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之夜[娱乐圈]-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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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浚生道:“那是你开车的技术不行,还是赶紧练练吧,别没事老是麻烦人家。”
林朝岫不高兴了,抡起小皮包砸了他一下,说:“你干嘛管那么多啊?是不是没人和你玩,你一个人空虚寂寞冷啊?”
唐浚生认真考虑他妹的话,居然觉得有点道理,自己好像真的是在嫉妒他俩。林朝岫同情地看着他,说:“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帮你推秋千的都没有,可怜。”
她说着作势要帮他推一下。唐浚生往后退了两步,蹬的秋千摇了起来。他说:“不用你可怜,我自己好着呢。”
林河站在落地窗前,听见了他俩拌嘴,不由得笑了。他想起他俩小时候常为了争秋千打架,一晃功夫,俩人都这么大了。唐峰走过来,说:“笑什么?”
林河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唐峰没说话,片刻见林朝岫把唐浚生赶到一边,自己也坐到秋千上去了。秋千是长椅形的,能坐两个成人,不过俩人都在上面就没人给推了。
苏子和停完车出来,唐浚生立刻向他招手,把他叫过来给自己和妹妹推秋千。
林朝岫道:“你还嫌我使唤人家,你这不用的也挺不客气的嘛?”
唐浚生笑道:“推两下能费多大力气,心疼他你下去啊。”
林朝岫道:“我不,凭什么我下去,你下去。”
苏子和过来了,他也不傻,说:“让我也挤挤。”
林朝岫只好往边上挪了挪,苏子和费劲地坐了进去。三个人像一窝毛绒白胖的雏鸟,又像早晨地铁里的上班族,挤得面目全非,全都动弹不得。
秋千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林朝岫感觉有点危险,说:“妈耶,链子要断掉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好意思挤着不动吗?赶紧的谁下去一个!”
唐浚生说:“这地儿是我先占的,你下去。”
林朝岫拿她哥没办法,说:“要不然紫苏哥下去。”
苏子和难得跟林朝岫坐的这么近,说:“我刚来,唐浚生下去。”
唐浚生想起了自己打算撮合他俩的事,于是不情愿地下去了。林朝岫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自觉起来了,诧异地回头看他。
唐浚生不但自觉,而且忽然变得特别善解人意,说:“好人做到底,我帮你们推好了。”
他说着扯着秋千往后倒了几步,然后用力往前一送,秋千登时向前飞了起来。林朝岫的长头发飘了起来,像个小孩儿似的迎着风笑了。
苏子和偷偷看她的侧脸,觉得她纯真又漂亮,简直是自己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子。
唐浚生任劳任怨地推了他俩一会儿,越发感觉这种单身狗的人生真是太凄凉了,自己得想办法摆脱这个现状。
唐浚生在家里宅够了,打算出去转转。次日一早,他跟林河打了个招呼,说:“家里太无聊,我想出去玩一段时间。”
林河在厨房里煮咖啡,一边道:“上哪儿玩去?”
唐浚生说:“先在国内转一圈,也有可能心血来潮出国去。”
林河回头看他,说:“就你自己?”
唐浚生说:“对啊。”
林河觉得儿子从小就在外头长大,又是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独自旅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他刚跟容婕分了手,嘴上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不好受,能出去排遣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林河说:“可以。带好签证、身份证、钱,有事给家里打电话,拍了照片随时发朋友圈。”
唐浚生答应了,跟他爸拥抱了一下,上楼背了旅行大包就出门了。
唐峰从隔壁房间出来,见儿子背着包说走就走,跟上街买菜似的,感觉莫名其妙。他过来问道:“他干什么去了?”
林河说:“他要出去旅行。刚失恋了嘛,去散散心。”
唐峰哦了一声,对于儿子没跟自己打招呼就走了这件事耿耿于怀。片刻听见微信家庭群里发了个语音,是唐浚生的。
唐峰点开,听见儿子道:“爸我忘给你说了,我出去玩了,尽量春节之前回来。还有岫岫、紫苏哥、苏伯伯、苏伯母、小乔叔,我会给你们带礼物的,拜啦。”
第51章 送温暖
唐浚生打车去了机场,搭乘当天的飞机去云南玩了几天,然后北上成都、西安,内蒙古。朋友圈里的他入乡随俗,有的穿着大理的民族服饰泛舟在洱海上,也有站在兵马俑坑边肃然的自拍,最近的几张照片更是穿着大棉袄站在羊群里,张开双手拥抱草原。
林河发现他玩的还挺开心的,没什么可担心的。家里一群人粉丝似的给他热情点赞。林朝岫说:“啊,不用上班就是好,我也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唐浚生说:“好了我是社会闲散人员,你是职业女性,好好上你的班吧。”
林朝岫立刻道:“你怎么一点包容心都没有啊,我是这个意思吗?”
