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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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谢那个尴尬无比的当口有个急诊进来,他匆忙的走出去,门口站定回头看了东凡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去会诊了。
要等的答案没等来,不过刚才子竞回头的那一眼让东凡的心从高处缓缓的落了下来,他庆幸不是坠落,这代表他还有机会。
东凡开车去了一家很有名气的菜馆,要了两份菜分别打好包,一份给子竞送了过去,一份给了自己老爸和老妈。
等子竞会诊结束回来,发现桌上摆着几个好看的餐盒,不看那纸条,单凭这精美的包装就知道价格也肯定美丽。
‘好好吃饭。’
短短的四个字,子竞不用猜就晓得这是贺东凡买给他的,密封的好,打开还冒着热气。
可以说他们外科医生要想按时按点的吃上饭那是不可能的,有时候饿过劲儿了都感觉不到饿了,然后就熬到下一个饭点,随便的去食堂填吧一口,不饥不饱,不好也不坏,看着菜色鲜亮,摆盘精致的美食,他都不太忍心下筷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饭,还送的这么的丰盛。
他以为东凡说请他吃饭只是想找一个和自己单独相处的借口,没想还真的把饭给买回来了,不能说这一餐就成功打动了他,从而内心也接受了他,但总之,贺东凡这个人在子竞的心里,又往中间的位置踏了一步,最起码存在感是有了,还不算十分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多少还有那么点可爱劲儿。
第二天子竞刚进医院大厅就碰上了东凡,因为吃了人家昨晚送的特别晚餐,所以他先打了招呼,虽还是没有什么笑意,但语气很温和。
“早啊。”随后眼光落到他手里拿着的保温饭盒上,心想这不会是又来给自己送饭吧,正待他疑惑之时东凡笑着开了口,“早啊,没想到这么巧,这么多人都碰上了。”
听到这个子竞放下心来,“你这是……”
东凡知道子竞是在问饭盒的事儿,“哦,我爸住院呢,我给他送点早餐来。”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昨天是特意来看他的,不过和特意又有什么区别,本身两人就没什么交情。
“叔叔怎么了,在哪科入院的,没事儿吧?”两人边走边聊,子竞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就是高血压,老毛病了,每年都得住几次,这次医生说打两天针就可以回家了。”
“哦,没事儿就好,老年人都要多注意休息,更要注意饮食,平时高热量的东西千万不能吃,这个病就得扳住嘴,迈开腿,加强锻炼控制好就不会有事的。”
跟他只是等了个电梯的工夫,东凡没想到子竞竟然能跟他说这么多话,一直以来对他都是惜言少语,这一下子多起话来,甚至眉眼都在稍稍的跳动,这让东凡激动的一时无法接话。
电梯到了,呼呼啦啦的涌进一群人把他俩挤分开了各站一边,东凡装作不经意的向他那处瞄,子竞依旧很优雅的挺拔的站在那儿,有一位可能是他病人的家属,两人聊着病人的病情,虽然没有回看他,但东凡能这样近距离的跟子竞站在一起,又很友好的说了那么多,他心里已经十分的知足了。
恋爱,真的能把人变傻,变呆,甚至和原来的自己完全不同,这东凡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哪怕是只看一眼对方的脸,都会觉得是那么的踏实和心安。
要知道以前,他是没有这样的感觉的。
子竞开完早会,又巡了一圈病房,上午只有一台手术,安排在十点,所以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空闲下来,心里像是搁着什么事有点坐不住椅子,于是进了电梯按了11层。
用鬼使神差也好,用礼貌的回敬也罢,当他一间间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都觉得自己很可笑,怎么就来到了这儿,还傻乎乎的连病人的姓名都不知道就这样挨间的找,真是可笑至及。
从头走到尾,高级病房,普通病房都没发现那个人,是啊,一个集团老总,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的陪着病人,这样的工作都要交给属下或是请专业护工才对吧。
坐着电梯又重回19层,心里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怅然若失,再一联想到贺东凡的那张脸,子竞冷颤后深吸了一口气,打乱脑子里的影像,强迫自己不要想的太多,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第12章 小丑
开标时间是下午三点,何朗过来去财务还公章,和财务大姐闲聊了几句从屋出来,正好撞上东凡过来,他有心想说没事儿我先走了,可东凡先他一步,“去我办公室等我。”
这些天他忙着做标书也没跟东凡通过话,两人更是没时间去娱乐场所消费,也可以说他这是刻意在躲着东凡,那天的那番话没闹个半红脸也差不多,当然了,为一个男人,十几年的好朋友情意就这样当机立断粉碎不太可能,可何朗心里还是十分的不舒服。
如果你的好朋友跟你说,你不能和他好,就因为我看上了,你不能动,你什么心情,估计也得是一肚子恼火,这也就是东凡,第二个人敢这么警告他,他都得把他揍个找不着东南西北。
别的不说,你凭什么。
那天祁子竞给何朗打电话,告诉他院长出差回来了,可以去见了,他以为子竞会跟他提那天的事儿,可子竞却只字未说,聊了几句因为有人找就挂了,他在想等标投完了,没什么事儿了找个机会跟子竞表明心意,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人在跟前虎视眈眈了,所以,还是不要后悔的好。
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东凡就回来了,“几点开?”
