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萌鸡恋人-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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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妥协的还是项邵闻,出了药房他们又一路手牵手往车站赶。送项邵闻上车前,项安和攥着他闻哥儿的手加重了力气。
“闻哥儿,再过不久我可以回去了!”
嘴角牵起一抹笑,项邵闻摸了摸小孩儿带着湿气的头发,“我等你。”他又叮嘱,“回去记得一定要喝冲剂,换干衣服,头发必须及时擦干。”
“知道了~”项安和对他闻哥儿摆手,这一次的送别不同于以往那般不舍,因为这一次过后,他们就不会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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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老师召集全班同学开鼓舞大会,一套套激励人心的话每年都得重复着说,偏偏说了那么多年,老师依旧满怀激动,慷慨激昂。他们对这份职业的热爱,大抵是永远都不会消退的,和一群年轻小伙待在一起,年龄在慢慢衰老,心态依旧奋发年轻。
临近放学时间,老师又交待全班同学下午还得在教室集合,学校请了相馆的师傅过来帮大家拍一张毕业照,原本考虑在操场拍摄,只是这雨不停,也就作罢。
回到宿舍,路宝开始倒腾衣服,一件又一件拿在身上比划,问项安和哪件精神帅气。项安和中肯的给了建议,路宝扑到项安和身上作势要亲一口被推开,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拿起衣服跑去洗澡再换上。
路宝去了澡房,宿舍里又安静下来了。项安和靠在椅子上庆幸季东擎不在,上次那种情况两人待在同一个空间,他会难受的。
有时候真是想什么什么就来,项安和刚庆幸完,微掩住的门被推开。季东擎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四目交接,项安和移开目光,拿起一本书假装翻看。
季东擎停在项安和面前,语气平静,“真的不高考了么?”
项安和没吭声,轻摇了摇头。
季东擎一走,项安和彻底松了口气。很快,他瞥见季东擎把他宿舍里的东西都收拾进箱子,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毕。
季东擎提着箱子往外走,到项安和旁边时开口,“我走了。”
实际上班级里住在县上的同学也有不少人选择回家自习了。考高这件事,不仅仅是学生是学校是老师,家里也寄托着很大的希望。压力那么重的情况下,家里的居住环境确实会相对学校好一些。
项安和目送季东擎离开,视线收回后看着好像空了不少的宿舍,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心底滋生。住了三年的地方,到底也是有感情的,这三年就要过去了,他即将离开,再不会回来。
时光一去不复返。
日子在连绵不断的阴雨天中一天天过去,很快,迎来了高考的第一天与毕业学业考试。
大清早伴着雾气,还没考试的老师同学们送要参加高考的同学出校门,还有些老师得亲自带着考生去高考场所。学校里空了一半的人,剩下的另一半则回到教室准备进行毕业考试。
这三年来没有哪一天,内心感到如此平静。项安和检查好笔墨工具,端坐好身姿等着老师进来发放试卷。
今天的雨比前阵子小,他想,或许考完这天气就会放晴了呢,也不知道闻哥儿和阿爷怎么样了,阿爷的身体有好一些了吗?这阵子下雨闻哥儿总该不会还出门干活吧。胡思乱想片刻,老师拿着一袋密封的试卷进来,望了教室一圈,通知大家准备考试。
高考考了两天,毕业考也考了两天。从考场出来那刻,项安和伸展手臂,眯起眼睛望着外面的天色。
嗯,这天气可真讨厌,雨都下了那么多天了还不停歇。他抽出雨伞往宿舍赶,时间还算早,能赶得上回去收拾东西坐车回家。
他真的是一刻都不愿意等了,归心似箭,甚至在路上跑了起来,任雨水飘进伞下,打湿了他的衣服。
回到宿舍楼下,一抹高大的背影跃进眼前。项安和拖长音喊出声,一下子往项邵闻后背冲。项邵闻转过身,正好栽进了他闻哥儿怀里。
“闻哥儿~!”他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脸,“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了又过来了?!”