唐浚生懒得跟她斗嘴,发了个做鬼脸的表情,关了手机微信。他低头看纪念品店里的酸奶酪和牦牛肉干,对店员说:“这两个各来三箱。附近有邮局吗,我寄回家里去。”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他转了半个中国,最后到了北京。
他下了飞机,张开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充分感受伴随他四年求学生涯的这个城市,亲切感油然而生。
他上了地铁,头一站他打算去雍和宫。大四那年他和几个同学去烧过香,祈求佛祖保佑他能够顺利毕业,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当个好演员。
没过多久他便把这件事忘了。直到最近见草原上的牧民边放牧边摇转经筒,口中时常念诵六字真言,宗教气氛十分浓郁。他这才惊觉数年过去,自己当初的愿望全实现了,却还没还愿。
他请了高香,进大殿叩首,认真道:“弟子唐浚生今日来还愿,感谢佛祖成全……”
他想了想,觉得大老远来一趟,要不然就再许个愿好了。
他虔诚道:“一个人太孤独了,我想认真谈一段恋爱。还有容婕,之前是我辜负了她,希望她也能找到合适的人。”
他说完了,又叩了几个头,捐了香油钱。他拖着行李出来,雍和宫的庭院里苍松青翠,他拍了拍大门口的石狮子,说:“有空再来看你们。”
他出了雍和宫,已经是下午四点来钟了。他没想好要不要去他姑父家的酒店落脚,考虑了片刻,觉得还是算了,保持低调更自在。
他寻思了片刻,想起了岑晚,记得之前他说他独个儿在公寓住,随时欢迎自己过去玩。
唐浚生虽然有些忌惮岑晚他爸,又觉得只是过去住几天,没必要太紧张。毕竟过段时间电影上映俩人还要同台互动、宣传甚至炒CP,他爸不至于还没过河就把桥拆了吧。
唐浚生想了片刻,觉得反正他爸也不会二十四小时盯着岑晚,决定去碰一碰运气。
岑晚在摄影棚拍完照片,坐在场边休息。他给某家居品牌做代言,摄影师在选照片,岑晚凑过去看,发现自己最近工作的状态挺不错,照片都拍得挺好看的。
摄影师播放了一段短片,岑晚弹了一段钢琴,是loving you。镜头里的他垂着眼帘,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盈地起伏,百叶窗投下影子,他的身影在黑白的色调里显的安静而又温柔。
一个片段结束了,摄影师又放了另一个短片。是早晨他和女友一起做饭的视频,扮演他女朋友的模特在煎蛋。他凑过去,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女友拿了块曲奇塞进他嘴里,岑晚垂下眼,温柔地笑了。
小刘忍不住夸道:“哥,你是怎么笑得这么纯真又撩人的啊?太好看了吧……我要是你的女友粉都要疯了。”
岑晚心不在焉地说:“随便笑一笑就这样了。都是基本操作,不用太崇拜我。”
导演为了不引起他女友粉的嫉妒,女模特都没给露正脸,只照了个背影和一只纤细的手。小刘看着岑晚叼着饼干低头微笑的表情,说:“太诱人了吧……我有种买家具就送男神的错觉,谁来打醒我?”
摄影师哈哈哈地笑了,说:“商家就是这么忽悠你们的,快捂好钱包。”
岑晚去换了衣服,准备回去休息了。小刘发现瀚海派去的宣传人员已经在微博上放了今天拍的几个花絮做路透。岑晚随手转发了那个视频。小刘发动了车,说:“去哪儿?”
岑晚说:“回家我妈又要唠叨,还要煲这汤那汤的逼我喝,还是回公寓吧。”
小刘答应了,开车带他去了陶然亭附近的公寓。路上小刘去超市买了点菜,他提着菜跟岑晚上楼来。一开电梯,见门口坐着个人。
小刘吓了一跳,说:“你……你是……你怎么来了?”
唐浚生抬起头来,看着他身后的岑晚,露出微笑说:“你回来了。”
唐浚生最近在外头疯跑了半个多月,头发和胡子都长得一大把长,皮肤又黑又红,头上戴着个毡绒帽,身上穿着大厚棉袄,简直像个拾荒的。
岑晚一怔,随即展颜笑了,说:“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刚从矿井里出来啊?”
