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之夜[娱乐圈]-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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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峥找了首病娇风格的俄语歌,鬼气森森的很适合万圣节的气氛,开头就是一阵鬼畜的笑声。岑晚发挥演技随着笑声前仰后合,仿佛是真情实感地变态了。
他露出尖牙,鲜红的止咳糖浆顺着嘴角淌了下去,然后像个游魂儿似地满屏乱窜。
他录了十分钟的内容,然后拿手机自己剪辑,拼成个一分钟的视频。他上传了微博,配文:“万圣节快乐,我的宝贝们。”
粉丝们看了视频,激动的炸锅了,纷纷留言说:“啊啊啊我死了!你是最帅的德古拉伯爵,快来吸我的血!我准备好了!”
岑晚刷了一会儿微博,对大家热情的反应很满意。他去楼下转了一圈,发现他的父母已经装扮好了。
岑舫对这种晚会没什么兴趣,穿了个黑袍,戴了个白面具,口袋里揣着一把金平糖,自称是无脸男。
方金翎则扮演克斯特伯爵夫人,穿了身红裙,手持一把黑色的鸵鸟毛扇子,优雅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半面妆化成少女,半面化成老妇的模样。传说这位夫人维持美貌的方式是以少女的血液沐浴,是让人既向往又恐惧的存在。
大厅里的宾客越来越多,有人扮成骷髅,有人扮成冰雪皇后,也有人扮成绿巨人、变形金刚、女巫、灰姑娘。到处都摆着南瓜灯,天花板上还吊着蝙蝠和蜘蛛的装饰物,加上各种奇形怪状的人,一时间仿佛群魔乱舞。
唐浚生考虑到青岛离威海不远,就自己驾车从高速过来了。他开着他爸的宾利到了瀚海国际的红酒庄园前,因为没有请柬,被拦在了外头。
他只好打电话给岑晚,岑晚让门卫放了行,唐浚生缓缓把车开进了庄园。
瀚海的红酒庄园占地有两千亩,英式古典风格的别墅像座城堡一样掩盖在植物丛中,让人有种走进童话中的感觉。有人引导唐浚生停了车,他从停车场出来,就见德古拉伯爵带着弗兰肯斯坦来了。
唐浚生好久没见岑晚了,还真有点想他。他说:“你这样挺帅的。”
岑晚客气地说:“谢谢,这是麦峥,你认识的吧。”
唐浚生怔了片刻,没想到麦兜真的姓麦,忍不住笑了。
麦峥粗声粗气地说:“你笑什么?”
唐浚生说:“我觉得你挺帅的,你扮的是……”
麦峥道:“弗兰肯斯坦,看过电影吗?”
唐浚生点头,心里想:“我觉得你更适合扮菠萝油王子,手里捧一碗鱼丸粗面,完美。”
三人进入了大厅,一屋子都是奇形怪状的人类。一群小孩子喊着trick or treat跑过去,无脸男拿了一口袋金平糖,稀里哗啦地往小孩子手里倒。
唐浚生看着他们,无脸男走过来,对他做了个伸手的姿势。
唐浚生照做了,无脸男默默地往他手里倒了一大把糖,然后转身走了。
唐浚生往嘴里填了一颗糖,觉得自己穿的这么正常,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好像不正常的人是自己。
岑晚端了两杯酒过来,说:“尝尝我们家自酿的冰酒。用真正冻在树上的葡萄酿的,跟外面卖的冰箱酒不一样哦。”
唐浚生尝了一口,觉得香味层次挺丰富的,赞许道:“品质不错。”
岑晚说:“等会儿我爸妈会开我们庄园酿的酒王,那品质才叫一流。那酒只供亲友分享,今天你来有福气了。”
唐浚生有点期待。岑晚打量他,唐浚生穿了件白绿相间的加绒棒球服,内搭一件黑色T恤,下头穿了条牛仔裤,是再平常不过的休闲打扮。岑晚说:“你没带化装道具吗?”
唐浚生不好意思地说:“太突然了,没来得及准备。”
岑晚看还有时间,说:“那你跟我来吧,我帮你找件stume。”
第21章 潘多拉魔盒
三人去了仓库,岑晚丛杂物堆里翻了半天,找到了数年前万圣节母亲穿过的猫女紧身皮衣和一顶黑长直假发。唐浚生往后退了一步,决定就算死也不会穿。
幸亏岑晚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肯定穿不上,便摇了摇头,指挥麦峥继续找。
他坐在个大木箱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唐浚生聊天,说:“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唐浚生说:“最近在演一个情景剧,观众反响还不错。你呢?”