项邵闻垂眼,眉梢染着缕缕笑意,“来接你回家。”
也不顾还在宿舍楼下,体内的愉悦简直要溢满胸腔。项安和拉住他闻哥儿的手往宿舍跑,回了宿舍,他用力抱住他闻哥儿的腰,笑得眼角都淌出了泪。
“闻哥儿~谢谢你。”十年前他第一次把他捡回家,十年后将他接回家。
你是最好最好的人。
30章
项安和从县一高顺利的毕了业,捧着毕业证书和毕业照回家给阿爷看,阿爷笑得合不拢嘴。班里几十号人,看来看去还是自家小乖孙最俊俏了,毕业照被摆在房间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项安和嫌不够,便赖着他闻哥儿也要把他的毕业要一起摆着,两像毕业照摆在一个位置,看上去顺眼多了。
六月是个降雨时节,前几天好不容易等到雨停,结果这两天又开始下起雨来,从早到晚的就没停过,衣服都晾不干了。
这天中午雨势极大,倾盆而下的雨打在屋后的树梢上,雨打芭蕉,叶子都被压弯了腰,滴滴答答的雨声不绝于耳。
项安和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懒了半晌就爬起来往客厅去。项邵闻把熬好的药端去给阿爷后,把晾在柴房内的雨衣拎过来,又找了水鞋和雨帽,这架势是要出门。
项安和瞅着外面把视线都遮住的大雨,着急的绕着他闻哥儿打转,“闻哥儿,怎么现在要出去?雨这么大,出去不好!”
项邵闻整好套上身的雨衣,“这段时间降水太大田里要成水涝了,我得时不时过去把积水排走,不然这田要出事。”他望着这片黑云阴沉的天,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今年的雨下得也太久了些,再这样下去,只怕今年第二季的的收成要作废了。
项安和把另一套雨衣拿起往身上套,“我跟闻哥儿去。”
项邵闻眉头微紧,“你留在家里陪阿爷,我去就行。”外头风大雨大,他不想让小孩儿出去受苦。
“闻哥儿。。。”项安和捏着雨衣,他抬头仰视,纯净透彻的眼睛直直望进项邵闻的眼睛,“我不是小孩子了,家里的事,明明我们能一起扛,可是每次你都不让我做。”
项邵闻喉结耸动,手掌揉上那乌软的头发,“我这是为你好,你跟着去我会担心。”
“可是——我也会担心你。”他缠着他闻哥儿的手臂软声软语,“求你了,让我去吧。”
“让他去吧。”说话的人却是阿爷。阿爷拉开门看着他们,对项邵闻说,“带他去吧。”
于是穿好防水雨具的两人出门了,一出门身上的雨衣就因那大雨的浇灌紧紧贴在身上,项安和穿的衣服不多,一浇透,在项邵闻眼里那真是身形尽显曲线毕露,纤细却又柔韧的。
男人把目光移开,“等会儿我下去挖道排水就行,你在上面等着就好,明白吗。”
项安和摇头,“不明白。”
项邵闻:“。。。。。。”无奈地看着故意不听话的小孩儿,明明不想带他过来,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勾起,“别胡闹,听话。”
到了田地,项安和才发现田里积下的水太多太多了。放眼望去,整片耕田几乎都被水淹没化成一片‘汪洋’,稻苗的头就露出那一小点,孤零零的漂浮在汪洋上,任风吹雨打。其他耕田里也有当家的男人出来挖道排水,这头顶上的雨只要没断,排水的道就得天天过来挖。
项邵闻提起锄头下了田,项安和想跟下去,被回头的项邵闻警告地看了一眼,就顿在上面没敢动。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呀?
项安和微微仰头看着洒下来的雨水,心中冷意随这不停歇的雨水冒出来,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渐渐凝聚。
田里的男人们都在埋头沉默的挖排水道,今年的雨水远远超出了常年的量,这么多年来,这是头一回遇上这罕见的天气。
或许每个人都不好的预感,只是大家都还没想要认命低头。
项邵闻沿着耕田整整挖了十几条小道排水,雨太大,不少泥都被冲陷往下流,只怕用不到两天,又得过来重新挖。
附近的河流池塘全都涨满了水,泥土被冲刷下去,浑浊发黄的一大片,水位只升不排。不用再说什么,村民们多年来第一次遇上了这么大的水灾。
回去时每个人拖着农具心里低沉得像没了力气,项安和看他闻哥儿也不说话,就碰了碰人,“闻哥儿。。。”
项邵闻一声叹息,“没事。”
他知道,这田里的稻怕是活不过了。
翌日,还没到起床的时间村外隐隐传来一阵喧嚷。项安和迷糊地翻过身,声音还在渐渐变大,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撑起身子往窗外望去一眼,外头光线昏暗,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又是一夜的未停的雨。
房内安静,他侧过头往他闻哥儿的床望去,似乎上面没有躺着人,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这么早,他闻哥儿去哪里了?项安和疑惑间,门突然被推开。项邵闻察觉项安和醒了,伸手把房里的灯打开。
项安和见他闻哥儿坐在床边不说话,他下了床过去坐在旁边,打量着对方的脸色,“闻哥儿,怎么了?”