他开了门,随手提着唐浚生的行李进了屋。小刘进门放下菜,说:“哥,我要留下还是走啊?”
岑晚想了想说:“你回去休息吧,让他给我做饭。”
他回头看唐浚生,说:“你会做饭的吧?”
唐浚生把帽子摘下来,脱下了运动鞋,一边说:“会啊,中西餐都会,不过手艺比较一般。”
岑晚道:“会做就行。小刘走吧,给你放假。”
小刘挺高兴,岑晚又嘱咐道:“别跟我爸妈说啊。”
小刘道:“那当然。”
小刘走了,唐浚生站在玄关,把他那一身行头都脱下来了。岑晚闻见了他长达半个月没洗澡的体味,混合了羊膻、马骚、汽油味、汗味和尘土的味道,简直是一绝。
他忍无可忍地捂住了鼻子,说:“你赶紧去洗澡!怎么回事,居然臭成这样!”
唐浚生入鲍鱼之肆久闻不知其臭,特意用力闻了闻自己,无辜道:“没有那么大味儿吧,我最近到处玩了一圈,刚从锡林郭勒回来……”
岑晚受不了他了,上前推着他进了浴室,重重地关上门,说:“给我使劲搓,不洗干净不准出来!”
唐浚生在里头喊道:“太冷了,给我开浴霸!”
岑晚开了热灯,片刻里头响起了稀里哗啦的淋浴声。岑晚叹了口气,去玄关捡起他蛇蜕皮似的衣服,隔了点距离闻了一下,立刻皱起了眉头。他把唐浚生的衣服统统塞进洗衣机里,打开臭氧杀菌,开始轰隆隆地给他洗衣服。
岑晚坐在客厅里,想起从前自己也曾经跑到青岛去找他。那时候唐浚生还是个顽固的钢铁直男,现在依然是,顶多是把顽固两个字去掉,也不算多可喜的进步。
不过岑晚现在的心态跟那时候大不相同了。
那时候他的人生中还没受过什么挫折,骄傲的不可一世,忽然间觉得自己吃了他的大亏,非要唐浚生给自己个交待。两人的关系仿佛是在走钢索,不进则退,结果搞得更僵。
最近兴许是处的久了,两个人磕来碰去的,他的心性没反而那么烈了。岑晚觉得自己虽然跟他待在一起很开心,但也未必需要一个结果。有时候不那么执着,缘分反而越能长久。
唐浚生洗完了澡,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围着块浴巾。他冻得直倒气,说:“有衣服吗……你家暖气不给力啊,怎么跟没开一样?”
岑晚习惯了,觉得还好,反正他在家里也穿羊绒衫的。他去给唐浚生找了件白衬衫和一条长裤。那衬衫是从网上买的,岑晚穿着太大,给唐浚生穿倒是正好。
唐浚生穿上了,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脚踩一双海绵宝宝的拖鞋,整个人都清爽舒适了。岑晚站在浴室门口看他刮胡子,觉得他头发还是有点长,于是找了个头绳给他从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唐浚生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不修边幅上升到了雅痞范儿。他自己也感觉帅气多了,对着镜子wink了一下,电流从他眼中放了出来。
岑晚便笑了,心里感到一阵温柔,仿佛这是跟他住在一起的日常一般。
他去做了两杯咖啡,放了一张轻音乐的唱片,坐在地毯上等着。片刻唐浚生出来了,两人对面坐着。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伸出舌头舔掉了嘴角的奶泡。
岑晚想起上回他来这里,自己给他冲了杯咖啡。他那时候防备的厉害,连碰都不碰,如今倒是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舒适了。
岑晚道:“都上哪儿玩去了?”
唐浚生起身去把行李箱拽过来,从里头掏出了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说:“给你带的。”
岑晚打开一看,见是一套皮影,有长胡子大汉,也有杏眼桃腮的小姑娘,上头还带着线和木棍儿。唐浚生说:“我这是我从西安买的,传统皮影,你拿着玩也行,收藏也行。”
岑晚挺感兴趣的,立刻关了大灯,把空气加湿器的小夜灯对着一堵墙,举起一个云鬓长裙的女子,墙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美人的剪影。
岑晚兴奋起来,说:“这个有意思……古色古香的,感觉跟小时候看聊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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