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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相归于黑-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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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妈也不怎么喜欢我,她说一看见我就想起我爸爸。”
  “本来我妈很喜欢我爸爸的,爸爸也是什么事情都依着她。要房子就给她买房子,要车子就给她送车子,大宅后院里的玻璃花房也是爸爸特地请人做的,因为我妈想一年四季都能在院子里看到花。我再也没见过爸爸像纵容她那样再纵容别人了。”
  “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就疯了,说我爸不爱她,说所有人都在骗她。”
  “她把自己闷在屋子里,自己跟自己说话,唯一一次出房门,就是冲进花房里剪掉了所有的花。我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我妈站在花房里,拿着把剪刀,披头散发,周围落了一地的花。”
  “那天雨特别大,我妈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样,她问我,‘你为什么要被生下来’她说‘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我讨厌叶兰,因为她让我想起来我妈。”
  “我也讨厌你,因为从来都看不透你的表情。”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再也不说话了。
  林骞转过头,看见顾景羲居然已经睡着了。想想也是,篮球打了一下午,晚上又是这么一番折腾,他们洗完澡都已经深夜两点了,就是铁打的人,这会儿也该累了。淡白的月光从窗户投进来,在他的脸上形成一小块浅浅的阴影。林骞盯着顾景羲,他睡着的时候表情也很不安稳,眉心始终微微地蹙着,纤长的睫毛黑如鸦羽。
  不知怎的,林骞心里微微一动。他悄悄靠近了一点,在顾景羲的眉心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林骞:顾景羲的初吻是我的了。
  顾景羲(斜眼):恩?你再说一遍?
  林骞(笑):我的初吻是顾景羲的了。
  顾景羲:嘁。


第13章 十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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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骞一大早就醒了。
  他一贯作息规律,高中繁重的课业也打乱不了他雷打不动的生物钟。林骞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正如他所预料的一般,未接电话和短信数都是零,看来顾家昨晚应该没有因为他们两个的出走闹出太大的动静。
  再让顾景羲睡会儿然后叫个出租去学校吧,还赶得上上午的课。林骞正这样想着,手机就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一样突然震了一下,一条新短信出现在信息栏里。他愣了一下,点开之后发件人一栏里赫然显示着“顾叔叔”。
  “酒店地址发给我,我让王孟接你们去学校。”
  林骞笑了,知道这是顾慎之不动声色的关心。他回复了酒店地址,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让王叔稍微等会儿再来吧,再让顾景羲多睡会儿,他昨天一天折腾坏了。”
  放下手机,林骞这才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和顾景羲面对面地侧躺在一起。对于林骞而言,清晨醒来而身边有另一个人陪伴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和顾景羲一样,他也是自小便习惯了一个人独睡,像现在这样醒来的第一眼就是顾景羲的经历还是头一遭,却莫名让他感到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填塞满满一般的充实。林骞知道顾景羲一向浅眠,可不知为何今天却睡得很沉,只是他睡着的时候眉心也始终蹙着,像是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景羲,连眼睛都舍不得眨。想到自己多年来对顾景羲根深蒂固的执拗,他心里忽然一阵刺痛。林骞有些苦涩笑了笑,心想像这样同床共枕的经历,自己这一生大概也就仅有这一次了吧。
  看着顾景羲睡梦中也难以舒展的双眉,林骞伸出手,轻轻触上他的眉心,想把那一抹皱痕抚平。
  只是手指刚一触上林骞就觉得一丝不太对劲,从指间传来的温度明显要比正常体温高出不少。他一惊,也顾不得什么别的,立刻用额头抵上了顾景羲的,这次终于清楚地感觉到顾景羲的体温高得吓人。林骞翻身坐起,正想打电话让王孟立马过来,就听见手机铃声正好响起,原来是王孟怕路上耽搁,早早就出发了,现在刚好到了酒店楼下。
  林骞飞快给王孟交代了几句,昨晚送洗的衣服一大早就被前台送了过来,他迅速穿好了自己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顾景羲的脸颊。
  “嗯……怎么?”
