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霸少年-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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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不同意换宿舍,你还真把那个视频放在网上啊?”曹可凡问。
“怎么可能!”刘陆翻了个白眼,“吓唬吓唬他,网络暴力这种事情,是我这种小可爱会做的吗?”
田玉扒拉着碗中的米粒,皱着眉头,面前的饭菜一点都没有吃下去,一边想着什么时候去找沈万钧,一边想着怎么开口给两个刚才努力维护自己的室友道声谢。
“田神,对不起啊。”曹可凡看见田玉心不在焉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道歉。
“什么?”田玉有点懵,怎么自己的谢谢还没说出口,曹可凡的道歉就先来了?
“是这样的。”刘陆见田玉的脸色不太好,生怕曹可凡这不会说话的嘴再惹得田玉不快,连忙抢过话解释,“昨天我和曹可凡在寝室嘛,曹可凡刚打完游戏,就看到你的消息,有点气,就拉着我说了你的事……”
“……”田玉有点理解为什么曹可凡刚刚要给自己道歉了。
“我肯定是可以接受的啦,你喜欢谁,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都没什么意见。”刘陆把自己面前的一盒椰子汁递给田玉,“但是我们都以为宋智博他不在宿舍,你也知道,他的床帘子一直拉着,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有人。”
曹可凡拔下来椰子汁上的吸管,给田玉扎好,塞进田玉的手里:“对不起啊田神,我真的不是故意,你喝点椰子汁消消火,你看这广告语,写的多像你。”
白白嫩嫩,美丽动人。
田玉喝到一半,忽然就被呛着了。
他接过刘陆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我不怪你们的。”
“真的?”
一直因为自己闯下了天大的祸而耿耿于怀的曹可凡喜出望外:“那你的作业还给我抄嘛?以后考试前还会给我划重点嘛?”
田玉没好气咬了咬吸管,看着曹可凡赔笑又满含期待的脸:“会会会!”
“妈呀!”曹可凡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拍了拍自己胸口,总算是把憋在心底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其实……我挺感谢你们的。”田玉看着两个人室友,最开始走进这间寝室的时候,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和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成为朋友,更确切地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能够和这个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成为朋友。
又有谁会想和一个没有任何家庭背景,没有任何特长,还不怎么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人做朋友呢?
可他没有想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不仅拥有了像曹可凡董岩这样,和自己一起为了理想刷夜做比赛的好朋友,也收获了像刘陆一样,平时虽然交流不多但关键时刻愿意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好室友。
更没有想到,收获了一段意料之外的爱情。
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多的爱。
“说的什么话呀这事!”刘陆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都是在一个房子里睡过的交情,哪有那么多感谢不感谢的。”
“就是就是!”曹可凡跟着附和,“现在也好,寝室最不和谐的人终于被剔出去了!希望再来一个人,咱们寝室就可以凑四排吃鸡了。”
“……”虽然田玉觉得不应该打断曹可凡对未来腐。败的寝室生活的畅想,可是还是忍不住提醒他:“我不玩游戏的。”
“对哈。”曹可凡尴尬地挠了挠头,“那那那,那凑一桌麻将也行!”
“我也不会玩麻将……”田玉小声说。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刘陆没好气地拍了拍曹可凡的脑袋,“昨天晚上田神为啥没回来你不知道吗?”
曹可凡没听出来刘陆的言外之意:“我知道啊,沈老师那里过夜了啊。”
话一出口,田玉的脸就红了,曹可凡这才理解的刘陆的意思:“也是也是,以后说不定两个人就一直住在外面了,不回宿舍住了。”
田玉倒吸了一口气:“快,快吃饭吧,饭凉了。”
曹可凡却一点想结束的意思都没有,转过头去问刘陆:“我听说那事儿只要做了一次就一直会想做,是真的吗?”
意料之外的开车最为致命,田玉差点把嘴里的白菜喷到曹可凡脸上。
刘陆摊了摊手,坦然道:“我没尝试过,不知道。”
他又偏过头来问把脸快要埋进饭盆子里的田玉:“你昨天晚上感受怎么样,沈老师年纪也不小了,他身体受不受得住啊?”
这个问题田玉不是很想回答,一方面他觉得和别人讨论自己屋里人行不行受不受得住是对沈书成的一种冒犯。
另一方面,他昨晚太累了直接睡了过去,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他只能欲哭无泪地企图蒙混过关:“还行吧……”
刘陆和曹可凡对视一眼,觉得这句“还行”颇为勉强。
刘陆清了清嗓子:“没关系,第一次体验感差了点也可以理解,你要对自己和沈老师有信心。”
田玉觉得自己有点晕车:“其实,昨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刘陆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难道你们俩就这样,单纯地抱着睡了一晚上?”
“呃……”田玉本来想解释,还有晚安吻早安吻啊,可是生怕越解释越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算是吧。”
“啧!”曹可凡望着田玉,颇有一些望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的感觉,“田神你这不行啊!”
