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此星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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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都没料到,事情败露得这么快、这么彻底,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你会尽你最大的力量让阮希幸福,并承诺对他不离不弃吗?”
席煜看着电脑上“是否确认注册”的提醒,突然想起那天许教授最后问他的一句话,而他的回答确定无疑:“是的,我会。阮希将是我余生奋斗前进的力量源泉和最终目标。”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确认”。
随后电脑上出现回复:“您提交的资料正在审核,请在指定时间后进行查询。”
席煜松了口气。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出门时路边已经有积雪,这场雪到下班也没有停。阮希从办公楼下来,走出后门风雪迎面扑来,他打了个冷战,动作笨拙地往停车场走。
自从许教授以沉默的态度默许他和席煜在一起后,席煜没几天就离开了公司。阮希来回没人接送了,老挤地铁也是麻烦,干脆就买了车。驾照是高考后的暑假考的,这几年都没怎么开车,阮希在郊区的荒路上练了好几天才敢开着上路。
他和席煜在许教授那里出柜后,在外面就坦然许多,牵手拥抱也不会太多顾忌了,工作不忙时两人还能约个会。
阮希刚走到停车场就收到了席煜的信息:“下班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阮希只回复他刚下班,也没说已经在停车场了,按原路折返,穿过后门从前门出去,看见席煜的车就停在外面的广场上。
席煜看到阮希小跑着向他过来,心情特别好。
尽管当初许教授并没有让他离开公司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的打算得提前开始实施了。他离开时阮希对公司的情况已经大致掌握了,难就难在人情上面。
阮希实在太年轻了,还没有经验,还是难以服众。
阮希第一次组织高层会议时,即将离职的席煜就在一边旁听。高层中不少老员工,看不惯阮希是个毛头小子,便倚老卖老,仗着自己的资历对阮希出言颇多不逊,若不是席煜还没走,怕是要骑到阮希头上去了。
阮希倒是坐在首席座位上,静静看着他们,听他们的发言,不卑不亢,也不气不恼,甚至脸上还若有若无带着一丝微笑。
这在高层们看来就是新上任的老板拿不住自己的员工。
那时需席煜还很不放心就这样把这些困难撒手给阮希,怕他吃亏受委屈。
没想到的是阮希很快组织了第二次高层会议。在面对一个老员工略带挑衅和不屑表达的言论时,阮希面上微笑,斯斯文文不急不缓地说了一番话,直把那位将近四十岁的高层说得面红耳赤还不能反驳。又有另外几个挑衅的,阮希同样态度,会议桌上的人这才知道阮希并不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后面开会态度才认真起来。
席煜感到震惊的同时感到万分骄傲:这才是那个自信又优秀,浑身散发出迷人光芒的阮希。于是对阮希放了心。
“冻死了。”阮希一边搓着手一边系好安全带,抬头发现席煜面上带笑,不由得问他:“心情不错,遇上什么好事了?”
“跟小男朋友约会算不算好事?”
阮希现在对席煜的挑逗已经习惯了,也不会觉得自己真正的师哥是被人偷走了,这种程度的骚话不会轻易就让他脸红,他笑着斜飞了席煜一眼:“说正事。”
席煜收了调笑的神色,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他:“公司的注册申请已经提交了,文件资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过一段时间就能批下来了。”
阮希知道前一段时间席煜忙着整理申请资料很辛苦,事情即将办成,他也真心为席煜感到高兴。
席煜道:“你男朋友白手起家这么厉害,你不多夸两句给点奖励什么的?”
