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货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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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成业听着那边的轻笑,心里痒痒极了。他中意安夏,但是也想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本来就想冷他两天,可是公司的事情意外地忙。好容易以为能把那人抱在怀里了,结果对方居然没有档期。真是气人。
“能躲一天还能躲得了两天吗?”柏成业冷酷地说:“看你明天下不下得了床!”
安夏又要笑:“你猜我怕不怕?”
最后一个拖得长长的“怕”字还没说完就断掉了,柏成业听到手机对面传来轰然一声巨响,伴随着尖锐的摩擦声。
通话戛然而止。
07
柏成业一瞬间很不愉快:安夏竟然敢挂自己的电话?
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把电话拨回去,屏幕闪烁着,一直没人接。柏成业心里有点烦躁。
他回忆起刚才挂断前听到的响声,想到另一种可怕的可能性。也许安夏不是故意挂他,而是……
这种可能性让他莫名有点心慌。他再次拨打安夏的手机。
好在这回很快就通了。
柏成业问:“安夏?你没事吧?”
对方没有回话。
柏成业的声音带着点自己都发觉不了的紧张:“是安夏本人吗?”
“……嗯。”
终于,闷闷的,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这就好像一颗心从百米高楼落下棉花地,柏成业身体蓦地松懈。等他回过神,几乎是破口大骂:“你他妈刚在干嘛?”
声音震耳欲聋。安夏坐在地上,一只手揉腿,另一只手把手机拎远了耳朵。等到那边声音消了,他才小声说:“凶我做什么啊,刚被车撞了……”
柏成业顿了一下:“你还好吗?”
“撞到腿了。”安夏说:“不过不是很严重, 就是痛。太可恶了,那个肇事的居然逃逸了……”
柏成业听着安夏这种避重就轻满不在乎的解释,又想骂人又有点心疼。 他不想和安夏这种人多说了,命令道:“给我发坐标。”然后果断地挂了电话,抓着手机大步走去车库开车。
一路上柏成业都有点心神不宁,他一面想着骨折了的安夏凄惨地被抛在路上,满身是血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一面又想着可能真的不严重,就是被擦了一下,急匆匆开车去找安夏的自己实在是很傻。
何必呢?一个玩意儿?值得他这样吗?
然而,当他远远看见坐在绿化带里的那个纤瘦的身影时,还是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紧了。两只箱子凌乱地摆着,安夏坐在草地上,一只裤脚卷起来露出小腿,看上去孤伶伶的可怜。
他跳下车,蹲下来检查安夏的伤势。
没有他想象的可怕,骨头没断, 估计韧带和肌肉伤了。就是雪白皮肤上的大块青紫看上去有点骇人。
安夏说:“说了没什么事了。柏先生还特意过来,真不好意思。”
“怎么搞的?”柏成业皱着眉头:“多危险,要一个不好你就没命了知道吗?”
“不会的。”安夏冲着柏成业笑:“电动车而已啦。”
柏成业一时语塞。
过了一会,柏成业教训道:“就算是电动车,你现在也走不了路了。要是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打滴滴呗。”安夏自然而然地说。
柏成业站起来,拍拍手准备走。
安夏无辜道:“我不是故意骗人啊,哪知道柏先生都不听细节就直接过来了……”
他的柏先生现在并不想说话,甚至有点想打人。
可是安夏的心情很好。他可怜兮兮地对柏成业张开双臂,说:“抱我起来好不好?起不来了都。“
这个动作极为挑人,多一分阴柔则娘炮,多一分阳刚则变态,偏偏安夏做得特别自然。他今天穿一件宽宽松松的薄毛衣,看上去很文气。苍白的面颊,薄红的唇,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期盼地看向柏成业。
柏成业面无表情地看了安夏一会,到底俯下‘身去抱了。
安夏回拥柏成业,像个树袋熊一样牢牢地缠住他。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好高兴。”安夏低声说,把头埋在柏成业的肩窝。柏成业看不到的是,安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变得有些复杂:“真的,好高兴。”
柏成业没有回应他的话,但是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柔和不少:“走吧,带你找医生。“
柏成业联系了私人医生给安夏看了腿。果然没有什么事,只是最近需要静养,少走动。
“今天真是多亏柏先生了。”安夏对柏成业说:“怎么谢你?现在我要去哪呢?跟你去酒店?还是回去呢?”
