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霸少年-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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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什么女朋友?”
沈书成吸了一口气,“没关系,又不是中学了,谈恋爱不用遮遮掩掩的。”
“我没有遮遮掩掩啊……”田玉有些恍惚,“不对,我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沈书成的心中一惊,“上次不是有个小女生挽着你的手吗?”
“那个,不是,是我姐姐,来看看我……”田玉轻声说道。
这样想来,沈书成确实记得田玉的档案上写了有一个叫做田苗的姐姐。
得知是一场误会,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扑通一声落在地上砸的粉碎,沈书成却只能掩盖住自己的欣喜,只能暗自搓了搓手勾起嘴角,将双眼弯成新月,装出欣慰的样子,“是这样啊!我就说,像小玉这样的大学霸,怎么会着急谈恋爱呢?!”
田玉总算是给沈书成解释清楚了所谓的“女朋友”,也长舒了一口气。
“小玉,晚上我们去食堂吃淮南牛肉汤吧。”
“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喝了。”
沈书成满意地看着窗外叽叽喳喳搭着窝得到麻雀。
终于心满意足的和田玉吃上了一顿淮南牛肉汤,沈书成的心情很好,却依旧忐忑不安,他一个人沿着沿江风光带散步,忽然想到最先察觉到此事的外公。
不知为什么,沈书成总觉得外公会是唯一能够明白自己心情的人。
想起自从上次他病了,年后从医院出院之后,沈书成已经好久没有来找窦恩泽了,便绕软去了窦恩泽家中。
秀云和窦恩泽也刚刚吃完饭,窦恩泽躺在摇椅上,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喝着瓷杯子里的普洱茶。
“哎呦外公,这是哪来的好茶啊!真香,好久都没有闻到这么香的茶了。”沈书成搓着手,心虚地看了一眼窦恩泽。
窦恩泽的眼睛从报纸中探出来,轻笑着,像是看破了他的心思般,颇有些玩味的意思。
“这还不是你爸上次去英国开会的时候带回来的嘛!”秀云将剩菜放进冰箱,替窦恩泽解释到,“我都和他说了出去好好开会就行,别老想着给我俩带东西,非不听,上次的红酒都还没喝。”
“秀云呐。”窦恩泽喝了口杯中的茶,“家里好像没有醋了。明天咱俩不是吃饺子嘛,你去买点醋来吧。”
“吃饺子?”秀云一愣,“什么时候说吃饺子了?”
只见窦恩泽皱了皱眉头,向秀云使了个眼色,秀云心领神会,知道爷俩有话要说,边穿衣服边出门,“你想吃饺子也行吧,我顺便给书成去买些水果回去吃。”
秀云走后,窦恩泽放下手中的杯子,从躺椅上起身,理了理身上墨蓝色的毛衣,轻声咳嗽着。
“外公,你身体不好,要不再加件外套?”说罢,沈书成便拿着沙发上的一件小薄棉袄作势要给窦恩泽披上。
窦恩泽却摆了摆手,走向书房,“我虽然老了,也没有这么虚,说吧,来有什么事情?”
沈书成倒吸了一口气,心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个老头,低着头道,“您都把外婆支走了,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吧。”
窦恩泽停下步子,“为了上次那个小伙子的事情?”
沈书成挠了挠头,“老爷子料事如神,我的事情果然瞒不过老爷子您啊。”
窦恩泽眼光一沉,像是没听到沈书成拍的马屁,“来吧,来书房和我说。”
等沈书成走进书房,窦恩泽又把门关上,“怎么了?”
