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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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吧。”
墨夷依旧充耳不闻,这些年角里没少劝他。但凡他听得进一句,也不会闹出这些丑事来。
角里见他还一个劲儿饮酒,无奈地摇摇头,“唉,你说那舞女怎么样?”好像重新捡回了兴致笑眯眯地盯着那舞女的身体问一旁的墨夷。
墨夷和角里相识这许多年,自然清楚他心性,喜佳酿的是他,爱美人的便是角里了。若说他因为醉酒犯了不少错事,那这位角里尊长也彼此彼此。上天庭里但凡有些姿色的女神官他都舔着个脸穷追猛打威逼利诱,神职高的自然有底气拒绝,可神职低的因不敢得罪世家几分害怕几分忌惮几分无奈就这么被吃干抹净。
墨夷敷衍地说了句:“天鹅肉你吃的还少吗?”
角里侧首白了他一眼,继续一脸痴笑地盯着那舞女。
宴会结束后,墨夷和角里道别后各回各家,一个酩酊大醉,一个心怀鬼胎。
墨夷踉踉跄跄地扭着蠕动回去,路上遇见几名世家世子,墨夷真可算是酒壮怂人胆,指着他们张口就骂。
几位世子一脸茫然,看着墨夷。虽说墨夷身为长辈本该以礼相待,但他们好歹也是世家,岂有平白无故被劈头盖脸怒骂一顿的道理。
一位世子上前辩解,墨夷心烦意乱,心底藏得最深最阴暗的毒蔓此时借着酒水的灌溉蜿蜒而上,紧紧缠绕绞杀他的理智。平日里受世家的气已经够多了,今日还不安生。那条毒蔓钻到他的耳朵里,张开了长着一嘴尖牙的血盆大口喊着:“动手吧,你是尊长是长辈他们几个小毛孩竟也敢骑到你头上,士可杀不可辱。”
“快呀。”
“你是世家,是尊长。”
心里的怒火和邪念被这阵风鼓吹着,墨夷鬼使神差地抡起胳膊揍上去。世子嘴角渗血,脸上生疼。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几位世子便冲上前纠缠。
墨夷取出血剑斩杀了几位世子,魂飞魄散后,原地只剩下墨夷一个。
他还当做没事人一样,躺在路边呼呼大睡。
角里见墨夷走没影了,转身就去了舞女的落脚处。舞女虽是神官但官阶最低,他一个世家老尊想要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那舞女回去后边关上门解衣欲睡,角里在门缝里瞧见她只着一身里衣,体内的邪火加了一把碳猛地蹿上来。推开门冲上前抱住那舞女一顿猛亲,那舞女惊慌失措死命挣扎。她自然打不过男子,何况还是神力高深的世家老尊。
角里将她按在桌上,肆意索取。
心满意足后,角里整理好衣服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
那舞女衣衫褴褛,身上满是伤痕血迹,衣服还未穿好便冲出来门直奔归阙殿。
那舞女虽身份卑微却也是个烈性女子,跪在殿内哭诉控告角里的罪行。众神诧异,谁能想到满身荣耀的世家老尊平日里人模人样,背地里居然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
众神请命必须严惩角里,此时一些女神官也趁机说出来角里对她们死缠烂打的事。
大殿内七嘴八舌一片,一位天兵进殿禀报,说今早查看极乐云镜发现墨夷老尊无故砍杀了几位世家世子,致使其魂飞魄散。
众神大惊,纷纷跪地请求世家严惩这两位老尊。
几名天将奉命召来两位老尊,上君闭着眼看都没有看,缓缓开口说道:“大错已酿,下去吧。”
说完轻轻挥了挥衣袖,两位老尊便消失在原地,被贬至无间。
祁国太子荒淫好色,整日沉溺于酒池肉林,大臣们纷纷上奏弹劾。前些日子还因贪污赈灾款被皇帝关禁闭了,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过年了,祁国皇帝宴饮百官,早早在宫中摆下酒席。早晨起床后喝了一碗参汤,兴冲冲地赶赴酒宴。
一名小宫人端着盘子颤巍巍地低着头走进来,走过湘王江沐的座位前,微微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又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走到皇帝桌前将盘子放下。皇帝一见是他最喜欢的菜肴,忙夹了吃了一口,还没咽下去,突然脸色大变,将口中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双手掐着脖子。脸都涨得通红。众人大惊失色,忙起身赶过来,“陛下这是怎么了,太医!快传太医!”