“三点。”
“其他几个围标的代表也找好了?”
“找好了。”
“大概几点结束?”
“五点左右吧,评标也得等一会儿。”
“…哦…”
“…东凡,你想说的不是这些吧,想说什么说吧,不用支吾。”何朗看出来东凡有话要说,前边这些废话都是铺垫。
东凡走到办公桌抽屉开始摸烟,而后递给何朗一根,“你还是坚持是吗?”
“什么?”何朗微张唇瓣,一缕细烟从口中划出一条长长的线,其实他知道所问何事,也知道叫住他也是为了这个。
东凡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他是明白的,“何朗,我真的喜欢他,而且…而且我们已经做过了。”说完站去了窗边,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自己十几年的好朋友去争一个男人,真的没想过,以前的那些他还曾经开过玩笑,跟何朗说‘你看上谁了跟我说,我送你’,可心里的这个却不行。
然而现在事情摆在这儿,他也就无所顾忌了,不管现在子竞对他是啥想法,他都要跟情敌坦明情况,我………不可能退出。
何朗听完不怒反笑了,向烟缸弹了弹烟灰,“你说除了我和你没做过,谁和谁又是干净的,东凡,不是我跟你较劲,这个决定权他真的不在我,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和他睡了,那就能证明他接受你了吗,你是他的吗,咱们这个圈子需要那么认真吗,除非子竞跟我说,他选了你,否则我不会放弃,东凡,你说你遇到了真爱,那么我也可以这么说,咱们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遇到真心喜欢的不容易这你也知道,今天既然你又找我谈这个事儿,那么我就把话说开了,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咱们之间的友情,这要区分开。”
“你说。”东凡从窗边走过来坐到了他旁边。
“我们也幼稚一回,你追你的,我追我的,在他没有选其一的时候我们就是平等的,各凭本事看谁能打动他,如果有一方输了,自动退出再也不要干扰,我说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影响我们的工作和友情,你能不能做到。”
“可以。”
“我还有一个要求,如果在某个场合,我们三人不期而遇,尴尬肯定会有,但不要表现的过于明显,也不要醋意大发当场翻脸。”
“可以,我也有个要求,在他选人之前,不要和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连手都不可以碰。”
“呵呵…”何朗禁不住笑出了声,想说你得有多幼稚,不过东凡已经答应他了这已是最大的面子,“好。”
情到份上,谁又能保证什么呢。
两个风里雨里共同走过来的好朋友,竟然把这种问题拿到桌面上,像谈生意一样的严肃,真是可笑,可明知可笑又不得不像个孩子似的试一试,也许经过这样的争取,都能体会到真心为何物吧,那么也不失视为是一种收获。
隔天东凡叫雪松买了一个特别精致的生日蛋糕和一束鲜花,下班时没让雪松送而是自己开车去了湘庭。
今天是子竞母亲的生日,最后还是没忍住叫人调查了他,因为他太急切的想了解他了,想知道他的一切。
他就像下赌注一样就赌子竞今天一定会来家给妈妈庆祝生日,就那样早早搬来椅子倚在窗前,透过纱帘看着对面的动静。
他在等,等那个身影出现,似乎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你有毅力和信心,就没有不成的事,果然在一个小时后子竞出现了,还真赌赢了,东凡兴奋不已。
子竞好像不太喜欢母亲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一来就把帘子拉开打开了窗户,抬头似是不经意的往他这边瞅了瞅,因他在窗帘背后,子竞没看到他,而他却清晰的捕捉到了那貌似不经然的一瞥。
他快速的拿起桌上的蛋糕和鲜花,走环廊去了一直张望着的那个房间,这个环廊还是第一次走,如果没有遇到子竞,他想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走这个。
开门的是狄甄,很知性的打扮,外貌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虽有那么几秒的惊讶,但看了看他手上的东西还是非常礼貌的问道:“请问你是?”