本以为平时自己在窦恩泽面前无拘无束的,可以毫无顾虑地将近来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然后求他给自己出点意见指点迷津,可沈书成的话到嘴边,却发现要和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说,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想着勾搭个大一的学生还是个男生,又说不出口。
“我……”沈书成支支吾吾的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含着块石头一般,“我就是,那个……田玉,您也看出来了,但是我,我才知道我自己,那个,喜欢他……”
声音愈渐微弱,沈书成僵硬笔直地立正站在书桌面前,看着窦恩泽直勾勾的望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觉得自己活生生像一个被抓住早恋的中学生,忐忑地低着头等着他地训斥。
“呵……”没有迎来劈头盖脸地训斥,窦恩泽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书房意外的安静,沈书成又格外紧张,他的鼻尖渗出些汗来,他竖着耳朵想要在安静的空气中抓住些许可以依傍的声音,却只有流入台灯的电流声沙沙作响。
“所以呢?”窦恩泽带起老花眼镜,懒得去看眼前手足无措的小年轻,而是把目光落在了书桌上一张被精致的相框装裱起来的照片上,照片之的模样和眼前的小年轻竟颇有几分相似。
沈书成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塌下腰来。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处理。”窦恩泽的眉毛拧成一道八字,没有了平时纨绔公子哥的那份闲散,反倒多了几分平时不易见着的慌张。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也一样,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也不知道,就算他愿意,自己的这份感情会给他带来什么。”
沈书成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他亲耳听到过,田玉最想要的是城市中一盏为他而亮的灯光,是一份简简单单三餐一日的生活而已。
自己的爱,无疑会让他成为漩涡的中心,会成为平时广场舞大妈跳完舞之后的谈资,会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小部分人”。
但这个刻薄的世界,你若是在平凡的大道上哪怕行走一辈子都只是庸庸碌碌无所作为,也没有任何人会苛责你。可你若是有朝一日找到了一条自己想走却无人问津的路,那么这条路上,就势必会充满着谩骂的荆棘和嘲笑的坎坷。
而这个刻薄的世界,对任何的“那一小部分人”,通常是不友好的。
沈书成不知道,将田玉拉入这个泥潭是不是正确的做法。沈书成甚至自私的觉得,如果自己就是偷偷地喜欢田玉不让他知道,等田玉以后出国了,或者找到工作了,远离了自己以后,等他可以把自己放进“过客”这个归类中以后,再遇到了自己爱的人,哪怕仍旧会陷入更大的风波之中,这场风波不是因为自己而起,也是好的。
想法归想法,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看着爱的人就生龙活虎地在眼前蹦跶,自己终究舍不得只装作什么都察觉不到的就任他离开。
窦恩泽静静地看着眼前左右纠结地沈书成,忽然就笑了。上天,总是在漫长的岁月中,给你一个又一个玩笑。
他望着沈书成那双清澈见底而又忧郁如海的双眸中,对未来的困惑,和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当年自己看着窦蔻染的双眼,大概也是如此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多四章!就要他们两个在一起!
下一章是回忆。
其实想很认真地刻画窦恩泽和窦蔻染,我很想把窦蔻染这个人物写好,然而笔力还是不够吧……
感谢看到这里地诸位。
爱你们。
沈。鸡汤。工:
这个世界是刻薄的,可我仍然爱它。
第35章 问情归何处
窦恩泽已经记不起来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只记得那天的晚霞特别红,将整个山坡烧的红艳艳。
彼时,王雪的肚子已经不小了,可是时局越发紧张,而窦蔻染曾经的家庭成分无疑是一个污点,因而他被赶进了一个窄小的牛棚。
王雪也遭了殃,挺着大肚子每天不是在街上游。行就是在写自我检讨书,中学和小学也都停课。识字班也不再识字,那些平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仿佛都疯了一般,在街头巷尾贴着大字。报。
“扣子哥,我给你拿了些吃的!”窦恩泽从一颗大槐树下钻进牛棚,“赶紧吃。”
好几天没有吃一粒米已经骨瘦如柴的窦蔻染拿着苞米,一想到被别人看见给自己饭吃就会遭殃的窦恩泽,心里感慨万分,“泽泽,我……”
“扣子哥,别说了赶紧吃吧,别让别人看见了。”窦恩泽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小声说道。
窦蔻染将手中的苞米狼吞虎咽啃着,许久没有吃过东西的他,□□巴巴巴的苞米粒硬生生地噎到,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窦恩泽连忙拍了拍窦蔻染的背,“你慢点,没事,我给你看着。”
好在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忙着去打饭,并没有人会匀出一份心来给牛棚里人的死活。等到窦蔻染吃完,他才终于恢复了些体力,关切地问,“泽泽,小雪那边怎么样了,你和秀云还好吗?”