  顾景羲有些迷糊地咕哝了一句,挥了挥手想把林骞赶开。他肤色本来就是冰冷的瓷白,即使发了烧,脸上的潮红也并不明显,这才导致林骞迟迟不曾发觉。林骞叹了口气,知道这会儿他可能是烧迷糊了,又怕他着凉,只能在被窝里帮他把衣服换好。等林骞收拾完东西,顾景羲还是缩在被子里,一副昏睡不醒的样子。正巧这时王孟打电话过来说退房手续什么的都已经办好了,只等着他们下去,林骞无奈,索性一把将顾景羲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走出了房间。
  这会儿正好赶上早上的退房高峰,林骞抱着被裹成球的顾景羲一路走到大厅收获了注目礼无数。幸好林骞这会儿已经开始抽条,加上这些年从未间断过的体能练习,抱个顾景羲倒是轻轻松松。顾景羲也是乖得很,生个病就好像抽走了他全部的力气,只把头埋在林骞的臂弯里一动不动。
  王孟正在楼下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抽烟,这个无论何时都神色阴郁的男人像是遗传了顾家人特有的冷漠基因,看见他们这万众瞩目的出场方式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匆匆在烟灰缸里摁熄了香烟,从包里拿出一沓整钞放在前台的桌子上,算是结了被子的账。
  “跟老爷说过了,张医生已经在家里等着了,学校那边也请好了假。”
  在车上,王孟简单地说了几句,林骞点点头,算是应了声。面对外人时,他永远都是一副彬彬有礼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只有在看向陷入昏睡的顾景羲的时候,眼里才会带上一抹温柔的颜色。
  王孟驾轻就熟地绕开早高峰的拥挤道路,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了顾家。张寒钦早已在主宅里等候多时,等林骞把顾景羲在房里安顿好,便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末了轻出一口气,道:
  “只是受了点凉,没什么大碍,我开点药吃了,再在家里休息几天,应当就好了。”他笑容温和,举手投足间尽显医者气度,“只不过大少爷这两天是不是又进行了什么剧烈运动?”
  林骞沉默着。他知道在他没进顾家之前,顾景羲生过一场大病,从那之后顾慎之就不准他再接触什么剧烈运动,就连近身格斗也只是浅尝辄止地教他只够防身的一点。只是林骞进入顾家以后,顾景羲一直极少生病,就连感冒发烧什么的也十分少有,再加上这次篮球比赛是顾景羲好不容易拉下面子求他对家里保密,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明说。
  只不过张寒钦阅人无数,见他这幅为难的样子便也心知肚明了,只笑了笑说:
  “年轻人喜欢运动是好事,只不过大少爷体质特殊,平日里还是节制一点的好。”张寒钦拿笔刷刷写下几个单子,交给王孟,经过林骞的时候提醒似的说了一句,“没生病的时候还好,一生起病来,可就难调养了。”
  “我知道了,以后会看着顾景羲的,谢谢张叔叔。”林骞低下头,朝张寒钦欠身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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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寒钦走出房间,带上房门,停住了。
  “怎么就在外面看着不进去?”他没转头,视线只一直牢牢地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墙壁。
  “骞儿一个人能处理好。”顾慎之站张寒钦的右手边,抱着双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也大了,渐渐该让他习惯这些事情,毕竟说不定哪天我就不在了。”
  “顾家这么大的家业,你放心就这么交给两个孩子?”张寒钦欠了欠身,对着楼梯口笑了笑。叶兰正好出门送顾景诚去幼儿园,托张寒钦的福,她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所以一直对张寒钦很有好感,这会儿正隔着走廊跟他打招呼。张寒钦盯着抱着顾景诚一脸幸福地走出门外的叶兰,“你没告诉她?”
  “不用,正好让她有点事做,不然这些年小打小闹的折腾个不停。”顾慎之冷冷地说,“我最近也没什么工夫管她。”
  张寒钦听出了这话里的一丝弦外之音,终于转头看向顾慎之:“有眉目了?”
