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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被欺凌以后-第20章

小说: 他被欺凌以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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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想回家,妈,带我……回家,妈……”
  喑哑的抽泣,颤微微的低吟,看在施/虐者的眼里,就成了暴/行后如愿的回馈,和进一步欺/凌的挑拨,凯庆洋竟还意外地发觉,一股血脉向着下腹倒流。
  我是权势和力量的象征!我的权势和力量可以转化成肆意的凌/虐,任凭我的意愿,施加给我看不顺眼的任何人。我要用最能代表我的力量的部位,更进一步地侵/犯他,凌/辱他,摧毁他!我要成为他的噩梦,他的地狱,他拿我无可奈何,因为我是权势和力量的象征!
  这样想着,凯庆洋扔掉抽了一半的香烟,站起身,边解开裤子边走到陈宇跟前,用穿着皮鞋的脚,拨开他护着前身的双腿,朝着他的腹腔猛踢了几下,陈宇干呕几声,鲜血混合着胃液,从身体里翻腾出来,被口/枷阻拦分流,变成几缕黏长的游丝,挂在了嘴边。
  …… ……
  贯穿身体的剧痛,令他心智混沌,令他痛不欲生,他看着镜子里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下意识地呼唤:“凯文……凯文……”
  “看清楚了,我是凯文的老子!”
  他是凯庆洋?那被他压制着的男孩是谁?我又是谁?我为什么会这么痛?为什么会不想活了?——啊!
  不!不可能!
  当意识到面前的镜子里映照出的就是他自己受侮的样子,陈宇撕心裂肺地恸哭起来。为什么,他的世界里会有这么残酷的事?他被剥削殆尽,而且用最残/暴的方式!给了他尊严,又剥夺他的尊严,给了他身体,又蹂/躏他的身体,给了他一个以为可以信赖的人,又让那个人的父亲来撕扯他,他没有要求过生在这样的世界!
  “让我……死!”
  “求我啊,看我会不会让你去死,嗯?”
  “凯文!他不是你爸爸,我不信!凯文!快、快来杀了我!”
  “再敢缠着我家凯文,我就让你比现在痛苦一万倍!”
  啊——
  陈宇从床上猛地坐起,大声喘息着,环视黑暗中的房间。确认了自己是在欧阳鸿飞的家里,他放松了绷紧的神经,瘫倒在床上。用手抹了抹脸,湿溻溻的,真难受。自从搬到欧阳先生家,还是第一次做噩梦呢,都是因为白天里见到了他,我真没用,还是不能坚强起来。
  可是坚强起来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他们的脏东西喷进了身体啊!取不出来了!
  陈宇突然感到一阵恐慌,怎么办呢?
  对了,洗掉它!
  欧阳鸿飞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分析庭审资料,听到陈宇的房门开了,他走出去,看到陈宇在黑暗里摸索着走进了卫生间。
  “陈宇?在干什么呢?”
  “我……我去洗澡。”
  “你睡觉前不是洗过了吗?”
  “嗯……是、是啊……”
  陈宇虽然这么应着,却迫不及待地进了卫生间。欧阳鸿飞一头雾水,也没太在意,就又回房去了。
  陈宇脱下睡衣,赤/裸着身体站在镜子前,看着本来白皙洁净的皮肤,却焦虑地念叨着:“太脏了,太脏了……”
  他打开喷头的开关,站在花撒下面,用力揉搓着身体,怎么回事?怎么洗不掉?太脏了!怎么办?身体里流进了脏东西,怎么才能洗掉?对了,放出来!要放出来!
  他慌慌张张地四处翻找,在壁橱里发现了欧阳鸿飞用来刮胡子的刀片,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拿起了它。
  要放出来!要让脏东西流出来!
  欧阳鸿飞的资料都看了几十页,突然想起来,好像没再听到陈宇的动静,他走出去,果然看到卫生间的门缝里还透着灯光。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叫了几声陈宇的名字,可是没有回应。把耳朵贴到门上,可以听到花撒喷水的声音。
  “陈宇,你还没好吗?”
