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苦短,必须性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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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恺长这么大,最怕的就是夏天。每到这个季节来临,他一准得摆驾去个凉快的城市待着去,什么时候秋老虎滚蛋了,他再拢着铺盖卷回来,颇有点皇帝出宫去避暑山庄躲夏的意思。连恺挑城市的眼光独到,甚至到了奇葩的地步,他心中最向往的城市,大概就是拥有夏天盖着大棉被这样的独特场景了。
既然如此,连恺为什么还会在小城如此炎热的季节里出来行走呢?提起这事儿连恺就满腹苦水,原本计划着去趟青海,享受一下那里独特的气候,哪成车票都订完了,却碰上好哥们儿石头闪婚,硬生生打乱了他的计划。
没办法,连恺为了证明自己是个仗义的人,最终选择留了下来。不过,就在连恺留下的同时,石头也饱受到了连恺凶狠目光的怨怼,与口头上喋喋不休的诅咒。才认识三个月就结婚,太不尊重爱情了,祝你们早聚早散。
石头的婚礼订在十五天后,而明天就是他和那姑娘的订婚宴,趁着还剩下最后一天的单身假日,石头邀请了平时关系最为要好的几个哥们儿出来搓了一顿,街角新开的一家海底捞,味道还算不错,就是忒贵了点,尤其是连恺怂恿这般瘪犊子,一开口就是三瓶茅台,喝到最后还没解馋,又来了两瓶五粮液。好么,一顿饭四千多出去了,石头何苦来的。
石头钱是花出去了,可一点好也没落下,反倒被哥几个数落到抬不起头,一顿饭下来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得了。石头原以为吃过饭大伙就该散了吧,哪成想又被众人怂恿到了足疗店按摩,不出意外地又是他掏钱。
于是,石头为了报复比他有钱却一毛不拔的连恺,偷偷往来的时候喝的矿泉水里兑了半片“万艾可”,也就是俗称的伟哥。石头这半片万艾可是打另外一哥们儿那要来的,原因他前段时间力不从心,每次和女朋友关灯拉帘都会迅速叫缴枪,不得已才厚着脸皮跟哥们索要的。
正因为如此,原本怕热的连恺现在更热了,几乎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他被艾飞扶进包间的第一时间就褪去了身上的束缚,四仰八叉躺在软椅上吹着空调。起初倒也缓解不少,可慢慢地……连恺就有些坐不住了,趁着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开始了自力更生。
于是,这一幕正巧被端着水盆回来的艾飞撞了正着。
艾飞长这么大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就算在笆篱子那种密封的男人空间里都没见过,因为大伙想的时候,基本都是找个犄角旮旯去进行了。艾飞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艾飞脑子当机了,出现了一排排慢慢扩大的问号。
艾飞尴尬是他的事儿,可作为上演刺激一幕的连恺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人家就跟没事儿一样,该继续继续,时不时还会抬眼扫一下变成雕塑的艾飞。
“看电影是买票的哥们儿。”连恺用空闲的那只手从兜里掏出盒黄鹤楼,点着了以后叼在嘴上,歪着嘴角透着一丝丝痞气,“你他妈的耳朵聋了,跟你说话呢。”
艾飞终于从惊诧而又麻木的状态中清醒,立刻低下头说:“不好意思啊哥,要不我先出去,等您……然后我在进来?”艾飞觉着自己口干舌燥,是时候出去喝点水压压惊了。
“操,大家都是老爷们儿,你还害臊上了?”连恺仰躺在软椅上,吐出个烟圈说:“你洗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生命,你懂吗?”