窦恩泽啐了一口痰,心里暗自说道好个屁,嘴上却不老实地回答,“扣子哥你放心吧,这帮人再怎么心狠也不会拿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寻麻烦,我和秀云每天把自己领到的吃的都会给她些,也算是能吃饱了。”
阳光落在窦蔻染的眼睛里,折射出泪滴的光,不过几月光阴,窦蔻染的头发已经花白,皱纹也像爬山虎一样不动声色地爬上了他的脸。
他摸了摸窦恩泽的头,“真是辛苦你和秀云了。”
“和你说个事,扣子哥。”窦恩泽眼光一沉,“我认识一个渡口一个开船的,交情还算不错,他说年底要运东西去香港那边,船里可以塞下一个人,我和他交情不错,到时候我替你把风,你直接去就行,香港那边不是有挺多同学的吗?”
“你!”窦蔻染一惊,天知道这年头用船把一个活人悄悄运出去是多危险的事情,“我一个人去?被别人知道了,你怎么办?我走了,小雪怎么办,小雪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扣子哥!”窦恩泽根本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你先走不行?留在这里等死吗?”
“我不能放下你们不管,我要是这么走了,罪肯定是要你们来承担的!”
“扣子哥我这是为了你好!”窦恩泽终于不耐烦地低吼起来,左顾右盼着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沉声说道,“不会和秀云还有雪姐扯上关系的,要是真的被发现了,我会承担下来一切的。”
“不。不可以。”窦蔻染吸了一口凉气,断然拒绝,“你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那么多罪!”
“那你呢?你就应该活活在这里受罪吗?你做了什么?杀了人还是犯了法,要睡在这破牛棚里,每天被那群乡巴佬拿来出气?!”
窦恩泽听到窦蔻染义正言辞的说辞,简直要被他拯救天下的圣母心给气坏了,抓住窦蔻染的领子,粗暴地举起他地胳膊,“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双手是用来教书育人写文章的!不是用来喂牛的!”
窦蔻染瘦的和干柴一样,窦恩泽一抓就直晃悠,看着窦蔻染面黄肌瘦的样子,窦蔻染只能抓起牛棚里的干草,像是撒气一般,狠狠地掷在墙上。
窦蔻染有一瞬失神,随即拉开窦恩泽的手,却仍旧是好生规劝,“泽泽,他们疯了,你怎么也跟着疯了?”
“我?我被他们逼疯了!”窦恩泽没好气的说,“我就知道我们不应该回来。”
“泽泽,你忘了吗我们回来不就是为了更好的教育环境吗?”
说罢,又语重心长劝道,“他们如今的样子,不就是因为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才轻而易举的被别具用心之人蛊惑吗?可我们什么都还没有做成就要落荒而逃,泽泽,我做不到。”
“可是!”窦恩泽几近咆哮,他不想听窦蔻染给他讲这些大道理,他只想让眼前的人活着,“你对他们那般好,他们只想要你死啊!”
“我不怕死,我这条命,从踏上回国船只的甲板那一刻开始,不就是他们的了吗?”窦蔻染从干草堆里支撑起自己瘦骨嶙峋的身子,拍了拍窦恩泽的脑袋,又将他抱在怀中,声音轻柔,像天空中柔软的云彩。
“可是你的命不仅仅是他们的,也是我的啊!”窦恩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和鼻涕便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将眼前之人一推,明明只是轻轻一用力,却害得他又跌坐在草堆中,“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幸福就好啊,为什么你连这个也做不到。”
天空的云霞仿佛凝固了一般,照在窦蔻染错愕的脸上,“你说什么……?”
窦恩泽胡乱拿袖子擦了擦自己睫毛上的泪水,“我说我喜欢你啊!是你对雪姐的那种喜欢的喜欢啊!我只想要你开开心心地活着啊!”
“你……”窦蔻染坐在甘草堆上的身子往后退了退,“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窦恩泽拿着破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哭吼着,“我怎么和你说,我和你说了,你一定会把我当成怪物扔出去的!”
窦蔻染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泪眼婆娑之人,忽然觉得格外内疚——他在自己身边这些年,什么时候产生这样的感情?如果在此之前,能够让他遇到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就好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