那名小宫人见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狗皇帝,你命休矣!堂堂东宫太子居然被你幽禁至今,你昏庸无能,亲近小人,冷落太子,还是早早上西天,让太子殿下替你掌管江山吧!”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大包□□塞进嘴里自尽而亡。
太医赶过来,诊断后,皇帝竟吃了砒|霜!一名太医跪地惊呼,“陛下误食砒|霜,所幸剂量微小,眼下只有用药催吐,方能留住性命!”将皇帝移到寝殿后,太医们熬制汤药。一名太医将药倒好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捻了一点点藜芦粉末放进去,搅拌好,马不停蹄地送去给皇帝服用。
皇帝服下后,体内的东西逆流直上,“呕”的一声悉数吐出来,呼吸渐渐平缓,众人舒了一口气。正以为虚惊一场,突然,皇帝又吐出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呕吐物,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喘不过气来。双手死命地按着胸膛,一口气就是喘不过来。众人惊慌失措,纷纷跪在地上,有点妃嫔皇子还哭了起来。
太医上前把脉,张口结舌,忙跪地磕头。众人见状,也头如捣蒜,又是磕头又是大呼吾皇又是痛哭流涕。皇帝还是大口大口呼吸,喘不过气来。
是夜,江沐遣散门外众人,将自己的亲卫安排在寝宫外,只身走进殿里。
“呼…呼…呼…”除了烛光摇曳,就只有一个垂死的皇帝微弱的呼吸声。因为张嘴喘了太久,脑子如天旋地转,声音也哑了。
“陛下感觉如何,臣弟惦记陛下,特来侍奉。”江沐气定神闲地踱着。
“呼…呼…呼…”还是只有喘气声。
“陛下马上就要御龙西去逍遥快活了,留下臣弟还在这里吃苦受罪可如何是好啊。”江沐坐到床边,不显山不漏水地保持一个标准的官方的微笑。
“只是臣弟再辛苦,也会替陛下好好照看这大好河山的。”江沐慢慢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皇帝的胸膛,“东宫太子荒淫无能,群臣愤之,陛下也厌了很久了吧。如今因被幽禁,心下生恨,企图谋逆,实在是大不敬。陛下心灰意冷,临终前,特地召臣弟前来写下诏书。”
江沐停下拍皇帝胸膛的手,抓着床幔,玩味地摆弄着,眼神意味深长,“东宫太子目无法纪,谋逆不轨,不足以担当储君之位,即刻赐死。湘王江沐心怀天下,治国有功,宜承继大统,众臣当悉心辅之。”嘴里振振有词念完一遍后,江沐仰着头睥睨着皇帝。
“诏书写好了,陛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臣弟马上改。或者召集百官一同商议,臣弟的兵就在门外,召集他们很快的。”
“呼…呼…呼…”皇帝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茫茫然地看着江沐,当年祁国内乱,自己也是这样逼着先皇禅位。如今风水轮流转,竟也轮到自己身上了,真是可笑真是可悲啊。
江沐召来被圈在偏殿的大臣们,又念了一遍诏书,众臣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如今湘王军权在握谁敢不服。
“陛下,诏书是这样吗?”江沐合上诏书,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躺着的皇帝,皇帝也清楚自己命不久矣。太子无能,其他皇子年幼,江沐握有军权,且还算得上有能力,自己躺在这里命都在别人手上,又能说什么呢。
“呼…呼…呼…”皇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点头,气绝身亡。
众臣哀嚎痛哭吾皇,江沐也跪下来,看着床上的人冷冷地笑着。
五日后,江沐继位,太子赐死,妃嫔赐死,当晚的太医也一同赐死。朝堂上的人也大换血,推新政,厉行法治。祁国力昌盛,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
休养生息三年后,祁国出兵羌国,一路西征,先拿下西部五洲,后拿下东部八洲,直逼京城。羌国国力衰败,将寡兵微,上战场的都是从百姓家里强行抓来的,军费也没有多少,武器更是别谈,将军用的是刀枪剑戟,底层的士兵们用的都是自己从家里带的斧子锄头,在战场上倒是演奏了锅碗瓢盆交响曲。
没钱呐,钱都被官吏贪污了,大官大肚子,小官小肚子,只有百姓饿肚子。羌兵节节败退,弃城而逃。大臣们大多称病不上朝,其实也早就收拾好东西,拖家带口,逃之夭夭,早没了踪影。
羌皇在朝堂上听到祁兵逼近京城的消息,忙跑回去收拾东西带着后宫妃嫔皇子公主,还摞了一大堆金银珠宝准备亡命天涯。可惜还没逃出宫,祁兵就已经兵临城下,血洗京城,羌皇被一群乌央乌央逃命的宫人给踩死了,命丧宫中。