艾飞深埋着脑袋,微微上扬的嘴角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嘲弄,他真的很想对连恺说一句真心话,还得搭配个手势。脑补出来的场景是这样的,艾飞竖起大拇指,兴高采烈且蹦跶着的赞美道:“此屁有理。”
当然了,这也仅限于脑补。艾飞尽量放松心情,显得自己并不在意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他回身端过热水盆放在连恺脚下,随后坐在了属于师傅的专座上。艾飞盯着连恺脚上的黑袜子,心有不悦却和颜悦色的抬了抬眼,无奈连恺太过于专注某件事了,脱袜子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了艾飞身上。
艾飞心生厌恶,却又不得不去执行,他用小手指勾住袜边儿,用力往下一勾,袜子轻而易举的就脱了下来,捻着袜子的边缘放在了连恺的名牌皮鞋上。
“不怎么地,你嫌弃老子?”连恺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句话是有多么的让人浮想联翩。
艾飞僵硬地抽动着眉角,多新鲜啊,我跟你非亲非故帮你脱袜子,末了你还说这种屁话,真当自己是盘硬菜了。艾飞丝毫没有吝啬的对连恺做出了最中肯的评价,他一定是脑袋进屎了,一定是。
艾飞尽管心里不是很舒坦,面儿上依旧要做出和颜悦色的神情,“哥这话说的可见外了,能来这里的都是看中咱这儿的手艺了,所以咱得服务到位不是。”
“操,假模假样的。”连恺这会儿正尽兴呢,懒得和艾飞计较那么多了,如果换了平时,按照他那个脾气来说,保不准得干点出格的事儿。
相对无语,各忙活各的,本以为会这样相安无事且互不干涉下去,哪成想就在艾飞替他洗脚的时候,连恺的嘴里溢出一道极尽隐忍的声音。是个人都明白这声音是因何发出来的,就像艾飞这种不经人事的半大小伙子也不例外。
艾飞猛的低下头,几乎快于连恺的脚面平行了。
连恺垂眼看着艾飞搞笑怪异的举动,忍不住笑骂道:“操,我说哥们儿,你是打算啃我脚丫子是怎么地?”
“啊?”艾飞猛的直起腰,想缓解刚才所发生那一幕的尴尬,然而令他更加的窘迫的事情发生了,眼前放大的清晰的让人无法形容的……艾飞只觉着汗毛孔都在叫嚣,是厌恶还是热血贲张已经让他傻傻分不清了,背脊传来的电流激荡扫过全身,让每一个细胞都在跃动起来。
连恺见艾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不禁勾起嘴角笑问道:“咋样,做个评价。”
人不要脸则无敌,艾飞带着这一想法投去了崇拜的目光,夸赞道:“都赶上驴了。”
连恺也不管艾飞是不是话中有话,全当赞美收下了,继续忙活的时候,连恺眯缝着眼睛,张了张嘴说:“早知道就不应该来这儿了,应该去KTV找个妞儿去。”
艾飞心存鄙视,低头给连恺洗脚的同时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啊,等按完了脚您在找去呗。”艾飞猛然间想起李斯文刚才交代的话,担忧道:“哥,你今天喝了不少酒吧?”
“操,才三两白的,多个屁啊。”连恺仰起头,“别跟我说话,一心不可二用知道不。”
知道你奶奶个腿,艾飞气的直翻白眼。
艾飞把着连恺的大脚轻轻撩着水花,又在上面涂了一层皂液,涂抹过后以他平时自己给自己下脚的手法抓挠揉捏,无意间触碰到连恺的脚心,突然感觉他往后缩了一下,紧接着听到连恺笑骂道:“你挠我脚心干嘛,在挠我打碎你一口牙。”
太他妈的难伺候了。艾飞低头笑道:“哥真会开玩笑,我刚才不是故意碰到的。”
连恺没吭声,忙活的同时盯着艾飞刚刚冒出发茬的脑袋许久,忽然间他冒出一个想法,转了转眼珠后痞笑道:“哎哥们儿,我看你长得挺带劲的,平时得有不少小姑娘追你吧?”
艾飞笑:“哪有,谁能看上我啊。”
“哟,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该不会还是个新手吧?”连恺不禁笑出了声。
艾飞低着头,羞臊道:“这个……很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连恺用胳膊肘撑在软椅上,呈斜躺状,“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想啊,怎么,你不是男人?”
越聊越下道,艾飞哑口无言,索性不吭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连恺见到艾飞别扭的模样竟然出奇的高兴,为了维持一贯“逗人玩”的作风,连恺装出一副沉浸在快乐中的表情,嘴里不断溢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嘶……哦……哦也……”
艾飞只觉着他的手都在颤抖,兴许是连恺的声音起到了作用,艾飞竟然……为了不让这种感觉持续下去,艾飞猛的抬起头,笑着说:“哥,你该不会平时总这样吧?”