  仍然没有回应。
  “陈宇,我进来了。”
  欧阳鸿飞推开门,他看到陈宇蜷缩着身子瘫坐在花撒下,受惊的小鹿一样瞪着眼睛看他,右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左手举在半空中,手腕处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不断地流出来,被头上浇下来的水流冲到手臂上,再顺着身体,淌到地面。
  “陈宇!”欧阳鸿飞几个大步冲了过去。
  “别过来!太、太脏了,要、要放出来,流出来……”
  欧阳鸿飞把陈宇拽出水流,才发现浇在陈宇身上的水是凉的,三月底的天气,气温还很低,欧阳鸿飞感到心里一阵刺痛,他抱起陈宇,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不……放开……我太脏了……”
  欧阳鸿飞决定,一定要带陈宇去看心理医生。
  婉然心理咨询室,就在鸿飞律师事务所对面的写字楼,相同的楼层,平行的位置,照安婉的说法,这样做是为了方便她拉开卷帘,就能透过落地窗偷窥到欧阳鸿飞。
  他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读法律系的欧阳鸿飞选修了犯罪心理学,一是确实对课程感兴趣,二是慕安婉之名而来,并打算征服这位校花级的心理系美女。因为个性都很强,两人都是硬角色,针锋相对就成了家常便饭。可是他们又都惺惺相惜,互为偶像,就这样相知又相轻,相离又相合,牵扯了七年,虽然没结婚也挨不过七年之痒,最终彻底分了手。
  欧阳鸿飞领着陈宇走进安婉的咨询室,陈宇很有礼貌地叫了声安小姐,安婉是个很随性的人,明目张胆地打量了一番陈宇,然后叫他先去诊室坐一会儿,她的助手会先帮陈宇做些心理测试。欧阳鸿飞知道,这是安婉有意支开外人,她一定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她的面容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留痕,时间像是在她身上定格在了二十五岁。她身穿高档浅粉色套裙,优雅地绾着头发,唇膏也是柔和的淡粉色,精致的裸妆很服帖,和她时而温婉时而泼辣的性格甚是相称。
  “你刚才那样看他,很不专业哦,没看出他有恐惧症吗?”欧阳鸿飞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毫不见外地拿起桌上摆放的工艺品把玩。
  “我是在帮他脱敏呢,既然交给我来治疗,你就应该相信我的实力。”安婉坐到他身边,亲近的到了暧昧的程度。
  “当然相信你了,”欧阳鸿飞就势把手搭在安婉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我欧阳鸿飞的前女友,绝不是盖的!”
  “那,有没有可能,再变成现女友呢?”安婉瞬间从职业女性转变成了撒娇小女人。
  “呃……”欧阳鸿飞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抽回了搭在安婉身后的手,“分分合合的,你不烦啊?再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美国了……”
  “嗯,我懂,你欧阳大律师从来不吃回头草,再说,还有新的领域可以尝试嘛。”安婉的语气明显的意有所指。
  “新的领域?”
  安婉见欧阳鸿飞疑惑地睁大了眼睛,便宠溺地一笑,伸出右手,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欧阳鸿飞的手机立刻就响起了信息铃,打开一看,他的脸顿时像是掉进了染缸。
  “这是‘新沿’杂志的预审稿,本来安排明天发行。”安婉边说边站起身,吩咐秘书给诊室端进一杯咖啡。
  “哼……,真是下三滥的手段。”欧阳鸿飞边划动着手机触屏翻看预审稿,边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他们的主编和我有些交情,我帮你拦下来了,不过,还是建议你,给那个陈宇再找个住处,毕竟,和他掺和着,对你的名誉……”
  “你不要总是自作主张好吧!”欧阳鸿飞丝毫不掩饰对安婉的责怪,“他们说我狎/玩/娈/童,就让他们说好了,你拦得住这家,拦不住所有的报刊杂志吧!”
  “可是你也不能被冤枉了也不吭声啊!”安婉忧心忡忡地坐回欧阳鸿飞的身边。
  “这明显就是林玉展那个流/氓做的好事,他这么做,一是为了败坏我和陈宇的名誉,再就是想要让我动摇帮助陈宇的决心。陈宇已经很可怜了,我不能再抛弃他。总之,这件事你别管,如果再有哪个编辑想报道,就让他去报,他前脚儿报道,我后脚儿就告他诽谤,再把林玉展这个臭流氓揪出来!”
  安婉娇嗔地一皱眉,见欧阳鸿飞仍然犟驴似的瞪着她,便一改愁云惨淡,爽朗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就属你欧阳大律师正义感爆表!我去照顾你的绯闻小男友去喽!”
