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神是蛇精病-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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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宽不知道梁叔叔梁阿姨能瞒这梁楷多久,但他肯定要帮瞒着梁楷。以梁楷的性格,在知道家里经济困难的情况下,肯定不会再继续学习画画,没看他学习这么好,其实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么?
范宽以前不知省钱为何物,虽然他自个儿家里经济条件也就是一般,但是范爸范妈舍不得亏待他,基本上他想要买什么东西都给买了,身上穿的都是牌子货,生活费更不会少了他。惯得他没有任何理财经验,不然也不会把生活费交由梁楷来管了。
现在要开始节约了,那么怎么节约呢?范宽想到了一个很LOW的办法,他偷偷溜出学校上家电城买了个电饭煲,鼓捣着在宿舍做黑暗料理,来节约伙食的支出。
马上就是期末考了,美术班的人普遍对此不上心,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考得不太难看能应付财神就行了,只有梁楷实打实把期末考当回事,每天傍晚下了课吃过饭就上图书馆自习去。这天范宽给梁楷传了张纸条,上书:“下课回趟寝室,我有惊喜。”
梁楷看着同桌,不知道这惊喜为何物,惊吓还更合理一点。下午的最后一节是地理课,班上的学生逃了一半去画室画画,范宽在上课前就消失得没有踪影。梁楷猜想,范宽是回寝室准备给他惊吓去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对此“惊吓”竟然期待起来,第一次在上课的时候既没有听讲也没有写其他作业,而是纯粹地走神。下了课,他不做任何停留地回了寝室,一开门,满屋子乌烟瘴气。
范宽一见人来了,忙跑过去把门关了,说道:“不能让宿管阿姨闻到。”
梁楷走到阳台把窗户打开透气,说道:“你搞什么鬼?”
范宽:“嘿嘿,我想做饭来着,谁知道没控制好失败了。”
电饭煲这玩意儿傻子都能操作,基本不会出现烧糊的问题,就是范宽实在异想天开,居然想着用电饭煲煎蛋,倒了二两油滋啦滋拉地煎,弄得四处都是油烟,还被蹦出来的油滴烫伤了手,简直了。
梁楷扫了一眼范宽混乱的书桌,心下了然。走过去把范宽弄得一锅油和烧毁的煎蛋给倒了,重新淘米放进范宽切好的土豆西红柿,加入调料。二十分钟过去,一锅电饭煲版焖饭漂漂亮亮地出锅。
范宽瞠目结舌,小楷子真乃能人也。
自此之后,梁楷每天和范宽一块儿回宿舍,范宽做前期的准备,梁楷做后续的加工,倒也配合良好。梁楷以为范宽是一时兴起,等他们坐上火车前往杭城,范宽还带着那口小锅就超出了一时兴起的范畴了。
二十来个人包括财神都被安排在杭城美院的宿舍里。他们一行人集训的校区是杭城美院的新校区,宿舍有余裕,依旧是两人一间没有变动。但这个校区偏僻,食材不太好弄,范宽之前能叫走读的同学帮忙偷渡,这回大伙儿都住校,找不到可以偷渡的人了。只好乘休息时间,乘了地铁上市中心大型超市买回来。
“小楷子,快帮我接一下,沉死我了。”范宽推开门,对坐在书桌前看书的梁楷说道。
梁楷却只转过身看着范宽,不动。
“小楷子?”
梁楷看着范宽的眼睛,范宽这才注意到小楷子的眼睛有点红有点肿,像是哭过一场。他心里大感不妙,试探性地问:“你知道了?”
梁楷在知道梁妈手术住院的时候,挺生气挺无奈的,之所以瞒着他,还不是都觉得他不扛事儿,说了没用。转而想到范宽这些日子的举动,大概是怕自己不再学画画了吧,非但不乱花钱了,还想方设法省钱。
过了很久,梁楷才低低地骂了一声:“傻瓜。”
范宽睁大眼睛接受指教,梁楷道:“放心,我有钱,不会放弃画画的。”
“真哒?”