岑晚没说话,唐浚生知道他心情阴晴不定的,便没再多嘴。他本来还想跟岑晚聊聊容婕的事,看他的态度阴沉,应该对自己还有芥蒂。他决定先把这事放一放,等岑晚心情好一些再提。
麦峥费了老大力气,从杂物堆里找到了个巨大的绒布玩具,说:“这个行不行?”
岑晚看了就笑了,说:“就它了!”
唐浚生看那衣服灰不拉几的,说:“这啥?”
麦峥说:“这你都不认识啊?龙猫,你有没有童年啊!”
唐浚生没得选择,费劲地穿上了。那衣服不知道放了多久了,闻起来有股强烈的霉味。他待在里头,四下黑漆漆的,只有眼睛上有两个洞,行动很不方便。
岑晚看着他的半截牛仔裤,说:“龙猫的脚爪呢?我记得有两个大棉鞋的。”
麦峥又找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了,说:“这么多箱子,不知道在哪里。”
岑晚放过了他,又让唐浚生把裤腿卷起来。唐浚生说:“不用了吧?”
岑晚说:“哪有龙猫穿牛仔裤的,得藏起来。”
唐浚生直往后退,岑晚一把按住了龙猫的外壳,对麦峥说:“给他挽上去!”
麦峥把他的裤腿强行撸了上去。唐浚生吃了行动不便的亏,龙猫的小短腿跑不了,小短手又不能打,十分憋屈。他的半截小腿露在外面,腿毛迎风飘荡,感觉有点冷。
岑晚哈哈大笑,说:“腿毛是灵魂!等会儿一定能秒杀全场!”
三人回到大厅,一群小孩子看到了龙猫,激动地放声尖叫,冲上来把唐浚生围在了中间。
六七个小孩子伸手拍打他,拽他的尾巴。唐浚生感觉一阵疼,低头一看,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揪他的腿毛。他像一只货真价实的毛丝鼠一样原地跳了几下,说:“疼疼疼,快住手!”
小孩子们登时一哄而散。唐浚生晾着受伤的小腿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岑晚忍着笑给他在被拔毛的地方贴了个创可贴。
片刻六点钟到了,方金翎优雅地宣布:“欢迎各位的到来。万圣节晚会开始,请大家尽情欢乐。”
她话音刚落,大厅的灯一起熄灭,只有南瓜灯和烛台亮着。屋里显得阴森森的,音响里里发出一阵尖叫和桀桀怪笑的音效。胆小的孩子们已经开始尖叫了,大人们哈哈大笑,觉得特别刺激。
唐浚生站在人群里,低声道:“你妈妈真漂亮,而且特别显年轻。”
岑晚说:“我爸更帅,不过你今晚没法看到他的真容了。”
唐浚生说:“他没来吗?”
岑晚笑着扯了扯从面前经过的黑袍无脸男,说:“这不就是他吗。”
唐浚生不知道怎的,有点紧张,下意识立正道:“伯父好。”
岑舫在面具后头笑了,秉承着无脸男不说话的原则,又给了他一把金平糖走了。
方金翎请了一个小型的管弦乐队现场奏乐。乐团的成员都穿着晚礼服,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显得十分神秘,好像是从冥府来的乐师一般。
唐浚生在心里感叹他们真会玩,顺手摘下头套,在冷餐区吃了点东西。宾客们在鬼魅的气氛中跳了几支舞。岑晚过来说:“要跳舞吗?”
唐浚生把蛋糕咽下去,说:“好,呃……我这样可能不太灵活。”
岑晚看着他圆滚滚的身躯,笑道:“没事,跳着玩嘛。”
俩人去了舞池,乐队演奏了一首美女与野兽,唐浚生在玩偶服中费劲地挪来挪去。岑晚一直在笑,说:“别蠕动了,你这样像个变态。”
唐浚生有点抓狂,挥了挥爪子说:“是我乐意的吗,这玩意儿太笨重了。我胳膊也够不到你,fuck!”
岑晚干脆抱住了他圆滚滚的腰身,说:“行了,凑合一下吧。”
唐浚生没带头套,忽然被他抱住了,血一下子就涌到脸上去了。幸亏周围黑漆漆的,不会被人发现。岑晚倒是觉得他身上毛茸茸的,贴近了很舒服,有种抱着玩偶的感觉。
一曲跳罢,女仆把窗帘拉开,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无脸男带着男仆推了几个装着橡木桶的小车过来。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橡木桶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方金翎骄傲地说:“这就是我们瀚海酒庄的酒王,潘多拉魔盒。请大家尽情畅饮!”