祁吞并羌后,版图扩大,占领了天下三分之二的领土。祁国大力发展经济,重民生,重武备,皇帝勤勉清廉,大臣也敢于进谏,百姓生活富足,祁国越来越强大。
此后,祁芜两国对峙,可历史上从来就是一山容不得二虎。
祁国内,皇帝坐在案桌前,传话士兵说完拿下羌国京城的消息后退下。江沐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起身走到案桌后,死死地目光深远地盯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只风筝。落寞之余只让人感觉到一点戾气一丝怨恨一丝委屈,像是盯着风筝,又像是风筝上刻着什么人让他一眼也舍不得离开。
“哥哥,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
第22章 噩梦
羌被祁灭亡后,祁皇还算仁爱,许多有用的治国之臣都收为己用,有眼光的羌民也纷纷爱戴。谁都不傻,羌皇虽是羌人,但他在位时自己的日子艰辛无比,而祁皇来了,自己的日子渐渐好过了。虽是外族,可都是炎黄子孙,说到底还是一类人,所以在此之上,他们不在乎臣服的是谁,只在乎臣服于你能不能得到庇佑。
这日,祁皇带着一干人在戏园里听戏,有一个羌人杂耍玩的甚佳。口能喷火,身上带着炮竹噼里啪啦地炸着也没事,火花四溅可把下面的人吓坏了。
江沐见了也呵呵地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命宫人把那羌人叫上前来。低头问道:“你玩的是什么把戏。”
那羌人说都是羌国民间的小把戏唬人的,江沐再问:“可否伤人?”羌人说少量炮竹伤不了,多了就不行。
江沐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丝玩味地笑,“朕给你一个任务。”
三月后,李言生辰,皇帝设下酒席宴请百官,祁国也送来贺礼。
林泽和李玥早早就赶来了,“六儿!”林泽赶到李言宫里门也没敲,大声喊着。见正殿没人,心下纳闷,循着走廊至侧殿。
“六儿!”
“六儿!”
“六儿!!!”
最后一声张皇失措地叫破音了,原来是推开侧殿门,看见李言四肢并用地缠着扒着苏瑜,像一只章鱼一样,苏瑜扒都扒不开。吓了林泽一大跳,吓的声音都变了。
“公子见笑了。”苏瑜使劲全力终于从李言身下脱身,不好意思地向林泽赔笑。
林泽缓过神来,眼前的场景竟然让他一个大老爷们有点不好意思,有一种打搅了别人好事的感觉,也忙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上前坐到李言身边,捏住他的鼻子,偷偷奸笑着。
李言鼻子被堵住,脸涨得通红,双手死命地挠着前面。憋醒了看见林泽坐在床边,乐呵呵地笑道:“你这小子找打!”起身作势要揍他。
林泽假装一躲,“我今儿可是起来一大早要给某人贺寿,只是某人还赖在床上不起来,死死扒着人家苏先生不让他走。”
林泽阴阳怪气地瞄着李言说道,这小子还真是欠打,李言腹诽着。
见李言不答话,林泽一本正经地戳戳李言凑近了认真地问:“你和苏先生,是怎么回事?”
李言被他这么一问,心下烦闷,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一脸嫌弃地推着林泽下床,“走开!走开!”
林泽也纳闷,怎么好好地说变脸就变脸了,忙拉着李言的袖子穷追不舍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言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一脸苦闷地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林泽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自己理不过来。是诧异李言这朵落花有意,还是诧异苏瑜那汪流水无情?
“你!”林泽话也说不利索,“我说你什么好,你是太子是储君,不能儿戏。”指着李言忿忿说道。
李言回过头若无其事地看着他,腹诽着,这话我要你说?随后若无其事地回答:“我不是太子不是储君的时候就有意了,和这个没关系。”
林泽像吃了一嘴的苦瓜,半天憋不出个屁来,这小子是认真的吗?一边想着一边蔫头呆脑地坐下来,“可你现在是,将来更是一国之君,你将你的百姓置于何地?你让后人如何评论你?”
“这就更没关系了,将来即使是做了皇帝,我必勤勉治国,保他们安乐。他们幸福他们的,我幸福我的,他们自然不能干涉我的感情。江山和美人,我兼得之,两不妨碍。我誓做明君,但求能给世人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