连恺无动于衷道:“头一回。”
“那你还真放的开。”
“操,酒喝多了都可以不当然人。”
“……”艾飞彻底无语了,看来这人的脸皮厚的像城墙,想用以言语的方式让他收场几乎是不可能了。没办法,艾飞只能继续忍耐了。
洗脚这道工序完成了,艾飞按照李斯文教授的方法,用纯棉毛巾替他擦了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两个拇指轻轻按着他的脚心。艾飞按脚的架势不错,可内里却是软绵无力,如同搔痒一般。艾飞的指甲每每轻轻划过连恺的脚心,都能让连恺微微抖动一下,这种触感太过微妙,他极力想躲开却又有些舍不得,浅尝辄止恰到好处……连恺这一回真的进入了状态,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现场直播终于到了收尾阶段,疯狂输出的同时,众多儿孙竟然不按照事先安排的轨道出航,反而欢愉似得掉落在艾飞的脑门上。
第八章
从此时此刻开始,“神圣的洗礼”绝不再是矫情文艺的字眼儿,它是猥琐的,是龌龊的,是难以启齿的……艾飞脑海实在找不出更贴切的词儿了,他感受着似是水滴的液体从脑门上滑落,带着丝丝的温热与异样的气味,中途粘连了眉毛,从睫毛处落下,再经由鼻洼滑落到他薄厚均匀的嘴唇上。
艾飞自始至终未曾动过,脸色铁青的坐着,这完全是被连恺给气成这样的。
“我操”连恺总算从禽兽族群中站回到了人类这边,他顾不上自我清理,稀里糊涂的从衣服堆里抓了一件衣服出来,粗鲁的往艾飞的脸上抹了过去,“瞧瞧这事儿整的,对不住了啊哥们儿,我的儿子们选错栖息地了。”
艾飞气到胃疼,睨了眼连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稀里吧唧的,一看成活率就不怎么样。”
连恺自知理亏就没吭声,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笑,从小到大和哥几个崩枪也不是一次两次,还从没闹出过这样的笑话,再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眉眼清秀却留了个寸头的小师傅,还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连恺把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归纳在愧疚的范畴内,在这份心情还没消散之前,他认真而又仔细地帮艾飞擦掉了脸上的“儿子们”。
“你刚才说话了吧?”
艾飞懒得搭理他,用鼻腔发出了一个简单敷衍的“嗯”声。
“我操。”连恺再次笑了起来,“你刚才说话,该不会进嘴里了吧?”
“滚……”艾飞被连恺逼急了,张嘴就骂,不出意外地落入了连恺设下的圈套,嘴唇处传来微微的苦涩让艾飞猛的站了起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指着连恺说:“你离我远点成吗?”
连恺笑的前仰后合,直拍大腿说:“我说哥们儿,你真是太招乐了。”
艾飞暗中攥紧了拳头,极尽全力的克制心中的愤怒,纠结着应不应该动手,动手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艾飞闹钟飞速运转,当分析出结果后,艾飞松缓了拳头,长吁一口气说:“哥,咱别闹了啊,按脚吧。”艾飞拽过衣服下摆狠狠抹了一把脸后,再次坐到了连恺面前。
连恺跟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样的事儿均无法逃过他这双法眼,刚刚艾飞攥起拳头的时候,连恺是看到的,他没吭声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动真格的,然而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反倒是神情变幻莫测,挣扎隐忍交辉相映,最终恢复到了平静。
连恺由此就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个人是有故事的,而不是那种害怕惹火上身而选择当缩头乌龟的人。连恺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不正经的那副德行,中规中矩的躺在了软椅上,待艾飞给他按脚时,连恺眯缝着眼睛窥视艾飞的一举一动。
艾飞做事专注是在笆篱子里养成的习惯,刚才的事就当翻书翻过去了,就算他心里再不舒坦,也不会和钱过不去,更何况这份工作是孙东介绍的,还有李斯文的仗义相助,一这么想,心情自是豁然开朗。
“哎……”连恺曲了曲脚趾。
“嗯?”艾飞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连恺暗赞艾飞好心性,刚才自己做的那么过火都忍下来了,而现在却像没事儿人似得,这样一个人绝不可小觑,说不定会在不久的将来有一番大的改变与作为。连恺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光,一语成谶的事儿他说对过不少,相信这一次也错不了。
“看哥们儿的手法,应该是新手吧?”连恺灵活的脚趾头在艾飞的掌心里无规则的乱动着。
艾飞觉着连恺的举动太轻佻,下意识的缩回手,礼貌道:“嗯,我今天才来,刚才你进门时我就说过了。”
“这样就难怪了。”连恺双手垫在脑后,悠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