  苏唯冲沈玉书扬扬手,走了两步,又转头追加一句:“喔对了,我说的再见是还会再见的意思。”
  这人又在自作多情了。沈玉书心想,他并没有对一个小偷依依不舍,相反的,他很希望这个“再见”是再不相见的意思。
  +++++
  在沈玉书跟苏唯的联手下,观音诅咒杀人事件顺利破获,陈雅云跟陈涉无罪释放,钱赫被收监,等待被起诉问罪,观音玉像也顺利交还给陈家。
  一系列风波之后,圆月观音的神力被传得这神乎其神,每天都有大批记者跑去陈家,请求拍照做报导,普通民众就更不用说了,曾经对陈家避如蛇蝎的那些人态度一转,纷纷赞叹药玉观音的神奇,来求药求庇佑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跟前几天萧条的状况相比,陈家药铺现在真可谓是生意兴隆,伙计们忙不过来,不得不从几家分店调集人手来帮忙,所以沈玉书跟苏唯照约定去陈家领酬金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伙计偷窥。
  至于陈世元,他一扫先前的颓废郁闷,身着新剪裁的长袍,精神焕发,连说话声音都洪亮了很多。
  他手里拿着跟上次同样的鼻烟壶,跟生意场上的客人谈笑风生,见沈玉书跟苏唯进来,他很热情地迎上前,向他们道谢,又带他们到隔壁房间叙话。
  谈话的内容不外乎致谢跟套交情,接着陈世元又让管家将酬金奉上。
  沈玉书见陈府客人很多,便没有多打扰,起身告辞,陈世元没有挽留,只说最近忙着解决生意上问题,等稍微稳定下来后,一定亲自摆酒席道谢等等。
  两人出了陈府,苏唯拿着刚收下的庄票,在阳光下仔细打量,又用手指掸了掸纸张,叹道:“原来民初的支票长这样,在这里赚到了第一桶金,感觉又回到了刚出道的时候。”
  沈玉书没注意他的感叹,抬头看向陈家药铺,药铺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不少伙计在门口忙着张罗客人,看起来比过节还热闹。
  他走过去,就见药铺正门大开,药香袅袅拂来,跟随着大家的目光,他看到铺里正中央摆放了桌案,桌案上供奉着那尊白玉圆月观音,观音四周罩着方形透明箱子,旁边还放有线香小盒,以供大家上香祈福。
  沈玉书前两天看过报纸,上面说陈家为了回报乡里,特意举办盛典,每天将观音请出两个钟头,以便来瞻仰的人得到观音福报,祛病延寿。
  机会难得,所以许多客人都是慕名远道而来拜神的,这两天人潮不断,都快把门槛踩平了。
  “看来在这场事件中,最大的赢家是陈世元啊。”苏唯双手交抱在胸前,看着眼前的光景,感叹道。
  沈玉书心里微动。
  为了杜绝观音失窃事件再度发生,陈家除了请保镖守护神像外,还特意请了巡捕房的人来定期巡逻。
  陈家捐了不少钱出来做善事,麦兰巡捕房的总探长也乐得做人情,派了便衣巡捕来帮忙,洛逍遥逍遥也在其中,不过见他正忙,沈玉书就没有特意去打招呼。
  当然,客人当中也不乏来看热闹的,还有来做采访的记者,旁边就有位穿马甲、戴鸭舌帽的年轻记者问:“搞得这么声势浩大,就不怕观音再被偷吗?”
  “不怕的,这里到处都是保镖跟便衣,就算是神偷,也很难得手吧?”
  听了好事者的解答,苏唯噗嗤笑出了声,他把庄票收起,小声说:“要不是刚拿了人家的钱,就凭这句话,我也要干它一票。”
  沈玉书看向他,眉头皱起。
  这家伙真是开不得玩笑啊。
  苏唯只好说:“我随口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是我苏十六。”
  “这尊观音是真的吗?”
  苏唯挑挑眉,沈玉书凑近他,低声说:“我是问,它是我们那晚找到的那尊吗?”
  “没错,就是那尊。”
  “那就奇怪了。”
  沈玉书自言自语,苏唯把他拉出来,来到角落里,笑道:“不奇怪,你有没有注意到观音外面的玻璃柜子,它其实是连着警报器的,如果有人想偷观音,一定要先移开柜子,到时就启动警报了,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被偷。”
  “连你都偷不了吗?”
  “我当然例外了,我有我的做法,不过这属于……”
  “业务机密,恕难奉告?”
  “Ye沈玉书!”
  苏唯打了个响指,表示沈玉书说对了,又转头打量店铺那边,“不过这种警报装置很贵的,有点不相符……”
  “什么不相符?”
  “就是付出的跟支出的无法扯平,比如你有十万的东西,大概会投入一万的成本去保护它,但你会用十万的成本去保护只有一万元价值的东西吗?”
  “你是说那尊观音不值钱?”
  “值不值钱,那要看它在当事人心中的地位,不过就古董本身的价值来判断,它最多是清代的仿造品,更别说是药王孙思邈的收藏了。”
  “你确定?”
  “当然,你知道要做一个高水准的神偷,对古董最起码的鉴赏能力是一定要具备的。”苏唯自信满满。
  听了他的话,沈玉书半晌没有做声。
  苏唯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想太多了,这种信仰的事很难说,只要大家相信圆月观音可以治病,那它就价值连城,不是作为古董的价值,而是医学价值。别在这里磨蹭了,我们去把庄票兑了,对半分的话,可以享受很久……”
  “医学价值……”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
  沈玉书眼睛一亮,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但还没等他开口,身后传来突兀的话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沈先生,你好。”
  两人转头一看,竟是陈雅云。
  她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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