“我送你回去吧。”柏成业瞟了安夏的腿一眼:“还想做?刚喷了药,今天澡都不能洗。”
安夏眉眼弯弯的,趁着没人去牵柏成业的手。大约是见他今天比较可怜,男人没有甩开,直到上车才松手。
柏成业送安夏他新的落脚处。据安夏说,这处房子是前几天和新房东说好的,但是还没付款。好在新房东人很好,让他今天可以提前住下来。
跟着导航,车越开越远离市中心,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败。
“你没指错路吧?”柏成业问。
“没,就是在比较偏的地方。“安夏说:“真是麻烦了,让你开这么远。”
“怎么不住市里?”柏成业皱着眉。
“因为没有钱啊,之前的房子房东又不租了。”安夏说。
“为什么会这么穷?你没有积蓄吗?”柏成业又问。
安夏答道:“积蓄都去还家里的债了呀。”
他看柏成业还有话要说,赶紧补充:“债已经还清了,以后没有负担了。”
柏成业不就着这个问题问下去了。他意识到这是安夏的隐`私。谁还没有个过去,而这个过去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提。他们其实没有熟到能谈人生的地步。
车里安静了一会,还是柏成业又起了话头:“今天把你的人和你的箱子送过去。你的腿不方便动,明天我派人把其他的东西也送过去吧。”
“不用麻烦啦。没有其他的东西。”安夏说,“就这些。”
柏成业几乎不敢相信。一个男模,所有的行李只有两只皮箱。他知道的其他人,比如黎小凡,光是帽子就有二十多顶,一个箱子放不下了。这么多年,安夏居然也没攒下什么东西。
柏成业瞥了安夏一眼。
安夏知道他不信,有点尴尬:“以前住的房子都是自带家用家具的。你知道的……客户们的房子啊,搬走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带走……”
“我不是说这些。”柏成业说:“你的个人物品,之前的收入……算了。不想说就别说了。”
安夏简直在车里坐不下去。 今天的事,让他好像和柏成业忽然拉近了距离,于是言语便松懈了。 明明可以糊弄过去,他自己却主动提起了“客户”。除了钱,他向以前的金主要礼物的时候都尽量挑珠宝手表这些,因为比大件的衣服包什么的好出手。他平时也基本不给自己买东西,通告都穿公司准备的衣服。这些话,怎么好向柏成业说?安夏如坐针毡, 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分毫。 虽然身处这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但是他自入行以来从来没有一天看得起自己。
好容易挨到了目的地。
安夏面对窗外八十年代的小破居民区,几乎有种感恩的冲动。他只想夺路而逃。明明是他自己主动撩的时候比较多,柏成业有时候却能让他不可控制地难堪。这不是对方的问题,是他自己。
安夏向柏成业笑,说谢谢他。
柏成业淡淡地点了点头,是收下他的感谢的意思。
安夏扭了几下把手,没有扭动。他确认是柏成业没有打开车门锁,于是问道:“柏先生,可以帮我打开车门吗?”
柏成业置若罔闻,冷峻的神态如同在思考要务。
“柏先生?”安夏惴惴不安地再次询问。
他没有理安夏,而是一脚油门发动了跑车。
跑车再次呼啸着奔腾上路,道路两旁飞驰而过的风光渐渐变得明晰繁华。他们轧过来时的路,穿过熟悉的街景。
安夏如梦初醒,却又好像身处另一场梦境中 。他偷偷窥视柏成业淡漠的侧脸,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09
柏先生把安夏连任带包裹带回了自己在本市的一处住所。和之前安夏去过的那个不同,这所公寓离柏成业的公司稍远,环境优美,保安严密,是个金屋藏娇的好地方。
这里柏成业也常住,算是另一个家。和之前那屋子格局一样,这屋子没有客房,只有宽敞的卧室和一张king size大床。安夏坐在床上,看着敞开门的衣帽间里,自己的几件衣服和柏成业的名贵休闲西装挂在一起,感觉有点恍惚。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柏成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指细腻地在安夏面颊上描画 。