无脸男把橡木桶打开,酒香弥漫出来。宾客们闻见香气的瞬间,顿时都陶醉了。
这场面让唐浚生想起了古希腊的酒神节,空气中充满了丰饶和快乐的气氛。浓郁的酒香将他整个人包围了,唐浚生忍不住感叹道:“好香啊。”
男仆把酒倒进酒杯里,宾客们涌上去争相品尝。唐浚生拿到了一杯,喝了一口,品出了黑樱桃、香瓜、巧克力、坚果和玫瑰花的味道,而且随着酒跟口腔温度的融合,滋味又发生了新的变化。仿佛一颗恶魔的果实在嘴里炸裂开,浆液迸溅出千变万幻的味道。
他知道这种品质的酒对酿制技艺的要求非常高,而且起码要窖藏五年以上。岑晚轻轻晃动酒杯,品酒的姿态十分优雅,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
唐浚生看着他,暗中赞叹他的仪态,心想:“怪不得说养成贵族需要三代,自己跟他比起来确实有差距。”
岑晚说:“你觉得怎么样?”
唐浚生由衷地称赞道:“特别好,不愧是酒王!”
岑晚笑道:“是吧。这酒是我爸从国外请来的老匠师为我酿的,叫做潘多拉魔盒。打开它的瞬间,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都会从里面飞出来。不过一年只能打开一次哦。”
唐浚生说:“为什么?”
岑晚微笑道:“因为好东西打开了就飞走了,只留下等明年再喝的希望留在空瓶子里。”
唐浚生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既然是为你而酿的,怎么不在生日的时候喝?”
岑晚笑道:“今天就是我的生日啊。我是天蝎座,你不知道吗?”
唐浚生有些惊讶,随即道:“生日快乐……抱歉我没带礼物。”
岑晚笑了笑,心想:“没关系,等会儿看你出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宾客们很快喝完了一桶,还意犹未尽。无脸男便又把另外几桶酒开了,男仆们把酒倒进了大厅中间的喷泉里,让大家自行取用。
石榴红色的酒正在巅峰时期,在月光下不住喷涌,就像鲜血从地狱的裂缝里涌出来。
晚会的情绪达到了高潮,宾客们纷纷拿杯子去捞红酒。唐浚生被酒醇美的口感俘获,喝了不少,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醉了。宾客们更是东倒西歪,有人干脆在地板上睡着了。
唐浚生十分诧异,岑晚倒是见怪不怪,说:“每年都是这样,这酒很厉害吧?”
唐浚生觉得这酒有种像岑晚一样的魅力,让人不知不觉地为之陶醉。他走了几步,脚步明显踉跄了。
岑晚觉得差不多了,对麦峥使了个眼色。麦峥便扶起他,说:“我送你去休息吧。”
两人把唐浚生送到房间里。麦峥也有点醉了,晕乎乎地问要不要帮忙。岑晚说:“不用了,我搞得定。”
麦峥便摇摇晃晃地找地方睡觉去了。岑晚回了里间,发现唐浚生已经把龙猫的玩偶装脱下来了。他穿着黑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比刚才正常多了。
岑晚给他倒了杯水。唐浚生陷在沙发里,感觉浑身的血管都在咕咚咕咚地跳。他把水喝了,身体的热度没减轻,反而觉得更燥了。
岑晚开了个小夜灯,一片幽暗里透着一点红光。
岑晚在他对面坐下,沉着脸说:“你来干什么的?”
唐浚生觉得他这个样子跟刚才不一样了,好像是在审判罪人似的。
他不由自主地答道:“我来……跟你和好,然后……”
岑晚道:“然后?”
唐浚生忽然想起来了,说:“容婕最近被人欺负的挺难受,我想让你帮忙罩她一下。”
岑晚冷冷道:“你又想拿我当过墙梯?”
唐浚生立刻道:“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朋友之间的请求。”
岑晚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屋里的空气安静的有些沉闷,唐浚生还不甚清醒,就是觉得热。他下意识地往下拽衣领,一会儿又把T恤的下半截撩起来了。
岑晚叫他来的目的就是要狠狠地羞辱他。他看着唐浚生,忽然想到比起把他扒光了扔到海滩上去,有个更狠的办法能够摧毁这个钢铁直男的尊严。
岑晚改变了主意,开口道:“你求我帮忙,以为空口说句拜托就够了吗?”
唐浚生道:“那你要怎么样?”
岑晚露出了微笑,说:“拿出你的态度来。”
他说着拍了拍床,傲慢地扬起下巴,像个小恶魔。
唐浚生花了几秒钟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脑子里嗡地一声响,倏然睁大了双眼。
第22章 月升之夜
月亮升起来了。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