阮希被他的不要脸逗乐了,席煜光这些年的工资大部分都拿去投资了,到他离职,个人资产已经超过八位数了,“手握几千万人民币的白手起家,那您可真是够厉害的。”
席煜忽略阮希话里的嘲讽,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怎么?脸不要了?”话是这么说,阮希还是亲了他一下。
心里想的只有两个字:幼稚。
两人打算提前预祝席煜的公司注册成功,吃饭时点了酒。
阮希的肠胃好好养着,胃口比以前好很多,基本也没有太多忌口的。酒量仍旧不大好,没喝多少就有点晕乎。
席煜直接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阮希瘫在沙发上还记得给许教授打电话。两人出柜后也不敢太放肆,至今将近三个月阮希没有在席煜家留宿过。
电话打过去,许教授很快接了,听阮希说不回家后还想问他是不是在外面玩就听见电话另一头席煜喊阮希洗澡的声音。
阮希有点迷糊,也不知道母亲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只听见许教授嘱咐他早点睡就挂了电话。
一切都在好起来。
席煜的公司在注册申请不久后顺利批下来,他对于公司的运营管理操作经验丰富,公司起步时忙碌了一段时间,连春节都没怎么休息。
年夜饭是在阮家和许教授、阮希一起吃的。许教授对于自己儿子和得意弟子搞在一起这件事总算接受度良好,对席煜比以往还要热切些,并且在成熟稳重的席煜对比之下,回到家就一身懒骨头的阮希在许教授这里遭到了嫌弃,阮希形容之为“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过完年后,阮希基本住到了席煜家,两人在节假日就一起回到阮家陪许教授吃饭。
阮希在公司的管理上越来越驾轻就熟,谈妥过几个大项目,裁了几个目中无人的老员工后,公司里已经没有人敢对他置喙了,都知道这位新上任的老板看起来年轻好欺负,其实是有手段的。
席煜的公司步入正轨后很少加晚班,他有时会在下午下班后去接阮希下馆子,或者自己先回去做饭。
相比起来,倒是阮希更加忙碌,有时阮希看不过席煜比自己悠闲还嘲笑席煜是提早过上了退休老大爷生活。席煜不反驳他,只是晚上在床上折腾得格外狠,完了还要问阮希:“还嫌不嫌弃我老年人了?”
阮希要是还嘴硬,又是一通翻云覆雨。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点
第23章 完结 尽兴
席煜下班的时候给阮希发了消息,自己先回家做饭,回到家才看到阮希的回复:今晚有应酬,要晚点回家。
席煜对阮希的身体不敢放松,让他少参加这些事情,阮希也听话,项目和应酬大多交给底下员工,只是有时候项目太大,他也不好推脱。阮希最近就在谈一个大项目,回家后还请教过席煜的看法。席煜知道这项目的重要性,给阮希打了电话,还是嘱咐了两句少喝点酒,谈不下来还有其他路走。
阮希在那头乖乖答应了,回来时却还是一身酒气。
席煜给他喝了醒酒茶,看他清醒些才带着他去洗澡。
这时已经接近初夏,阮希喝了酒身上发燥,洗个澡都不安稳地扭来扭去,把席煜身上也弄湿了。席煜无奈,只能和他一起洗,脱了衣服,阮希马上又缠上来抱他。
席煜一边给他擦沐浴露一边帮他把头发都捋到脑后,防止水滴进眼睛里。
阮希凑搭他脖子边蹭了几下,又踮着脚去亲他。席煜被他痴憨的样子逗得发笑,故意仰着头不让他亲。阮希够了几下亲不着就放弃了,突然伸手握住了席煜下面。
席煜:“……”
被阮希勾引得把他放倒在床上时,席煜还怕他喝了酒明天起来不舒服。阮希却抱着他不松手:“师哥……”
席煜受不住他撒娇,伸了一只手指探进去,又去吻他,“真要做吗?”