“哪有……”安夏说到一半停住了,他发觉自己确乎是在笑着,于是微微低下头,嘴角藏不住笑意:“你不管我想什么,反正没有在想你。
他觉得自己高兴得有点丢人。
以柏成业的眼光看,这种欲盖弥彰的神态很可爱。他因为一时的感情作用把这个玩意儿带回了家。本来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冲动,现在看到安夏这种样子他觉得很值当。只是个情人而已,他又不是养不起。安夏让他快乐,他也愿意对他好一点。
他塞给安夏一张百货购物卡,让他置办点居家用品。又给了一张信用卡副卡,让安夏零花。这个地方,定期有家政来清洁,也会有生活秘书来填满冰箱。安夏什么都不用做,伺候好男人就可以了。
没有约定什么期限,要散了自然会散。安夏也知道,直到被柏成业主动抛弃为止,他不可以勾搭别的男人。
这就是包养了,不需要什么仪式也不需要什么合同。安夏比黎小凡还要正式些,毕竟对方没住到柏成业家里来。
本来说好了不做‘爱,结果还是擦枪走火。安夏说自己搬东西流了汗,不能冲水,想要擦擦澡。今天忽然心肠柔软的柏先生自告奋勇给他擦,然后没在对方赤`裸诱惑的胴体面前把持得住。
男人擦拭的力道越来越重,大手在每一寸光滑细腻的皮肤上逡巡,好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领土。在碰到敏感脆弱的乳尖时,安夏忍不住低吟一声。柏成业当时就把海绵扔了,用嘴去衔那颗娇小的,红肿的肉珠,用舌头舔舐,用牙齿咬啮。
安夏的手勾着柏成业的脖子,喘息着又是推拒又是迎合。柏成业把安夏抵在浴室墙上,捞起对方一条雪白的长腿,露出下‘身红润色`情的秘处。安夏下意识地挣扎,却被柏成业制住了,只能羞耻地偏过头敞开了让他看。浴室的灯光明亮极了,男人的视线热烈得仿佛有实质。安夏脸颊绯红,这种观赏性的目光下他不自主地有了感觉。看到他身体的变化,柏成业玩味地轻笑一声。带着薄茧的手指毫不费力地插入那个娇嫩的地方搅了搅,抽出的时候带着透明的淫液。
空虚的下‘身酥麻饥渴,一缩一缩地眷恋着男人的体温。安夏不自觉地呜咽了一声 ,轻轻挣动牢牢被把控住的身体。
“浪货,湿成这样。就这么想勾‘引男人?”柏成业饱含着情`欲逼问他。
安夏抬起那水光潋滟的眸子,喘息着对柏成业说:“柏先生要是现在不干我,那连男人也不算了。”
柏成业脸色一变。下一秒,狰狞的巨物无情地侵入了那紧窄柔嫩的地方。安夏被他顶得一耸一耸,不住地地呻吟,痛极了也爽极了。他仿佛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疾速穿梭,最终与男人相拥着跌落人间。
做完以后安夏的腿都在打颤。他只靠那条受伤的腿撑着,膝盖简直不堪重负。他是被男人抱回床上的,瘫在男人怀里动都不能动。柏成业给他道歉,安夏摇摇头,轻声说不要口头道歉。
他最懂男人,柏成业根本不后悔今夜的所作所为,道歉即是虚伪。何况这是两厢情愿的事,何必拿乔。
“那你想要什么?”柏成业勾起一丝微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他点燃一根烟,烟雾徐徐缭绕。床上的这种时候,图钱的可能会要东西,图地位的可能会要承诺。
“柏先生今天还没亲我。”安夏在柏成业赤`裸强健的胸膛上蹭了蹭,长长的睫毛挠得人心痒痒:“亲我一下就原谅你。”
这也是套路,是蛊惑人心的把戏,柏成业心里想。但是他喜欢安夏玩这种套路,于是轻轻地吻了安夏的嘴唇。
住进男人家里,意味着两人的关系转变了。这无疑是一种成功。但是,这种更亲呢的关系既可能让安夏离男人的心更进一步,也可能会让男人腻烦。安夏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知道,自己把握节奏才能长久。
柏成业以为安夏被撞伤,跳下车看他腿上的伤的时候,一度安夏觉得男人离自己很近。他十分欢喜,忍不住狠狠拥抱男人来表达自己不能宣之于口的情绪。现在,他真的堂而皇之地做了半个房主人,安安稳稳地睡男人的床 ,倒觉得柏成业反而比当时疏远了。
这未必是柏老板对他有厌弃的苗头。本来嘛,柏老板愿意把他带回家,这就是天大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