“阿姨您好,我是……”
“妈,是谁来了?”子竞似乎是在插蜡烛,手里拿着几根蜡烛走过来问,看到东凡,他真的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家门口,不过很快又得体的调整了过来。
“贺先生,您怎么来了?”
“子竞,是谁啊?”志达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东凡清晰的听到心脏坠落的声音,他只看到了子竞在窗前,却没看到屋里还有一位,这样的日子,能陪着一起给母亲过生日,除了是那种关系还能是什么呢,他激动的脑子有点混乱,甚至之前想好的要说什么话都忘了。
“子竞,得知今天是阿姨生日,这蛋糕和鲜花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狄甄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即使东凡和子竞脸部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立刻热情的接过,“是子竞的朋友吧,不必客气的,快进来坐。”
东凡摆手推脱着往后退,尴尬的脸上的肌肉都僵了,“不用了阿姨,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祝您生日快乐。”说完近似逃一样的快步走了。
之前想过的和子竞两个人给狄甄过生日的场景,一起唱生日歌,一起切蛋糕,一起拆礼物,一起做吃的共进晚餐,不能说成了泡影,而真的只是幻想罢了。
他想起来了,那个男人就是赵革酒会上的那个人,当时他对子竞就不是一般的关心,急切之态很心疼的样子,现在想起来都那么的刻骨铭心,尤其刚刚和子竞站在一起,连很随意的居家服都换上了,这还能是什么关系。
可叹自己还像个傻子似的跟何朗订什么盟约,其不知背后人家已经有了人,贺东凡啊,你说你是不是个小丑。
第13章 那小伙子不错
“子竞,他是谁啊,怎么没进来就走了?”关上门后志达不解的问子竞,这个人看着怎么有点面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你上哪儿见他去,快过来吃饭吧。”子竞去厨房帮着妈妈端菜,阻止了这个话题。
狄甄早就知道儿子的性向,那还是上大学时,子竞第一次跟妈妈坦明,说自己跟别人好像不一样,很是苦恼,觉得自己就像个怪物融入不进大集体,更重要的是觉得对不起妈妈。
狄甄是个非常开明的女人,当年老公跟她提出离婚,她也只是大哭了一场就签字成全了他们,子竞长大了后来问过妈妈,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怎么说也是爸爸背叛了你,电视里演的不都是要全部家产然后把老公撵出去净身出户才能答应吗,狄甄只说了一句:都不爱了,还要那些有什么用。
他父母之间的爱他的确不懂,尤其是爸爸最后的这一段时间,那对母子狠心抛下了他,最后管的还是妈妈,他真的不解,狄甄也告诉他了,大人的事儿你不需要理解,正如你的事儿我也不需要去理解一样。
就在刚刚,他已经看出妈妈内心的波动,那脸上的笑不是尴尬,而是自然发自内心的,他也和大多数的大龄青年一样,虽然不是被催婚,但狄甄也说过,如果你有合适的,真心喜欢的,可以带回来给我看看,我不参与,只看看就好。
东凡见到他的眼神是掩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