  作者有话要说:
  有删减~


第37章 出庭再战(一)
  由于受到侵/害后十二小时之内,这段最佳取证时间已经被陈翠翠放弃,陈宇的身上找不到任何被性/侵或受/虐的直接证据,叶凯等人就抓住这一致命点,即使无法否认在一月五日当晚到过暴/行现场,无法否认在那里流下了自己的痕迹,但却仍然一口咬定,没有与陈宇发生过任何身体接触,更矢口否认对他进行过侵/害。
  于是欧阳鸿飞准备举出更具说服力的间接证据,层层剥茧,逐步攻破对方的谎言,但是这样做也势必会进一步触碰陈宇最痛苦的伤隐,对方也不知会借题发挥放出什么马来。欧阳鸿飞做出这样的提醒,陈宇虽然脸色煞白,透着哀戚和无奈,但是仍然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
  陈宇坐在审判席左手边的证人席中,手臂交叉抱在胸前,两只手在臂弯处无意识的揉捏,记者们的一阵快闪,和听审席下的议论纷纷,对他来说,就像是持续了亿万个光年。审判长敲了敲法槌,提醒各方肃静,控方律师便迈着四方步走到了庭上。
  “辩方证人,请你表明一下立场,你要向公众证明什么?”林玉展走到陈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立场,都在自述书上……”
  “不是所有人都看过你的自述书啊!你再口述一遍,如果和自述书大意相同,也能证明你之前的自述,没有编撰的成分。”
  陈宇疑惑地抬起头,正好撞见林玉展睥睨的眼神。欧阳鸿飞知道,他是故意让陈宇难堪,流氓律师要大展风采了。
  陈宇扫视了一遍席间,确认凯文不在现场,还好他今天没来旁听,陈宇松了口气,又抿了抿嘴唇,然后毅然开口。
  “我要在这里证明,叶明真,凯庆洋,还有闵龙,他们在一月五号晚上,把我……把我骗到‘逍遥天’的B05室,他们……他们对我……施加性/侵/犯!”
  议论声再起,记者团又开始拍照,长焦镜头对准陈宇的脸,微调了焦距。
  “只是强/奸吗?据说,你在那里面待了三个多小时。”林玉展故意用轻佻的口气追问。
  “他们……轮流发泄了一次,就随便找些器具……用在我身上,等到……等到……”陈宇发出一连串细微的低吟,紧闭起眼睛,又马上睁开,“不管谁恢复了体力,就又……又……”
  陈宇难以自控地哽咽了几声,一时说不出话来,陈翠翠早已掩面抽泣了,可是林玉展仍然是一副看热闹般的神情。
  “就这样反反复复了三个小时?”
  陈宇默然点头。
  “他们一共对你做了多少次?”
  陈宇猛然抬头,看着林玉展,目瞪口呆。这样的事态,连欧阳鸿飞都没办法阻拦,因为控方律师有权利询问细节,以判断证人是否说谎。
  “我……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你不是受害者吗?”
  陈宇忍无可忍,放大了说话的分贝:“如果你被三个人殴打,你自己会数清楚,他们谁踢了你几脚,谁又打了你几拳吗?”
  辩得好!欧阳鸿飞暗赞一声,舒展开了一直紧皱的眉头。
  林玉展没有想到陈宇能做出这样有力的反驳,他的脸抽搐了一下,但是丝毫没有挫败感。
  “好吧,也许你说得有道理。我再请问,你在被侵/犯的过程中,有什么感受?”
  陈宇以及在座的其他人都已经习惯了林玉展的问话风格,所以谁都没有因为他的问题而表现出意外。
  “我很疼,很害怕,还有……觉得羞耻。”
  “还有吗?”
  “还有,对这个世界很失望,想……想死。”
  从陈翠翠那里传来几个大声的哽咽,听审席间响起了聒噪。
  “还有吗?”林律师继续冷冷地发问。
  陈宇又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一直没有性/快/感吗?”
  “啊……”陈宇顿时羞愤得满脸通红,抬起头,用眼神无声地抗议,“你……你在说什么啊?”
  “混蛋!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妈被强/奸的时候有没有快/感?”陈翠翠冲着林玉展大声咒骂。
  “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语!”审判长敲槌提醒。
  欧阳鸿飞站起身,向庭上大喊:“审判长,我反对!控方律师的问题与本案没有……”
  “怎么没有关联?陈宇不就是想要证明,他在B05遭受的一切都不是自愿的吗?如果有快/感,那还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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