项邵闻语气低沉,“凉村那边的房屋被水淹了。”
项安和心头一跳,凉村那边的地势是比较低,可是居然会被水给淹没,这。。。…
项邵闻又说:“外头有村民过来借屋子休息避避,遇上这种事,大家也只能相互帮衬帮衬。”他揉了揉眉心,一夜没睡好,今年的大雨闹得人心惶惶。
天色渐渐亮起来,尽管光线依旧暗沉,可在这种天气下,存有一丝光芒也是极好的,至少不会让人感到过度的压抑。阿爷又开始闷在屋里咳嗽,项邵闻给阿爷拿药,项安和则在灶头前熬粥。
柴房里放的干柴因这天弄得湿气很重,好不容易点燃,燃烧时烟雾却非常大。项安和在灶头前扇了又扇,熏得眼睛直流泪。
项邵闻出来看到,蹙眉把人拉到一边,“去坐好,这里我来弄。”
意识到自己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又被烟雾熏得眼睛都没法睁开,项安和这回倒也不逞强了,乖乖去客厅里坐好。他正对着大门,望向外面出神。
似乎有听到什么声音,项安和起身走到门边探头张望,很快,视线落在那院子里的水井上。他拿起雨伞走过去一看,井水涨得比昨天还要满,昨天这水距离井口还有一米多的呢,今天居然要溢出井口了。
他跑回屋里准备把这消息告诉他闻哥儿,这时阿爷屋内却出来撞倒声。手里的伞就这么丢在地上,项邵闻与项安和同时往那屋跑,推门一看,阿爷捂着腿倒在地上,瘦弱的身躯微微佝偻。
他见两个孙子进来,出声安慰他们,“不碍事,刚起身骨头一疼就跌了一跤。”
项邵闻二话不说上前把阿爷抱起来放回床上,随即转身去外屋找药酒。项安和想看看他阿爷有没有跌伤,阿爷却捂起裤子不给他看,笑呵呵的逗小乖孙说没事。
项邵闻用药酒给阿爷揉腿的时间项安和就跑去灶头那边,只见他闻哥儿炒了一半的菜都糊了。他夹起来尝了一口,皱着眉头咽下肚去。
一股烧焦的味道,实在无法说它好吃。他重新洗干净菜叶,加把火继续炒。等项邵闻出来,项安和已经把菜都炒好端上桌了。
爷孙三人聚在桌上吃午餐,没有人说话,项安和正想找两句话活跃气氛,额头一凉,他嗯了一声。额头再一凉,他仰头,一滴水落进他的眼睛里。
“哎——”他捂起眼睛眨眼,阿爷向上一看,有水珠顺着瓦片缝落下,“漏水了。”
阿爷说完,又见两滴雨水落到了一盘豆角炒蛋上。
项邵闻把项安和拉起来换了个位置坐,“等会儿我上去上去把屋顶压严实。”
这么多年过去,项家依旧是用瓦片建造的屋顶,只是从以前的小瓦变成了现在的大瓦。大瓦还是耐用的,只要压严实,很少有再被风吹走或者漏水的现象。
今年的雨果然还是太大了。
午餐过后项邵闻套好雨衣在屋外搭好木梯往屋檐爬,项安和撑着伞站在地面仰头注视,“闻哥儿,要小心!”
项邵闻上了屋顶,他摆摆手,示意把砖头递上去。项安和抓起叠在脚边的一块砖头爬了几层梯子,石砖递过去后又下去,接着抓起第二块往上递。来回在屋顶上补了十几块砖头稳固瓦片,顺便调整好一些瓦的位置。一顿忙活下去,后背倒也出了不少汗。毕竟雨天瓦片过滑,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滑到落下去。
天气阴入夜也快,项安和在棚里喂牛吃完草,一回头,外面又是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不停歇的雨声。
已经把水热好的项邵闻喊他去洗澡,澡房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到处湿乎乎的一片。这种环境下项安和没了洗澡的心情,很快就洗完往屋里冲,刚冲回屋,一头撞见他闻哥儿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