“你不知道除了节流,还可以开源吗?集训完之后回校,我就去申请助学金,去财神画室里帮忙,有个杂志编辑看中我的画,我还能去接插画的活。”
范宽听到梁楷如此说,总算喜笑颜开。
范宽笑起来有股纯真的傻气,梁楷动容,抬手摸了范宽头顶一把,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晚上休息,两人各自收拾过了,范宽硬是要跟梁楷挤一张高低铺,神秘兮兮地觉着iPad,塞一只耳机塞进梁楷的耳朵。
☆、山水半边(八)
嗯,不是大家期待的动作片儿,只是普通的恐怖片而已。
讲的是一群驴友来到一个废弃的村庄,怪异的事情一件一件发生。导演把控节奏把控得非常好,配合紧张的背景音乐,是很渲染了恐怖的气氛,就是演员不太给力,面部表情过于夸张,用力过度显得不太真实,范宽看了一半觉得特别无聊,心里把舒城给骂了一通。他侧过头,发现梁楷看得专心致志,咱不看算了的话到底没说出来。
影片播到后面,周遭与电影里的场景呼应,出奇地安静,即便范宽觉得无聊,也毛骨悚然起来,他下意识地去抓梁楷的手,发现梁楷的手特别冰冷,范宽被冻得瑟缩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抖动把两人的耳机带了下来。
范宽干笑,道:“挺……挺吓人的。”
两人都没有接下去看,范宽关了pad,缩进被子里试图蜷起来。但两人个子都不低,狭窄的单人床堪堪能摆下两个直挺挺躺着的人,哪里有条件允许范宽不安分的动来动去。梁楷手脚并用把人摁老实了,说道:“睡觉,别乱动。”
今晚被子冷得可怕,范宽见不能蜷起来,便又生一计——把两只脚都搭在梁楷身上,虽然梁楷身上体温也不高,但聊胜于无。
范宽很快安心地睡着了,睡着的他更加不安分,整个人八爪鱼一般抱住梁楷,梁楷被抱得无法呼吸,十分想把范宽一脚踹下床去。
但是,舍不得。
范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梁楷的手臂,梁楷还侧着头沉睡,平日服服帖帖的头发睡得有些凌乱,但看起来毛茸茸的。
冬日的阳光从窗口肆无忌惮地跳进来,打在梁楷的发梢上,范宽看着才觉得梁楷的发色并不是纯黑的,带着点金色。不知道摸起来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范宽伸出手指,穿过梁楷细密的头发,指尖流淌过的触感,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把范宽的手电得酥酥麻麻,不舍收回。所以当范宽看到梁楷睁开眼回头的时候,就有种被抓个正着的尴尬。
范宽:“你头发有静电。”
不同于头发,梁楷的瞳孔很黑,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范宽快要溺在里面了。他胸中涌起一股冲动——
他撑起头,声音不由自主低沉下来,说道:“不起来吗?”
梁楷眨眨眼,煽动的睫毛犹如蝶翼一般勾人心弦。
范宽叹息一声,俯身凑近梁楷的脸,说道:“怎么办啊?”
梁楷:“嗯?”
“我想亲你。”
梁楷笑得很好看,他勾起被范宽枕了一夜刚缓过劲儿的手,压着范宽的后脑勺帮助范宽实现这个愿望。
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冬日里,两个青涩的少年,就这么温柔地纠缠在一起。
两人偷偷摸摸地从画室的后门溜了进去。这次集训不止他们一个学校的学生还包括十几个其他学校的,人数翻了一倍,梁范两人的迟到就没有那么明显了。范宽还未从早上那个吻中回过神来,想起两人磕磕绊绊地在对方口腔里探索,就一阵耳热。
范宽从没想过,原来接吻的感觉可以这么美妙,麻麻的,痒痒的,都忘了呼吸。
范宽发了一个早上的呆,发呆之余,就是盯着梁楷的背影看。
他们这次集训,主要是强化他们的基础素描水彩功底。画室中间摆一堆静物,他们一画就是一天,有时候老师会根据各大美术院校的命题习惯,也给他们一个主题,让各人发挥。他们这么些人,水平参差不齐,大多数态度良好基础也扎实,那些基础不扎实还特别敷衍的就被集训老师视为眼中钉了。
给他们上这节集训课的,是杭城美院的一名讲师,处女座龟毛男一枚,挑人毛病十分拿手,嘴巴更毒,胆敢反驳他的批评,他分分钟把你骂得声泪俱下还不敢哭成声来。
他在画室里巡视了一周,看到范宽面前的画板还是白纸一片,冷不丁地在范宽发痴的时候说道:“你这画的是无字天书?”