阮希软软回答:“要……师哥……”
席煜进去,等阮希适应过来才动了两下。他理了理阮希侧着的脑袋,席煜这时候总喜欢亲吻阮希,看他动情的样子。
却看见阮希竟然红着眼睛,情绪起伏得厉害,席煜一个愣神就被他推开。
他动作迟缓地缩成一团,席煜想起那个自己藏不住情绪的晚上,阮希也是这样蜷缩成一只小虾。他现在比那时看着健康,整个人却仿佛还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捂着脸哭泣:“走开……你不要我了……”
他似乎又回到那个困扰他多年的梦里。
可他又那么坚强地接受了这个曾重伤自己的人。
“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了……”
席煜知道阮希还是有心结,他试图做些什么却总是不得其法。
酒大概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酒后吐真言也不是毫无依据。而酒精在阮希身上的作用尤为显著。
席煜平时看不到的阮希隐藏在极易高兴满足的表皮下的惶惑不安暴露无遗,这是阮希长久孤独生活生出的心障。当有一天他那些求而不得的得到了,他下意识地表示出疑虑,当他知道一部分是确定的、真实的,他作出平常人应有的应对姿态,潜意识里却还在怀疑这些美好的真实性。
这些意识藏得太深了,他人难以涉足,本人难以拔足。
席煜身上的热度冷静下来,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希希乖,师哥要你,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酒精带来的冲动逐渐过去,阮希感到疲倦,慢慢停止了哭泣,微张着嘴轻轻喘息。席煜抱着他,贴着他的额头轻声细语:“希希,你相信师哥,好不好?”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相不相信,只听见他一声不甚明朗的“嗯”。
席煜垂头看他,阮希已经安静地闭着眼,呼吸平缓地睡着了。
一年之中第三季度几乎大半个季度都是淡季,接不上什么大项目,所以当席煜提出一起去旅游时,阮希很高兴地答应了。
走的前一天晚上陪许教授吃了饭,收拾完东西后阮希兴奋得睡不着,被席煜捞起来折腾了一顿,最后累到不想说话沉沉睡去。
第二天困到不想起床差点错过航班。席煜右手推着行李,左手护着戴着墨镜昏昏欲睡的阮希。“别睡了,小心摔着。”
阮希声音含混地抱怨:“还不都怪你,知道我今天会起不来还折腾我。”
“怪我怪我。祖宗。”席煜把行李寄存好,带着阮希去检票。
阮希乐了:“不肖子孙。”
一上飞机阮希就瘫在座位上,席煜问乘务拿了小毛毯给他盖上。阮希躺下,朝席煜伸出了手,席煜会意,笑着牵住他的手,看着他闭上了眼睛。
阮希这一觉睡得舒服,醒来时心情格外好,席煜笑着看他,他问:“还有多久下?”
“大概一个小时。”
“你休息过了吗?”
“嗯。”席煜给他把毛毯收起来,正好乘务推着小推车过去,他要了一杯热牛奶和一块面包。
阮希喝了口牛奶,“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席煜看着他嘴边一圈奶白,手痒地伸手刮了一点舔了一下,“甜的。”
阮希:“……”
坐在另一边的乘客正好看到这一幕,转头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又多看了席煜和阮希几眼。
阮希瞪席煜:“大庭广众之下,你收敛点好吗?”
席煜回头,那位乘客没在看他们了,他就着阮希举着的牛奶喝了一口,“谈恋爱不就这样吗?没在别人面前接吻算我有公德心了。”
阮希:“……”
第一站是加拿大,在多伦多下了飞机,停留几天后,两人沿路南下,在夏威夷的海水里泡了一周继续往南,最后在蒙特港上了飞机,飞往澳洲。能在悉尼歌剧院演出的队伍自然不会教人失望,阮希到了欧洲之后还念念不忘那情节。两人到欧洲的时候天气情况十分恶劣,没能按照席煜的计划攀登阿尔卑斯山阮希颇有些遗憾。
“以后还有机会的。”席煜说。
最后一站落在英国。
阮希站在泰晤士河畔二十多层的酒店落地窗前,从这里能俯瞰河对岸的建筑,隔着一层雾,不甚清楚。这样一看,阮希觉得自己曾在这里居住过仿佛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你在英国的生日怎么过的?”席煜没有收拾桌子上还没吃完的蛋糕,从身后抱住了阮希。
席煜几乎没有主动问过他那些年的生活,阮希握住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连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描述那些生活。
席煜道:“你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我在这里给你放了烟花,你看见了吗?”
阮希一僵,马上想起了那个晚上倒影在湖面像个绮梦般的焰火。
那些年,阮希以为只有自己母亲记得的生日,还有席煜在为他默默庆祝;阮希一个人去过的地方,席煜也一个人去过了,只是阮希从来不知道。
“希希,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在忏悔什么,”席煜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沉缓,“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阮希看着单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