  顾慎之点了点头,眉宇间渐渐笼罩上一层阴戾之色:“我们的人不够快,让他溜了,不过这次确定了他真的还没死。”
  “李金失踪,二号库群龙无首,王文言和我两个文职手无缚鸡之力,徐理虽是个好手,但一门心思只有他那些歪门邪说,你……”张寒钦斟酌着开口。
  “他对我,对整个顾家所做的事,你都忘了?”顾慎之语气淡漠,眉目间尽是无动于衷,“我活到现在就是因为还没亲眼看见他死。”
  张寒钦叹了口气,知道唯有这件事是顾慎之的逆鳞,也明白自己不好再劝,只好拍了拍顾慎之的肩膀,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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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骞做了个梦,梦到了还是孩子模样的顾景羲。
  梦里的顾景羲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只是这次连偶尔泄露真实情感的眸子里,也都是冰封三尺的冷色。林骞走过去想要拉起顾景羲的手,却被顾景羲一把甩开,顾景羲冷冷地看着他。
  “凶手。”
  稚嫩的童音在梦的世界里被扭曲了音色,弯弯绕绕,回响不绝。
  “你爸爸是凶手。”
  “他害死我妈妈。”
  “凶手!凶手!凶手!”
  顾景羲的脸突然扭曲起来,直至变成一个林骞从未见过的尖刻笑容,于此同时那一声声“凶手”被无限放大,林骞感觉到脚下的地板“轰隆”一声悉数崩塌,他在无止境的黑暗里一路下坠,下坠。
  林骞惊醒了。
  梦里的一切是如此真实,他喘了几口气,努力定下神来。后背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湿,此刻牢牢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丝不舒服的冷意。他看了看房间墙上的挂钟,此刻刚过凌晨两点,屋里屋外一片寂静,想来大家都已经睡熟。
  林骞翻身下床,想去厨房里倒点水喝。他轻手轻脚地朝楼梯走去,不想把别人惊醒。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顾慎之的书房里传来一丝微弱的亮光。
  顾叔叔……还没睡吗?
  这样想着,林骞走向门边,悄悄从门缝里看去。
  顾慎之躺在那把红木躺椅上,背对着他,正默不作声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被顾慎之挡着的缘故,林骞只能看见小小的一角,那隐约是一张老旧的照片。书桌上被拧到最小档的台灯散发着微微的暖光,把顾慎之孤独的影子投射在墙面上。
  “我想你了。”
  顾慎之轻叹了一口气,那一句“我想你”像是还未出口就消失在夜色里。林骞松了口气,只道是顾慎之深夜想起了顾景羲的生母李秋烟,难以入眠,遂来书房缅怀故人。据传顾慎之和李秋烟结为夫妇后,一直伉俪情深,想来李秋烟的离去与他而言一定是一个难以承受的巨大打击。顾慎之只是那样默默地坐着,连一声压抑的啜泣都未曾有过,可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意不知怎的,却让林骞揪心得喘不过气来。
  林骞叹了口气,刚想悄悄离去,就在这时顾慎之把照片稍稍抬起了一点,像是想要借着灯光再看清一些。只这一瞬间,林骞看见了那张照片的全貌。
  林骞的脚顿时被冻在了原地。
  全身的血液都在急速倒流,他感到无法呼吸。
  他认识照片上的那张脸。
  那张在他人生前七年从未缺席过的,再熟悉不过的笑脸。
  他父亲的脸。


第14章 十四·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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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骞站在会议室外看着玻璃,顶层高级会议室的长桌被坐得满满当当,各部门的负责人穿着整齐划一的正装正襟危坐,越发显得长桌尽头的那人格格不入起来。这个人坐姿慵懒,连正装都没有穿,暗紫色剪裁良好的衬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紧致的腰线。他一只手懒散地托住下巴,另一只手轻敲着桌面,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可要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其实锐利得像把刀子,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会议室外安装的是隔音玻璃,林骞听不到里面说的是什么,只能从参会人员面如死灰的表情里猜测这次会议所有人都过得如履薄冰。这也难怪,毕竟顾景羲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杀伐决断又十分果决,每年的年度汇报都得让高管们脱一层皮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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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国栋觉得自己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今年正好四十八岁,人都说本命年犯冲,他对这种迷信又格外相信,还特地去庙里花大价钱求了个破财消灾的手串,戴在手腕上天天供着。说来也怪,自从他戴了这手串,好运气就一个接一个地来。先是被在C城占据绝对垄断地位的房地产公司“华鼎”以双倍年薪重金聘请,空降到财务部做经理;再接着妻子突然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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