范宽被后面神出鬼没的集训老师吓得魂不附体,差点没给跪了,他忙说:“老师,我在构思构思。”
“构思个什么鬼,既然你那么喜欢看那个同学,就在一次性看个够好了。”
范宽欲哭无泪,说:“老师……”
范宽就这么悲催得被该龟毛男老师罚站了一天,中途想上个厕所,在老师的瞪视下给憋了回去。直到傍晚下了课,才停止了此番酷刑。下了课之后,两人打了饭回到寝室吃,范宽那被罚站的糟糕心情在触碰到梁楷之后,又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的小楷子怎么看怎么好看。
怎么就看不厌呢?
梁楷被看得幕拧KO驴曜樱鹗种冈诜犊硗飞锨昧艘患恰7犊硖笞帕常宓搅嚎砗螅皇止醋×嚎牟弊樱皇执恿嚎拿孪掳谏炝私ァA嚎环犊肀涞氖侄车么蛄艘桓黾ち椋犊碚季萦攀疲盏昧嚎坏谩�
这种强忍着被范宽为所欲为的表情……
“够了,”梁楷怒摔筷子,道,“把你手拿出去。”
范宽亲了亲梁楷的侧脸,手上更加放肆起来,笑说:“我还没摸够呢。”
这种梁楷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梁楷反手抓住了范宽的肩膀。
梁楷的一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就是一双长期拿画笔的手,可力量却不小,捏得范宽骨骼生疼。范宽讪讪地把手从梁楷的衣服里拿出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
“做什么那么小气,你都是我男朋友了,我摸摸还不行啊。”范宽道。
范宽自己顺畅无比地说出这番话,脱口而出仿佛天经地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自己都惊吓到了。
“所以,你真是我男朋友了吗?”范宽喃喃道。
梁楷站起身,把范宽拉到床边坐下。杭城美院地处南方,冬日里相当湿冷,但是室内安装了中央空调,宿舍里暖烘烘的。梁楷脱掉毛衣,伸手够范宽的毛衣,范宽相当配合地向上张开了手,笑嘻嘻的。
当范宽以为梁楷心怀内疚要补偿他点什么的时候,听到梁楷说:“我去洗澡。”
梁楷进浴室后,范宽就泄了气,感情小楷子什么都不做啊。
范宽的眼神不自觉地带着怨念。
确定关系的晚上,两人分开睡了。范宽一晚上烙煎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上课,发脾气跟梁楷冷战了两天。
第三天呢?第三天梁楷请假回家,范宽也顾不上两人冷战了,死皮赖脸非得跟着一块儿走。财神因为梁楷是回去看望生病的家人,很痛快就放梁楷的行了。到了范宽这里,范宽好说歹说软磨硬泡才征得财神松口。
这时候距离过年只有一周的时间,两人刚好赶上春运高峰期,连一张硬座都没捞着,堪堪买了两张站票。两人挤在乌烟瘴气的火车连接处,想到这一趟旅途还有十几个小时,范宽想死的心都有了。
范宽一直都是个闲不住的人,静不下心是他最大的毛病,而学画画的人最忌讳这个。
范宽在耗光了所有电子产品的电之后,只好从背包里掏出速写本画速写,画这春运车厢里形形色色的人。他的目光归处还是梁楷。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可能是要回家了,梁楷心情不是那么好,挺低落的。
他就那么靠在车门上,插着兜,眼神没个焦距。
心事重重的。
范宽有些忐忑,反思自己这两天是否太过无理取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的一章
☆、山水半边(九)
范宽漫不经心地照着梁楷的模样画。虽然没有很认真,架不住技术底子好,几笔勾勒得十分传神,梁楷略带忧郁的神态跃然纸上。站在范宽旁边的那人,瞧着范宽画画很是新鲜,频频偷瞄,被范宽逮个正着。那傻小子嘿嘿一乐,黝黑的脸上笑出一对酒窝,问道:“你画画真好,能给我也画一幅吗?我带回去裱上。”
范宽看人眼神真诚,正好闲着无聊,点点头就同意了。
黑小子兴高采烈地跨越地上的重重阻碍,挤到梁楷旁边靠着,搔首弄姿大半天,朝范宽说道:“可以吗?”
“你搁那站着别动,可以了。”
范宽竖起铅笔,量了量黑小子的轮廓比例,唰唰地下笔,不一会儿画好了一副,爽快地撕下来扔给黑小子。黑小子旁边抱着孩子的妇女见着了,看范宽画得实在不错,把黑小子画得倍儿精神还挺帅,也缠着让范宽画一副。
范宽说:“行啊。”
于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