“嗯。”田玉点了点头,“好像……是不太行。”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刘陆拍了拍田玉的手背,安慰他,“下一次就好了,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我虽然没有实际操作经验,但是理论储备还是有的。”
嘴上虽然答应着刘陆,田玉心里却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和别人说这么尴尬的话题了,吃完饭拉着两人就要回宿舍,忽然听见旁桌吃饭的老师接了个电话,那句和雷声一样的“什么”叫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住院急救,快不行了?前两天还在操场上看见他了。”
“啧啧啧,这人真是说不清楚,说不行就不行了。”
“啧啧啧,怕不是被他的外孙气死的。”
“是嘛!听说现在还找不到人?!他们家前两代人都不错,怎么到他这就出了这种没出息的白眼狼。”
田玉一愣,他有一种不好的直觉,但又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这种微小的期望被旁边老师的最后后一句话打破。
他说:“窦老校长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饭桌上的三个人同时一惊,刘陆和曹可凡一齐把目光投向了已经有些错乱的田玉。
“我……”田玉的太阳穴随着心跳一震一震,他慌忙地掏出手机,又不小心把手机落在了地上,弯下腰去见手机,又碰落了桌子上的碗,劈里啪啦的声音引来众人的侧目。
曹可凡连忙帮着收拾地上的东西,刘陆在一边安慰他:“别慌,打个电话先问一下。”
那边,沈书成躺在床上,看着窦思蔻和沈万钧来来回回的打电话,并不想去接。
自己的父母刚刚知道了这个消息,接受不了想劝自己是正常的事情,他们都需要一段时间来让彼此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
他打算今天晚上去外公那里,和他检举一下沈万钧的暴行,然后让自己的外公帮忙劝劝自己的父亲,这样田玉说不定就能省下来不少事情。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瞥了一眼,是田玉。
沈书成抬了抬眉毛,这小家伙怎么回事,这才过去多久,就这么想自己了?
顺手接过电话:“怎么了?想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有一些颤抖,田玉极力遏制着自己的哭腔:“窦校长,窦校长他,我刚刚听人说,窦校长他……!”
“窦校长出事了?!”
沈书成努力想要从田玉的话中找到这是开玩笑的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他慌忙挂断了田玉的电话,这才回拨给窦思蔻。
“妈;我……”沈书成忽然喉头一紧,不知道要说写什么。
他有预感,田玉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他不敢相信,昨天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外公,能出什么事?
“书成……,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接,不接电话,你外公,你外公他……”窦思蔻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沙哑,在她断断续续的喘气声中,沈万钧接过了电话:“快来医院吧,来见外公最后一面,我在门口等你。”
一定是骗自己的,这不可能,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沈书成默默念着,可到医院门口,看见沈万钧面如死灰地等着自己,沈书成就知道,自己那一点点幻想,都破灭了。
“爸……”看见沈万钧的那一刻,沈书成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抱着自己的父亲,忽然之间泣不成声。
“别哭。”沈万钧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强压下去眼角的泪水,他拍了拍沈书成的背,“家里还有外婆和你妈妈,她们需要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会写到窦老爷子去世的事情,我很担心会写崩。
其实很害怕描写死亡,因为童年时期一位亲人的离世。
我还记得她去世的那个晚上,我打完羽毛球回家,接到医院的电话,是晚上。
我坐车去医院的路上,抬头看着天空闪烁着的星星。
没有一颗落下。
我告诉自己,星星没有落下,就没有人去世,她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当我来到病房里时,已经没有医生在抢救了。
我去摸了摸她粗糙的手,还是热的。
我又去摸了摸她的脚,已经凉成冷气的温度了。
我打开她的眼皮,我想从她的瞳仁里看到自己。
可我看不到。
距离她去世已经十多年了,我很少梦到她,可是前段时间,我梦到被病痛折磨的瘦瘦小小的她,蜷着身子在一方小小的棺材里。
他们说,梦到棺材是好事,升官发财。
后来不久,我就收到了暑期项目的录取通知。
我宁愿相信我的录取不是因为我真的有多好,而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在冥冥之中保护着我,给我幸运。
被人爱着,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君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59章 终点又逢君
窦恩泽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各种抢救的设备陆陆续续地从他的身上撤下来,只有一台心电监测仪,上面绿色的线条,偶尔出现几个跳跃。站在墙角的窦思蔻和秀云抱在一起泣不成声,沈书成愣了愣,走到病床前,拉了拉窦恩泽的手。
“怎么……怎么会这样?”沈书成看着眼前面色惨白,嘴唇微张的老人,无法把他和昨天还和自己聊天的外公联系在一起。
沈万钧走到沈书成身边,轻声叹了口气:“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在洗漱台前摔了一跤,颅内出血……”
沈书成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两行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来,划过脸颊。
“医生说,救不过来了……让爸爸安心地走吧。” 沈万钧抱住窦思蔻。
窦思蔻的哭声撕心裂肺,几次在秀云的怀里晕过去,忽然听见微弱的声音从窦恩泽地喉咙之间发出来。
“爸……爸爸!”窦思蔻跪在病床前,死死地拉住窦恩泽地手,“你醒来,你醒来看看我!我是,我是思蔻啊!”
窦恩泽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半睁开眼,几个单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
秀云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趴在窦恩泽的枕头边上:“我,我在,你……你想说什么?”
“秀,秀云,”窦恩泽的声音很轻,“我,我看到了……我看到扣,扣子哥……”
秀云的眼泪又忍不住地哗啦啦地掉下来了:“你们,你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他努力地抬了抬胳膊,触摸到窦蔻染的手指尖,窦恩泽曾经无数次在梦里见到过他的扣子哥,却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温度。
上一次如此真实地触碰到这个人,是几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了。
窦恩泽的记忆在迅速倒带,他知道这是人生最后的回放,他甚至看见了那晚正下着的细细密密的雪。
那天王雪正要临盆,窦蔻染和大队打报告,想要回去照顾自己的妻子,却被生产队长拒绝了——队长言之凿凿地说,医院会有人照顾好王雪,更何况,像他这样作风和背景都有问题的人,只有一刻不停地劳动,才能彻底解放他的思想。
窦蔻染心里慌慌的,趁着晚上大家休息,从牛棚里偷偷跑了出来。
但从牛棚去医院的路太远了,他跑到之前教书的庙中,便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
那时,窦恩泽和秀云正在医院,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医生忽然出来,喊着“大出血了”,要叫家属。
窦恩泽不知道大出血意味着什么,只看见秀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抓住他的胳膊,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